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躁。
君少卿笑道,“就是,以流霞山庄的实力自是已经守卫森严,我们多加留意吧。”
卢之宁点点头,“我爹已经和几位武林前辈商量过了,既然有人要光明正大的来拿玉玲珑,我们就好好等着他吧。”
三人再次回到前面宴客处,一样的热闹,喧闹,根本看不出什么不妥,英束心自然是卢梭宴请的贵宾之首,风雷掌,银霜剑,天极神功能同时拥有三门旷世绝学的只风雷堡一处,这三门功夫无论哪一门都在江湖上所向无敌,而英束心更是风雷堡历来成就最大的。
他的银霜剑与冷梅宫的寻梅剑并称天下第一;风雷掌更是无人能及;英束心虽然年仅二十七岁却已经是武功天下第一了,他并不是顶着风雷堡的名头在外混,而是他将风雷堡又发展到了一个新高度。
他做在首位上,高贵的只能用遥不可及四个字来形容,卢梭自是高兴的,英束心来给他贺寿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人长面子的。底下那些前来贺寿的,有些也是因为英束心的到来才专门跑来想来见英束心见上一面,英束心只淡淡一笑,满含威严却让人觉得他天生便是这样的人。
那道人影又出现在了席间,‘不经意’的英束心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刘杰刚回到后院,就被人叫着去帮忙。说是前面人手不够,便挑了几个小伙计都是保大酒楼的小跟班,他刚好回去被逮个正着。
本来这种场合是用不到外人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刘杰觉得今天的流霞山庄似乎有一股紧张的气息,这就又让他想到了那小乞的话,难道真有什么事。
刘杰专门被分派着为客人添茶,可是不论他走到哪儿都觉得有人看着他,抬头便望见都坐在高处的英束心。
轻叹一声,那人哪,明明有一双冷淡的眼睛,射在他身上却灼热的无法让人忽视。
英束心没想到刘杰会如此敏感,两人视线一对,心中竟是一慌,眼睛却是无法立刻转开,刘杰淡淡一笑,先行别开了眼睛。突然感觉腿上被什么撞了一些,刘杰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弯腰去看,却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刘杰勾起唇角,弯腰钻进桌布底下,一把按住那小小的身体。
刘杰认的出来,这个小孩子正是那群小乞中的一个,见到刘杰吓了一跳,却也松了一口气,刘杰笑吟吟的看着他,“你们还真是无孔不入啊,守卫这么森严,怎么进来的。”
小乞靠近刘杰,“不是说不让你来吗,你怎么还是来了。”
“我正想问你呢,你们在搞什么鬼。”一把夺去小乞手中的布袋,打开看了一眼,一团团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什么物事,可是那气味。
刘杰大惊失色,这可不是在玩家家酒吧。一把抓住小乞,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不快说,这是什么?”
小乞没想到向来温言浅笑的刘杰会有如此严肃的表情,也吓了一跳,“我……不知道,是爷爷让我们把这些东西放在桌下的。”
刘杰抬头一看,在桌下的木棱中果然还放着一个,伸手取下来把他收进袋中,“你们一起来了几个人?”
“七个。”
刘杰抿紧嘴唇,“你听不听我的话。”
小乞看着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刘杰淡淡一笑,“你要是听我的话,明天我请你吃糖炒粟子,糖葫芦,过油果子怎么样。”对付小孩子最好的东西还是食物,特别是这一群馋嘴的小乞丐花子。
“真的吗?”小乞双眼放光。
刘杰笑笑,从怀里摸出两个铜板,在手里掂量,“我骗过人吗?”
小乞的眼睛就一直在他手中的铜板上上下下的跟着转,“好,你要让我做什么?”
“这东西我帮你去放,你再呆一会儿,就走吧,这庄上的人凶得狠别被人发现了,还不打断你的腿。要是碰到什么人问起这袋子,你就说全都放完了知道吗?”
小乞迷迷糊糊的点点头,刘杰又看他一眼,“给我记住了,别问都是这句话,包括你爷爷,听到了吗?”
“好吧。”
刘杰想了一下,把手里的两个铜板给了小乞,就钻出了桌子。抬眼扫视了一眼四周,近百十人的酒宴还是热闹非凡,却不知他们的性命却是已经在生死边缘了。心情沉重下来,举目向上望去,提起茶壳向上走去。
英束心刚才就看他突然没了人影,还正在奇怪,可是现在眼中却是极为的紧张甚至是恐慌,当刘杰快要走到身前,有人拦住了他。卢梭做事谨慎,前面的桌子不是本庄的下人是不会让他们近身来的。
“让他过来,给我添茶。”英束心淡淡的说道。
拦着刘杰的人放开了手,刘杰压住心底的恐慌,稳稳踏着步子走到英束心面前,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心情。
“桌下有炸药,危险。”
英束心眉头微动,却是神色不变,“有多少?”
“不知道,但是应该不会少。”
英束轻呷了一口茶,不经意的瞟了一眼卢之宁和君少卿,自从刘杰到来他们就一直留意着。
刘杰又为另一人倒上茶水,经过英束心时,英束心压低声音,“你向北走等我。”
刘杰一直向前走去,按照英束心的话一直向北而去,刚走过一扇门就有两人迅速将他一拉接着进入一间房间。
不一会儿英束心和卢之宁、君少卿接踵而来。卢之宁看了一眼刘杰,“你到底是什么人?”
刘杰从怀里取出一个布袋递给他,“我是什么人你随便一查就能知晓,现在你还是想想怎么拿出那些火药吧。”
卢之宁打开布袋一看,不禁惊道,“响天雷。”额上瞬时落下冷汗来,这响天雷任何一颗就可以把流霞山庄炸开了锅,更何况这袋中竟有这许多,而且还有不知多少在宴会的桌下,手轻微的颤抖着,他不敢想像如果……如果……
英束心淡淡看了一眼刘杰,“大概能有多少?”
刘杰微抿唇角,“具我所知有七个小乞丐在放这东西,但是到底还有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英束心望向卢之宁,“响天雷威力巨大,引一个全都会爆,这么短的时间内恐怕不可能把所有的都找出来,万一打草惊蛇更是逼那些人提前动手。”
卢之宁也额头上见汗,这么多人聚集在流霞山庄,真要是爆一个那都是不可想像的,更别说有这么多,可是现在的情景又怎么把这么多人全都疏散呢。
君少卿看着刘杰轻轻一笑,“这位小哥有办法吗?”
卢之宁一愣望向刘杰,“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刘杰知道他怀疑自己,若是现在告诉他那小乞们曾警告过他,恐怕嫌疑更大,所以干脆不理他。
“我感觉贵庄今天的守卫很严,是不是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卢之宁冷冷一笑,“你好像知道的很多,到底是什么人?”说着已一手抓住刘杰的肩膀,刘杰顿时白了脸。
英束心望了刘杰一眼,看他紧咬嘴唇极力忍耐,卢之宁用的手法最能逼供,一般的会武之人也禁受不住。
刘杰的嘴唇几乎咬破,疼得不能呼吸。
“卢公子,还是着眼当前吧。”英束心淡淡的说。
卢之宁冷哼一声,收了手,“现在该怎么办?这么多人没办法全部转移,又不能光明正大的疏散,这可如何是好。”
英束心沉吟半晌,“来的人绝对不止一伙,我怕他们想以响天雷来分散众人的注意力,实则是……”
卢之宁和君少卿对视一眼,想到了英束心没有想到的东西。
“如果……”刘杰看了三人一眼,“如果有人寻仇,没必要拿这么多人来威胁贵庄,所果有所求……那么还有一线希望。”
英束心微微抬头,眼中闪过一抹光,快的让人觉察不到。
君少儿卿望向卢之宁,卢之宁则是脸色阴晴不定,刘杰微微勾起嘴角,不知为什么此刻他心中竟不再有什么惊慌,脑中现出地牢中那个受尽了折磨苦痛的男人来。
奇怪,明明不知他是什么人,却如此……刘杰轻轻摇摇头,又想起酒席上那上百号的人来……
“是烟火。”刘杰轻轻吐出一句。
三人同是一惊,君少卿低声道,“没错,果然是烟火,以烟火为号,当人们的注意力被烟火吸引,就有人引爆响天雷,那个人一定在宴席上,所以绝不能派人去清理。”
“当然要清理。”刘杰轻轻揉揉肩头,“留着太危险,只是冒险一些。”
英束心望着刘杰,“说说看。”
酒宴还在进行一如往然,刘杰却是被软禁在了这个房间里,门口站了两个门神,时刻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
既然什么也不能干,就只能吃东西喝茶最后在屋后找到一张床,睡觉了。
卢之宁临走时他说,“既然不知你们能否成功,万一爆了也一定不会有人来救我,给我弄点吃的,我好饿。”
英束心看他一眼,“你还没吃饭。”
刘杰有些尴尬的笑笑。
“卢公子给他弄点吃的吧。”
卢之宁皱了皱眉,看在英束心的面子上让人端来了饭菜,于是刘杰安安稳稳的吃饱了饭,然后到后面睡觉。
其实他能睡得着才是怪事;躺在床上瞪着眼睛向房间的四周扫了一遍;思索着如果真的爆炸他所处的位置可能受到多大影响;古时的炸药比现代的又如何;和地震比起来又如何呢?
思绪一转又想到那地牢中的男人;这些事会不会是地牢中那人的同伙想要来救他才故意设下的局。要是真的那人已经不见的踪迹,岂不是白白牺牲这么多人,猛得弹坐起来,真是自己多管闲事了吗?
卢梭端着酒杯,显得兴致高昴,与周围众人说笑正欢,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危险的气氛,只有几个人知道今晚有人来取玉玲珑。
却只有英束心,君少卿几人知晓这太平底下的凶险。几个下人拿着几支烟花来到一些小孩子面前,“小朋友,我们出去放烟花好吗?”
几个下人哄的小孩叫嚷不休,非闹着身边的亲人带着去放烟火,身边的亲人拗不过便让身边的丫鬟带着去了,有的则由父母带着离去。过不了一会儿,这些孩子都兴冲冲的跑回来,开始在各个桌下战来钻去的嬉闹。
英束心垂着眼独自饮着酒,他性情冷淡是出了名的,跟人说话说不了两句便不说了,众人也不想去惹他,给他打个招呼便不再与他多说什么,有些个不长眼色的非要凑上前去,便会被英束心威严的眼神一扫,吓得缩回头去。
扫了一眼场中那些游戏的孩子,也可真算得上是一招险棋,亏得他敢用这招棋,那些小孩子被引出去玩烟火,玩得开心却不能尽幸,便告诉他们让他一起来做个游戏,每人在怀里放了一个布袋,告诉他们桌下有什么东西,找到一个就立刻揣进怀里到院外就可以换一根烟花棒,找到三个便立刻出来,而每个孩子身边都至少跟了三个高手,一面观查桌上人的神色,一面保护孩子的安全。
让这些只为游戏的孩子去取出藏在桌下的响天雷,确实是险中又险,可是也只有让这些不被人注意的小孩子去做这件事才能不让人引起注意,重要的是那个藏在暗处的人,他手上一定也有这样东西,该怎样找出这个人呢?
随着时辰的推移,酒宴也进行了
属下悄悄向英束心报告了找到的响天雷的数量,却还是没有发现那个暗中之人。
二十五枚;已经二十五枚;还有多少……还有多少藏在不起眼的地方,不过现在的情况只能先顾这里了。但是这些孩子这些穿来穿去,迟早会引起怀疑的,暗暗向卢梭望了一眼,看来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正当人们酒兴正浓时,只见一外屋角火光大起,有人高呼走水了,原来吵闹的场面慢慢静寂下来,紧接着是一轮更加喧闹的骚动,人群中有人惊叫,有人叫嚷,场面开始失控,惊慌不安的人们纷纷开始向出口跑去。
卢梭无心安抚受惊的人们,只是大声呼唤家中上下全力救火,显得有些惊恐不定,这更加渲染了人们心中的不安,一时间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喊声闹成一片,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即使如此拥挤的群向门口挤去,却是没有任何人受伤,众人都是有序的走了出去。
一刹那间原本热闹非凡的场面,径自的只剩两人,那两人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上,身上着最普通的衣服,没有多少表情的脸实在看不出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不是现在场中诡异的气氛,众人都要佩服这两人的定力了,大火当前却还稳坐泰山。
可是也只有这两人才知,背后有多少支玄天搜魂针对着他们。…突来的异变让他们有些无措,他们的任务在这里,可是商量好的暗号没有出现,却是一场大火发生,看着人群迅速向外涌去,他们只动作稍缓,便被盯上了。
曾经消失的英束心又出现在两人面前,冷淡的表情没有过多的关注,只是捡了一张椅子坐下,却像是一只静伏的猛狮,那种被盯住的窒息感让人不寒而粟。
“两位是哪里来的朋友,卢某真是荣幸之至得到两位朋友送来的大礼。”卢梭望着两人,手中的布袋让两人微微有些动容。
其中一人站起来,“卢梭,没想到你还有些聪明,我等好心前来送礼,你却不识抬举。”
卢梭冷笑一声,“卢某心领了,不知两位朋友送我这份厚礼到底具心何在,不防直说。”
两人还未说话,一个狂妄的笑声却是响声,众人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影立在面前屋顶,全身皆是红衣看不清他的面貌,可那全身散发出的邪佞气息却无形的散发出来。
“藏头露尾,鼠辈所为,你是何人?”
红衣人冷哼一声,一手插腰显然没有将底下众人看在眼里,摆出个慵懒的姿势,轻笑道,“卢梭,一经数年你倒是过的快活,还在这里大摆五十寿宴,我说过我一定会来取玉玲珑,你当我逗你玩吗?”
卢梭神色一整,身后一些都是卢梭武林中的朋友,也知玉玲珑的事情,此时听这男子一说全都瞪大了眼,一般说来和玉玲珑牵扯上就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起当年的江湖第一大魔教三圣神教,相当初魔教席卷江湖,败尽武林大家,一场血洗令天地变色,虽最后落得个连根拨起的下场,可是当年见识过魔教血腥手段的人都还是心有余悸,闻者遍体生寒。
卢梭微眯着眼打量着屋顶上的人,这人虽看不清面貌,但从声音来看年纪并不大,从口气听又像是早已认识自己的人,当年一战应该没有留下活口,可这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三圣魔教的余孽?”
男子笑笑,“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交出玉玲珑,也许我……”
“哼,肖小之辈,敢来取玉玲珑却不敢露出真面目,今天你是有来无回,等我拿下你,掀下你的真面目好好看个仔细。”卢之宁说着,伸手一张金色小弓箭,张手便向那男子射去,知晓的都知道这小箭劲力极大,去势极快,但真正厉害的却是暗藏于箭中一套张天绵网,这种网的质地非常特殊,耐火耐水,刀枪均不能伤害,一担被这只网摛住除非用一种特殊手法打开,否则是绝对跑不了的。
男子身形不动,那支箭瞬间来到面前,一张银白丝网当头盖下,一点银光一闪,赤白银炼瞬间犹如绞龙出洞。只见那男子身形微晃;那张天绵网已被他拿在手中。
卢之宁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男子狂放傲然的笑声传来;“卢家小子想用这种东西来捉我?”说着反手一甩,一道白光竟将那张网瞬间送至卢之宁面前,卢之宁大骇却躲闪不及反被那网罩个结实。
被自己的掷出的东西罩了个满头,卢之宁自是恼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