“将这个贴在后院的门上,晚些只会有人来接。”
漫长的黑夜,兰溶月静静等候着鬼街的人上门。
子时三刻,车辙的声音在后院外想起,很快就听到敲门声,红袖上前,打开后面,几个蒙面男子走了进来。
“几位。”
“三位。”
此行兰溶月没有带上颜卿,而是让颜卿整理这些天天涯海阁和春风阁收集的情报,红袖和九儿都不是鬼门的人,不了解鬼门办事的方式,加上颜卿的伤势未曾痊愈,留下颜卿是最好的人选。
“请。”
兰溶月、红袖、九儿跟随指引,上了一辆漆黑的马车,上马车后,侍卫从帘子外面递过来三条蒙眼布,示意三人眼睛蒙上。
“有劳了。”兰溶月将装着银票的匣子递给赶车的马夫道。
“多谢公子了。”马夫结果装着银票的盒子,打开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公子也是同道中人,懂规矩,今日鬼街中有戏可看,公子可备好了银两。”
“银两已经全部交出去了。”十万两银票,若是被琴无忧看到,一定会说她,即便是天涯海阁的赚钱速度,十万两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赚回来。不过此次也算是为了琴无忧,在他身上花出去的,他自己总归会挣回来的。
“祝公子好运昌盛。”马夫合上锦盒,将锦盒放在暗格内。
“多谢。”
蒙上眼罩,马车在安静的街道上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突然进入一个吵闹的地方,马车停下后,马夫递进来三张面具。
兰溶月三人带上面具后下车,看了看四周,兰溶月第一次光临此处,没想到还真在地下,狭窄的地下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这里也是一个小江湖,在这里金钱和能力是法则。
“公子若是不赶时间,可先去前面看看热闹,再去找先生。”
“有热闹可看,自然不能错过,多谢指点。”
“希望公子一切顺利。”马夫说完后驾车离开,目光中对兰溶月的表现似乎甚是满意。
“公子,白羽不会是仿照这里建的黑市吧。”九儿看了看四周,四周的一切让她觉得莫名的有些熟悉,只是这里是一片乱想,而白羽所建的黑市秩序井然,与这里相比,黑市宛若天堂。
“我们先去看热闹。”
“公子,能否多问一句。”红袖好奇了很久,心中的疑问终于有些按耐不住了。
“问吧。”
“公子曾经来过鬼街。”
“一边走一边说。”兰溶月说完迈开步伐,向最热闹的地方漫步走去,“我的确去过鬼街,不过是在南曜国,而非北齐,至于那个图案,也算是我的身份标识吧,鬼街中除了交易者,还有就是亡命之徒,这里很多人受制于人,而这些人又互相制约着。”
红袖细细听过兰溶月的话之后,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怎么看上去那么像一个朝堂。”
“各地的鬼街都有所不同,但规矩不变,小心些。”
说话间,已经走到一个十分热闹的地方,一个类似于围场的地方,几个衣衫褴褛,身材消瘦的男子正在和两只白色的雪狼交手,从移动的脚步来看,几人的功夫不低,两只雪狼,一只雪狼躺在角落,另一只雪狼戒备的看着充满杀意的几个人。
兰溶月几人刚刚走过去,一个穿着抹布的男子将兰溶月三人请到了观看席,看着两方交锋,兰溶月能说这十万两没白花吗?最起码这待遇还算不错。
“公子,要下注吗?”
“规则是什么?”
“那四个人是江湖上一流的杀手,四个人与两只雪狼交锋,不许用内力,全凭本能的厮杀,公子赌一方会赢,赢了可开出一个条件,无论是什么,主子都会替公子实现。”
兰溶月听过后,久久沉默不语,红袖只好替兰溶月回答道,“不如你去问问你家主子,若是我家主子真的开出了条件,他只怕要做那个失约人了。”
“这……”男子看着兰溶月,心想,这几位是什么来头,不敢轻易承诺,“三位请稍后,我这就去求教一下主子。”
兰溶月微微点头,男子立即退去。
“公子,这是一对雪狼王,只是雪狼王野性难驯,若是养一只看家护院也是极好的。”九儿看着那一对雪狼王,看上去挺漂亮的,心想,若是养在揽月阁,绝对比布置暗卫强多了,雪狼王野性难驯,身体敏捷,完全不逊色于武林高手。
“这个建议不错。”兰溶月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的雪狼王,点了点头便是赞同。
她一直想养一个毛茸茸的小动物,九霄和天羽注定翱翔九天,养一只雪狼王不错,不过最好是养一对,只是雪狼王似乎只生一个狼崽子,加上雪狼王天性机警,想要再找一只狼崽子十分困难。
“公子,我家主人说了,公子可随意下注,前提是与权力无关。”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见兰溶月语落后,走到兰溶月身边道。
“你家主子倒真大方。”
兰溶月清楚,一旦来了鬼街,她的身份就瞒不住了,看来今日的赌局似乎很有趣,就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188 赌局,拐骗?()
竞技场上,雪狼王和四个杀手搏斗,看着负伤的雪狼王,兰溶月眼底泛起了微微冷意。距离兰溶月不远处一个隐秘的角落,一双邪魅的双瞳中透漏出淡淡的趣味。
“有趣,难怪你会亲自前来,这人啊,的确十分有趣。”男子看了看身侧的白羽,只见白羽一脸不悦,咬牙切齿的咀嚼着点心,是不是瞪了瞪身边的损友一眼。
“莫非,你感兴趣,我可不觉得她有趣。”白羽心中那是相当的不满,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他是把孩子舍了,可是狼呢?狼消失的无影无踪了,看着竞技场上搏斗的雪狼王,白羽恨不得跳下去补两刀,以泄心中愤怒。
“不用了,我可不敢。”邪魅的男子立即挥挥手,表示不用了,其实他对兰溶月还是挺有兴趣的,只是他犯不着为了自己的兴趣去招惹晏苍岚,虽说明暗之争,暗中更占优势,可是对手若是晏苍岚,他的优势也就消耗殆尽了,他犯不着配上一切就为了一个有趣去招惹兰溶月。
“你南宫玉也有不敢的时候?”白羽瞟了一眼南宫玉,若说他是唯恐天下不乱,那南宫玉绝对是一个霍乱天下的主,从他脱离南宫家的那一刻开始,他可就没闲着,尤其是喜欢游走于黑暗之中,说白了就是,为了找寻刺激,不惜一切,行事作风,全凭个人喜恶。
“你知道,我一向怕麻烦,倒是你,怎么有空来王都了。”南宫玉的神情中还补充了一句,来就来了,居然还赖着不走,最重要的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白羽心情不佳。
以他对白羽的了解,将金矿送出去是他心甘情愿,况且即便是没有了金矿,以白家这些年来的沉淀也有着金山银山,这来就来了,没事还板着一张脸,最重要的是得对白羽的又不是他。
“你说她有趣,有趣在什么地方。”白羽毫不犹豫的岔开话题,他能说他是跟着风无邪来的,最重要的是还将人给跟丢了,这种丢人的事情白羽当然不会承认,也不会告诉南宫玉。
“她的目光一直定在母狼王身上,看来眼光不错。”白羽岔开话题,南宫玉也没有追究,不过心中对白羽来这里的理由更加好奇了。
“她眼光一向很好。”白羽想起兰溶月在黑市的时候,可是一路赢到底,虽然最后一关被人放水,可放水的是她夫君,也算是赢了,白羽虽不像承认,可这一对夫妻在一起的时候的确是无敌的。
“哎呦…难得,你居然也会夸奖人,尤其是还是一个女人,白羽,不如我们赌一局如何?”南宫玉好奇的看着兰溶月,心想,莫非白羽这次来北齐王都与兰溶月有关,可是白羽的喜好他清楚,什么时候对女人感兴趣了,虽然不能这么说,可他对男人好像也没兴趣啊。
南宫玉心中纠结了。
“赌什么?”白羽眼眸微微移动,用眼角看了一眼南宫玉,接受了南宫玉的挑衅。
“就赌她会不会下注,会不会赢。”雄性雪狼王已经快支撑不住,雌性雪狼王才开始产子,兰溶月的目光一直盯着雌性雪狼王,对四个杀手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加点难度如何?”白羽看了一眼兰溶月,神情中闪过一丝兴趣道。
“请说。”
“详细点,我赌她会压雪狼王赢,并且会在雄性雪狼王倒下之后下注。”用兰溶月的话来说,赌局之上,绝对的输赢从来不是运气,而是实力。
“这赌注够大,可我听说她此次前来可自带了入场费。”南宫玉心中意外,自他与白羽相识以来,还未见过白羽对一个人如此有信心,一个向来只信任自己的人如今却信任他人了,怎么看都觉得挂怪的,不过,很有趣。
“不大,又岂能配得上你我的赌注。”白羽的模样仿佛再说:怎么,你不敢。
“我赌她会下注雪狼王,不过,我赌她会输。”四个亡命之徒对上一个正在产子的雌性雪狼王,以及一个身受重伤的雪狼王,怎么看都不可能会扭转局面。
“加点赌注吧。”白羽看了看兰溶月,再看了看身边的好友,虽然他心中有些愤恨,可该讨好的时候决不能犹豫,错过机会就不好了。
“怎么,又看上我的东西了。”南宫玉看了看白羽,心想,白羽什么时候也懂得在他这里用上算计了。
“你输了,就将你前几天得的那只雪狼王崽输给我,你若赢了,条件随你开。”白羽心中祈祷兰溶月一定要赢,毕竟他这顺数人情不好做,是否成功还要看兰溶月的运气,不,应该是能力。
“眼光不错,算计也不错,白羽,你什么时候学会讨好人了,还讨好苍月国的皇后,你就不怕晏苍岚吃醋,灭了你的曼城。”南宫玉倒是有些看不懂白羽了,心中突然一惊,想到,莫非白羽春心萌动,看上兰溶月了。这怎么看前路也太坎坷了,坎坷的看不到路。
“南宫玉,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学着长舌妇了,先说说你答不答应。”他能不讨好吗?经过在京城这段时间的了解,风无邪就听兰溶月一个人的,春风阁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若风无邪要藏起来,他还真找不到人,最好的办法就是讨好兰溶月,然后守株待兔。
“没问题,不过若你输了,帮我在苍月国的京城建一个鬼街。”
白羽一听,这可是个亏本买卖,将一个鬼街,银子事小,毕竟南宫玉也不缺,可是京城的现有的密道十分复杂,想要建造,最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最重要的是在兰溶月和晏苍岚的眼皮底下做事,困难重重。
“苍月国的鬼街不是一直都存在吗?干嘛要重建。”
“几年前毁了,你这收集情报的能力太差了。”南宫玉蔑视道。
白羽追随者兰溶月的目光,兰溶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雌性雪狼王身上,看来她对雪狼王是真感兴趣。
“与我无关的情报,我干嘛要费心收集,不过这赌注我同意。”
白羽的爽快,意外的倒是南宫玉了,南宫玉奇怪,究竟是什么对白羽竟有如此大的吸引力,白羽看向兰溶月的目光中可没有半分爱意,这个挚友他是无法看透了,目光移向兰溶月,南宫玉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兰溶月看着竞技场上的搏斗,将所有赌注押在雪狼王身上的人几乎楼露出了绝望的神情,鬼街的赌注几乎都是金银、珍宝、情报、武功秘籍等等,可衡量价值的,还是不可衡量价值的,在鬼街都是商品,都定下了价值。
“公子,我们要下注吗?”
红袖见兰溶月的目光被雌性雪狼王吸引,可很快就会分出胜负,若要下注,此刻是最佳时机。
同时,兰溶月迟迟不下注可急坏了白羽,她赌的是兰溶月赢,若是输了,他岂不是要被自己的兄弟兼损友奴役两年,若真的是这样,他不仅没有讨好兰溶月,还将自己给搭进去,亏本买卖,亏血本了。
“下注吧。”
兰溶月说完,红袖立即摇响了桌上的铃铛,刚刚引路的布衣男子走了过来。
“不知公子赌谁赢,现在人队的赔率是二比一,雪狼王的赔率是二十比一,胜负等交易之后,可用一切等价的东西交换。”
“我要和庄家赌一局。”
兰溶月一言,小二的表情微微僵硬了一下,此处的赌局,的确可以和庄家赌,但赔率会更高。
“可以,不知公子要赌什么?”
“若我赢了,我要刚出生的那只雪狼崽,若我输了,条件随便开。”兰溶月说完,红袖和九儿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心中担心庄家会用手段,故意让兰溶月输掉此局。
“我替主人应下了。”
小二离开后,九儿和红袖看着兰溶月,心中那个惊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公子,是不是有些欠妥。”在九儿看来,竞技场上所有的交易都不及兰溶月的承诺来得重要,尤其是那句条件随便开,若是金银倒也无妨,若开出其他的条件,后果便无法预料。
“九儿,凡是赌局,你可曾见我输过。”
她从不赌运气,以人生来看,她一向运气不佳,既然赌了,那就赌实力。
九儿沉默了,的确,自从她追随兰溶月以来,就从未见过兰溶月输过,即便是一次也没有。
竞技场上,雪狼王雪白的毛此刻已经染成血色,愤怒的双目盯着围攻它的人,雌性雪狼王终于产下小雪狼,嘴舔去小雪狼身上的胞衣,尽显作为一个母亲的绝望和怜爱。
红袖看着场上的情景,心中也渐渐被触动。
“去死吧。”随着声音的想起,两个人同时攻向奄奄一息的雄性雪狼王,雄性雪狼王察觉到杀意,目光看了一眼刚刚出生还未睁开眼睛的小雪狼,流露出最后一丝的慈爱,回头望向攻击过来的两个杀手,看向其中杀意更浓的那一人,那人匕首落在雪狼王脖子上的时候,雪狼王也咬住了那人的脖子,同归于尽。
这一幕,场上发出振奋的欢呼声。
“弱肉强食的世界吗?”兰溶月自言自语道,竞技场上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死我亡。
“公子说什么?”红袖没听清,小声问道,目光则细细留意这周围的一举一动。
“雪狼王中的皇者,若非产子的缘故,这场输赢早就定下来。”兰溶月指着雌性雪狼王的位置道,好几次偷袭都没有成功,若非雄性雪狼王有顾虑,这几个内力被限制了的人早就死了。
只可惜成年的雪狼王野性太强,驯服的几率太低了,否则也不会被人放在竞技场上,不过,兰溶月心中更好奇的是这场竞技的目的,冲着她来的吗?还是另有缘由。
九儿和红袖看着兰溶月手指着的方向,顿时明白过来,的确,雌性雪狼王的两步之外,从未有人靠近过一步,可是在场的人最初发现这点的人很少。
“若非你们一直顾虑着我的安全,想必也早就发现了。”看到雪狼王的第一眼,兰溶月就知道雌性雪狼王在产子。
兰溶月看向角落的方向,心想,今日布局之人究竟是为了雪狼崽还是为了人,此刻她倒是不好下定论了,让刚刚出生的雪狼王闻着鲜血的喂到,这种训练就像是让一个婴儿自小生活在杀戮之中,残忍,但却能培育出强者。
幕后之人是另有所图,还是单纯的爱好恶趣。
南宫玉看着兰溶月目光看过来的方向,心脏咚咚直响,“她是不是发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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