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让开!让道!”守城的兵士哪敢怠慢,立即为急使清道,一队兵士骑马冲了出去,一边驱驰一边吆喝“让道,让道”,街上的行人纷纷闲避,鸿翎急使冲进城,顺着章台街疾驰,直奔宫中。
急使先后赶到宫失,举着急报冲了进去,直达大殿。
此时的杨坚,正在早朝,听取百官的奏报,急件一送到,杨坚打断了那大臣的长篇大论,接过急件一瞧,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百官紧张的望着景帝,见他没有任何异兆,大是奇怪,急使进殿,这可是有天大的事情发生,杨坚无动于衷,这是为何?
杨坚坐在矮皇位上,左手扶在短案上,一双眼睛盯着短案上的竹简,脸上多了一丝笑容:“这是韩擒虎送来的急件,说西突厥的举动异乎寻常,数百里战线上都在调动,这可很不寻常的举动!”。
杨坚双眉拧在一起,脸带忧色:“凉洲以南一带的这些要地,遭到巨大的威胁,西突厥十万大军,向凉洲一带大举增兵,若是这些地方失陷,关中将无险可守,百姓遭殃,生灵涂炭,朕无颜面对关中父老!”
宇文述跟杨素几个武将,就立刻上前见礼道:“皇上,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沉住气!”
杨素跟宇文述都是一拜,杨素回道:“皇上,照急件上所言,西突厥此次行动大异寻常,必有重大图谋,臣请命,出战西突厥。”
“臣也请战,出战西突厥”
“朝中大臣,你跟宇文述最是知兵,你要去,朕心甚慰!”杨坚摇头道:“可是,朕要你们做的事,更加重要,与突厥作战,骑兵是必须要的,可是,光有骑兵还不行,他们自小生长在马背上,骑射娴熟,我们大隋的骑兵再精锐,也不能占到太多的优势,需要其他的办法与之相辅,找到这办法,才是解决突厥的根本之策!杨素、宇文述,你们二人肩上的担子重着呢!”
杨素二人轻叹一口气,与西突厥大战,是他们期盼已久捞军功的机会,现在却不能去,实是让人叹息。
杨素又道:“既如此,臣遵皇上之意便是,可是,这边关的军情,不得不作出调整,臣提义让左武卫大将军韩擒虎带人诅击西突厥。”
“皇上,臣也有此意!”宇文述闻言,也是大力赞成道:“皇上左武卫大军,是我们大隋的精锐,让他们去跟西突厥对战,再好不过!”
“好!准了”杨坚略一沉吟:“另外在调五万右武卫大军,任宇文述为大将军,前去援助凉洲军!”
“诺!”宇文述满脸斦喜道。
………
凉洲城外,静,太静了,往日里总是三、五成群在空中翱翔的鸟雀此时不见了踪影,便是总在草丛中鸣唱个没完的虫子们此时也都没了声响,唯有一股子肃杀的气氛在河畔缠绕盘旋。
军人,此刻城外的空地上到处是衣甲鲜亮,刀枪****的军人,十万大军分成数十个方阵,沿着空地排开了阵型,如此多的人马聚集在一起,竟然听不到一句交谈的声响,除了马匹偶尔出的响鼻声之外,再也无一丝的杂音,有的只是冲天的杀气。
渐渐地,一阵隆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远处一阵烟尘起处,数千铁骑正快向此地冲来,队列中数百面彩旗迎风飘荡,摇曳出一派肃杀,当先一面黑色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韩字大旗之下,韩擒虎满脸子冷厉之色地纵马奔驰,几十名将领紧紧地跟在其后。
冷厉,是的,韩擒虎脸上的神情着实冷厉得骇人,那里头的怒意只要不是个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当然,他也有理由生气——值此大隋军威鼎盛之时,还有人敢捋大隋之虎须,老子还没有去找他,他竞带余先来犯边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个可恶到极点的家伙就是西突厥的射匮可汉。
西突厥,******,原本都为阿史那部,最初在漠北土拉河流域,从事游牧,后来分一为二。
“大隋威武!”
“大隋威武!”
……
随着韩擒虎的到来,各军阵中依次响起了号角声和将士们激昂的战号声,阵阵豪气冲天而起,惊得高空中正自南迁的雁群都一阵的慌乱。
韩擒虎勒住了狂奔的战马,缓缓地从众军面前走过,检阅着各军的军容,顺着诸军中留出来的大道径直向着灞水河边的点将台而去。
“将士们!我们大隋自开国以来,兵锋锐利,战无不胜,所到之处无不披靡,然而,今有茸弥西突厥竟敢犯我边境,掳我民众,众将士,如之奈何?”高台之上,韩擒虎扫视了一下高台之下的诸军将士,沉着声喝问道。
“杀!杀!杀!”十数万将士同时出了愤怒的呼喝,杀气冲天而起。
“好!”韩擒虎一挥手道:“军演开始!”话音刚落,手握令旗、早已等候多时的出征军大将李靖,大步走到了台前,沉稳而有力地挥动了手中的令旗,霎那间,原本肃立着的各方军阵依次动了起来,步兵、骑兵、辎重等各营将士依次上场亮相,号角声中,各军之威势尽显,兵强马壮之势引来了诸大臣的喝彩声不断。
来这个朝代快两年了,准确地说是一年半了,韩世谔虽然才不到十岁,可他的身体,却早已长成个身高体壮的汉子了,若不是唇边的绒毛泄露了天机,只怕没人能看得出他仅有十岁不到的年龄。
韩世谔知道,离大隋灭亡,就只有十一、二年了,他要自保,就得有实力,以他目前的地位,入职军队是可行的,因为在日后,有兵才能自保。
当然,要想展开在左武卫大军中的势力,却不是件简单的事情,就算韩世谔的老爹是他们的将军也不成,无他,在军队中最讲究的就是军功,没有军功在手,任你是武功盖世也没人会拿你当根葱。
所以韩世谔只能将主意打到了此次出征上,不过嘛,要想获得出征的机会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他必须要让老爷子无法出口拒绝的机会。
“将军,各部操演已毕,可否开始先锋之争,请将军明示。”各军操演已毕,李靖大步走到端坐在椅子上的韩擒虎,高声请示道。
“好,开始罢。”韩擒虎依旧沉浸在诸军军演的精彩之中,气色极佳,一见李靖前来请示,想也不想地便挥手同意了。
随着李靖的令旗挥动,各军中号角之声再次响起,二、三十名青年将军各自纵马从本队中冲将出来,汇集到了点将台之下,人人手举长枪向高台之上的韩擒虎等人躬身行过军礼,待得李靖挥动令旗,一轮比试便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隋王朝最重骑射,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世家子弟,无不精于此道,便是那些饱学的大儒也能上得马,开得功,至于军中将士那就更不肖说了,人人都是此道之好手,这一场的比试便是骑射之能——分成八十步、一百二十步,一百五十步三个靶位,每个靶位射一箭,唯有三箭全中红心者方可入选二轮。
还别说,这群从左武卫大军中选拔而出的青年将官,可都个个都是好手,一轮比试下来,竟然有十五人三箭皆中红心,便是被淘汰的那些个将官也都是三箭齐中靶子。
只不过其中有一、两箭偏出了红心罢了,此十五人不但三箭全中红心,而且力透靶心,殊为难得之将才。
诸将精彩的表演,令军中将士喝彩声、叫好声响成了一片,即便是韩擒虎也看得开心不已,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
此时的中军大帐中,韩擒虎跟军中的一群将领,正在商量怎么用兵。
韩擒虎站起身,环视众将领,沉稳道:“相信各位已经知道了,前些时候西突厥各部落调动次数很多,可能就在这几日,大万大军就会犯我大隋边境,他们兵进神速,如今兵锋已至西平郡,西平郡若破,他们必然继续南下,或攻打武威,或攻打西海隘口,若任由他们攻破了武威或西海,要是在往前面一点,关内便是一马平川,关协危在旦夕,诸位都是久经战阵的百战将军,西突厥过了长城,入了关,会有什么后果想必各位都清楚吧?”
诸将神情凛然,纷纷点头。
各位书友大大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东、突、厥、这三个字打出来全是星号,还请原谅!
(本章完)
第16章 自告奋勇()
片刻之后,韩世谔忽然问道:“阿父,你刚刚说,西突厥十万大军是倾巢而出?而且是西突厥那什么射匮可汗亲自领军的?”
韩擒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回道:“西突厥人本来就不多,但是各部落中的男子皆精于骑射,这次那射匮可汉,领军十万犯我边境,估计是将他们各部落中的老底全都掏出来了……”
“阿父,那么换句话说,等于是他们的老窝,现在基本是没有壮年男子了?”
师俌李靖点头回道:“不错,就算有也不多了,顶多不超过五万人留守,而且还大都守在与******的防线上。”
韩世谔沉吟了片刻,道:“那他们的老窝中,现在他们家里是谁主事呢?”
李靖疑问道:“按惯例,突厥可汗出征,据我们的探子了解,草原上现在主事的应该是那可汗的妻子在主事。”
韩世谔迟疑了一下,道:“阿父,这个法子管不管用,我也不知道,我说一个法子,行与不行,阿父您看着办。”
韩擒虎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连连点头道:“说吧。”
韩世谔清咳一声道:“我这法子要派一员骁将,会一点突厥话的最好,率三千精锐兵马,人不能多,一定得是精锐啊,换上普通突厥人军士的服装,手执牧民常用的弯刀,由陕入草原,见着西突厥的部落便杀,故意留几个活口,然后我们这万余兵马一直杀到西突厥王庭附近,再马上回转,不要与留守的突厥大军冲突,在径直往西走一个大圈,遇一个杀一个。”
“而那西突厥可汉一听,******人在后面杀他们的家人,就算军营不哗变,十万大军也绝不会继续往我们这进攻了,赶紧回去保护自己的家人要紧,那射匮可汉也肯定会下令撤兵,回草原收拾乱局。”
“而这两个突厥王朝,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平日应该就积下了许多宿怨,双方各自有着自己的势力,这么一冲突起来……没个三年五载,草原甭想安宁,哪里还腾得出手犯我大隋边界?”
李靖看了看自己的徒弟,顿了顿,接着道:“计是好计,只不过,派去行此计策的人,却得仔细斟酌,离间与突袭的时间拿捏上,要配合得恰到好处,不然,功亏一篑矣。”
韩擒虎点了点头,就问李靖道:“那领兵突袭草原的将领,依你来看,何人可担此重任?”
“将军,末将愿领一万精锐,直入草原,若然事败,提头来见!”李靖兴奋道。
韩擒虎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不妥,你现在是我左武卫大军的军师,军中还需要你与众位将军共同对阵,你不能离开啊。”
李靖闻言,满脸失望的退回去了。
久未出声的韩世谔这时站出来,拱手道:“阿父,我愿意领军岀去。”
韩世谔此话一出,满帐皆惊,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韩世谔的身上,韩擒虎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看着儿子,虽然才不到十岁,长的却像十六岁的青年,回到;“准了”
“诺!”韩世谔满脸兴奋回到。
“将军,不可啊!”众将闻言,纷纷否决道。
“军令己下,不可更改。”
韩擒虎再次冷冷环视诸将,语气森然道:“皇上几年年前命本将戍守凉洲一带,为的便是守卫我大隋疆土,不使一分一寸有失,如今突厥南下,大举侵我大隋,屠戮百姓,攻占城池,我等身为戍边之将,久沐皇恩,身负百姓子民生死大事,怎能坐视突厥张狂至此?”
韩擒虎狠狠一拍身前桌子,嘶声大吼道:“本将为将二十余年,向来是我打别人,何曾被人打到家门口来了?这是奇耻大辱诸将谁为我洗刷它?”
众将领群情激愤,同时起身抱拳,大喝道:“末将请战”
韩擒虎瞪着血红的眼睛,一股凌厉的杀机倾泄而出,语气冷若冰霜,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本将!要你们来到我们凉洲的突厥狗,给我一个不剩的杀,全部留在关外,记住是一个不剩!”
“诺!”
众将齐喝,中军大帐随着轰然的盔甲铁叶作响,而变得杀气冲天,凉洲诸将脸上布满了浓郁的激愤之色,一个个瞪着双眼,像一只只在笼中不耐游走的怒兽,急待出笼一口咬断敌人的脖子。
韩擒虎待众将情绪高涨,战意盎然之后,这才放缓了语气,冷冷道:“诸将肃静,现在本将下军令,诸将既有杀敌报国之心,那么本将军令一下,任何人都不得推搪军令,军中无戏言,违令者斩”
众将齐声抱拳道:“末将誓效死力”
韩擒虎有意无意的扫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眼中的神色,颇为伤感,因为他知道,自已的儿子此去,能活着回来的机会,不过十者二三。
韩擒虎似乎早对战事布置的早有安排,毫不犹豫道:“李靖听令”
浑身披挂的李靖往堂中一站,抱拳喝道:“末将在”
“命你带你部精兵三万,各将士携带三日干粮,急行开赴五原郡迎敌”
“末将遵令”
“赵书听令”
一名长得粗壮魁梧的,微微有些发胖的中年汉子站出来,抱拳大喝道:“末将在”
“命你带你部一万精兵,火速赶往榆林郡隘口,若是突厥改道那里,务必将他们死死拦截在城墙之外,放得一个突厥进关,本将必斩你项上人头”
“末将遵令”
“周安听令”
“末将在”
“你率三千辎重兵,押赴粮草跟随李靖大军之后,三日内必须赶到五原郡,不准让本将麾下的儿郎们饿着,若有懈怠,斩”
“末将遵令”
“史军听令……”
“…………”
…………
一道道军令下达,左武卫诸将,几乎都领到各自的任务,神色兴奋不已,纷纷露出了笑容,不过那笑容却狰狞可怖,如同死神即将收割人命一般残酷。
韩擒虎不舍的看了看自已的儿子,最后还是喊道:“韩世谔听令”
“末将听令”
“命你带三千精兵,火速赶往西突厥内部,制造两国混乱。”
“末将听令”韩世谔看了看自己的老爹,还是回令道。
……………
与此同时,在大漠深处,西突厥王庭里。
不计其数的帐幕矗立,西突厥的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一队队精锐的突厥骑兵奔驰来去。
其中有一座巨大的帐幕,帐顶是一只黄金铸就的鹰,这是西突厥可汉的王帐。
王帐里现在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个头极为高大的匈奴人,裘衣皮帽,手持一枝黄金造就的弯刀,他正是西突厥当今的可汉射匮可汉。
另一个人的个头瘦小曲裾深衣,毕躬毕敬的站在射匮可汉之侧。
射匮可汉面前是一张巨大的地图,他双目如灯,盯着地图,一瞬不瞬,手中的弯刀的刀壳在地图上一阵划动,最后停了下来:“哈哈!凉洲一带是我们的了!”他声若洪钟,震人耳膜。
要是有汉人看见他手中权杖的划动,一定会吓出一身冷汗,他的刀壳所过之处正是从五原、榆林、定襄丶马邑这些边关要地开始,一路往南,经过最后停在长安。
“来啊!”笑过之后,射匮可汉大喝一声,立时有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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