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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此今天闻声而来观战的学子们很多,他们都想看看事关四十学分归属的竞武是个什么情况。
“陷阵之志,一往无前!”
此刻许年被陆甲功法云烟逼退三五步后,眼见那烟雾继续笼罩过来,许年却是攥紧了手中铁枪大喝一声气势骤升不退反进,在敕勒歌加强的感知中,冲进了云烟之中。
砰砰砰!
看台上众人只能听到铁枪和铁链的兵刃交击声,忽地云烟散去,引起场中惊呼声一片。
云烟过后,竞武场中现出的两人身影,陆甲手中铁链长鞭在其真灵加持下与空中无风而舞,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反观许年则是衣衫破烂嘴角带血,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这才是刚刚交手不久难道就胜负已分了么?
刚才在陆甲神书之力产生的云烟中,许年的感知纵有加强但是依旧被其抵消了大半,只能朦胧的感觉陆甲的所在和攻势,如此交手当然落的了下风。
但是许年也有不得不出手的原因,他不能被一退再退让陆甲压制自己的气势。
“忽乘风云会,奋迅九天上!”
陆甲长鞭一挥带着呜呜风声,席卷着漫漫云烟骤然向许年袭来,其鞭长足有两丈半,加上吞吐激射的红芒足足三丈,因此许年的丈五铁枪并不能发挥出一寸长一寸强的功效,面对陆甲的攻击,其步法连变只能躲闪,想要瞅准机会拉近距离反攻。
纸面上头脑中看似完美的组合在演练中会出现各种问题,个人看似完美的演练在实战时又会出现许多意想不到了状况,修为提升至而立中阶的陆甲和原来完全不同,每一招每一式都速度极快且威力无比,如此攻守兼备的鞭法,“让自己几乎是无处下手。
”萧姐姐,许同年看上去是要输了呢?”
“小妹,别说话!”
桑奕奕向着萧飞燕一声挑衅似的话,被她姐姐的呵斥止住,而萧飞燕的却没有理会,因为她的一片芳心此刻都在场中的许年身上,而许年身处险境,她也是提心紧张不已,哪有空去听桑奕奕的话。
“恍如千丈虬,穷壑潜异状。”
此为神书九锁山之翠蛟亭篇,但听陆甲压着嗓子言罢,他手中的铁链连同其纠缠御使的天地元气忽的涨大三尺,茫茫之间有如蛟龙横扫四面八方,赌住了许年所有闪躲的死角。
而少年的身后则是八耀定元阵所生成笼罩全场的光罩,若是出了这光罩范围即为输,眼中陆甲得意的吊脚眉和八字胡一抖一抖,显然是觉得胜券在握,此刻的许年已经退无可退、闪无可闪!
“少小离家……”
“天似苍庐……笼盖四野……”
蓦然之间,许年眼前及周身的一切都慢了下来。
第一息,
在感知增强和子弹时间的双重效果下,袭来的铁鞭在空中的每一个细微的摆动都清晰可见,如一帧一帧播放的电影;场外楼阁上观战众人的呼喊声也成了近数十倍速的慢放,听在耳中如哞哞牛叫;除此这外,那空气中飞扬的灰尘和气流移动的轨迹也都看的一清二楚……
第二息,
“千里奔袭!”
这一刻,许年自己大脑意识上的反应速度在神书意的加持下跟上了身体神经上的反应速度,他倒提铁枪,破开有些粘稠的空气与铁鞭袭来的空隙中如冲阵士卒一般向着陆甲接近。
这一幕看在陆甲的眼中则是许年忽然在八耀定元阵的边界处身形消失,他的云烟也感知不到许年的去向,许年竟是犹如鬼魅般的在他的眼中消失了!
一股惊悸的危机感从陆甲的心底油然而生,他疯狂的激发九锁云烟之力,同时鞭影重重的把周身舞得密不透风,此时他心中所想便是即便不能在招数技巧声胜过许年,也要以高许年一阶修为境界的威力上压制他。
第三息,许年冲进了云烟之中,此刻他强化提速后的感知能够清晰的看到云雾中鞭影的移动轨迹。
第四息、第五息,许年的速度不知提升了多少,他轻松的跟在那在他眼中极度缓慢的旋转鞭影之后,绕着圈向陆甲接近。
第六息,许年距离陆甲还有十八步、两丈有余。
第七息,距离陆甲只有十步一丈余!
“壮士一去兮……力劈敌酋!”
第八息时许年举起铁枪高高跃起,离开铁鞭平面上的攻击,以那寒光闪闪的铁枪枪头做刀状,尽全力向下直直砸落劈下,在许年的眼中陆甲面上适才还逐渐扩大的得意之笑又渐渐消失变成无比的惊愕!
怎么可能这么快?
怎么可能突破我的鞭影?
他才不过是而立初阶,我比他高一个小阶……
这,怎么可能!
现下铁枪已近,陆甲的感知也是极为敏锐,只是他此刻心下惊慌且难以置信,到底是为什么才八个呼吸的时间就立刻攻守易位?
“飘如水风会,微澜起平川。”
匆忙之中陆甲铁链长鞭不得收回,直直的边将真灵灌注与铁链之柄以之向上一掷用作格挡,然后将新悟得的神书意全部加持在身法上,飘然之间就向后闪身欲走。
第九息,许年看到了陆甲的变招和欲躲的身形,铁枪砸飞链柄同时暗运真灵与双足加速落地,向前追去。
第十息!
怒蛟出水!
此时许年人在空中长枪已发,讫不能收。他也没有收,脚才沾地,反而振腕,加速刺出。枪尖已经就戳到了喉结,只隔咫尺。
十息,许年在前几天经过多次测试演练已然知晓,他目前在战斗中使用子弹时间的最高限度是十息。
如今神书所带来的子弹时间已然消失殆尽,然而陆甲还未被自己击败!
难道,自己要输了么?
第180章 逆转 昏迷与诊治()
这是要输了么?
自己视为倚仗的王牌子弹时间在战斗中只能持续十息,最终未尽全功,只剩咫尺,但似天涯。
这一瞬间许年不由得升起了这个甚是绝望的念头。
看着即将闪身向后遁走的陆甲,目光不经意的掠过了对面的二层高台,忽地,其眼中所视,有赫连十九的紧张,有萧飞燕的担忧,有整个甲组成员的关切,还有雍熙三年榜许多同年的注目……
不,我怎能放弃?我不能放弃!
刹那间,在因时间之力骤然消失导致时间加速减缓急速交错变幻,而引起的恶心与眩晕感到来之前,许年将剩余全身真灵和所等调动的全部天地元气尽数加持与铁枪之上!
子弹时间消失,许年的身影在陆甲的眼中不再如同闪现的鬼魅,已经可以看清。
但下一刻,向前突进的不是许年手持长枪,而似是铁枪拖拽着许年!
咚咚咚重重的踏地声响起,手攥在铁枪枪尾处的许年余威未退向前奔袭,脚底下一路的青石缝隙中的细土应声而起,卷起一阵烟尘。
陆甲手中已无兵刃,大骇之下却又稳住了心神,因为毕竟他的修为高处许年一个境界,而且许年也没了子弹时间的加持,此刻正是强弩之末。
就这般陆甲运起真灵激发神书意,虽正面对着许年是倒着遁走后退,但足下依旧是飞快,无论铁枪枪尖如何前延,咽喉与枪尖的距离分毫不变。
两人一前一后,一冲一退,过得二十来丈后,眼看枪尖仍在向前,但已经不得寸进,此刻陆甲已经感到游刃有与,负手与身后的他那如猫戏老鼠般的得意之色又露出在面上。
“松手罢!”
陆甲大喝一声,脚下一住抵青石板的缝隙上,负在背后的手伸出,一把捉住枪尖,想要生生将枪势阻下,但似是低估了铁枪的余力,他又向后退了半步,而他面前的许年已然脱力停止不前,而在许年的身后则是一条二十余丈延伸的气流。
嗯?
就在陆甲想要徒手将许年打晕,好好出口气的之时,忽然他的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一股清凉的感觉袭来,仿佛穿过一层水泡薄膜一般,陆甲不明所以的回头一看,骤然如失魂落魄呆立当场。
“不好意思,你,又输了。”
许年无力的松开铁枪,单手拄地半蹲着抬头看向陆甲,勉力露出了个在陆甲看来及其可恶的笑。
原来,就在刚才被许年奔袭的铁枪一路逼退的同时,心下不屑逐渐觉得稳操胜券的陆甲竟是不知不觉中到了场外!这里和刚才许年的位置恰好是个对角,只不过刚才是许年后退一步便败,而此刻陆甲已然后退出了这半步。
此刻的他只余左脚在场内,整个身子和右脚都在场外,按照竞武场的规则,被击出场外者为负,很显然是许年胜了,又胜了。
与此同时,场外看台三层上咚的一声鼓响,然后竞武场督导恰到好处的宣读声传来:
“竞武已毕,陶朱台许年胜!”
许年听得此言在数声欢呼中脱力的毫无形象的直接坐在了地上,而他的对面与其相同的是陆甲也坐在了地上,与之不同的是陆甲是六神无主、魂不守舍的瘫坐——他输了,他又输了,输给了修为不及他的人,两次输给了同样的人!
“啊,许大哥!”
少顷,看到同伴们带着欣喜之色由远处走来,许年略略休息后欲要起身。
但就在此刻忽地一股巨大的疲惫感和被掏空感瞬间袭来,他不禁眼前一黑身形一晃倒在了当场,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似是听到了萧飞燕急切的惊呼声。
……
“许大哥你醒了?”
耳边传来少女的惊喜声,许年睁开双眼但见自己身处一张素雅的清漆木床,床上被褥都是书院制式统一配发的,除了自己的这张床,在他的两侧还有七八张同样的床位。
“这位兄台,你可是有福了,能得甘露院的萧仙子亲自诊治,不像我——哎呦哎呦,刘学姐轻点轻点……”
旁边床位上一个手臂上正打着夹板的学子刚刚调侃许年一句,便似是引起给他包扎的甘露院学子的不满,顿时便暗暗的加重了包扎手法,让其骤感疼痛难忍。
这里当是甘露院中的诊疗院,在看到另外有三四名学子躺在床上接受诊治的状况后,许年已经心下明了。
“飞燕,这……辛苦你了,我这是怎么了?我昏迷了多久?”
看着萧氏少女关切的眼神,许年心下顿生愧意,不由得避开少女眼神问道。
“这、这都是我愿意的。”
声音很小但是许年听得一清二楚,“许大哥你昏迷了三个时辰不醒,而且脉络紊乱,真灵时强时弱变幻不定,几个师兄师姐也看不出端倪,小妹只得去请了箜篌教习前来,箜篌教习只道是精气神耗费巨大,伤了本源,之后箜篌教习喂你服了一枚高阶回春丹,又用了灵枢神针,这才使你的脉络稳定、真灵平缓……”
“啊,这怎么好劳动箜篌教习打架,不行,我要去向箜篌教习道谢。”
听闻黑袍女教习在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内给自己做了诊治,还用了昂贵的丹药,许年不由得便要起身,想要去给黑袍女教习道谢。
“许大哥,你先躺下,道谢也不急于这一时,想来以箜篌教习的身份她是不会在乎这些俗礼。”
萧氏少女轻轻的止住欲要起身的许年,将他放回床上躺好,从怀中取出两个瓷瓶又道,“箜篌教习说了,你得在这里休息两天,期间还要每天服用一枚回春丹帮助修养,不然本源无法修复会留下隐患的,看,这丹药教习也留下了。”
“这怎么好意思,这三枚丹药得多少……?”
许年看着这镂刻着符文的青玉瓷瓶,心下才想起来这丹药的珍贵,不禁立时发问。
“高阶回春丹是书院疗伤秘药,一般是十个学分一枚,不过这三枚丹药都是箜篌教习亲自炼制的,恢复力和吸收力另有奇效,放到青龙集市上至少得再加三五个学分。这些都是小事,让教习大人以灵枢篇亲自出手施针,单这一项就至少值二十个学分,要知道这对经脉增益极大。”
“这……”
许年闻言语下迟疑。
第181章 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
且说许年在甘露院诊疗室醒来之后,忽闻自己是经过箜篌教习亲自治疗才醒来如此之快,而且箜篌教习治疗所用丹药极其昂贵,所用灵枢神针也颇耗心力,箜篌教习如此自己特殊对待,丹药和医治所费他一时也承担不起,两相纠结之下这让许年有些心下不安,说话之时也有了些许迟疑。
“许大哥你不必担心诊治所需学分之事,箜篌教习说不用你以学分相抵,你赢得那枚不惑丹她拿走了。”
虽然许年没说完,但少女已然猜出许年的心思。
不惑丹被拿走了?不用以学分相抵?许年闻言深感黑袍女教习所思考之周详,对自己所关照之深切。
不惑丹价值四十学分,因其颇为难得之故,放在青龙集市上私下交易一般而言溢价之后需要五十学分,和三枚高阶回春丹的价值大抵相当,但是若是算上这丹药是箜篌教习亲自所炼那就更为珍贵,更何况还有女教习亲自施针治疗,要知道教习们出手诊治虽然有价,但甚少有人为之,一般都是交给门下弟子练手,换做别人即便是真的给上二十学分也难以求得箜篌教习出手。
而且不惑丹自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用不到,以现下无用之物,换来有益身心本源之治疗,怎么看都是自己赚大了。
先生,我和致知前辈并无关联,您为何依旧对我如此之好?
思前想后之下深感箜篌教习对自己的照看,许年不由得心下感激的叹道。
“飞燕,这场竞武我赢了之后,陆有督导什么反应?”许年忽地想起此事,遂向少女问道。
萧飞燕听得此言,灿然一笑道:“那陆有督导就是陆甲的哥哥么?陆督导今次倒是没有传说中护弟狂魔般的样子,很是愿赌服输,没有过多纠缠。当时他只是沉着脸压着怒火,单看陆督导将陆甲拖走的架势,这陆甲学长当是要被狠狠的训练一番,他今后的日子可不会再如现在这么自在。要知道即便是对书院督导而言,换取一枚不惑丹也不是简单的事。”
“嗯,这就好。”
许年点了点头。本来以陆甲的修为和经验都是比自己高的,但却是输了连续两次,尤其是这次被自己逼出场外绝对是陆甲的大意,陆督导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手法将陆甲的修为在短短的七天内提升如此之多,但想来这提升的代价定然不小,如今花费了许多心思,耗费了许多资源,却是依旧落了个失败的下场,还是因大意而失败——想必陆督导已经怒火滔天了。
……
在甘露院诊疗室中住了两天,不知不觉见许年已经成为了甘露院的一个名人,许多住在诊疗室接受治疗的学子和甘露院的书生们都对其或是羡慕、或是嫉妒、或是不时调笑打趣上两句。
原因有二,其一是他被箜篌教习亲自诊治,其二就显而易见了,这两天萧飞燕一直在此照顾许年,佳人在侧侍奉的待遇怎能不让人羡慕嫉妒恨。
尤其是甘露院的学子们,看向许年的样子,都好像是在感慨自家院系的鲜花怎么就被这其貌不扬的陶朱台小子给吸引了呢。
不过,甘露院的学长学姐们倒不怎么开萧飞燕的玩笑,对少女倒是很是尊重,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