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掌门身后更有与鹰啸剑或多或少存有仇怨的帮派人士拔刀亮剑,其中不乏毫无仇怨可言却趁机插上一手浑水摸鱼,幻想着一举扬名立万之人。
肖翊志在震慑对方,疾运内力拇中两指倏合骤分“叮”的一声以中指荡开来剑喝道:“胡闹!赵掌门,枉你是一派之主,竟是如此好赖不分趁机公报私仇的卑鄙之徒么?”
赵瑜起握剑之手酸麻难当,撞来的内力更是令自己气血翻腾难受至极,连忙调匀气息强忍烦恶之感说道:“卑鄙?究竟是谁人卑鄙?‘鹰啸剑’沾满武林正邪两道人士的鲜血,我等身为中原武林六大门派的正义之士岂能容你存活于世?”
“说得好!”一声清朗的喝叫之后几声清脆的拍掌声传来,海清阳点着头阴阴笑道:“沾满正邪两道人士的鲜血,此等武林公敌务必要群起而歼之,我海清阳第一个与赵掌门站在同一条战线!”
肖翊与柳浩然左右巡望,只见方才身处在决战场的大部分人众已姗姗赶来,其后更有陆续赶往此处的众多武林人士。
芸觉闻言冷哼一声道:“海老贼!鹰啸剑与你等师徒的恶贯满盈相比简直是天壤地别,你等才是起天下人群而歼之的天下人之公敌!凭你也配与中原正道武林人士站在同一条战线?”转首望向赵瑜起说道:“赵掌门,您说是也不是?”
赵瑜起终归为中原武林正道大门派的掌门,因此本打算痛斥驳回海清阳,但此刻见两人针锋相对,忽又想起峨眉派似乎不甚赞成己方等与鹰啸剑对敌,甚至方才在推举代表人物时隐然有支持鹰啸剑之意,微一思索说道:“今日首要之事乃除掉鹰啸剑为中原武林人士报仇,更加为武林除害,其他事项手段容后再行斟酌谈论不迟。”
海清阳刚欲发作却听赵瑜起所言好似颇为同意自己的提议,不由冷笑连连看着芸觉。
芸觉色变道:“赵掌门为除去鹰啸剑竟不惜与人神共愤的海清阳师徒联手?枉你还是正道六大门派之一的掌门?怎可如此是非不分?”
赵瑜起冷笑一声说道:“少废话!难道你也是郎云如的老相好吗?”不理芸觉气愤难当,转首向昆仑派及崆峒派、华山派方向说道:“各位同道还等什么?还不快快趁机报此世代之仇?”
“且慢!”柳浩然挺身踏前两步说道:“今日的‘鹰啸剑’亦非昔日的‘鹰啸剑’,今日的肖兄弟侠义为怀除恶扬善,怎可将昔日的恩怨转嫁于如今正义为怀的‘鹰啸剑’?各位最紧要清楚分辨是非黑白,不可因私人恩怨或昔日的仇恨而颠倒行事,与侠义道背道而驰!”
赵瑜起微一愕然,但转眼面色沉冷的道:“柳大侠,我们并非是非黑白不分之人,更非颠倒行事违背侠义道之徒!柳大侠的谬论令我等甚感不是味道,但我们绝不因柳大侠的袒护而迁怒责怪柳大侠,但要明确一点的是,此事绝非私人恩怨!‘鹰啸剑’罪恶滔天,所犯下的残忍暴行更是人神共愤令人发指!如今彼‘鹰啸剑’畏罪潜伏,并派出传人此‘鹰啸剑’来到中原武林充当正道侠义之士,岂知如此欲盖弥彰更突出‘鹰啸剑’的累累罪果,难道藉此便可掩盖‘鹰啸剑’的滔天罪行吗?妄想以这般手段掩盖弥补满手的血腥,简直是痴人说梦!”
柳浩然凛然道:“赵掌门勿要以己之私见盖棺定论,肖兄弟出道以来的所作所为种种,难道不足以表明肖兄弟的侠义行为吗?”
赵瑜起显然对柳浩然的辩护解说极为不满,冷哼一声道:“照此说‘鹰啸剑’的残暴恶行及所犯的滔天罪孽由谁来承担偿还?”
肖翊暗叹一口气,抬眼见到不远处乌血剑教除教主之外的一众首脑正聚首私议,便向柳浩然说道:“柳兄,且注意乌血剑教的一干人有何下作的诡计勾当。”
赵瑜起冷喝一声道:“鹰啸剑你休要转换话题挪移视线,今日你难逃一众除恶之士的惩处,还是乖乖授首吧!”
海清阳闻言摇头晃脑的道:“妙!妙极!”
柳浩然与肖翊同时瞪向海清阳,海清阳却是怡然不惧,亦冷冷瞪视着两人。
忽见高莲玉扭腰摆臀走近前来妩媚娇俏的道:“呦~我的亲亲肖郎有难啦,柳郎你这冤家到底管是不管呢?”
“滚!”肖翊与柳浩然异口同声喝道。
“你…你们…”高莲玉脸色骤变,随即“哼”了一声道:“海老,我们只待看好戏吧!”说着扯了一下海清阳的衣袖气冲冲的开去,海清阳不忘冷笑一声也随之退开。
肖翊凝视着赵瑜起冷冷说道:“姓赵的,凭你方才这几句话,本爷就绝不善罢甘休!”随即视线扫望众人一眼说道:“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那么就遵照古训来个‘父债子还’罢!凡与‘鹰啸剑’存有旧仇新怨之人等全都一齐上来!我肖翊照单全收一并接下就是!”
飞雪及楚诗月齐齐掩口娇呼,残烟则颤声道:“翊儿!不可如此,难道你今日要大开杀戒重蹈你师父的覆辙吗?”
肖翊闻言道:“师…真人,中原许多门派咄咄相逼,小子也别无他法,但我会尽量掌握分寸,真人不必太过担心。”
少林派与峨眉派的领率人物相互望了望,随即尽皆摇头叹息微微垂首,济悲无奈般的单手竖前念道:“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点苍派掌门赵瑜起;昆仑派掌门陈希南;崆峒派掌门温昌莱相互望了望,赵瑜起喝道:“各位同道,大家将‘鹰啸剑’围起来,谨防奸贼逃脱。”
肖翊望向赵瑜起,眼中杀意迸现,冷冷道:“姓赵的,我肖翊就是放过所有人,也绝不会饶过你。”
温昌莱暴喝道:“小子休得嚣张,崆峒派弟子听令!将此奸贼包围了!”
肖翊冰矢般的锐利目光直望向温昌莱,对望之下这崆峒派掌门人不由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连忙望向陈希南道:“陈掌门!还不下令?”
陈希南微一迟疑,终于一声令下,三派及其他帮派上百人将肖翊团团围住。
第一八四章 逼入绝境()
眼见双方剑拔弩张,柳浩然连忙说道:“各位且慢!且听柳某一言。”
赵瑜起道:“柳大侠无须再所多言。”而其他各派掌门、所有门人及散门帮派人众只是死死的盯住肖翊闭口不语。
肖翊叹一口气说道:“柳兄,勿要枉费苦心,即使是金玉良言,当下他们亦没有一个人听得入耳。再说冤有头债有主,家师过去的种种恩怨当然有我这小辈一力承担,柳兄的关心之意小弟心领了。”
“这…”柳浩然见肖翊提聚功力手握剑柄,已然知晓其心意已决,更见到中原三大派的人各各瞪着犹似急欲吞噬才善罢甘休的双眼朝向肖翊,虽然暗自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飞雪及楚诗月又是担心又是焦急,飞雪不时望向残烟,眼中满是担心及求询之色,而楚诗月在肖翊与双亲间来回巡望,焦虑担忧及凄楚求助之色宛然。
赵瑜起喝道:“各派弟子掠阵紧守,切勿放脱仇人逃遁!陈掌门、温掌门,面前此人乃恶贯满盈的‘鹰啸剑’,血海深仇当前,我们不必顾忌武林行规,一起动手誓死斩杀!”
肖翊冷冷望着赵瑜起缓缓将鹰啸剑抽出数寸,显然并不愿使用令人心悸丧胆的鹰啸锐音。
三掌门互望一眼,随即齐齐爆喝一声向前,赵瑜起与温昌莱各自用剑,而陈希南则是左拳右掌,两剑一掌挟起劲风骤然袭向肖翊,声势气势端的惊人。
“且慢!”、“住手!”等纷纷喝声不绝于耳,却听一声清脆短促的鹰啸声响,一团剑花自肖翊的身前绽开,“噌!”的一响中肖翊疾退一步顺手归剑入鞘,三大掌门如遭雷击闷哼跌退,而肖翊则已然好整以暇的端立场中。
兵刃回归入鞘一是服输二是停战议和,肖翊此举却是二者皆非,俨然一副不屑一战之态。
肖翊此举虽有震慑众人之意亦有警告赵瑜起等人鹰啸剑并非易于之辈,若一意厮杀必将付出血的代价却仍不见得能够得偿所愿将其斩杀。
三掌门强压翻腾的内息,怒不可遏之下重新摆开架势,同时朝其他散门帮派的领率之人看了一眼,大有“大伙并肩子齐上”之意。
“三位身为正道三大派掌门,因何如此是非不分不知轻重?”肖翊卓立当地沉声道:“今日之战究竟谁对于谁?难不成你们欲与乌血剑教连成一气?”
温昌莱呼吸急促,以略显粗重的语气说道:“休得胡言!今日乌血剑教推选盟主之举已被搅得一塌糊涂,结局如何难以测度,但现如今既然各门各派武林同道缘聚于此,旧账新恨便就此清算消尽又有何不可?鹰啸剑,今日之战只有一方人士尽死才可甘休,温某奉劝一句肖少侠,要么倾力一战,要么引颈自尽,二者选择其一吧!”说罢深深叹息一声。
“哈!”肖翊怪笑一声说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三位若非存心想要丢命遭辱,现下便下山吧!恕肖翊我不远送!”
赵瑜起怒哼一声道:“小子休要猖狂,来年的今日就是你‘鹰啸剑’的忌日,今日休想生离此地!”言毕向尚在外围的散门帮派首脑及人众说道:“各位同仁,若错过了今日此时,不但鹰啸剑难寻其踪,更不会再有现如今般与鹰啸剑有着新仇旧怨之人齐聚一处之势,如若不把握今日,往后欲血洗深仇将更是难上加难,不共戴天之仇能否得报全看今日,大家不必心存惧怕,我绝不相信鹰啸剑能够杀尽这里所有的人而自己独活!”。
众人闻言再不犹豫,纷纷刀剑出鞘枪戟作势,眼看便是一拥而上之势。
海清阳审时视度,暗地里向高莲玉使了个眼色,随即两人悄悄迂回走到肖翊的身后,显是不怀好意。
柳浩然森冷的眼神望向海清阳两人,右手再次握住了龙吟刀柄,其意显而易见,如同告知两人柳浩然虽不易阻拦正道人士,但你等若欲出手必当问过龙吟刀。
而此时,修罗门及逍遥派的人似有似无的悄悄移动,稍稍朝肖翊的方向缓缓靠拢,这一情景只有头戴斗笠、满脸麻点的人留意到。
肖翊冷冷的看着赵瑜起说道:“赵掌门,今日你一意唆使大家与我肖翊血战到底,届时若尸横遍地血流成河,作为促成这起血案的主谋,你担当得起吗?”
“你…”赵瑜起脸色骤变,随即看了看其他人,艰难吞了口口水强自镇定便说道:“罪恶当诛的恶贯满盈之徒,你难道还敢大开杀戒做出人神共愤之事?”
肖翊眼中射出森冷的寒意,一字一字的道:“你看我敢不敢。”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济悲踱步上前单掌竖在胸前道:“肖少侠,上天有好生之德,何苦如此一意孤行?”
肖翊直是盯着赵瑜起,闻言说道:“方丈大师,当下是谁人在一意孤行,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济悲微微一愕,随即向着赵瑜起说道:“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赵掌门何须如此恩怨相报?佛法有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赵掌门及各位一帮一派之主,何不给予肖施主一次改过的机会?兵刃相见必杀伤性命,何苦来由?更何况肖少侠自初出江湖至今,却无甚违背侠义的罪过之事,何须咄咄逼人?”
赵瑜起冷哼一声咬牙切齿道:“咄咄逼人?当初郎云如大肆残杀无辜的武林前辈之时;痛下杀手斩去方丈大师及济难大师活生生的手臂之时,何止是咄咄逼人?却可曾道出过任何理由吗?曾传闻郎云如愈是武功提升愈是残忍毒辣嗜杀成性,有其师必有其徒,谁人胆敢担保此鹰啸剑往后不会秉承其师滥杀无辜的恶嗜为祸武林?”
“住口姓赵的!”肖翊爆喝一声道:“你竟敢口出有辱家师的污言秽语,仅凭此肖翊也绝不会善罢!”
“好!大家可曾听到?”赵瑜起亦喝道:“鹰啸剑的本性已然图穷匕见!”
“阿弥陀佛”济悲面向肖翊道:“苦海无边回头是岸,肖施主如若执迷不悟滥开杀戒,老衲及少林寺所有僧人亦绝不会袖手,还望肖施主三思。”
肖翊面无表情的斜视了一眼济悲说道:“回头?大师何不问问他们肯是不肯?”随即冷冷望着作势迫切急待出手的人众道:“所有与鹰啸剑有仇的人以及不愿袖手旁观之人统统一起来吧!但是别忘了,这可是你们逼我的!”
“翊儿!”残烟忍不住惨声道,嗓音竟是微微发颤且略带哽咽“你这样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肖翊以发红的双眼回头望了片刻残烟未曾答话,随即面向众人道:“好一句有其师必有其徒,父债子还!尔等并肩子一起上来吧!本爷若退缩逃跑,绝不是鹰啸剑郎云如之徒!”
“肖翊!”、“肖哥哥!”、“肖兄弟!”、“乖女婿!”、“小兄弟!”等呼唤不绝响起,肖翊却是仿若未闻,一声尖锐嘹亮的鹰啸声中鹰啸剑脱鞘而出!
头戴斗笠满脸麻点的人娇躯剧震,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第一八五章 罗网之中()
忽听一人自远处疾掠而来口中狂呼:“教主——!”
包括急欲出手相斗的数人在内的所有众人齐齐诧愕定睛望去,赫然是凤仙教的蓝云儿。
原来济生与蒲东连见乌秋雨及药长老浑身血渍的奔来,再看到乌血剑教的众人秘密私语鬼鬼祟祟,料想不会是好事,于是在互望一眼之后便由蒲东连差遣轻功较好的蓝云儿到两人现身的方向去进行打探。
只听蓝云儿转眼间奔近,口中道:“一大群怪人将出口堵住!”
芮青兰面现惊诧急问道:“哪一个出口?”
蓝云儿气喘吁吁的道:“乌前辈及药长老奔来的出口…”再急喘一口气接着说道:“属下跃上一株大树制高点四处遥望,见其他几个出口亦是成群的怪物模样人木桩一般站立,里三层外三层的不知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是什么怪东西!”
济悲依然单掌合十古井不波,而济难却是神色微变,但见方丈师兄不言不语不由欲言又止,但心神却是与往常大不相同。
正当绝大多数的人不知所措之际,英风云折扇“唆”的一声展开,向逍遥二使使了个微不可觉的眼色,两人倏然弹起舒展身形一掠纵出极远,在遥遥之处蜻蜓点水般脚尖轻轻点地,随即疾风般掠向另两处出口。
“此去简直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遥法王冷哼一声说罢巡望众人说道:“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归顺我教者无论掌门、门主或各帮派首领一律封号加将,负偶顽抗者么,一概斩尽杀绝连根拔除,从此武林除名!”
楚笑天怪叫一声说道:“老贼秃!你算什么东西在此大呼小叫?你们教主现如今是生是死下落不明,你这个老贼秃便在此篡位呼叫吗?有种的叫你们的主子现身讲话吧!”
此时的柳浩然与肖翊运功倾听净坛峰周遭的声响,急欲捕捉谭天望与乌秋雨及药长老的动向,岂知方圆里许静悄悄的毫无声息,仿若三人瞬间蒸发了一般。
忽闻歇斯底里的喊叫声遥遥传来,众人抬眼望去时却见逍遥右使疾风般狂奔而来,不时回首望往身后,脚步却丝毫不缓迅捷奔至众人近前。
众人待逍遥右使奔至逍遥派门众之间,不约而同的蜂拥朝前靠拢,各自满怀探询究竟心切。
英风云合起折扇脸色凝重的说道:“出了什么事?”
逍遥右使满面惊怖丝毫未消,喘着粗气说道:“报…掌门,左使…死…死了!”
“什么?”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