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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陆朗朗忍不住低声骂着。
三天后,厉岂铭和陆梦茹从普吉岛回来,陆朗朗和厉凡客被父亲的电话叫回了家。从普吉岛回来,两人似乎都有些晒黑,陆梦茹拉着女儿的手不停地讲述着旅行中的所见所闻。
陆朗朗耐心听着,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二楼紧闭着的书房,从她进来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厉岂铭和厉凡客出来。
讲到口干处,陆梦茹端过茶几上沏好的茶水小小抿了几口,见陆朗朗听得心不在焉 ,没有再继续讲下去,差不多有大半个月没有见到女儿,她似乎瘦了不少,陆梦茹看着心疼。
“朗朗,有件事情,妈妈想听听你的意见。”
“啊,什么?”陆朗朗这才收回思绪,见陆梦茹无语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呃,我在想晚上吃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陆梦茹忍俊不禁,叹道:“你这孩子。”
陆朗朗嘻嘻笑着,问:“妈,你刚才要跟我商量什么?”
陆梦茹深深看了一眼女儿,将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回来的路上,陆梦茹有意想让厉岂铭选个日子正式向众人公布陆朗朗的身份,厉岂铭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他却提出先和陆朗朗商量。
“从小到大我都没有告诉过你,关于你父亲的事情,你这孩子也挺懂事,也没有主动问过我。不过,那时候我也没想过会和你爸爸重聚,原本打算就这样过下去,就咱娘俩过一辈子。”
陆朗朗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然而,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如果说厉岂铭向外界公布自己的身份,那么厉凡客怎么办?她不由想到那次的事情,有人说自己是私生女,她当时很是气愤,然而现在。厉岂铭是t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厉凡客亦是如此,如果厉岂铭此时宣布自己的身份,那么厉凡客私生子的身份必将被人大肆宣扬一番,她简直不能相像那么一个优秀的男人 被外人诟病,更何况,他还是自己的弟弟。
“妈,其实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又何必在意身份呢。而且,我不想再一次成为众人的焦点,我只想做一个平凡的人,过最普通的生活。”她已经因为陈朗的事情而成为一次焦点了,现在好不容易她从那些媒体的视线里淡出来,可不愿意再”风光“一次。
作为一个母亲,身份固然重要,然而她更希望的是女儿能够快乐。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这件事情就先暂时放一放吧,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咱们再什么时候决定,妈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不幸福不快乐,我也不会幸福的。”
“妈。”陆朗朗忍不住鼻子一酸,像以前孩子一样抱着母亲撒娇,陆梦茹摸了摸她的脸笑了。
这时,二楼书房的门打开,厉岂铭率先走出来,厉凡客尾随,从楼上下来,厉岂铭笑着看着客厅沙发上紧紧抱在一起的母女,绕过沙发,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问:“什么事让你们母女俩这么感动?”
陆梦茹但笑不语,陆朗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目光看向厉凡客,他唇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是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这不禁让她有些担心。
吃过晚饭,陆梦茹希望女儿能够留下来,毕竟母女俩有大半月没有见面,陆朗朗欣然答应,厉凡客向三人道别,陆朗朗突然站出来说:“我送送你吧。”陆梦茹微微皱了皱眉,厉岂铭向她使了个眼色,陆梦茹这才没有说什么。
换好鞋子,陆朗朗送厉凡客出了门。
快入冬了,陆朗朗又是一个极怕冷的人,一出门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厉凡客忙开口说:“外面冷,你别送了,我的车子就在门口,别感冒了。”
陆朗朗却打着哈哈,问:“你和爸在房间里说了些什么啊,说了很长一段时间?”话一问出口她便有些后悔了,有可能父子俩是在讨论公司的事情吧。
厉凡客淡淡笑笑,说:“也没什么,只是随便聊聊。”
陆朗朗撇嘴,心里还是有些生气。厉凡客将她的表情看在眼底,忍不住轻笑:“真没什么事,你别心里有疙瘩。”
“我心里哪有疙瘩了,你别乱讲。”
厉凡客微愣,随即笑笑,两人沉默着往大门口走去。快到门口,厉凡客主动说起刚才的事情,他说:“爸说我年纪不小了,是时候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呃,原来是这样,陆朗朗微微红了脸,厉凡客定定看着她,见她没有任何表情,他心下莫名一阵失落,陆朗朗突然笑了起来,说:“确实也不小了,该找个女朋友了。”
厉凡客心中一阵烦闷,特别是陆朗朗脸上的笑容刺痛了他的眼,他紧抿着唇,二话不说出了大门,陆朗朗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外面传来车子启动的声音,随后,她看到厉凡客的车子驶离。
自那晚过后,厉凡客似乎变得很忙,几次陆朗朗打电话让他回家吃饭,他都说自己不在t市,要不就是很忙,陆朗朗总感觉自己似乎哪里得罪了他,可是仔细一想,她并没有得罪他,三番几次这样,陆朗朗心里也生气了,索性不再打电话给他。
陆朗朗的服装店生意渐渐有些起色,之前因为陈朗的关系,有不少影迷来捧场,然而她店里的衣服确实贵得离谱,渐渐地人气便不如以前,她有想过要不要把价格调整一下,却遭到胡一菲的反对,因为她说价格就是要贵,才会体现与其他店的不同。胡一菲的话陆朗朗虽然似懂非懂,可是她最终也没有调整价格。从上个礼拜开始,店里不再像前几个礼拜那个冷清,陆陆续续有富贵太太小姐过来,虽然价格高,但是只要看上眼的基本上都会买,再加上陆朗朗极具亲和力,倒也让不少太太小姐位愿意为她介绍客户。
这天,t市市长的小姨子来找陆朗朗喝茶,两人年纪相仿,脾性也差不多,所以两人都聊得来,快吃中饭时候,陆朗朗有意请她吃饭,其实她心里还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想把眼前这个女孩介绍给自己的弟弟,然而就在陆朗朗取了包出来,只见店门口站着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长长的头发散乱地披着,小脸上脏兮兮地,两只大眼睛无辜地望着陆朗朗,不等陆朗朗惊呼,小女孩已经扑过去紧紧抱住着她,嘴里哭泣着:“妈咪。”
这一声“妈咪“叫得市长小姨子目瞪口呆,半天才缓过神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朗朗说:“朗朗,真没想到,你都已经结婚了,而且女儿都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陆朗朗顿时哭笑不得,想要解释,不等开口,市长小姨子又说,“看来你今天有事情,那咱们改天再一起吃饭吧,我就先走了;拜拜。”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唉……”陆朗朗无语望天,她猛地转身,几个店员忙转过身去,但还是少不了一阵窃窃私语,陆朗朗忍不住抚额,她的名声啊。无语地看了一眼还紧紧抱着自己双腿的女孩,她原本一肚子的气此时烟消云散。
将聂笑笑带回家,陆朗朗给她洗了个头洗了个澡,又给她换上干净的衣服,原本脏兮兮的小姑娘顿时漂亮多了,似乎想到什么,陆朗朗关心地问:“笑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你爸爸呢?”聂远竟然没有陪在女儿身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聂笑笑咬字不清地说:“嗯,爸爸……画画。”
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她心底一阵柔软,可是一想到她有可能是偷偷跑出来的,不由一阵后背发凉,忙问:“那你是怎么过来的?”她又是怎么找过来的呢?
聂笑笑的肚子咕咕响了起来,她睁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睛,可怜巴巴看着陆朗朗,说:“妈咪,饿了。”
呃,陆朗朗怔住,起身去厨房做饭,半个小时后,一桌香喷喷地饭菜便端上桌,馋得聂笑笑直流口水,两只黑亮的大眼珠子恨不得钻进饭菜里。陆朗朗取了一只小匙给她,聂笑笑接过放进左手,熟练地舀了半匙米饭放进嘴里,腮帮子顿时鼓鼓地,陆朗朗忍不住禁 ,小小年纪竟然是个左撇子;听所左撇子的孩子聪明,然而毕竟是女孩子,左撇子似乎有些不大好看。
“妈咪,那个。”聂笑笑将桌上的米粒捡起放进嘴里,胖呼呼地手指指向远处的一盘小白菜。陆朗朗抽过几张抽纸擦了擦她的嘴和手,拿过筷子夹了几片叶子喂到她嘴边,小姑娘张开嘴含着嘴里,眼睛眯成弯弯的月牙,模样可爱至极。陆朗朗不由感慨,到底是怎样的母亲才能生出如此可爱的小孩。不由想到那次她无意向聂远问到笑笑的母亲,聂远的表情似乎并不想提到笑笑的母亲。
“笑笑,你妈妈去哪里了?”陆朗朗忍不住好奇地问吃得津津有味的聂笑笑。
聂笑笑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突然指着自己说:“妈咪在这里。”
陆朗朗顿时无语,她不知道为什么这孩子一口咬定自己就是她妈妈,难道她和笑笑的妈妈长得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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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了午饭;陆朗朗便迫不及待地拉着聂笑笑去找她爸爸。因为不知道他们家住在哪个地方;无奈,她只得再次去了音乐公园。果不其然;刚到门口;便看到聂远慌张地从巡警休息室里出来;不等她张嘴叫他;聂笑笑已经笑嘻嘻地叫了一声:“爸爸。”
陆朗朗一阵汗颜,只觉得这小丫头没心没肺,小小年纪便学会了离家出走。聂远像被施了定身咒,艰难而缓慢地转过身来;聂笑笑已经挣脱开自己的手,跑向他。
聂远的表情在一秒钟变了几变,由震惊到惊喜;再由惊喜转变为愤怒。陆朗朗心中暗叫不好,果然,聂远先是紧紧抱住女儿小小的身体,随后便开始对着女儿的屁股一巴掌打了下去,可怜的聂笑笑一点儿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打自己,呆愣了几秒后,她小嘴一瘪,两行眼泪刷刷往下掉,满脸委屈。
聂远还是很生气,凶她:“叫你一个人乱跑。”说着又是拍拍几下在女儿屁股上打了几下,陆朗朗看在眼里,心疼笑笑,她忍不住上前,却发现聂远一个大男人,也红了眼圈,她赶紧停住步伐。
“你去哪里了?知不知道爸爸很担心你。”聂远蹲着,语气比之刚才虽然还是有些生气,却要缓和一些,心疼地为女儿擦着脸上的泪水,眼中闪过自责。
聂笑笑哭着说:“我去找妈咪了。”
聂远擦眼泪的手一僵,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陆朗朗,他看着她,陆朗朗一脸尴尬地冲他笑笑,他站起身,拉着女儿的小手来到她面前,说:“谢谢你送她回来。”
这是两人第三次见面,第一次,他帮自己追小偷,连一声谢谢也没有说出口便快速消失了;第二次,他俩因为误会而闹到派出所;第三次,她将女儿送回。他不再对她冷漠,尽管面上依然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语气却不再冷冰冰地。
聂远的家是在城西的某处四合院里,院子里有一棵很高大的银杏树,因为是初冬,树叶落了一院子,聂笑笑一个人在院子里踩着叶子玩,时不时地传来她的笑声。陆朗朗坐在屋子里,看着她一个人自娱自乐。聂远将烧好的水沏了两杯茶,端着两杯茶从旁边的厨房出来,进了屋。
“请喝茶。”他将其中一杯茶小心翼翼地放到陆朗朗面前的茶几上。
陆朗朗说了声谢谢,看着聂笑笑问:“这附近没有其他同龄的孩子吗?”
聂远摇头说:“以前倒是有,后来这边开始拆迁,大家都搬走了。”说完,他也看向院子里玩耍的女儿,眼中有着愧疚。
陆朗朗沉默着收回视线,重新观察起屋子里的摆设。屋子不大,只有十多个平米,最里面摆放着一张床,旁边有一张书桌,桌上放着电脑,被一串串珠帘隔成了两间,外面便是客厅。房子虽然小,但却很干净整洁,墙壁上挂着几副油画。陆朗朗忍不住好奇地问:“ 这些画都是你自己画的?”她被其中一副画吸引,起身走了过去。那是一张人物写真,画里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剪着一头清爽的短发,眉眼间竟然和聂笑笑有几分相像,“这是……笑笑妈妈?”她转身求证似地看向聂远,聂远点头。
“真漂亮。”她由衷地赞美。“那她现在在哪里呢?”
这一次,对方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选择沉默,陆朗朗想起上次她也是问过同样的问题,那一次,聂远淡淡地丢下她便走了。她笑笑说:“我只是随口问问,你别放在心上。”
让她意外,聂远这一次没有选择回避。
聂笑笑的母亲是聂远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模特儿,两人都来自于同一个城市,聂笑笑的母亲是公认的美女,身边从不缺追求者,可是她却喜欢上了聂远,两人出双入对,成了一对恋人。大学最后一年,聂笑笑的母亲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两人都是未毕业的学生,如果让校方知道,想拿到毕业证就很困难。后来聂笑笑的母亲以生病为由选择休学一年。
聂笑笑出生后,聂远也顺利拿到了毕业证,可是聂笑笑的母亲却突然消失了。
“那么照这样说,笑笑并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故事其实是很老套,这种情节只有狗血的小说里才会出现,却不想到,陆朗朗却从聂远口中听到。
聂远点头,说:“她生下笑笑后的第四天便离开了医院,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可是,笑笑为什么……”她想问的是,既然笑笑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那么她为什么咬定自己就是她的妈妈呢?她再次看向墙壁上笑笑妈妈的画像,她们俩好像长得也不像啊。
对于她的问题,聂远也给不出任何答案,因为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女儿为叫陆朗朗妈妈。
“妈咪。”正说着,聂笑笑兴高采烈地跑了进来,拽着陆朗朗的手便往屋外拖。
“笑笑,你拉我去哪儿?”陆朗朗不知所措地将目光投向聂远,聂远却没有开口,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聂笑笑一边将她往外拖一边说:“猫咪,门口。”
小姑娘似乎还不能够连贯成句,只得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吐,陆朗朗大致也明白她的意思,反手拉着她的小手往大门口走去。果然,门口边不知道是谁放了一只刚出生的小猫咪,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陆朗朗惊呼,赶紧叫来聂远,聂笑笑则是满脸期待地看着爸爸小心翼翼地取来盒子将小猫咪装进去带回屋里。
小家伙像是被遗弃了,声音特别的虚弱,像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猫咪。”聂笑笑脸上的笑意被担忧所取代,陆朗朗看在眼中,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将她抱起放到自己腿上坐下,聂笑笑扭头看着她,虽然嘴上不说什么,但小丫头的脸上已经写明了她要说的话。
“笑笑放心,小猫咪不会有事的,因为有爸爸在。”说着,她看向对面的聂远,对方听到,正好看过来,两人目光撞了个正着,陆朗朗脸上突然一热,慌乱地收回视线,捏着聂笑笑圆嘲嘟嘟的小脸。
自那日之后,陆朗朗只要没什么事都会去看聂笑笑。聂远这个人依旧清冷,但他对陆朗朗不再排斥,有时候也会留她一起吃饭。陆朗朗一直以为聂远没有什么稳定工作,后来才知道并不是那么回事。聂远是一名大学老师,自然是教美术的,因为并不是主课,所以空闲的时间还是比较多,一有空他便会背着画夹带着笑笑出去写生,有时候陆朗朗来的不是时候,正巧碰上父女俩要出门,聂远也会邀请她一起去。
和聂家父女俩相处的时间久了,陆朗朗也会不知不觉地将自己融入到他们的圈子里。比如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