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之后,大舅让我跟他睡一起,这样安全点。
第二天早上醒来后我去穿衣服,大舅一把拉着我说:“兴子,昨晚我想了很久,那新娘的尸身肯定就在那山坡上,不过我们暂时没有时间去把整面山坡翻过来了。记着,今天晚上如果我还没有找到新娘的尸身。你就跑到你韩叔家,我已经叫他准备好了很多吃的和水。到时候你带着那些躲到山腰处那座房子里,我随后就到。只要咱俩到了那里,周老幺拿咱们也没有办法。”
我刚想说话,手机却突然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筱筱打来的。
接通之后,她问我事情怎么样了?
我说没啥事,大舅能搞定的。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是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本来我以为筱筱要说的就这些,但没想到的是,她接下来说的话,却让我和大舅感到极为吃惊。
第七章:棺材就在这下面()
“我家隔壁那个张嫂,今早上过来找我,问你大舅是不是对鬼的那些事情很了解?我说怎么了?结果她就跟我说,她男人这几天老做梦,嘴里喊着不要来找我,我没有说出去,那天早上,张嫂穿了件红衣服准备去上街,结果把他男人吓得疯狂大叫,一个劲地喊张嫂把红衣服脱下来,扔掉。所以,她想让我问问你大舅,她男人是不是中邪或者撞鬼了?”
我那手机的声音还是有点大的,所以大舅在我身边能勉强听清楚。
筱筱又说,她觉得这件事情……
不等她说完,我就急忙对她喊着:“你现在去张嫂家,说我们马上就过来。”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跟大舅一起快速地穿衣穿鞋,之后都顾不上洗脸,直接奔着筱筱家去了。
如果这事是前段时间发生的,或许我和大舅也不会在意。但现在的我们,对红衣服这三个字是特别的敏感。不管那到底是不是新娘在搞怪,都有必要去查查看。
到了筱筱家后,她先看到我,急忙站起来冲着喊了我一声。
我跟大舅穿过筱筱家院子,然后爬过半米高的院墙跳到了张哥家。
我们这个村子虽然不大,但也不是说相互之间全都很熟。所以,筱筱要在中间相互介绍一下。
张嫂像是听说过邻村周老幺和我们村那个新娘的事情,所以对大舅还是有点信任的,再加上又是一个村的,还有筱筱这层关系。所以她也没有扭捏,就把事情跟我们再说了一遍,但和筱筱说的差不多。
说完后,她刚要向大舅求助,就看到张哥一脸不高兴地从外面回来了。
张哥回到自家院子后,快步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我跟大舅,然后问我们来干什么?说着话,他的眼睛还往张嫂那里瞥。
张嫂没敢第一时间说话,估计是有些怕。但我和大舅没工夫等。所以大舅就直接问张哥,穿着红衣服的女人是不是我们村前些天死的那个新娘?
一听这话,张哥脸色顿时大变,一下子瞪着张嫂,然后他立马就吼她,你都跟他们乱说些啥了?你这大嘴巴的臭婆娘,老子打死你。
张哥扬起了右手,快要打到张嫂的脑袋上时,大舅突然出手,凌空抓住了他的手腕。而张嫂被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冲着张哥喊:“你这样一天天的做噩梦,精神和身体状况都越来越差,去找医生也没用,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人家的,这都是为了你好。”
看到张嫂喊起来,张哥更加火大,气得满脸涨红,大声吼着你懂什么?
吼完了张嫂,转过头来张哥就对着我和大舅吼着:“还有你们,都给老子滚,滚出去!”
当时我真的很火大,但大舅却伸手拦着我,让我别乱说话。他对张哥说:“你以为什么都不说就没事了吗?以你现在的情况,我敢保证,不出一个星期,你就会被那红衣女人缠身给害死。如果不相信,那你就好好想想,从第一次梦到她,然后接下来几天你的身体和精神状态都发生了什么变化。而你要是死了,你媳妇跟你孩子以后靠谁?你真的想扔下他们不管吗?”
越说大舅越激动,到最后都差不多是吼出来的。
见他有些动摇了,我也赶紧说道:“如果是那新娘威胁你的话,不用怕,有我大舅在,他能收拾了那新娘。”
张哥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后就带着质疑的语气说:“人家是鬼,你能打得过她?”
“他可以。”
我回头一看,周三带着他们同村的几个后辈从筱筱家的院子跳了过来。刚才那话,就是他喊的。
看到周三,张哥立刻喊了一声三表叔。
啥?他们俩还是亲戚关系?我有些吃惊。
走到张哥面前,周三急忙叫他快点把事情说出来,不然他们全都得完蛋。
有了周三这话,张哥的担忧又少了很多,然后就开始说起了事情经过。
在新娘牵走草人的那天晚上。张哥开着拉货的车从外地回来,当时快凌晨两点钟了。从村子东北角那条公路拐弯下来,张哥把车停好,然后熄火下车回家。
刚走没几步,他就听到有砸石头的声音。当时他很好奇,这都凌晨两点了,谁在打石头?
左右看了一下,没人。回头一看,背后那面山坡上,有个黑影在动。当时他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反正事不关己。刚回头,一下子撞见了新娘她妈。
张哥当时被吓了一大跳,浑身瞬间冰冷,头皮都麻了。等看清楚是自己村里人后,他顿时松了一口气,跟新娘她妈还打了声招呼。对方也很友好地回应,然后两人就各走各的,没再多说什么。
但张哥更加好奇了,回头一看,发现新娘她妈是奔着对面的山坡去的。他想着,可能是别人有事吧,所以还是没去多管。等回家睡觉时,他就梦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女人,但看不见脸,因为被红盖头给遮住了。
张哥继续说,第一天晚上那个红衣女人叫他不准把晚上看到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会带他下地府去。醒来后,张哥以为只是做了个梦而已,就没怎么在意。但接下来的几个晚上,她都做了相同的梦,而且早上醒来后,他都看到自己的脸色很苍白,很憔悴,身体还很虚弱。像是开了一天的车,腰酸背痛不说,还很没精神。他去镇上的医院检查了一下,医生说没毛病。所以他开始害怕起来,觉得梦里那个红衣女人,肯定就是村里刚死不久的新娘。因为,那晚他只撞见了新娘的妈。
就在昨天,他还去新娘家看一眼,打算向新娘的爸妈道个歉,希望新娘能饶过自己。结果一问才知道,新娘的爸妈已经搬走了。而且,从邻村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新娘的尸体不翼而飞。张哥听了之后变得特别恐惧,生怕晚上新娘会来索自己的命。所以之前我们问他那个新娘的事情,他才反应那么强烈,那么不配合。
说完之后,张哥急忙恳求大舅一定要救救他。这个态度,和之前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大舅问张哥,那晚山坡上的那个黑影,大概在什么位置干活,你现在还记得清楚吗?
张哥想了一下之后立刻点头,说他记得。
大舅说了一声好,然后叫周三他们去准备锄头、铁镐、钎子和铁锤那些东西,要快!
周三和张哥他们立刻就忙活了起来,在邻里借那些工具。而大舅则是去叫筱筱抓一只没有配过种的公鸡来,他有用。
花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时间,东西全都准备好了。大舅带着一群人直奔村子东北角的那面山坡去了。
到了那里后,张哥指出了那个位置,还不等大舅下令,周三他们一窝蜂拥上去,用钎子插到石头缝里,然后把石头给撬开。或者是用锄头勾住石头,然后用力地拉。
几个年轻壮汉折腾了近两个小时左右,挖开了几十块大小不一的石头。重的有好几百斤,磨盘那么大。轻的有成年人拳头大小,主要是用来塞缝用的。
石头弄开后,我们看到下面是一张蓝色、红色和白色条纹的篷布,这在村里比较常见。办红白喜事时,如果太阳比较晒,或者下雨了,那就需要用篷布把院子遮挡起来,然后下面就可以坐人摆宴席什么的。
大舅跟着另外三个人跳下去。四个人分别拿着篷布的四个角,然后将它给抬了起来。在篷布下面,有一个约两米五长,约一米宽的坑。而坑里面,则全都是白色的粉末。大舅伸手去捏了一点,然后激动地说道:“棺材就在这下面!”
第八章:大舅气炸了()
大舅要过一把铲子,将那些白色的粉末给铲开,结果下面真的露出来一块漆黑色的棺材盖。
终于找到新娘了。
我和周三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下周老幺应该不会发火,不会来害我们了吧。
周三有些按捺不住了,喊着他几个后辈,叫他们快点把棺材起出来,抬回去。
那几个人哦了一声,刚要动手,大舅却突然喊了一声慢着。他说,这新娘的鬼魂还能作祟,就算带回去的话,也难保不会再跑出来惹事。所以,为了以防万一,必须得做点什么才行。
说完后,他叫我公鸡递给他。
接过公鸡,大舅一手抓住公鸡的翅膀,然后大拇指和食指在捏住公鸡的鸡冠。这样公鸡的脖子就完全露出来了,要宰割放血就特别方便。
但是在宰割之前,大舅问周三:“确定你们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新娘一家的事?”
周三愣了一下,然后说这个问题他早就说过了,绝对没有。不然当初新娘的父母也不会同意两家孩子的婚事。
大舅嗯了一声,然后对周围的所有人说,最近一段时间运气不佳、身体不好的人,请马上背过身去,或者可以直接下去一些,别站在这里。免得待会儿开棺后,阴气冲着你们。
这话一出,张哥夫妻俩和周三的两个后辈立马跑下去了。
等他们走后,大舅对周三剩下的几个后辈说:“你们先把衣服往上拉,像是平常睡觉前脱衣服那样,但只拉到把脸遮住就行。之后,把手伸到石灰里,再去打开棺材盖。”
那几个人照做了,然后用钢钎的另外一头把棺材钉给起了出来。最后,他们四个人同时发力,将棺材盖给打开了。
大舅让他们背过身去别看,之后,他快速地拿出一把匕首,割破了鸡喉咙。鲜血立刻溅射出来,大舅抓过一把鸡血,撒到了棺材里面。我当时站在旁边,没有看到棺材里是不是新娘,但听到嗤嗤的声响。之后,大舅把公鸡扔到一边去,右手抓住棺材盖猛地合上了。
最后,他说已经搞定,然后让那几个后辈把棺材起出来抬回去。
周三问大舅,从此之后不会再出什么事了吧?
大舅嗯了一声,说他待会儿跟着一起去,等把新娘安葬好之后就不会再出事了。
听到这话,周三连忙道谢,然后打电话回家,叫家里人准备两桌好菜。这个热情的样子,和昨晚上找尸身失败时骂骂咧咧的样子,完全不同,跟张哥倒是一模一样。
那几个年轻人抬着棺材往山下走,我、大舅还有周三,负责把石灰给重新填进去。忙活完了后,周三急忙追着棺材跑去了。
我跟大舅走在后面。他叫我把公鸡提着,可以拿回去炖了吃,别浪费了。
我去捡起公鸡,然后就问大舅:“刚才你叫张哥他们暂时离开,然后叫起棺材盖的几个人把衣服拉起来遮住脸,将手伸进石灰里。等棺材盖打开了,你还把鸡血撒进去,这都有什么说法吗?”
大舅停了下来,等周三他们走了一会儿之后,才小声跟我解释说:“那新娘死的时候是十七岁,也就是未成年。这有个说法,叫少亡人。有句俗话叫,十个厉鬼九个少亡。所以,那新娘的阴气肯定很强,打开之后阴气会迅速扩散开来。运气不好、身体欠佳的人若是被阴气冲到了,好一点的,可能会大病一场,至少三五个月才能恢复,差一点的,可能就活不了多久。所以,他要让张哥他们暂时回避。”
“打开棺材盖前,用衣服或者其他东西遮住自己的脸,是为了防止开棺后被新娘记下。而一旦被新娘记下的话,晚上就会被算账,比上次新娘来找你的时候还要厉害。而把手伸到石灰里,是为了防止棺材打开后,手被阴气伤到。因为,石灰是阳气很足的东西。也就是这东西,挡住了新娘的阴气,才使得阴气断了,让我们没办法准确找到新娘的位置。”大舅继续说道。“最后,没有配过种的公鸡阳气很强,把它的血撒到新娘身上,能冲了她的阴气,让她以后没办法作祟,老老实实地在棺材里待着。”
他说完后,看到我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就问我看他干什么?
我说你太厉害了,简直跟电影里那些风水先生一样,感觉什么都懂,特别牛叉。
大舅还是很平静地说,他也不想懂这些。
正说着,我看到筱筱在前面等我。跟大舅打了声招呼后,我就朝着筱筱跑过去了,嘱咐她拿回去把毛拔干净,晚上我亲自炖给你吃。
筱筱笑着嗯了一声。
把鸡给她后,我转身朝着大舅跑去,跟他一起做完最后的事情。
到了周老幺的坟地,差不多已经是上午十二点了。当时天气比较热,大舅叫人去搬来几块木板,给棺材遮一下阳光。
周三说干嘛不立刻下葬?
大舅说现在阳光太强,这口棺材之前就在石灰里面待过,外面有着很强的阳气。如果在这个时候葬在你儿子的棺材旁边,会伤到你儿子的魂,让他没办法顺利投胎。所以,必须等太阳弱下去后才能下葬。
话音未落,周三赶紧叫人把木板抬来,将棺材给遮起来。弄好之后,周三叫大家先去吃饭,下午再来忙活。
在周三家吃过饭,他们闲着无聊,就凑了四个人打麻将。我大舅喜欢这个,就陪他们打。我闲着无聊,在旁边看着。看了一会儿,我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就去上厕所。
正拉得爽快呢,厕所外面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妈路过,一边走还一边说:“哎,昨天还听说周老幺的媳妇根本没葬在坟里。刚才我看到好几个人抬着棺材到了坟地里,看这样子,是把他媳妇找回来了?”
“听我儿子说,他们在隔壁那村的一个石头坡上找到的,现在给抬回来,下午就葬下去。”这个大妈又说。“听说周老幺的媳妇,去年都还来过我们村,好像那时候就和周老幺在谈对象。”
“嗯,是谈过。后来周老幺出去打工了,那姑娘还偶尔过来,看看周三跟他老伴呢。”
“照这么说,那姑娘还挺好的。只是可惜,死得太早。不然我都想去看看,如果真是那么好的话,就叫我儿子去追。”说这话的时候,大妈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另外一个大妈立刻就说:“你可别。我听说,那姑娘死的时候特别奇怪,前两天都还好好的,后来就老是喊着我不去,不要缠着我,之后没几天就死了。我听人说,可能是周老幺的鬼魂缠上了她,然后把她给害死了。”
“这可不能瞎说。”
“谁跟你瞎说了?周老幺办丧事的时候,我就看到那姑娘来过一次。回去之后不到两天,那姑娘就死了,然后两家就商量着给俩孩子结婚的事情。你想想,哪儿有那么巧的?所以,那姑娘就是让周老幺给害死的,不然人家父母都同意结婚了,干啥还把自己的女儿埋到其他地方,来骗周三全家呢?就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事有古怪。”
听到这里,我已经没心�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