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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朗朗深深呼吸着,试图缓解肚子里传来的疼痛感,听到男人的叫嚷声,她这才不好意思冲着两人笑笑,说:“两位大哥,抱歉抱歉,麻烦再等几分钟,我一会儿就走。”
而这时,门外有人推门,她差点儿被门撞倒在地,还好她反应过快,只是当外面的人看到她时,很不可思议地又重新退出去,误以为自己走错了,转身要进对面的洗手间,才发现自己压根儿就没走错,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面红耳赤的陆朗朗。
“不好意思,我走错了。”某人只得灰溜溜地出了男洗手间。
开往t市的飞机还有五分钟就要起飞,林默然从刚才到现在一句话也不说,翻着手里的经济周刊,许娇百无聊赖,于是开口问他:“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朗朗’是谁呢。”
林默然默不作声,许娇气恼,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杂志,瞪着他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告诉我那个‘朗朗’是谁。”
林默然总算有了一点反应,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良久才说:“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
林默然心情不好,并不想再说话,索性闭了眼假寐,许佳咬着红唇,表情特别委屈,两眼珠子时不时地偷偷看他一眼,终于鼓起勇气,羞涩的说:“万一哪天我们成了男女朋友,我还是有必要知道一些关于你以前的事情吧。”说完这句话,她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很,她满脸期待的看向旁边的林默然,却发现他始终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根本没有听到自己刚才的一番话,不禁有些羞恼,正要发作,却见他动了动嘴角,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嘴里溢出。
“你想太多了。”
许娇的脸由红变白,再到黑。
第78章()
林默然车子就停机场旁边停车场;所以两人一下了飞机就直奔停车场。林默然腿长;再加上他一下飞机就开始打电话接电话,压根就不知道许娇已经被他甩开几米远,许娇心底自然是不高兴,她没有小跑着去追,没有大声叫他名字,她等着他停下脚步等自己;然而事实证明;林默然确实是将她忘掉了;她又气又恼,心里将那人从头到脚骂了个遍,但还是皱着小脸加脚步去追;然而就她要出机场大厅时,突然一个力道将她拽到一边,还好她反应够,才避免一屁股坐地上狼狈,然而当看清楚罪魁祸首面目时,她终还是无法保持一个淑女应有模样,怒目横眉,破口大骂道:“罗杰,你要死啊。”
被她大骂名叫罗杰是一个二十五六年轻男孩,个子不高,多一米七五,长相也并不十分出众,属于一丢大街上就找不出来那类人,但面无表情之下却别有一番味道。男孩穿着一件灰色短袖衬衫和一条黑色长裤,脚上是一双普通球鞋。
男孩似乎并不是第一次被许娇骂,所以显得十分淡定,也并未对刚才自己粗鲁形象有半丝愧疚。男孩似乎也很了解许娇,管她声音略显尖细,有些刺耳,但还是颇有耐性地看着她发泄完毕,终悠悠开口道:“区市长要见你。”
果不其然,许娇原本愤怒表情顿时变了几变,顿时像个泄了气皮球,哪里还有刚才嚣张态度。
“姨夫来t市了?”
罗杰没有回答她,许娇又问:“他什么时候来?他又怎么知道我t市?他来t市做什么……”一个人问了很多问题,但却没有得到任何答案,后许娇才反应过来,罗杰是出了名呆瓜,虽然两人也算是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可他却像个怪胎,从来都不笑,而且不管她怎么打他骂他,他都没有任何表情,想到这里,许娇撇撇嘴,摆摆手,“算了算了,反正你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说吧,姨夫哪里?”
“金钻大酒店。”
许娇哦了一声,想了想又问:“我可不可以晚上再去见他?”管她不喜欢眼前这个男孩,但他毕竟是姨夫信任人,所以有时候他身份也代表着姨夫。
果然,某人沉默算是作了回答,许娇没好气翻了个白眼,摸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林默然,电话刚拨通,她赶紧又取消掉,或许他已经开车离开了吧,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重将手机放回包里,而那个面无表情男孩却她不注意时候微微皱了皱眉头。
林默然停车场门口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见许娇人影,正要打电话给她,却只见一个熟悉妖娆身影闪进视线。
徐仁英对他妩媚一笑,扭着腰枝来到他面前,故作惊讶地问:“你不会是等我吧?”
自从徐仁英和厉凡客婚礼取消后,她开始接手家族中国企业,她本就是学管理出身,只需要稍加了解,打理事业还是游刃有余。但管如此,林默然还是见证了她蜕变。
林默然唇角轻勾,又听徐仁英浅笑嫣然地说:“要真是这样,我可是受宠若惊啊。”
“你呢?怎么会这里?”林默然被她语逗笑了,问着。
徐仁英拂了拂头发,眨了眨眼睛,妩媚一笑,略显俏皮地说:“我可是专程来等你。”
林默然轻轻挑眉,不作回答,徐仁英见他并不相信表情,捂嘴咯咯笑了起来,纤长食指戳了戳他肩,嗔怪道:“你就不能假装配合配合,怎么,怕小女友看见吃醋?”
“怎么,我只是短短几个小时不t市,就又有我花边闻了?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很好奇这次女主角又是谁?”
“能够成为林大少绯闻女主角,可不是什么庸脂俗粉。”
林默然只是笑,但心底大致也能够猜出她心底想法。两人都怀着各自心思,过了一会儿,又听徐仁英问:“对了,你听说了吗,t市市长就要上任了。”
林默然不语,他怎么会不知道呢,自从原市长被举报贪污受贿送进牢里,他就知道t市要换天了。值得庆幸是,原市长落马并没有影响到他和父亲生意,反倒是厉岂铭受牵连颇深。不管是过去还是现,想要生意做得大做得稳,自然少不了和官场打交道,厉岂铭t市颇有身份和地位,也多亏他处事圆滑。
说起来,t市原市长并非他真正后台,落不落马也不至于让他元气大伤,毕竟几十年风风雨雨都挺过来了,然而这一次,被拉下马却是他真正后台。前段时间,不仅是t市变了天,是官场上一次大洗牌。
“有所耳闻。”他语气渐渐淡了些,似乎并不愿意谈及政事。徐仁英懂得察言观色,也识趣地结束这个话题。
就两人莫名僵持时,一个脆生生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我就说怎么眨眼功夫就不见你人了,原来是另有‘温柔乡’啊。”许娇醋味十足地走过来,不用正眼瞪了一眼徐仁英后挽上林默然手臂,又不住地冲徐仁英扬了扬下巴,眼中敌意再明显不过,徐仁英不是瞎子,不是傻子,但并未放心上,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林默然,这一次,林默然反倒不自然地咳嗽一声。
“默然,这位是谁啊?”一声“默然”叫得林默然全身鸡皮疙瘩都落了一地,反观许娇,她表现得特别自然,好像自己真是他女朋友一般,此时正抓着他背着自己和别女人幽会,这种感觉让他顿时有几分好笑。
“这位是徐仁英小姐。”林默然果然向她介绍起徐仁英来。
许娇大大方方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绍道:“你好徐小姐,我是许娇,默然……女朋友。”她脸不红心不跳地以他女友自居,眼神中带着几分得意。
徐仁英眼底含笑,看了一眼林默然,他脸上带着几分玩味笑,“许小姐你好。”
两人速握了手,速分开,许娇重黏上林默然,问他为什么不等自己,林默然难得配合她,外人看来就像一对闹别扭情侣,徐仁英站一旁显得有几分尴尬,于是找了个借口离开,临走时还不忘冲林默然眨了眨眼睛,眼神别有用意,气得许娇牙根直痒。
徐仁英一走,许娇一把推开林默然,质问他:“你们什么关系?”
林默然自动忽略这种无聊而幼稚问题,拿了车钥匙去取车,许娇哪里肯善罢甘休,步跟上,“你和她是不是有一腿?你怎么不说话呀?你心虚了?”
林默然深吸口气,突然停住脚步,许娇哪里知道他会突然停下,一头撞到他背上,痛得她龇牙咧嘴,不等她开口,林默然已转过身来,说:“刚才我只是配合你演了一出戏,但事实上我们并非男女朋友,所以我有权利拒绝回答你任何问题,还有,要是你再张嘴问东问西,你就别想上我车,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这句话果然起到一定作用,管许娇还是很不服气。林默然似乎很满意她表情,绕过车身打开车门上了车,许娇动作也不慢,几乎和他同步上了车,迅速系好安全带,然后对着林默然作了一个给嘴巴拉上拉链动作,差点儿逗笑他,无奈摇头,林默然发动车子,驶离车位。
陆朗朗没有将白天看到林默然事情告诉他,他近越来越忙,有时候晚上哄她放梦后,自己就会去客厅继续未完成工作。随着肚子大了,她起夜次数也越来越多,好几次看到他趴书桌上睡着,以致于她将离开z市想法咽回肚子里。
她安慰自己,或许只是一个巧合,z市虽然比不上t市那么大,但还是有好几百万人口,不可能再次遇上,只要自己不再出门,乖乖呆家里就好,这样想着,她原本忐忑不安心也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这样想着,但半夜时候,她还是被一场恶梦吓醒,也吓到了客厅加班忙工作厉凡客,几乎是听到她哭叫声那一瞬间,他便冲了进来。
开了灯,厉凡客看清楚她眼中泪水,神情显得特别紧张,坐床边,担心地问:“怎么了?做恶梦了?”
陆朗朗挣扎着要起来,厉凡客起身拿了一件外套披她肩上,扶她慢慢坐起来,因为肚子顶着,她无法坐直,以至于特别难受。厉凡客脱了鞋坐上床,从身后将她轻轻抱住,让她靠着自己可以舒服一些。
“你又加班吗?”她抹去眼角泪水。
“近是有些忙,不过熬过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他她脸颊上轻轻一吻。
“我是不是吓到你了?”她有些自责,说了不想让他再担心自己,但还是成了他负担。
厉凡客轻声笑说:“确实吓到我了。”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担心。”她越说越觉得无比自责和难过。
厉凡客突然有些慌了,也责备自己刚才不应该说出那样话来,现她对任何事情任何话都比较敏感,他轻叹了声,说:“傻瓜,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你没有什么地方对不起我,反而是我要好好感谢你,感谢你这么辛苦为我孕育生命。”
陆朗朗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厉凡客温柔地说:“时间还早,我陪你再睡会儿。”
陆朗朗点点头,厉凡客移了移身体,扶她慢慢躺下,就他下床准备去关灯时候,陆朗朗突然叫了一声,厉凡客赶紧跑回去问她怎么了,陆朗朗咬着唇,表情显得有几分痛苦,说:“我,我肚子有些痛。”
厉凡客一听,显得特别紧张,二话不说就要送她去医院,然而就陆朗朗被抱离床铺时,厉凡客注意到了原本干净床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血……
第79章()
b市欧莱雅旗舰店开张;店员们忙得不亦乐乎,却独不见经理陆朗朗,反而是刚从总公司调来的帅哥上司林默然在招呼客人。
吃中午的时候,两个刚进公司不久的实习生忍不住好奇地八卦。
甲说:“你猜陆经理今天为什么没有来?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不会是忘了吧?”
乙摇头;立刻否定:“nonono,虽然和陆经理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她绝对不是那种迷糊的人。”
听乙这么一说,甲也默默认同。良久,又听甲叹气:“我可是很崇拜陆经理的;可今天她这样的行为真让我失望啊。”
乙安慰她:“人非圣贤,谅解谅解。”
甲还想说什么;身后突然一片喧哗,两丫头相视一眼;默契地扭头,只见大家都在交头接耳,一脸地不可思议,甲按捺不住,放下食盒跑了过去,很快哭丧着脸跑回来,手里多了一张报纸,甲问:“怎么了?”
乙一副痛心疾首地表情,喃喃自语:“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甲听得一头雾水,目光转移到她手里的报纸,二话不说抢过来摊开,当看到头版的标题时,她呆若木鸡。
“b市欧莱雅某店经理陆某涉嫌丑闻,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t市某上市公司总裁l相恋数年,逼死双亲……”
“这种无稽之谈的八卦新闻也能让你们俩看得这么入迷?”手中的报纸被抽走,伴随着一个慵懒低沉的男性噪音,两个年轻的小姑娘都被吓了一跳,当看清楚身后站着的正是刚从总部调来的帅哥上司时,又纷纷松了口气。虽然新来的帅哥上司帅得不行,但为人随和,没有一点架子,所以公司里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喜欢和他开玩笑。
“哎呀,原来是林经理,吓我一跳。”说话的是性格活泼的甲,今年刚毕业的实习生,但一点儿也不怯,听林默然这么一说,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确实是无稽之谈,也庆幸陆经理今天不在,否则看了肯定会气死,谁跟她这么大仇这么诬蔑她,太过分了。”甲说得义愤填膺,乙也赶紧附和。
“就是就是,真缺德。”
林默然不以为然一笑,收了报纸,说:“别偷懒了,赶紧做事吧。”
甲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林经理,你知道陆经理今天为什么没有来吗?”
林默然双手背于身后,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觉得我和她很熟?”
听他这么一说,甲顿时觉得更加不好意思起来,林默然也是刚刚才调过来,和陆朗朗似乎并不怎么熟络,这样想着,她推着乙转身去做事,没走几步,又听林默然叫住她。
“那个……请问今天几号?”
两个小姑娘停下脚步,面面相觑一番后,还是乙答说:“今天11号啊,怎么了经理?”
林默然轻笑一声,说:“没什么,你们去忙吧。”
两个小姑娘这才一头雾水的离去。
7月11号。
又到了一年的7月11号,林默然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天,早上还阳明媚,此时又乌云密布,在他的记忆中,这几年来,似乎每到这个时间,都容易变天。
今年的七月,前往峨眉山金顶的香客特别多,路上,依然少不了那些虔诚的信徒。陆朗朗找了块石头坐下歇了歇,取过身后的背包,拉开拉链,从包里取出还剩下半瓶的矿泉水。她穿着一件灰色短袖t恤,□一件黑色牛仔裤,蹬着一双运动鞋,徒步了两个多小时,此时满头大汗,她抬头看了看天,早上还是大太阳,此时又是灰蒙蒙一处,隐隐还能听到雷声,似乎是有一场雷雨。
她快速地拧开瓶盖,仰脖咕噜咕噜地喝着水,直到半瓶水又少了一半,她才重新盖上盖,放回包里,拉上拉链,挎了背包大步继续前行。路边有不少等客的滑竿师傅,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陆朗朗只是匆匆扫了他们一眼后,加快了脚步。
这几年,她每天坚持晨跑,小腿上已经明显有结实的肌肉。
离金顶还有半小时的路程,天空终于落起大雨,淋得上山下山的游客措手不及,狼狈不堪,陆朗朗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迈着沉稳的脚步继续往山上走,下午快三点的时候,她才爬上金顶,雨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