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大义宁国消亡那是迟早的事,自己可不能违背历史发展的必然规律,强行出头碰个头破血流,何况彼此之间可没有那么深的交情,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傻子才会干呢!
第136章 虚与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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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表面上,李翊还是作出善解人意的样子,假作愕然道:“殿下所讲之事,在下倒是略有耳闻。”
“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以贵国国本之厚,甲兵之雄,又何惧此癣疥之疾。若是招抚不成,即可命一上将提十万雄兵,剿而除之,又有何难哉!”
杨怀应听李翊这么一说,更显得郁闷之极。
他摇头苦笑道:“唉!李大帅有所不知啊!不敢相瞒大帅,我大义宁国向来礼敬佛祖,善待万民,四海之内河晏海清,哪有那么多的雄兵猛将啊。”
“可是通海段贼就不一样了,近年来,他大肆招兵买马,扩充军备,结连党羽,汇集爪牙,现在也是一支数万人的虎狼之师了。”
“说句实话,以我倾国之兵,方可勉力拒之,若要全面剿除此凶顽,仍是力有未逮啊!”杨怀应不由自主的脸现忧然之色。
“现在的段贼不但蔑视我朝廷威严,窥伺朝廷圣器,伺机兴风作浪。而且心怀叵测、得陇望蜀,对你们云南也是虎视眈眈,大有鲸吞之意。”
“段贼如今贼势日盛,方今之计,唯有你我通力合作,共兴义师,方可拒狼扼虎,扫平段贼凶逆。你我双方若能结连忠义之师,必能靖平海内,造福两国黎民,不知李大帅意下如何?”
李翊心中暗笑,这杨怀应也太不开眼了,妄图撺掇自己去捅马蜂窝,这样的傻事自己怎么能干呢?
嘿嘿!自己不是孙德成这样的短见之辈。若是懵懂不知眼前的局面,也许就被杨怀应真情感动,做了他的奥援也有可能。
可是这历史大势早已注定,又怎能轻易犯险去做这无用之功。
这趟来访本来都是没有什么必要的,只不过因为受到大义宁国的援助,礼节性的回访罢了,要想让云南为大义宁国出力拒敌,那可真是痴心妄想啊!
不过,李翊虽然打定主意不淌这个浑水,但也不能让杨怀应下不来台,若是轻描淡写的友情赞助上几句,既让杨怀应高兴,又不用花钱,只要不是来真格的,自己又何惜这几两唾液。
想到这里,李翊神色凝重起来,故作踟蹰的道:“若是真如殿下所说,我云南兵少力微,难以抵挡,岂不是危如累卵了吗?唉!通海兵多将广,实力雄厚,辖下都是虎狼之师,若是入侵云南,我们又怎能抵挡的住?这可如何是好哇!”
杨怀应察言观色,见李翊忧急之态溢于言表,知道他的计策已经奏效,就假意安慰道:“李大帅也不必担心,段贼虽然有一些手段,但是我大义宁国也不是好欺负的。只要你我之间不存私念,共赴时艰,谅那段贼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
“如今咱们两国乃是兄弟之邦,你那里一旦有事,小王我怎能坐视不理。我东京鄯阐府屯兵十万,军械精良,只要小王一声令下,剑指通海也只是朝夕之间的事儿,只要李大帅从旁襄助,又何愁云南之安危矣!呵呵!呵呵!”
李翊在心中暗道,这真是有点大言不惭啊!
你要是真有那实力,早就把通海给连根铲平了,还用得着拉我入伙,跟我商量个什么劲啊!
还说什么为云南保驾护航,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自身难保的主儿,还言之凿凿的要帮助别人。
唉!这真是有点不自量力了啊!
李翊黯然低头,良久才故意摇头叹息道:“殿下的心意我心领了,我云南虽然兵微将寡,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儿。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何况我云南也有的是有血性的汉子。我就不信,他通海就能把我怎么样!哼!”
杨怀应见计已得售,更是显得神采飞扬,他端起茶杯来轻啜了一口,仿佛玩味似的道:“李大帅,你也不要太着急。这段贼也没有什么好可怕的,我倒是想好了一条妙计,只要你们云南能够按计而行,我数万铁蹄雄师,数日之间就可荡平通海,到时候,李大帅岂不是就安心多了呢!”
李翊倏然抬起头来,假作吃惊的问道:“哦!殿下有什么妙计,不妨说来听听,只要有用得着我云南的地方,殿下但说无妨,为生存计,我云南又何惜拼死一搏啊!”
杨怀应见李翊积极响应,立刻把头凑过来低声道:“小王的意思就是,只要李大帅将云南的重兵,南移至陆良一带驻扎,并时不时的骚扰一下,对通海形成一个挤压态势,牵扯住通海的部分兵力。”
“当然了,你们云南只要做出一些动作,不需要动用一兵一卒去主动出击,我们大义宁国的数万铁骑就可以趁此良机,一路南下东进,踏平通海,擒杀段贼思平。”
“到那个时候,我大义宁国又怎会忘了友邦的情谊。小王我言而有信,咱们以后就可以平分通海,各安本分的和睦相处了。”
“云南能藉此为大汉开疆拓土,朝廷定会奖励有加,到时候李大帅封侯拜相也不在话下了,若如此,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李翊闻言沉吟了一会,故意装作喜不自胜的样子道:“既然不用费我一兵一卒,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呵呵!世子殿下,若真能这样措置,谅那段思平也无计可施了。”
“只不过,兹事体大,回去后我再和众人细商酌定。世子殿下这番深情厚谊,李翊感佩在心,定不负世子所托。”
那杨怀应闻言大喜,如释重负般站起身来,满怀豪情的道:“李大帅真是爽快之人啊!我们只要同心协力,又何惧段贼之嚣张狂妄。李大帅,小王为来自云南的贵客准备了几桌薄酒,咱们一起去把酒谈心如何?”
李翊会意的一笑,欣然站起身来道:“殿下有令,在下敢不从命吗?哈哈!哈哈!”
杨怀应欣喜的走到李翊的面前,亲热的携着他的手,并肩向着门外走去。
在后花园一座规模宏大的厅堂之内,里里外外早已是花团锦簇。
厅堂内地面上全部都是锦绣花毯,上首安置了两张团龙绣花的锦缎团椅,前边是黄檀木金丝镶边的茶几,后面是一道描绘昭君出塞的屏风。
两边各有三套桌椅,也是上好的檀香木打造而成,显得名贵华丽。
第137章 刻意结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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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宴会,只邀请了李翊和郭准、萧会和仇封四个人,都坐在左侧的席位上,右侧的分别是鄯阐节度副使梁澜,王府长史袁怀和慈爽寻扎罗。
云南来的其他官员和兵将都在外面的大厅就坐。
而由于连骏坚持要跟在李翊的身边,所以杨怀应特别安排,在他们坐席的下首,为连骏特设了一个席位。
大概是自以为游说李翊成功,杨怀应显得异常兴奋。
在酒席摆好、人员到齐后,杨怀应志得意满的站起身来,面对众人兴致勃勃的说道:“今天我们能够请到云南的李大帅到此做客,实在是我们东京鄯阐府的无上荣幸。我们大义宁国历来和大汉的关系就非常紧密,两国的友谊就像天上的日月一样万古长存。”
“在我们双方的努力下,大义宁国的东京鄯阐府也必将和大汉云南,建立起更加紧密、更加牢固的关系。愿我们双方携起手来,同依存,共荣辱,把我们的深厚友谊继续保持下去,直到天长地久。”
“我们都知道,李大帅不仅是大汉云南的宣抚使,而且还是大汉大有三年的头名状元。李大帅博学多才,胸有乾坤,诗词歌赋方面俱有不世出的成就,实在是我辈学习效仿的楷模。”
“小王自打听闻李大帅主政云南后,一直渴盼与之会晤,奈何李大帅操劳国事,政务繁忙,未有片刻闲暇。迟至今日,才得一晤,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也许是上天的眷顾,令我等能有今日之会。没想到一见之下,李大帅之风流神韵,更让小王折服不已。能够结此良友,让小王何其可庆、何其可幸啊!”
说到这里,他举杯面对李翊殷勤致意道:“今日小王我得晤尊范,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小王我痴长李大帅几岁,愿与李大帅兄弟相称,不知尊意如何”
李翊连忙站起身来,假作喜不自胜的道:“殿下推爱,在下岂敢不从。杨兄乃是帝王之裔,皇室重器,小弟我若能能高攀结交,实在是莫大的福缘。小弟拜领受教,不胜惶恐之至啊!”
杨怀应哈哈一笑,欢然举杯道:“来,让我们为大汉云南的贵客,也是小王的至亲兄弟干杯!愿李兄弟扶摇直上九万里,青云之上报佳音。来,大家一起干了此杯。”
在座的众人都纷纷起立举杯致意,然后一饮而尽,旁边的侍者连忙上前续满酒杯。
李翊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主人敬完了酒,接着就要轮到客人回敬了。
主要的内容无非就是致答谢词,以感谢主人的盛情款待。再接下去,陪客们还要轮流向客人敬酒,如此三番五次,直到主人客人都撂倒为止。
所以,古代的酒场一般持续时间都很长,有时候从中午喝到晚上也不稀奇。
不过,李翊就是要在这酒中做些文章,只有都喝的差不多了,他们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这酒的劲头李翊已经心里有数,对于自己来说根本不在话下。但是在座的是否有酒场高手可就难说了。
听说这里的人一般都喝慢酒,一旦喝急了恐怕没有人能禁受的了,还是速战速决为上吧!
李翊定了定神,酝酿了一下感情后站了起来。举起手中的酒杯,笑容满面的面对在场众人到:“刚才世子殿下,哦!杨兄,提到了两国的深厚友谊,并展望了两国关系今后的发展,在下也是深有同感。”
“甫入鄯阐府,我就深切的感受到了贵国的真挚情意和美好心愿,李翊愿意竭尽所能,为两国关系的进一步发展,发挥力所能及的作用。”
“贵国的深情厚谊,和杨兄的推爱,使得李翊我有点惶恐不安,兼且受之有愧。李翊才疏学浅,见识低微。”
“今获世子殿下盛邀,唐突贵国宝地,李翊唯恐浅薄行止不解雅意,难孚深望。更兼酒量有限,若有不周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接着转向杨怀应道:“李翊此酒,乃是感谢之酒。一来,表示我对贵国和世子殿下盛情邀请的谢意;二来,祝愿我们两国繁荣昌盛、和乐平安。在下先干为敬,请!”
说完,李翊毫不含糊的就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仍然是笑意盈盈。
待众人都干了杯中酒,李翊又端起一杯酒,再次面向杨怀应,感慨多端的说道:“杨兄在蜀中驻足多年,广受儒家熏陶,不但熟读经史子集,文武韬略俱备,而且风雅高义,实在让兄弟我望尘莫及。”
“小弟末学后进,难以望之项背。谨以此杯,致意杨兄麾下,望杨兄不以小弟粗鲁愚钝为憎,有以教我啊!”
杨怀应闻言仰天大笑不止,末了才欣然笑道:“老弟真是可人啊!非是为兄小气,为兄虽然寓居成都一十八年,但是却一直碌碌无为,可说是一事无成,哪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何况以我浅陋鄙薄之学识,怎可教予大汉状元,这岂不是天大的笑话吗?老弟不要戏弄为兄了啊!”
“呵呵!不过,老弟的这杯酒,我却不能推辞,就算是两国友谊之酒吧!”
说完,毫不犹豫的一仰脖就把酒喝了下去。
李翊也把杯中酒喝干后,微微一笑道:“杨兄果然是爽快人,看的出来,杨兄不但能文能武,而且酒量也是不同凡响。小弟佩服之至啊!”
杨怀应悠然一笑,意有所指的说道:“老弟莫要如此评判为兄,为兄的酒量怎能和你相比,云南远近之人可都知道,老弟的酒量才是天下无双呢!在座的诸位恐怕没有一个是你的对手吧!”
李翊情知杨怀应早已将自己打探的如同玻璃人一般,在他面前恐怕没有什么秘密可言,闻听此言也只好微笑不语。
杨怀应话刚说完,他下首的梁澜就站了起来,双手擎着酒杯遥遥致意,亢声对我说道:“李大帅不辞辛苦造访东京,小将早已是万分敬仰。”
“如今我们两家不但是近邻,更是亲密盟友,李大帅更是和我家世子结为兄弟,两国关系更是大不寻常。小将酒量有限,不成敬意,谨奉两杯水酒,请李大帅莫要推辞。”
第138章 神曲妙舞()
李翊连忙站起身来,举杯致意道:“在下早就欣闻,梁副节度使乃是驰骋沙场的猛将,大义宁国的国之柱石,早想与将军亲近亲近,却一直未得其便。”
“今日相见之下,只有尽兴成欢,才能答谢将军的雅意,梁副使但有所请,李翊敢不从命!”
说完,李翊和梁澜连进两杯,都抱拳回归本座。
接着,郭准、萧会、仇封也不甘示弱,敬完了杨怀应后,又和对方三人各饮两杯,很快,脸上就泛出了微微的红光。
这几个人的酒量也是有限,只不过舍命替李翊挡酒罢了。
不到一个时辰,大家觥筹交错间已经喝了数巡,除了李翊还没有什么感觉外,其他的人,包括杨怀应在内,都已经有了大半的酒意。
这时候,酒至半酣的杨怀应醉意上来,心怀更是大开,他站起来意气风发的道:“今天贵宾降临,把酒言欢,其喜洋洋者矣!然则酒席宴上岂能没有歌舞助兴。”
“敝国虽然粗陋,但也养的一批歌舞伎者,虽然难入大家法眼,只要老弟不嫌聒噪,就让她们为老弟歌舞助兴,不知然否?”
李翊呵呵一笑道:“兄弟我自离京师以来,已半年多不闻歌舞之乐,何其有幸在贵国聆之。多谢杨兄美意啊!”
杨怀应见李翊有欣欣然之意,非常高兴,就轻轻的连拍了三次手掌,紧接着人随声至,一队彩衣环佩的舞女,就如穿花蝴蝶般从堂后徐徐移步出来,人数大概也有二、三十人之多。
细瞧之下,每个都是桃花美貌、雪肤凝脂的佳人。
虽然比不得宛如之貌,但胜在训练有素、调教有方,容色媚态横生、眼波娇柔,更兼体态婀娜、云鬓高耸,颇有盛唐舞者气象。
堂下也很快转出十几名操琴弄笛的乐师,在厅堂的左下角或坐或站,隐然列好了队形。
那队彩衣舞女排好队列,面向上首深深施礼后,裙裾飘飘之下,鼓乐声瞬间响了起来。
这些美丽的舞女三五成群,八九成列,一个整齐划一、姿态飘逸的起手式后,袅袅婷婷的翩翩起舞。
在长袖飞舞、裙裾翻涌中,一名浑身绿裙的绝色美女越众而出,旋转着柔弱不堪一握的腰肢,美目流动中头上花枝乱颤,在众星捧月中时而飞身纵起,时而旋如陀螺,端的是让人眼花缭乱、赏心悦目。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鼓点一收,歌舞已毕。
杨怀应见李翊看的的有些聚精会神,就意味深长的道:“李老弟,不知她们舞技还入得法眼吗!”
“过一会儿,下一曲歌舞更有奇妙无比的独特韵味,请兄弟你务必细细观赏,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啊!呵呵!”
李翊不置可否,微笑着点了点头,正要出言附和,这时候,云板一响,那群舞姬又出场了。
不过,这次的乐曲要和缓轻柔的多,歌舞曼妙甜美,轻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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