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只是暂时的一退,包围者并未放弃,在他们的眼中,许年手臂处单独一角的五行令说明他们这次的对手不是修为莫测的高阶学子而是落单的新人同年,对付同年,又是以五对一怎么看都不会输。
手持铁木大盾者真灵激荡中直直迎着巨斧便怼上前来,这一式野蛮粗暴却简单有效,其目的在于限制许年的反击,同时为队友创造近身的条件。
“力劈敌酋!”
大盾呈一个略弯的弧形为坚固铁木所制,上有铁条紧箍,并刷有桐油,一般兵刃击打在上面只能留下一点白印,甚是还会直接滑开,眼下许年的攻击就陷入了这种情况。
面对冲过来的持盾者,许年本欲借着极牛头战斧逾二百斤的重量直接劈在这盾上,用以力破力之法将其震退,不过闪着青芒的沉重斧刃击打在微微弧形的铁木大盾上并没又发出那意料之中的巨响,反而是在大盾黄芒一闪中被卸力滑开了!
砰!一声闷响,巨斧劈在了土地上,这种力量没有用道正处的感觉,让许年不由得气血翻腾极为难受。
不过现在可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就在下一刻,从大盾后面伸出一柄短刀,沿着斧柄就要去削许年持斧之手,而与此同时,双剑、环首直刀、三尺铁剑皆已近身。
仅仅是因为没有考虑到铁木大盾偏移武器的特效这一点,就让许年陷入了危急之中。
不待多想,还是山中捕猎时的本能应变让他做出了再次的变招,双手撒开大斧,右脚重重踢在斧柄的同时就地便是毫无形象的一滚。
巨斧飞起后,许年与翻滚中来到持盾者的身后,虽然及其狼狈但也恰到好处的躲开了四人配合默契的合击。
不过就在此刻,他的精神骤然一紧,外放的感知与刹那间察觉到了一道急速袭来的剑气——不,那是一道箭!
这一刻许年终于明白为什么感知中包围者有五而冲出来的只有四人,还有一个竟然是箭手。
咚!
全身骤然蜷曲的同时以斧面做盾,许年是挡下了这一击,但那巨大的冲击力也是让其闷哼一声内腑受震。
咻……咻……啾……
脱离四人包围的许年正好成了弓箭手的靶子,一连四道威力强劲箭矢袭来,打的许年措手不及,只能招架躲闪却毫无还手之力,也是万幸在弓箭攻击之时,为防误伤四个近战并没上前,否则许年定然是成了甲组中第一个淘汰之人。
即便自己的修为比处在同年们中的顶尖位置,但还是有些托大了啊!
吱……
手中风笛弹出发出吱吱的响声,甲组的其他四位成员当下便是得知许年遇袭,皆是迅速赶来。
有援军?
几个包围者本以为是个没了同伴孤狼,但不曾想是个探路先锋,而且探路先锋都这么难缠了,那这人的同伴呢?
四个包围者不免心下有些慌张。
“退无可退、速战速决!”
伴随着三道卷起扬尘与碎石更加凌厉的箭矢到来的是这一组首席的命令,首席也即是那个暗中放箭弓箭手。
刀剑齐出,盾牌再次顶上,而那三道箭矢并非是直来直往,而是一道飞向高空以抛物线的姿势锁定许年向上纵跃的空间,一道划了个弧形从直指许年颈后,最后一道则是紧贴着地面,加持于其上的真灵元气将此处山石给犁开了一道长长沟壑。
这三箭刁钻难挡且威力惊人,此刻的许年正是万分危急之刻!
第202章 胜出 再得两分()
且说许年正笼罩在三道凌厉箭矢的阴影之下,而在他的身后来处,哪怕是最快的灵禽大苍也得有个展翅冲锋的过程,自然是快不过离弦之箭。
而发射这三箭的射手正在远处的树冠之上,在他的心下即便是同年中而立境修为之人也断然躲不过这一击,他的这一式学自军中擅射老将桑冀昌,其弓术有三箭定天山之名,如今他虽是学的皮毛只得其中两分神意,但是已然能够在箭矢离开之前将敌人气机锁定,不禁速度惊人且能够自主微调,每箭三丈方圆之内皆可索敌!
这已经足够了!
要知道刚才就有有一臂扣四象令的雍熙二年级学长
要知道桑家大小姐桑闲闲再看到这一式的时候,也是直叹如果面对此发射出的三箭,她是断然躲不过的,以她现在的境界想要击破三箭只能在箭矢未发之前!
而如今,呵呵,三箭已发!
大小姐可是同年中第一个破境而立的呢,也不知道自己还要在志学境高阶修行多久,也不知道大小姐能不能多看我一眼……
正在此擅射者颇为自得又蓦然间有些心绪纷杂感慨之时,忽地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瞪大了眼珠子!
感知无用,目力也看不到,四个同伴也是一副目瞪口呆极度吃惊的样子——刚才还被他箭矢之威笼罩的对手,竟然不见了,不见了……
砰砰砰三声巨响,这是箭矢失了目标,随意落地后的声响。
这是什么情况?
身为首席的弓箭手不由得跳下树冠欲要向前看个清楚,但只是走了三四步,他便忽地发现有一柄巨斧从身后横着拍中了他,下一刻他便如同被门板击中一般高高飞起,与半空中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是一个背囊和红色的火行令牌。
原来就在刚才那万分危急之刻,许年再次启动了绝技子弹时间,那三枚箭矢之所以放空,是因为他的速度在神书意的加持下跟上了拉长放慢的思维,是人的思维快还是离弦之箭快?答案不言而喻!
三枚箭矢的自动索敌范围是三丈,而许年在开启子弹时间的第一息时就已经跨越了数十步距离,奔袭向那箭矢的来处。
对他威胁最大的便是这弓箭手,许年的第一目标也自然便是这射术高超之人,但不曾想,在第二息之时这名弓箭手竟然因为心下惊骇而主动从藏身处走了出来,这让许年仅用五息的子弹时间便击败了对方。
至于为什么用拍而不是用劈,那是许年有些担心这名弓箭手身上薄薄的单衣有些不禁揍,到底是同年之谊,许年在胜券在握之时还是手下留情的。
就在许年淘汰这名射手之时,萧飞燕等人也同时赶到。
“兵二进五!”机关兽猛扑。
“斗牛光焰,风雷怒!”铁剑卷起风雷之气,剑芒三尺褶褶生光。
“鹰撮霆击!”铁羽拍击,钢爪撕扯。
“左苍梧,右西极!”单刀飘忽不定,来势难辨。
极为担忧许年处境的四人甫一出手便是加持了神书意的各自绝招,这让本就是因为组内首席被击败淘汰而慌了神的四个包围者招架不及,纷纷触动衣衫禁制掉下包裹和五行令便淘汰出局了。
“每人一个,完美!”
看到四人干脆利落出招并将对手击败,许年不由得出声便赞道,此刻的他只用了五息神书意,只是少有晕眩之感,整个状态还算可以,“打扫战场吧。”
其实不用许年特意提醒,同伴们已经开始主动的翻看呢些掉落的包裹了,毕竟击败敌人后获取战利品的满足感非常让人享受。
“言午大哥你受伤了么?”
不过其中有一道却是快步向许年跑来,虽然身形看不出,相貌被遮挡,声音也是平淡的电子音,但是许年知道,来者是萧飞燕。
“没事,我还好。”
“真的么?”
虽然许年如此说,但是萧飞燕依旧是以诊脉之法将手搭在了他的脉搏上,欲要亲自判断,显然她对于许年的关心极为真切。
隔着和身上衣衫同款的制式痔祝砟暌谰赡芨惺艿缴倥厥值那辶梗饷炊嘈┦比找岳矗丫荒芎雎陨倥宰约旱母星椋环绞嵌圆恢俚男〉拦玫幕衬睿环绞嵌匝矍暗纳倥男纳ɡ剑较嗑澜嶂滦砟瓴挥傻么衾锏背 �
也幸好有面具的遮挡,才没有让人看出他心下惭愧与留恋的复杂表情。
此刻少女萧飞燕也在发现许年并无大碍之后放下了担忧之心,不过瞬间她就察觉到了此刻面前少年的情绪变化,和两者之间颇有些暧昧的气息,只不过她却是舍不得放手,虽然仅仅是这隔着两重手套的接触。
“言午兄,刚才激发风笛,此处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转移吧。”
甲组组内成员对这许年和萧飞燕两人现下的一幕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还早就都有撮合两人的心思,在他们看来,两人皆是才华出众之辈又互有好感,看上去极是般配,至于那山下延嬉王之事——书院天才学子间的事情,又岂是一个连开悟境都没有的官家弟弟所能置喙的!
“啊,我去看看前边的木箱。”
听得身后同伴的话语声,萧飞燕瞬间抽回了手向前方木箱处跑去,想来此刻面具之下的少女定然是双颊绯红,羞臊不已。
“好,说得对,此言甚是,大家收齐东西……五行令别忘了……对了,那边的木箱也看看,我们走。”
颇有些窘态的许年此刻也有些语无伦次,通过变声面具后,更显的是极其尴尬,也因此在许年语声落下之后,换来的是三位同伴涵义非常直白的三声电子音哈哈大笑。
这简直就是在直接说“没事,我们都懂”一样。
这番短暂的放松只不过是试炼山谷中的一点小小插曲,片刻之后许年四人跟上前方的萧飞燕皆去木箱四周探查,看看有无可用资源。
最终,五人的背囊鼓了起来,萧飞燕的药箱也被装满,只是有些可惜那柄射手所用的短弓没能掉落,那把短弓并非普通货色,若是能得到以自己的从青龙山中练出的射术想来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会在远程距离上占些优势。
不过遗憾归遗憾,甲组的众人还是对此次再得两分而感到振奋和欣喜。
第203章 痕迹与向往()
且说在许年先行将对手小组中修为最强的首席给击败之后,甲组其余四人也各展神通同时将对手小组的剩余成员给一网打尽,顺利的取得了对方的五行令再获二分。
经此一役,所获颇丰,萧飞燕将手中铁刀换成了两把短剑,虽不如她擅使的娥眉刺顺手但也相差无几,都是贴身小巧的功夫;潘良策也换了一柄威力更为强大的环首直刀,而御使机关兽叶德章则是取了那面铁木大盾,换了剑盾组合。
至于那柄没有掉落的长弓,许年也大致推测出那定是在试炼之前登记过的符兵,想来那个弓箭手就是天工馆的学子了。
转移之后的甲组五人寻了处安全的地方休整一番后,再次向着山谷深处前进。
……
越往深处,树木便越多,虽然是秋日落叶的时节,但那茂密的枝干也给众人的行走带来许多不便,尤其是许年,战斗中威力极大的极牛头战斧,此刻倒是成了赶路时的累赘,他不禁有些后悔适才没有带一柄短刀开路了。
忽地,许年的眼神望向前方的眼神凝重起来,走在前方的他向身后比了个噤声和小心的姿势。
前方尽是断木,这里有战斗过后的痕迹!
在周围再三确认过没有人在之后,许年五人借着枯枝败叶与乱石的掩护,来到了这处因战斗而变得很是开阔的地方。
带着新鲜茬口的断木,有着光滑切面的碎石,深逾丈许的沟壑和数不清的坑洞,这些都表明了此处战斗的激烈和交手双方惊人的实力。
“言午兄,这不是一个人交手。”
看到地面上凌乱的步伐和散落的兵刃,李思故道。
“也肯定不是咱们的同年,这至少是而立境中阶才能造成的破坏,同年中还没有人能达到这个境界。”许年也比量了下地上的沟壑和深坑的大小推测道。
“莫非是有人受到了围攻?或者是双方都是多人?”
“应该就是围攻。”
叶德章的话刚刚说完,许年又仔细的查看了留在此处的战斗痕迹推测道,“若是联合起来的两队人交手,不可能战斗痕迹都集中在一起,而且是那个被围攻之人胜出了,你看,周围的落叶和地面上有许多进来的脚印但是最终出去的只有那边一行。”
许年现在运用敕勒歌神书意加持于感知之中已经极为熟稔,此刻在山谷中行进与探查,就如同开了扫描仪一般,环境中的许多细节都能发现。
“如果是许多人围攻,那这些散落的兵刃岂不是每一把都来代表着一个人,那这是有多少人?十几个?”手臂上蹲着大苍的潘良策略略数了数地上的兵刃惊讶的道。
“被十几人围攻而胜出,这才是真正的高手啊,我等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这种境界。”感叹一番后,许年从那散落的兵刃中拿起了一杆很是熟悉的长枪。
枪身由铁椆木经过桐油一年浸泡三月晾晒,又有百炼铁一体锻成三棱枪头和尖钉枪尾,整枪分量只有三十余斤但破甲性和柔韧性都很好,战场之中杀伤力极其惊人,常为士卒浴血奋战累积军功而升任的军中校尉使用。
在与金帐汗国的交手的战斗中,许年曾见过青龙军中的轻骑校尉以这铁椆三棱枪大发神威连斩四五名草原蛮子。
在青龙城时,许年也曾用其与军中士卒比试,相比于自己的铁枪,这三棱枪胜在灵活。
放下极牛头战斧,许年拎起长枪熟练的耍了个枪花。
“言午兄才进学三月便已是而立境,到达这位学长的境界,想来是用不了太多时间。”说话的是李思故,此言即是为许年而言,也是为他自己而说,因为同样为元一学子的他心中也有个强者梦。
除却散落的兵刃外,还有许多没被拾取的包裹,甲组几人顿时成了寻宝队,但是其中最为珍贵的食物资源却是没有的。不过这毕竟是意外之喜,许年等人也没有过多的失望,尤其是在组中主力获得了件顺手兵器的情况下。
……
太阳渐渐西落,又将日暮的试炼峡谷中充满了未知与危险,甲组五人选择了在一处乱石环绕处休息,如今已经是第二天傍晚,有许多学子已经被淘汰,也有许多学子获得了学分,懊恼与欣喜各不相同。
“言午兄,明天我们还是继续寻找对手么?”
简单的冷餐过后,许年等人五人聚在一起总结着今天的经验与明天的计划,首先发问的是李思故,作为家乡少年才子的李思故,心思也十分活络。
“那是自然,我们才得了五分,分到每个人身上也就是一分,远远达不到咱们的预期,而且被别人缴获过一次的令牌是无法再次掉落,想要多击败其他试炼者获得学分还得趁早,拖到最后即便是费劲全力侥幸击败个高阶学子,也只能得个三分,难度系数大,危险估值高,那可是个赔本的买卖。”或许是在陶朱台和同寝师兄鲍付呆的久了,许年时不时的也会把生意、买卖等词挂在口边,也算是陶朱台学子的一个特性。
“不是还有一些非淘汰的试炼项目么?”叶德章忽地想起祖教习所言。
“木人,你是说的那些挑战项目?这个我也想过,虽然首次通过或者打破纪录都能得到学分,但是到达这些项目的必经之路怕是已经被早知道位置的师兄学长们给占住了,就等着想去挑战的我们呐!”潘良策说起这话,言语之中颇为沮丧。
“这些挑战项目,若是遇到可以尝试一番,至于守在必经之路上的学长——试炼山谷那么大,定然有其他地方进入,而且他们也不会总在那里守着,固守不动在试炼中可是最蠢的办法,我们是他们的猎物,他们也会是修为更高者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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