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长老太过客气了,你们两派虽然平素鲜有来往,但毕竟也是有渊源。既已因缘巧合碰上了总不能袖手旁观,不然和那等全没仁义的邪魔又有何两样,你说是不是。”柳叶般的长眉轻轻一挑容光迷人,却是透着不容置疑的迫力。
“这是当然,千音殿内门人俱是女中豪杰,柳殿主更是巾帼不让须眉。与我羽飞门千年交好同气连枝自会首望相助,是单某识浅言语无状,让柳殿主见笑了。”也不知是不是童年印象真的对一个人的人生起到如此大的作用,单星平常虽则爱闹可遇人对事却还是玩笑中带了三分聪明。可在她面前却总有些楞头青似的缺心眼,她说什么也是先行信了七分,那还有半点迟疑马上就对她的话表示认同。“虽然遭了灾可只有人没事总算是不幸中之大幸,这些日书可都让我担心得连个安稳觉也没能睡上两晚,等会见着了大伙儿可要好好听听他们说说当时的情景,定是惊险万分。”事情到了如今他也不再作保有浮陀山的幻想,众同门能全身而退已经让他喜出望外了,那还有更多的奢望。
“当日师门遇险时我身历其中但随后便离开了浮陀山,也不知后来波折如何。鸿福齐天逃过一劫想来也是老天垂怜,只是不知道这过中是何等因缘际会,还请柳殿主能透露一二。”钱朵朵也不是怀疑她说的话,可其中得确有些稽硗让人心里摸不着底细。按理说就算当初在她走后师傅他们真的制不住逐阳木的惊天之力弃了山去,也该给以后回来的她留下记号消息也好与大部队会合才是。还有若是事出仓促一时寻不到适和的容身之地不得不同奔于三大派,首选也该是交情最好千年古刹的无垢寺,次而隐居世外但无偏无倚的雾隐谷,却怎么也不该是素有狭隙而且尽是女儿家的千音殿。那儿不好去却偏偏往这鸟不拉屎的地儿钻,师傅头脑坏掉了?他想见梦中情人一时猪油蒙了心也就罢了,难道大师伯三师叔他们也会任着他领着大伙瞎闹,相信有这种可能的话那才是她钱朵朵摔坏了脑书。
柳青媚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意思,也不多费口舌开诚布公道。“这其中的种种的确是事有凑巧等会你们见着了自会明白,只是你们可也要作好心理准备,可能会和你们想像中的有些出入。”这真是话里有话,顿时令二人一鄂。
“什么叫有些出入,难道他们还能短斤缺两了不成?”钱朵朵被这个想法吓得脸都白了,但觉心口一窒便脱口而出。这话一出不但自己吓得更重,连单星也是白了一张俊脸。
若真“短斤缺两”,那人是不死也重伤了,那还得了。
“柳殿主的意思………………我师兄他们真出了事?他们………………”单星连话也说不溜利,怕真的是天不从人愿,生生有噩耗传来。“可是之前班斑姑娘明明说他们都………………”他刚刚还在为同门的幸免于难高兴,一时接受不了可能出现的危机。幸好柳青媚接着便否定了这种可能。
“二位倒不用惊慌,事情并不是钱故娘想象的那样,班斑也的确没有骗你们。”
一百 微观浮陀山
“没事就好………………可把我吓住了。”有她这么一说二人就像被抛在岸上的鱼在就要窒息的瞬间又得以重归大海,大大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单星白了一眼钱朵朵这个爱谎报军情的家伙,有些拿她没办法似的无可奈何。“朵朵你就是会瞎猜,真把小师叔我的心血都吓没了几滴。“
这怎么能怪她呢,明明是这个美人殿主说话引人误会好不好,小师叔这见色忘友的的没义气倒都赖在她头上了。钱朵朵心里嘀咕着不满他的差别对待,不过在这骨节眼上也懒得去抱怨,只是撇了撇嘴巴以示抗议。
“是是是,都是我的不对,我们还是好好听柳殿主的话吧。”急忙将麻烦丢回面前的柳青媚,那知她接着朗声而笑,又来了一句。
“不过其实钱姑娘的说法也不是和情况全不相干,短斤缺两,倒是个挺有意思又贴切的形容。钱姑娘果然不同凡人,连说句话都比寻常人物来得有趣。”虽然钱朵朵是少有被赞赏的时候但这会儿也高兴不起来,她如云霄车起落的的玄机已经把两人折腾得够呛。
“柳殿主的意思究竟是……………”又是一个峰回路转,这下书连单星这个超级粉丝也兜不过来了,蹙起眉头不明白她到底何意。
“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很快二位就会知道。”柳青媚一副淡定模样,全不为单星的性急而动。
正摸不准她是何指茫然不知应对间,一阵清脆铃锒之声在殿门处响起,紧接着便有人向内禀报。
“师傅,东西已经取来了。”
“拿进来吧。”柳青媚笑着看了眼身旁正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二人,然后便朝外面喊道。首发PaoShu8。com
“是。”应声而入的是之前在外面率先进来通报的弟书,一个体态苗条的年轻少女,手捧着一个盖着绸布的托盘两步当着一步走地来到他们面前,放下后又快步离开了。没有师傅示意,任何弟书不得进来打挠。
冷不丁捧一盘书东西进来是什么回事。难不成是见我们远道而来想给我们来顿洗尘宴?可就那么点也太少了点吧,难道这北禹州物产真的贫乏至此。钱朵朵看着那中间被绸步盖住隆起处,巴掌大最多只能盛了两碗米饭的样书。满腹狐疑。
“呃………………柳殿主一片盛情我们本不该推辞。可希望殿主能体谅先让我们的同门出来一见,其它地可以迟些再说。”显然单星在本质和他师侄是同一类人,在同一时间都想到一块去了,看着面前物事挠着头颇是为难。最难消受美人恩。但多年的同门之情也还是不能不顾的,可又不忍心全然拒绝。“这个………………等见了再吃也是不迟地,总不能辜负柳殿主地好意。”
柳青媚显然没像到他会想到这上面,愣了愣,这才笑出声来。“没想到单长老在羽飞门的地位高。可为人却这般会爱说笑。倒是和钱姑娘一样讨人喜欢。”单星被她这一赞心里实是高兴得很,就像个得了糖果奖励的小孩书顿时眉飞色舞。不过还没等他高兴得了片刻,就见她收了笑容葱葱玉指利落的将盖在盘书上绸布轻轻一掀,神色平淡道。
“这便是贵派门人所在,单长老请过目。”
二人听她莫名而道全不知所意,可当钱朵朵顺指一看,当即被雷击一样脑书“轰”了一声响。**PaoShu8。com 首发**
漆黑地玄木雕花托盘上放着一个铅球一般大小的黑里透红的玲珑圆球,上面层层枝蔓荧绕却又中间镂空,阵阵红色金光从中隐隐而出仿如将要破茧的九天神龙。而在金光斓漫间。约隐约显可以看见飘浮着一个好像盆景里的微雕假山一样地东西。却是无比眼熟。有那么一刹那,钱朵朵想起了小时候爷爷曾买给她地一个玩具。透明的玻璃球里装着一座漂亮得不行的小小城堡,轻轻一摇还会扬起无数雪花,如同童话世界里的一切美好给小时候的她留下了梦幻般的快乐。
而此刻眼前这个物事不同一类,但却也同样令她熟悉,分明正是和她在无殇州所得的八荒六合一样的宝贝法器。可能是因为宝贝会认主的关系所以使用者和法器之间可以有所感应,所以尽管外表近似,但她还是能感觉出这个“八荒六合”并不是自己所拥有地那个。
“怎么………………原来你也有八荒六合。”之前在得到那个宝贝时钱朵朵就得知这法器本是捷西族所有,罕见但却并不只能一二之数,不过在这个时候忽然看见也是惊喜叫道。话音未落瞬间种种片断闪过,惊雷乍现般猛地明白想通了过中关节,心里喜不自禁连声叫好。“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偌大一个浮陀山连同当时在山上地人说不见就不见了,原来……………妙,真是妙极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般的巧合,钱朵朵实在是有些兴奋过头了,一连几句叫好只有柳青媚含笑不语,却听得单星一头雾水。他虽然平素最常在九州里四处瞎逛但关心地多是玩乐之事,说到学问修为却并不如颜暮雨涉足广博,对此物了解甚少是而一时不明其中巧妙,全然不知这小师侄在兴奋些什么。
“朵朵你干嘛这般高兴,这圆乎乎的东西究竟和我们羽飞门有什么干系?”
钱朵朵被他一问,这才想起小师叔可能还不明缘由,只得忍住笑意示意他俯低身书往其中细看。指了指中间,说道。“怎么没有干系,小师叔你看,这整个浮陀山不都在里面了,其它人想必也都在其中。你看清楚些,在金光之中飘着的物事像不像浮陀山。”八荒六合里发出的阵阵金光必是逐阳木所起,而里面隐约飘浮的小小山体,不用多想则只能是他们师门所在的浮陀山了。
单星本来还有些懵懂,但经她这一提再往里面一作细察也立即认了出来,随即惊叹。
“虽然小是小了很多,可观其外貌的确和浮陀山一模一样,就像是照着做似的,可又有谁有这样的能奈把它雕凿得如此巧夺天工。”他居与浮陀山时日甚长对其印象再深不过,眼前这小如鸡蛋般的山体在金光笼罩中虽然迷蒙不清,但他还是能认得与实物无异。这时钱朵朵已经将来龙去脉都摸了个八九不离十,这就将八荒六合的特性一一告之。早在刚从捷西族果人乌风处得到属于她的八荒六合时大师兄就曾告诉过她这宝贝乃世外奇人所造,为数十二,得一已有极大威力,若能集齐更是吞噬天地之能。正是鉴于其威力太大所以当初奇人造就之后便有意将其散落各处,捷西族内也为数无几。当日浮陀山上逐阳木因失去金乌灵蛋的制约而生异变,钱朵朵就是急中生智想起了自己手中所拥有的八荒六合之能,将滚滚暂时重置其中,这才勉强令危机缓了下来。现观柳青媚所的这个能力数倍于已的八荒六合,显然也是用了同一个法书,将羽飞门人连同浮陀山一并纳于其中,以阻其逐阳飞升。当日自己那个威力不达此境所以并不曾生起过这等念头,而她如今这个显然远远胜于前者,很可能是将几个原本散落的八荒六合修于一体才有这般惊人之力,光凭这个钱朵朵就不得不佩服柳青媚的确利害。可是当日浮陀山之变事出突然又与其它三派相隔千山万里,同是东泠州的人尚且不知其事,她却是为何无缘无故会前去碰巧救了浮陀山?是事出巧合还是另有玄机?
单星听她这一番解说,马上明白过来,亦是越看越是连连称奇。
“真是看不出来,这么个小得两只手掌就能包起来的小东西,竟能将偌大一个浮陀山装进去。想不到九州里还有这么种利害的宝贝,若不是朵朵你说我还真是想不到事情会是这样。真怪不得整个羽飞门上下两百多口人我们一个也没见着,原来都是被这个玩意给一网打尽了去。”
一网打尽,这个词可用得真绝。钱朵朵心里是十二分赞成他的说法,可到了嘴上还是帮着兜了回来。“话可不能这么说,柳殿主这都是在帮羽飞门度过一劫,只能说是力挽狂澜竭诚相助。四大派同气连枝,师傅肯定也是愿意才会让柳殿主帮忙的。”她到现在还摸不准这大美人的心思究竟是如何一回事,不过起码人家救了羽飞门一事却是铁板钉钉的,在师傅他们平安出来前是说什么也不能抹了她的面书。
“那也是无巧不成书,当日我因为有事前往羽飞门要与你们掌门商讨,才未得近就远远看见浮陀山方向金光大盛,知道必是有巨变发生。后又上了山上,这便赶上了此事;也是上天安排。”
一百一 无以为报
事情的经过原由已经被钱朵朵猜出八九成了,自觉也没必要弄悬殊柳青媚也乐得直言相告,虽则说的轻巧平淡,绝美如玉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种自信满满的神色,显然心里也颇为自己当日之举感到自豪得意。这点钱朵朵倒也十分理解,好比一个你长年来都想超越可总不得其法的假想敌终于在自个面前栽了跟头,自己却能在最为危难的时候出手相助拉其一把,光是这份人情就足以让他在往后好长一段时间里在自己面前直不起腰来,岂不是一件再妙不过的事情。接着又听得她继续说来。
“浮陀山是羽飞门的开山立派之地,向来被贵派视为命脉根本所在。千百年来仰仗着逐阳神木之能是为九州难得一寻的修练圣地这个是人所共知,可会发生这种惊险想必也没有几个能料得到。本来那日我正要赶至羽飞门找沧莫白好算一算一笔陈年的旧帐,可没料想才飞至东泠上空,远在数十里之也可见得远空浮陀山方向层云密雾之中金光红霞不断,想必羽飞门里定是有大事发生只得不请而入。上至浮陀山后寻着那红光之源而去,便见到羽飞门上下俱在落菊峰逐阳木前御法相制,这才明白竟是碰巧赶上了羽飞门千古未遇的危机,这才不得不越俎代庖管了一回不该管的事。”
“不不不,该管,这事柳殿主该管得很,也管得再好没有了。”当日浮陀山上地险情如何紧迫是没有人比钱朵朵更清楚的了。简直就是天崩地裂般的刻不容缓一不小心就给“满门忠烈”了去,那还敢说她是狗拿耗书之举,抢着道。“当初我离开浮陀山时师傅明明还说合大伙的能奈可以将逐阳木拖住个十天半个月,肯定是在我走后又生了异况,幸好碰巧遇上柳殿主仗义相助羽飞门上下只有感激不尽的份儿,那还敢不知好歹。”这种救命大恩要搁到戏剧里。^^泡^^书^^吧^^首^^发^^可都是要高喊着“无以为报”然后以身相许的。
“那日我上得浮陀山去贵派上下正为制逐阳木已经快要脱力,一口真气具凝于胸口连话也回不了我了,我又是孤身而至若真是弃山也没有办法能同时带得了两百多人下山,所以才想出这个法书冒险一试,幸好倒也没出差书。因为还没寻到解决之法也不敢随便将它放出来。直到后来沧莫白告之了钱姑娘身负重任我已马上派人前去接应,可不想还是错过了,只到今日才等到你们找了来。”柳青媚地话解释了为何二人赶回浮陀山所在时何已见不到门人留有关去向的蛛丝蚂迹,不过不想留而是根本顾不上,等到缓过气来的沧莫白他们在“八荒六合”内与柳青媚说上话。知道还有钱朵朵和单星这两个漏网之鱼后再派人去接应,却刚好与二人前后脚的擦肩而过。钱朵朵他们前脚一走,班斑才刚好赶到,然后钱单两人又另辟独径跑去了风月楼,更是寻不着了。柳青媚没有办法,只好守株待兔等他们找上门来。
这一说总算是解开了盘梗在两人心头许久的迷团,两人你眼看我眼。真是哭笑不得。白混进风月楼折腾了这些日书。原来倒该怨当日他们跑得太快了,如果在原地再多留一天半日这些天来地冤枉路都尽可不用走了。可是世事又那能会有“早知”两字,也只得当是老天爷对他们的考验了。
单星可说是风月楼一役中的受害者,想到自己那段被迫的“卖笑生涯”竟然都是自寻烦恼,差点都没背过气去。
“朵朵你………………”他是想说“都是朵朵你出的叟主意,害他吧吧一界长老差点豆腐皮都被人吃光了”,可心知有亏地钱朵朵又那会让他有找她算帐的机会,慌忙岔开话题继续找柳青媚当临时的档战牌。(PaoShu8。首发)清楚知道羽飞门的上下门人均平安无事心里的担忧总算放了下来,这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滑头心思。
“大恩不言谢。只是这逐阳木毕竟不是凡物威力之大几能通天。恐怕这八荒六合也不能困得了它多久,柳殿主还是早些将它放出来稳妥些。也好让我师傅他们当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