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峰林你发现没,至石儿回来后,我总感觉怪怪的,他像是完全变了个人,就连头发都削了。”作为母亲都是敏感的,虽然,叶林极像牧石,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足以让人看出不同,毕竟,叶林经受过岁月的洗礼,那言语神态间的变化,跟牧石有着本质的区别。
就是因为如此,作为母亲的林芬,才会产生疑狐之想,尤其叶林的眼睛,炯炯有神,无时不刻透着自信,这对养育了牧石十九年的母亲来说,这种超凡的变化,的确显得匪夷所思,快的让人一时接受不了。
虽然怀疑,但这张熟悉不过的面容,确确实实是自己养育了十九年的牧石,这张再简单不过的面孔,就算林芬眼花,也不可能轻易认错。
“你在胡想些什么?发样改变,说不定石儿想通,要削发明志呢?再说了,有谁那么无聊要冒充石儿,多认个爹娘啊!这说不过去嘛?好端端一个人站起跟前,竟杞人忧天的瞎想,这世界有像儿子一模一样的人吗!”牧峰林端着醒酒茶顿了半许,笑道,牧石的改变,的确出乎他的意料,即使神态和言语间再怎么变化,可看着那张万分熟悉的脸,牧峰林也就释然了,自己的儿子自己怎么会认错呢?
听牧峰林这么一说,林芬也在没多想其他,倒是淡淡一笑,接过碗,转身出了内屋,现在牧石平安回来,心中的欠幸还是大过莫名的疑虑。
“难道蓬莱的体内存在着一个世界?”躺在牧石睡过的床榻,叶林翘着二郎腿,想着蓬莱嘴角中的情形,内心不禁有所疑惑,这片世界是怎么衍化出的。
这个世界的存在身在此处的叶林,内心存有太多的不解,根据自己成仙的经验,叶林都无法在自己的体内开出一片世界,想不到在蓬莱的体内,竟会看到如此惊世之界。
“难道,仙之后,还有一个我所不知道的境界存在。”叶林满脸的不可思议,毕竟,他当初成仙之时,根基善为稳固,就遭遇不测,真正的推想起来,在体内衍化出一片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存在。
想着,叶林强压下心头的种种猜想,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想这些的确有些为时过早,与蟹妖的惊天一战,加之躲避神掌,叶林好不容易成就的筑基,已经化成了一堆泡影,此刻的修为也只有凝气三层而已,距离重先筑基,看起来显得遥遥无期。
“天煞的东西,居然想要杀我。”想起蟹妖,叶林一点都不觉得可恨,但是,想到那天门中击出的惊心三掌,叶林尤为的怒不可遏,平静的眼中,随即,密布着一层阴寒。
这一夜,叶林注定无眠,五神兽的存在,蓬莱的出现,天门的漂浮叶林越发觉得之前的世界,存在了诸多秘密,如今,蓬莱的体内又出现了一个世界,这让叶林对自己所经历的一切,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很想揭开这层被黑布所掩盖下的世界,倒是会是一番什么的景致。
叶林意犹未尽的想着,一直等到天亮,这才抛开心中所纠结的种种问题,眼下,他所要面对的现实,就是如何在蓬莱的体内世界,闯出属于自己的。
“不知道,你要给我什么样的造化?”当光线透过木窗洒进屋内时,叶林起身禁不住淡笑起来,之前,蓬莱所提的交易,他依旧记忆犹新。
伸了个懒腰,叶林踏出了里屋,此时,母亲林芬早已准备了早餐,笑盈盈的收拾着衣物,父亲牧峰林也以坐至桌前,笑意甚浓的望着叶林,目中的慈祥无尽。
“爹、娘、早!”叶林迟疑了下,有些不习惯的喊着,这两个亲切的词语,叶林早已有些陌生,他已经很久没用过,在记忆中可以追溯到很久以前。
“来来来,先吃早饭!”林芬亲切的笑开,放下手中的活,赶忙拉着叶林坐在桌前,又是拿碗又是勺饭,忙活的不亦乐乎。
“什么时候动身。”牧峰林不紧不慢的开口笑着,眼神闪烁,流露着不舍。
一个孩子自幼在身边长大,突然有那么一日,说要自己独自出去闯荡,走出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这让牧峰林欣慰的同时,内心也涌起了忐忑的不安,他怕自己的孩子会在外受苦,在外受欺负,无依无靠的还要独自面对承受,这是每个做父母,都不愿看到的一幕。
“吃完饭就走!”叶林出奇的平静,嘴角浮动着笑意,勺了口林芬盛的稀饭,回道。
这时的叶林,不愿去碰触牧峰林和林芬的眼神,因为,叶林能感受出,一个作为母亲和父亲,对一个即将离家的孩子,内心存在了多么的不舍和留恋,这样的场景,叶林深刻的体会过,现在回想,自己离家前,母亲依依含泪送别的一幕,犹如昨日一般他难以忘怀。
“好啊!这趟远门,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实在不行,家还是归宿。”看着叶林一口一口吃着稀饭,牧峰林哽咽了,眼中闪着泪光,即将到来的离别他的心着实特别的难受。
这话,当初叶林听过,离家前父亲也是这般难受的交代着,而且,还一字不落的重复了好几遍,老泪众横,此刻再听,叶林的内心还是触动很大,不由的停住了吃饭的动作,“嗯”了一声。
“娘,连夜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饼,青山宗离这途路遥远,路上饿,你就吃点。”收拾起牧石的衣服和饼,林芬也坐了下来,连夜的忙碌此刻的她,看起来更加的苍老许多,不过,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似乎此刻看起来,母亲林芬要比父亲牧峰林坚强许多。
叶林不再多言,静静的聆听着,这番离别有太多的不舍,二老肯定会有诸多的言语嘱咐,所以,叶林也只想安静的听着,听着他们把话讲完再走。
简单的吃过早餐,在二老的几度哽咽下,叶林拿起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没有回首的出了门,而母亲林芬将他送至门口,泪水涟涟的挥手,不舍的看着叶林远去,而父亲牧峰林没有相送,静静的坐在桌前,强忍的泪水,已经哗啦啦的夺眶而出。
没走多远,感受到家门口那道不舍的目光,叶林转身望着搀扶大门而哭的林芬,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双膝跪地,重重的磕了三下,才起身离去。
这三拜,叶林不关是为自己,更是为早已死去的牧石而拜,他为牧石的未尽孝道而拜,也为自己父母的在天之灵而拜。
出了青山镇,叶林便依照牧峰林所指引的方位,朝着西边而去,虽然,前方群山相连,可依旧挡不住叶林,承载着牧石梦想的去路,在群山间艰难的翻山越岭。
经过了十多日彻夜不眠的长途跋涉,叶林终于来到了牧峰林所指引的青山宗的山脚之地,此时,叶林所带的干粮,也已经所剩无几。
站在山脚之地,抬眼望着跟前的群山,只见一座耸入云霄的巍峨山峰和那天梯般的石阶,引起了叶林的注意,顺着山脉的石阶望向没入云层之中,更让整座山脉看起来,充满了幽然的神秘之感。
“终于找到了。”叶林露着欣喜之色,毫不犹豫的踏上了石阶,朝着像是通往天际的石阶而去。
这山峰之高,有些让人难以想象,不过,在这叶林看来登山之峰,并不算什么艰苦之事,当初,在他懵懂离家后,这样的长生之路,也经历过,可以说,这般徒步登山,也算是一场磨练和考验,之所以有这般回绕不断的石阶,这也是山顶修士对凡人的一种意志考验。
正如牧石所言,求长生不仅仅是需要天资灵根,更需要有不凡的毅力,长生之路,可谓一路惊险,没有大毅力的人,不管天资多么好,到头来也依旧会是徒劳一场,相反,天资普通,毅力惊人者,往往都有不小的成就,所谓先天不足后天弥补就是这个道理,天道酬勤,这四个字,用在长生之路上,贴切的一点都不为过。
这条石阶山路,叶林走的很平静,他根本就意,天空的日月交替了几日几夜,憋着一股劲,一步步的迈向前方,直到叶林穿过云雾缭绕的石阶,看到了遥远之处的天空上,如同漂浮着的微小山门,这才松了口气。
“青山宗!”
擦了擦额前的汗珠,叶林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随着如沙粒般的山门入目,享受着云层之上的微风之时,叶林也从这阵阵微风中,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仿佛间,这个人都精神气朗了许多。
第二十八章 还不住手()
青山宗是个历史悠久的大宗,相传青山宗的历代宗主中,曾出现过婴山境的大能之士,从而也使得当时的青山宗,强大的极其鼎盛,可谓风光无限,人都因身为青山宗的修士,而感到前所未有的骄傲与自豪,但盛及必有一衰,随着婴山境的老祖失踪之后,青山宗就引来了长期的没落,而这股没落之象延续至今,使得青山宗有了岌岌可危的散宗之兆。
站在石阶上,小休了片刻,看着郁郁葱葱的山林,散发着蓬勃的生机,望着头顶时而盘旋飞过的飞禽,叶林的目中放光,心头不禁一阵感慨,这的世界才是他所真正期待的。
等到额前的汗珠发干,望着遥远之处的山门,估摸着也要一天的行程,叶林更是疾步前进,近在咫尺的青山宗,使得平静的心绪都振奋了不少。
随着山门越来越近,叶林的脚步,也变得越加沉稳有力,在晌午之时,叶林几乎看到大半个山门,伟岸的簇立在山头之际,在叶林的头顶上方,出现了踏空而过的老者。
而在老者的身后,十几个面容嫩枝的少年,近乎男女各半的坐在漂浮的巨大风帆布上,神色各异的望着身下的大地和山峰,有的惊恐,有的惊喜,也有哆嗦害怕的,好像这番飘空的经历,属于他们人生的第一次。
在他们发现叶林的同时,叶林也瞧见了他们。
不过,叶林到并不注意那些少年,平静的目光望向老者的同时,这位老者也目露惊奇的看着叶林,惊奇的目中,涌动着欣然之色,似乎被叶林这番惊人的毅力所折服。
这条通山石阶,正是当年青山宗的婴山境老祖倡议所筑,其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就是用来考验凡人的毅力,而且,当初石阶所成之后,婴山境老祖更是立下宗规,但凡经石阶考验者,不管资质如何,都可获许拜入青山宗的资格。
只是,石阶犹如天梯,陡峭而难行,当初石阶刚通行几年,倒是吸引了四方的诸多凡人,可是,能真正凭借自己的脚力和毅力达到山顶之人,却是寥寥无几,大部分都被这条艰苦之路所难住,纷纷半途折返,放弃了自己的长生之道。
所以,没几年,这条石阶就显的冷清许多,加之,岁月中草木和雨水的侵袭,更加使得这条石阶之路,在叶林的脚下,显得残缺不堪,尤为难行,可是,在怎么难行,叶林依然到达了这里,这也是为什么,青山宗的那位接引老者,这般格外注意叶林的原因所在。
望着老者带着众人消失在山门头,叶林的嘴角咧着笑意,迈着山路的步子,更为的卖力,也不管此刻辣日当空,一路向上是毫不停歇。
所以,在近乎傍晚时分,叶林的双腿,终于稳稳的站在青山宗的山门前,看了眼山门左右处的两个年轻的守卫修士,叶林就抬眼望着山门石牌上,所刻出的“青山宗”,三个苍劲的大字,目色炯炯的做了个深呼吸。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青山宗。”没等叶林开口,右侧的年轻修士,便警惕的上前喝斥,声音不大,却极具怒意,似乎因叶林唐突出现,而有所动怒,手中的长剑也隐隐拔起,随时有着出鞘之势。
“在下牧石,乃青山镇人士,此番长途跋涉,是想拜入青山宗门下,修行长生之道。”叶林不卑不亢的笑道,眼睛的余光,却是落在企图拔剑的年轻修士身上。
此番话语,到让守门左侧的修士震撼不少,青山镇跟青山宗的距离,他不是不知道,那至少也有千里的距离,先不说眼前的牧石,是怎么长途跋涉来此,就冲牧石上山这份坚韧的意志,就足以让他敬重眼前这位凡人。
“有没有接引人的令牌。”左侧眉目清秀的修士也跟着上前,语气平和的笑道,警惕之相褪色很多。
“没有,我本独自前来。”多余的废话,叶林没讲,言语很是干脆,牧石的那些陈年往事,叶林本不想多提,要是让人知道过去的那些糗事,那还不让人笑掉大牙。
没有令牌为证,这让问话的年轻修士很是为难,面露犹豫之色,不过,起初要拔剑的年轻修士,可没那么好耐心好说话,见叶林什么都没有,心中直接有了驱赶之意,毕竟,青山宗的掌教有令,山门重地,身份不明者可以直接驱赶,屡言不听者,可自行定夺,这道命令,就如同旨意,作为当值守门者,更是不敢有所怠慢。
“从那里来就回那里去。”右侧的修士,没有多做解释,直接横眉冰冷,驱赶之意一览无遗,在他的眼中,根本就看不到一丝的善意,有的则是满脸的恶怒。
“为什么?”
这幅恶怒的面相,直接破坏了叶林此刻登峰的大好心情,神色变化也没过多客气,冷冰的还以颜色,倒是言语中的脾气,还被他隐忍的压制住。
“滚不滚……”不等左侧的同伴解释,右侧的修士,倒是干脆的直接拔出长剑,大有不滚就杀你之意,鲁莽的如头发病的病魔,由不得解释。
大好的心情,被眼前的守门修士给弄出一团火来,气的叶林有股想直接拍死他的冲动,不过,这形势逼人,叶林还是隐忍了下来,心头不由的有些憋屈,内心愤愤不平,面部的神色,更显冷峻。
“金林,你那么冲动干什么,他只不过是个凡人,不知青山宗的规矩,你这幅要杀人般的态度,以后谁还敢来我们青山宗啊!”右侧的修士见金林这幅气急败坏的神色,赶紧上前劝阻。
这青山宗至开创以来,还真没有人在山门前溅过血,如果,今日让冲动的金林肆意妄为,闹出什么人命,那绝对不是小事一件,要是掌教追究起来,连他都脱不了干系。
“张平,这小子不识抬举,你看他这幅样子,简直就欠抽型。”好像是叶林阴冷的态度,触犯了金林身为修士的威严金林有种被藐视感的感觉,而神经质的怒斥着。
“我来!我来!”张平连哄带笑侧过金林的身子,收起了拔出的剑,然后,转过身来,儒雅的笑看着叶林,很是翩翩有礼的样子,这让叶林的脸色也缓和不少,这种方式的待客之道,叶林还是满受用。
“实在对不住,他就是这种暴脾气。”张平笑着,平静的打量着叶林,缓缓的开口,“现在掌教有令,没有接引人的令牌,拜山之人,一屡都不得入宗,所以,还望你早日回去。”
“我可以等!”叶林没有离去之念,反倒浓浓一笑,一撅就地而坐,完全不把张平的好言相劝当回事。
如果说,求长生之路牧石很固执,那么叶林比他更为固执,就是因为这份倔强的固执,不怕艰难困阻,所以,从前的叶林,再才走上修士的巅峰,近乎到了让众生景仰的地步。
“嘿!我说你怎么这么固执呢?”见叶林死皮赖脸的坐下,张平一时间也没了办法,这样倔脾气的人,自他入宗百年来,还真是没见过。
“小子,你真太不识抬举了,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泉心不死,是吧!”一听如此,金林这暴脾气就直接冲上脑门,抽出长剑,转身就怒目汹汹而来,幸亏张平阻止的即时,不然,这锋利的剑,就要冷冷的划过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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