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话要不要脸,你要不要脸,明明是你把小龙赶出去,硬赖在我床上。付辛博对主持人控诉。主持人笑的满脸深意,频频点头。“你俩感情很好啊~~是不是喜欢吃的东西也一样?”类似的话题聊了会儿,两人你言我语,对着镜头吵架都是嘴角含笑眉梢春色,怎么看怎么像调情,主持人愣是话都插不上,头晕脑胀地开门说我去别的选手房里采访。
“姐姐要去哪个赛区?我指给你。”井柏然挨着门问。
“额……”都有点糊涂了,“杭州吧。”
“我这房就是杭州啊。”付辛博也冒出来,头挤在井柏然耳朵边,俩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再一起奇怪地看主持人。
“啊?”彻底糊涂了,“不是沈阳的?”
“不是不是,我是来他们屋陪他的。”
“是硬赖过来的!”打过去一个脑刮,“我们刚开始不就跟你说了?”
“而且是一起说的。”井柏然用力点头。
“…………你们一起说的话太多了。”主持人姐姐黑线,“对了,我们的节目25号晚上播,你们记得看。”
“——才不要在电视上看他的脸!”异口同声的说完,扭打着关上房门。屋内一阵叮铃哐啷,夹杂着付辛博招牌的“呀哈哈哈”春意荡漾笑声。
主持人姐姐捂起脸说果然年轻真好= =||
***
一旦十个以上的男孩子聚集在一起,必定是吵嚷的,尤其又都喜欢哼着歌。即便是晚上,也朝气蓬勃。
“今儿几号了?”
“二十三…………”张殿菲都快疯了,“扎西我求求你,你都已经问了几百遍,要不要我在脸上挂个日历?”
“我紧张啊。比赛一天比一天近。”扎西举着杠铃,“你心情不好对我凶。”
“我没心情不好。”
“得了吧啊,闫安上飞机那天跟你说完话之后,你就没给过笑脸。”
张殿菲哼了一声,扎西看看他,又问,他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说因为害得他掉了票所以被淘汰,让你把票还他。
沉默一会儿,张殿菲低沉地说,“反了。”
反了。闫安其实对他说,殿灰哥,我之前跟你说的那是玩笑,我尽力了淘汰也不丢人,能不能复活都靠自己,有人想要再听我唱歌我就继续,但我不要同情票,你如果因为之前我那些玩笑话而过意不去给我四处找熟人拉票,我就不认识你了。
“扎西,问你,你觉得闫安那小子能复活么?”
“不好说,”扎西思考了会儿,诚实地摇头,“看节目组的市场定位,需要多少实力派,需要实力派走到多远,真不好说,我能不能上都自己心里没底。”
张殿菲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真期待你和他合作唱一首。”
扎西也笑,那可就不敢掉以轻心了,说着伸手指前方的人影,“闫安我不敢说,但敢说那边的复活几率很大,人气高啊。”
张殿菲顺着看过去,吕扬背个包,推开宾馆大门,风尘仆仆,冲正在和井柏然掰手腕的付辛博招呼。
“吕扬~~扬扬,吕非非~~”付辛博一见故人,喜笑颜开的迎上去,帮他提着包,“怎么来了?”
“恩,本来是要等复活赛名单出来的,可节目组临时通知说,明天要拍一组硬照,就赶过来。”
“啊,正和井宝说这个呢,明儿一起,我们仨,还有陈迪。”付辛博回头嚷,“是不是,井犬?”
井宝似笑非笑地靠在椅背上看他,开口浓重的大岔子东北腔,“不记得lia。”
付辛博歪着头打量他,嘴角一抿,“井宝过来,井宝不要吃醋。”
井柏然摇头笑了起来,走到吕扬身边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你们聊,我回屋,今天得上贴吧,约好的。”
走过茶室的时候,看见乔任梁和李易峰正襟危坐在桦木桌子旁。乔任梁举着手上的袋子,“小白,这是我亲戚特地从家乡带来的小核桃。”
“喔……”不是很期待,“小核桃,不太喜欢。”
“这个和市面上买的不一样,当地特产,特别特别香,而且年产量少,有钱也买不到的。”
“给我吃吧。”热切地抓住乔任梁的手,“给我吃吧,小米。”
“小白~~”嘴角笑成微妙的弧线,乔任梁那叫一灿烂,“就是带来让你尝鲜的。”边说边拿出一颗,“壳很脆,稍微给点力就行,你看我。”
很潇洒的捏着空拳轻轻一捶,硬壳清晰裂开缝,一剥,果肉跳出,香得啊。
“怎样捶?”李易峰伸长脖子看,在家是少爷,又一直嫌麻烦,所以总不爱吃小核桃。
乔任梁又一个示范,漫不经心地很潇洒。
李易峰点点头,说明白了,然后“吭”地一下举起拳头捶下去,他是真认真啊——桌子都跳起来了,路过的井柏然吓得撒腿跑。
核桃壳粉碎粉碎连里面的果肉也粉碎粉碎,血肉模糊的混在一起。
李易峰一脸郁闷地看着乔任梁,乔任梁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小白,我来剥给你吃……”
井柏然在贴吧上聊天,满屏满屏的问候关心让他看不过来,心里是暖洋洋的,幼时失去的一些东西,铺天盖地成倍成倍地回来,井宝我们喜欢你我们不要回报,看着这样的话,他想我怎么值得,那是曾经失去又害怕寂寞的小孩才会有的小心翼翼。
揉了揉眼睛,他打开相关网页,才发现杭州的选手们也在线上发言,他抬手支着下巴,呆呆看着“付辛博”三个字好一会儿,自己都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直到脖子酸痛,才晃晃脑袋,捏着太阳|穴看那口包子在说什么。
——昨天上电台节目,咬小井了,从他背后。呵呵。——我和他组合,那就红定了~~~。类似的发言一条一条闪过井柏然的眼前,似乎他的世界里,开始有了自己的版图,这么想的时候,心里就有些小得意,却还没察觉出原来那么希望被喜欢。
鼠标滑过一个个连接,井柏然在看到某段话某个图的时候,愕然瞪大眼,随后笑开了眼角的褶子。
“为什么我百分之九十的通告都是和他一起?”付辛博坐在电脑前,冲身边的陈奕龙和吕扬嚷嚷。
吕扬说那个他是谁?陈奕龙耸肩,还用问?除了小井还有别人么?
“这都是谁安排的啊,从上星期开始我就发现了,基本上我的通告一定也有他。”
吕扬看了看他,轻声对陈奕龙说,可是刚张姐跟我说,包子每次看到新通告和小井排一起,都特高兴。偶尔两人分开,他还不乐意还抗议还主动要求,直到张姐说事关赛区划分才完。
陈奕龙轻声回,“我也听张姐说了。”= =||||
付辛博边嘀咕边心不在焉地浏览网页,突然“啊——”地大叫起来,通告单掉在地上,聊着的俩人都吓到,凑上前看着显示屏说怎么了怎么了??
他们看到一张ps的结婚照,付辛博和井柏然新婚快乐。以及井柏然的发言,“包子,给你看,结婚照片。”
“啊————”付辛博“哐哐”地砸着桌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为什么要让我看这种东西,我要疯了————”疯了疯了。一根筋单纯的小孩虽然心里别扭,但奇怪的是觉得和井宝被这么ps一下,好像…………好像…………好像………………啊,说不上来……总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啊!!!西北男子汉崩溃了。
那个夜晚,付辛博做了梦,幼儿园时代的他神气活现,手里摇一朵花,迎面走来肉嘟嘟的人,“啪嗒”脸朝地摔倒,他跑去扶,梦里的井柏然抬起脸,说你干吗拿着花?
拿花讨媳妇。鬼使神差的说了这么一句。
放你的屁——井柏然一拳打上来,我有小鸡鸡。
啊——吓死人了,鬼梦鬼梦,翻个身继续呼噜。
这是一个对人不设防的孩子,睡梦中总是手脚大开,一手戴护腕,一手戴井柏然送的手表,刻度已经被洗干净,正圆形的表壳闪闪红光。
第六章
“如果有妹妹,会同意她和对方交往么?”
付辛博:同意,只要他不咬人。
井柏然:不会。
——2007。6月上《easy》
“小井,为什么不答应,你和包子的关系不是很好么?”
“这和我跟他好不好没关系,不答应就是不答应,没啥理由。”
“可是刚才包子很爽快地说,如果他有妹,就让和你交往,只要你乖点不欺负人。”
“喔,”掏出一粒牛肉干,“谁欺负谁啊。”
“恩……”记者姐姐摘下眼镜,“小井来,告诉我们具体原因,是不是包子惹你生气了?还是你心里其实不喜欢他?”
手背一拍,接住肉干“呱嗤嗤”嚼起来,奶娃一咧嘴,“姐姐,我不告诉你我喜欢不喜欢他,但我肯定是要让他觉得我不那么喜欢他的。”
***
一觉醒来,伸展开懒腰,这上海的天,是骤然进入盛夏一般,拉开窗帘小小角,刺得眼睛睁不开,付辛博摇晃蓬蓬乱的头发,转身往枕头底下钻,手肘向旁边打,吕扬“啊呦”一声,睡梦中都死要好看地护紧脸。
陈奕龙是认真看着这俩好笑,昨晚他们把两张床拼一块,三人挤着笑啊聊的,吃着零食回忆当初在杭州的点滴,就觉得这段旅途奇妙,算朋友算兄弟,其实是迷恋那种患难与共的感受。
“哎,快起来,”尽心尽力拉那俩,“今天你们不是拍照么?为什么我就是闹钟的命?”
“井来福不要跑——肉包子打————”付辛博迷迷瞪瞪地嘟囔,陈奕龙拉醒吕扬,两人看着那颗钻在软枕下的雷蓬头,同时黑线又流汗。
“我这才离开几天啊?他们已经进展到梦里都分不开了?”吕扬揉着头发,往洗手间走。
陈奕龙大笑起来,转身看见付辛博终于糊糊眼睛坐起半身,拉开窗帘热气滚滚,他蔫儿了地吐出舌头。
“不要一大清早就做小狗的样子。”陈奕龙玩笑地扔个靠垫过去。
付辛博一把接住,万分认真,“小龙,昨晚……”
“恩?”
“我说梦话没有?”
“牟——”吕扬刷着牙从洗手间探出脑袋,“你心虚哈?欠谁钱?”
“真没有?”瞪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
“真没有,”陈奕龙用力摇头,“你做梦了?”
“……”付辛博抓抓头发,懊恼低骂,“什么鬼照片!你刚才骂我小狗!”
“是夸你可爱。”陈奕龙随口那么一说。
“屁!!完了,被他传染了,我得去打针,听说狂犬病不治不行,我就觉得这几天不对劲,说话都有一搭没一搭的,时不时还走音……”他嘀嘀咕咕个没完。
吕扬刷完牙打开水龙头洗脸,心想这个“他”不用过脑子,就能知道是指谁,恩,吕扬你越来越聪明,升级!
5月24日拍摄的那组美男美食照,日后在网上广为流传,当然这在当时他们并不会知晓,在宾馆门口保姆车旁,井柏然笑眯眯地原地蹦跶,就等着看付辛博气黑的脸,结婚照啊——越想还越觉得好笑,那口大男人包子没厥过去他就学小狗叫给他听。
“小井今天心情这么好?”陈迪戴着墨镜,笑着看他。
“陈迪哥,我跟你打个赌。”
“赌啥?”
“赌包子待会见到我,一准冲上来呀哈哈哈淫笑还说要打我。”
“… …”…………没见过要被淫笑着殴打的人还能这么快活的,陈迪眼睛一转,说不赌,你俩没准就串通了起来讹我。
“陈迪哥,我不是这种人!!”井柏然一脸受辱。
“总之我不赌,你俩鬼名堂太多,”陈迪坚定摇头,然后一推说哪——包子来了。
来是来了,跟在吕扬身边背着包,井柏然笑眯眯,看他一步步走进,擦到肩膀了,付辛博帽子下的脸却藏起表情,“包咋——”,扬声招呼却只换来淡淡的“嗯”,付辛博看他一眼,不自在的点点头,就靠在一旁不再开口。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陈迪挑着眉看看井柏然,小朋友已经很下不来台,“付辛博我跟你说话。”
“我不是嗯了吗——”抬手压低帽子,井柏然的脸和那张结婚照错综复杂地飘在脑海里,付辛博也痛恨自己扭捏,但就是跨不开脚步。
“废话,你拉粑粑那也叫嗯。”井柏然掉头就走,第一个走上车,坐在靠窗的位子,被冷淡对待的委屈窜起愤怒,提醒自己不是小孩子,看着窗外的景色,还是觉得寂寞了。上海太繁华,奶奶不会喜欢。
“喂——”脚跟一转,跟着上车,看见小孩落寞的侧脸,付辛博叹了口气呆站着。
“包子,不要堵门啊。”吕扬半脚踏在车阶上,头痛地推,“去,坐过去。”
“不过去,吕扬我和你坐。”付辛博宣布。
井柏然头都不转,依然看着窗外,用力大声鼓掌。
吕扬看看陈迪,陈迪看看吕扬,异常热情地主动勾紧对方,“我俩坐。”
开玩笑,炮灰谁要当,真是越来越聪明,吕扬和陈迪同时暗自赞许自己,升级!
车开起来,再怎么不甘愿也得落座,除非热爱屁股墩地,显然付辛博对此活动缺乏憧憬,重重坐在井柏然身边,椅子“嘎吱”往下陷了陷,他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也没想到听音乐解闷,就跟谁逼着他似的,僵硬着板脸,眼睛都不眨,一点没察觉出自己的眼角余光看着哪儿。
然后,有个人在余光里伸手擦了擦脸。就那么极快速的一瞬,付辛博却突然心里揪了起来,他妈的,你是男人吧!!你把他当什么了,就为这么点别扭事,娘们似的躲他,不骂你扭捏那是对不起中国文化。
下定决心一抿嘴,机器人一般的左转四十五度,“我是被昨晚那照片吓到了。”
“啊?”井柏然脸擦一半,手还搁在鼻子上,猛不丁被他一口软话扑上来,完全脑子空白,“吓,吓到?”我才被你吓到呢,哥哥,正在拟定冷战计划一二三四咧。
“那照片……”
“……那就是人开玩笑做的。”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但是……”
“不当真的事,你别扭啥。”
“那我就是觉得很别扭的好吧!!”大声嚷嚷,井柏然看着他松了口气,总算正常了这人。“凭啥把我p成女方!!”
————真的,真的!!真的是一口血喷出来,“你他妈就在别扭这个??”
“那换成你也别扭的好吧!!你要搞清楚性别的好吧!!就算说我爱你也要搞清楚性别的好吧!!”越嚷越大声,吕扬皱着眉头把mp3的音量调到最高。
“我咋搞不清楚性别!”井柏然跟着他吵兴奋起来,“我有小鸡鸡!!”
“!!”付辛博一脸震惊,“你昨晚是不是来我们屋了?”
“什么跟什么?我怎么会来你们屋?”
“别耍赖,井来福不要骗人,你是不是趁我睡着时候来我们屋,在我耳边说话来着?”
“…………你去看病吧。”
“带你一块儿,狂犬病是得治。”
“你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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