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扭头一看,是李三叔,眼神里闪过几丝得意,大笑了几声,指着李三叔说道:“你可别光顾着说我,村子里谁不知道你李三叔与张寡妇是老相好,这些年还一直没娶亲,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啊,李三叔,你这可是贼喊捉贼!我可是天大的冤枉哪……!”
“我呸!你个二流子,你这是血口喷人……!”李三叔鼓着眼睛,眼神里有几分杀气。他死死的盯着二毛,便是要作势拿起了旁边的木棍子敲打二毛,和二毛扭打在了一起。
而二毛哪里是个怕事的,见到李三叔如此模样,还不屑的撇了他一眼,讽刺道:“哟,我说什么,李家三叔,你这是被我踩着痛脚了把,恼羞成怒了嘿……!”二毛怪叫了几声,看到李家三叔如此模样,便撸了撸袖子怪笑道。
“我打死你这个贱皮子……!”李三叔面上青筋暴起,和二毛扭打在了一起,而旁边的人拦都拦不住。
而简林安不过微微的眯了眯眼睛,也没有拦着的意思。昨日死者与凶手定是有过一番争斗的,只要是有争斗,那身上定然是有伤口的,虽死者为弱女子,可是也是能使用棍棒或者竹竿之类的物什与其扭打一番的。
更何况,死者的手指甲里还有着血迹。
而本旁边的罗生向前走了几步,想上去拦着的,可简林安微微的拉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罗生的眼里虽然有几分讶异,但也是平静了下来。
李三叔怒斥道:“我打死你这个贱皮子!叫你这张贱嘴乱说……!”
“我呸,自那张寡妇死了丈夫后,你就与张寡妇搅在一起,这村里谁不知道啊,不过你李三叔可是没能抱得美人归啊……”二毛嗤笑了几声。
两人扭打了小半时辰,而原本那二毛的衣裳就穿的松垮,而被这一扭打,李三叔抓住了二毛的后背衣领,撕拉一声,衣裳撕裂开了一个大口子。而二毛此时却忙用手遮掩后背,眼神也有几分慌乱了起来。
而这时,罗生才跑出来把两人拉扯开来,而看着二毛那遮遮掩掩低着头的模样,便提着他翻转了过来,而后背那一条极大的口子,也露出了后背那一条红色的斜向的伤口,伤口的血肉都还没有结痂,看上去眼前的伤口还泛着鲜红,甚至上边还能闻出一些药膏的味道。看着这伤口的模样,最多不超过二十四小时。
“这么大一条口子!二毛,你还抵赖……?”李三叔冷笑了一声,眼神里有几分愤恨。
简林安淡淡的瞥过去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道:“说把,老实交代,昨日亥时以后,你在哪,是否是来过死者的院子,你身上的伤口和那院子里的酒瓶子是怎么来的……”
二毛耷拉着脑袋,看着再也隐瞒不下去后,便狠狠的瞪了李三叔一眼,说道:“昨日晌午过后,我约着与几个旧友一起去酒馆里喝上几杯,可偏生昨日他们都来不了,我在酒馆里等了半日,他们都没来,我便提了一壶酒自个回去了,到了村子里的时候正好刚到亥时,我在路过张寡妇院子里的时候,恰巧见到她在院子里拿着竹竿在收衣裳,我也不知是不是喝昏了头了,把嘴里的酒惯了几口之后,便去了她的院子里边,我就抱了她一下,她就拿着竹竿子把我赶出了院子,酒瓶子也落在了她的院子里,背上的痕迹也是被那竹竿子打的……”
二毛话毕,又大声的说道:“我要说的可都说了,这婆娘死了跟我可一点干系都没用,别什么有的没的都往我身上赖,我二毛可是从不会干杀人这种事的……”
底下的村民闻言,面上满是不信,不过是看到简安林还未曾说话,所以也都只是纷纷的瞪了二毛一眼,眼神里的愤怒神色恨不得把二毛盯穿一般。而简安林看着他的神情,倒是也不像说谎,说谎的人一般会避免使用第一人称的说法,并且眼神和神态的各方面都会与平日里有一些差别。
“凶手是谁,如今并未曾有定论,若乡亲们相信简某的话,简某定在这几日给大家抓出真凶,还张氏一个亲白……”
简林安的眉目里闪着些许光华,精致如画的面上满是凝重,一双如墨般黑的瞳里满是看透一切的睿智。而简林安的眼神里有着一股子安定人心的味道,村民们听着她的画,看着她的神情也都纷纷安静了下来。
“这死人放这多晦气啊,依我看,今日便葬了把,真是晦气!……”村民里有一个身躯格外壮实的大汉开口说道,看着眼前死者的眼里有几分嫌弃。
“张大柱,如今凶手都没抓出来,葬什么葬,尸首又没放在你家,你嚷嚷个什么劲,这不还隔着两道院子吗,再者说了,月娇可是你媳妇的表姐,你怎就这么没良心呢……”李三叔皱着眉说道,看着张大柱的眼神里满是不善。
“隔着两道院子咋了,大晚上的想想你旁边有个女尸,你好受?要不今晚你睡我那,我和采月睡你家去……?我说要葬了,你们又不许,非要把这晦气东西摆在这里……”张大柱嗤笑了一声,眼神里有几分讽刺。
而看着李三叔那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面上又闪现过几丝嘲弄,开口说道:“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尸首又没在你家院子边上,你当然不怕晦气了……”
“张大柱你还有没有良心了,这张寡妇好歹也是媳妇的表姐,平日里看着你挺老实的,原来是个白眼狼……”李三叔冷笑了一声,看着张大柱的眼神里有几分不屑。
第九章 夜色惊魂()
天色渐暗,光线也差了起来,案子自然也只能明日在查。
而李三叔与张大柱争得面红耳赤的,最终也没争出个什么结果出来。只是今日简林安在他们的争执中却还是有收获的。这个李三叔与这张寡妇也是有旧情的,说起来倒也有杀人动机,在现代,由爱生恨的例子,她也看了不少,因为什么千奇百怪的原因杀人的都有。她的唇角微微的勾了起来,心情颇好。
而七七看着简林安的神情,有几分好奇的开口问道:“公子何事如此高兴……”
林安撇了七七的神情,看到她不过十二岁的年纪,观察力便如此惊人,不免也生出了几丝与有荣焉的感觉,淡淡的笑了笑,原本睿智而又漆黑的眼里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道:“无事,不过是抓住了老鼠的尾巴罢了……”
七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随即又垮着脸道:“公子,难道今日真要宿在这村子里了吗,实则若回府,明日清晨在来这大义村也是可以的……”
七七的小眼神撇了林安一眼,眼瞳里有几分担心。她家小姐从小老爷便是捧在手心里疼爱,怎么会在如此荒山野岭里边过夜。
林安仿佛是看透了七七眼底的担忧一般,眉目淡淡一笑,道:“无事,不过几日罢了,哪有如此娇贵了,再者说,以后这样的日子可是还有许多呢,我定是不可能永远在庐州陪着爹爹的……”
“嗯,七七带了一床小褥子……”
夜幕降临,一轮弯月缓缓的爬了上来。
小萝卜头带着林安来到了他以前住的地方。头顶上的茅草还露着风,整间屋子不过是用几根木棍和一些茅草简陋的搭建而成,而整间屋子虽然十分破烂,可是却看得出,屋子里十分整洁,甚至连几块木板和稻草搭建的简陋木板床上的褥子也是十分干净的。
小萝卜头罗生眼睛里有几分羞赧和低落,低着头说道:“公子今日为何不去村长家住,我家太过于简陋,怕是公子住着会不习惯,公子身子弱,这门窗晚上漏风,屋子里也有些潮湿,晚上睡着怕是会着凉……”
简林安一袭白衫,在这夜色里格外的显眼,精致的面孔里带着几丝温和的笑容,淡淡的说道:“这屋子是你自己搭建的……?”
罗生的小眼神亮了起来,小脑袋仰着,如小鸡啄米一般点了点头,有些黑乎乎的脸蛋上一双黑玉般的眼睛格外的明亮,闪耀着自信的光彩,他嗯了一声,声调上扬了几分,道:“公子怎么知道!这屋子可是罗生自己搭建的哩,厉害吧……!”
简林安揉了揉他的头,看着他的小模样,有了几分感动,淡淡的笑着点了点头,便叫七七把那床褥子拿了出来,铺在了木板床上。
而木板床是处在稻草堆上的,因此睡上去倒是也还算有些软,而原本这床褥子就小,在被横着盖,便只能盖着她的身子罢了。而七七看了自然是格外心疼,小姐哪平日哪受过这种罪。
罗生看着眼前的情况,默默的就出了门。
他搓了搓手,小身子被晚上的大风吹的身子冰寒僵硬。他跑了几家,跑到了张寡妇前边的吴伯家,超着眼前准备入睡的吴伯说道:“吴伯,你这可还有新的褥子,公子身子弱,怕寒,我家的褥子有些薄……”
小萝卜头低下了头,面上有几分羞红。而吴伯惯来喜欢这个純善而又有一身蛮力的小子,笑呵呵的就进了里屋去拿了床崭新的被褥出来,递到了他手里,叮嘱道:“可要抱好了,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不过我看这简家公子是个有大智慧的,这是你的造化,日后可要好好的跟在公子身边……”
小萝卜头看着吴伯那关心的脸颊,心里一暖,眼睛亮晶晶的嗯了一声,便转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小萝卜头虽然只有十二岁,可到底是个孩子,抱着一床厚厚的新褥子,虽不重,可到底抱着的时候,因为手不够长,抱着也十分费尽,小萝卜头走的慢了些。而整个身子都几乎被眼前的褥子拦着了。
天色渐黑,吴伯的屋子在张寡妇屋子的北边,在从吴伯的屋子回到他自己的屋子时,必然是要经过张寡妇的屋子时。而偏生在经过张寡妇屋子的时候,小萝卜头却看到了屋子旁边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罗生惯来胆子小,遇到这事腿都有些软了起来,大半夜的,谁会去到张寡妇的院子里?
莫非是凶手?
小萝卜头想到这里,咬了牙,强行的挪着步子,慢慢的一拐一拐的跟了上去。夜风十分寒凉,小萝卜头穿的十分单薄,单薄的身子即便是抱着一床厚厚的被褥也依旧是瑟瑟发抖。而他的身子也抖动的越发厉害,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寒冷。或者是两者皆有之。
小萝卜头躲到了院子的院门口,看着里边那人似乎还在念念叨叨些什么,他的嘴唇抖动了几分,心底有几分毛毛的。大半夜的,谁会跑来看尸体?也不嫌幕牛柯奚庑∽庸呃词恿茫诳吹窖矍澳腥说谋秤笆保闳狭顺隼矗巳讼匀皇抢钊濉@钊迳目嘧乘叮馓逍驮诖遄永镆彩羌帽嫒稀U庵痔逍偷某怂闶悄钦糯笾�
不过他平日里与这李三叔交道打的多,自然一眼就能辨认出,那个男人一定是李三叔!
可是,李三叔来这干什么?莫非……
罗生的心立马沉了下来,莫非这李三叔真是凶手?大晚上的来毁尸灭迹?罗生的脑袋里混沌一片,不敢相信这平日里看上去是老好人般耿直的李三叔竟然会做出这等杀人的事来。罗生呆呆的站在院子门口,突然一不经意,踢中了门口的一块石子,石子十分不听话的咕噜咕噜的就滚动了出去……
石子的滚动的声音在这夜色里格外清晰,而李三叔闻声,那满是杀气的眼神也猛然的转过了头来,望着院门口的方向……
------题外话------
以后涉及的公主与官员名称部分是真实的,有名的官员都是真实的,查的资料,变法也是真实的,……但是剧情纯属虚构,考据党勿喷。
第十章 疑点()
李三叔的眼神里满是骇气,猛的站了起来,大喝道:“谁在那里……!”
一双眼里的眼神如同要吃人一般,原本拿着黄纸的手也紧紧的捻紧,露出了手上暴露出的青筋。一双眼睛如鹰般锐利吓人。但却因为如今天色已暗淡,院子外边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影的晃动。
李三叔三步两步的奔到了院子门口,猛的左右望了望,却发现是空无一人,只不过有冷冽的风呼呼的吹过。
“谁!出来……!”
李三叔皱了皱眉,走出了院子,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朝着院门口的两侧看去。眼睛里满是危险的光芒,他轻手轻脚一步一步的拿着旁边院子里的棍子,一步一步的朝着院门口的那颗大树后边走去。而大树那边似乎也隐隐的传来了动静,而似乎动静也似乎不小。
李三叔的眉眼里闪过一丝喜意,嘴角勾了起来,他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大树旁边,突然,猛的往大树后边一看,却愣住了。
大树后边什么也没有。
李三叔皱了皱眉,莫非是他太过敏感了?李三叔有些疑惑的在院门口转了一圈之后,便迟疑的回到了院子里,又继续做着他未曾完成的事情。而院子里的盈盈火光也照亮了李三叔的侧脸。
屋子外边的动静声,惊醒了正在替林安捻褥子的七七。七七皱了皱眉起了声,神色里有几分小心翼翼。毕竟这个屋子也太过于简陋了些,就连门都只是用一块木板简易的遮住了,实在是过于简易而让人觉得十分的不安心。七七小心翼翼的拿着旁边的大木棍,抓在手里,声音有几分颤抖的躲在了门后边。
屋子外边的脚步声慢了下来,似乎在门外边停住了。脚步声踌躇了几分,似乎是在观察里边的情况。而七七听着外边停在了屋门口的脚步声也越发的有几分害怕了起来,身子都由几分瑟瑟发抖。
而门吱呀的一声被从外边推开了。
七七小眼睛闭着,一咬牙,拿着棒子狠狠的打了下去。
“哎哟……”一句大叫,罗生滚到了第上,摔了个人仰马翻。
“喂!你打我作甚!”罗生皱着脸,小眼神里满是控诉。虽然这一棍子打在了棉被上,可是罗生那捧着棉被的手可是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棍子。而七七这一下子用劲十分的重,而罗生猛然的挨了这一棍子,可是十分结实。
“我……,谁知道是你啊,鬼鬼祟祟的站在外边作甚……!”七七一睁开眼,看到是眼前的萝卜头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抱着一条厚厚的被子,眼底有几分别扭,又有几分心虚。
“可疼死我了……,你这丫头看着细胳膊细腿的,怎么下手这么狠!”罗生抱着被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眼睛都疼的又几分发红了。而刚他站起来,却听见旁边传来了一道温和的声音
“萝卜头,你大晚上的出去,就是为了替我去借一床被褥吗……”简林安惯来睡眠极浅,稍微有一些许细小的响动声,都会立即被惊醒。这也是让简林安十分无奈,却没想到穿越前的习惯,还会保留到了穿越之后的这个身体里。
七七看着简林安眉目里的几分疲倦,不仅有几分心疼了起来,她皱着眉头,接过了小萝卜头身边的被褥麻利的替简林安盖上,眼眉里满是心疼的说道:“公子,是七七刚刚太大声吵着你了吗,平日你便睡眠极钱,又忧思过重,大夫可是吩咐过了,公子得好好养着身子……”
简林安看着七七的眼神,无奈的点了点头。便和蔼的摸了摸小萝卜头的头,笑道:“这床被褥就算横铺着也是够大的,我一个人也不用盖两床被褥,一床盖着腿,这床大的便横着盖吧,这大晚上的天冷,就这么站一晚上怎么行……”
简林安起了身,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稻草,便起身把这床板给横了过来,而因为这床板是扑在了一大堆厚厚的茅草上的,所以挪动起来也只用挪动着这一块床板,倒是也省事。而且这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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