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单,伤兵们都在这里了吗?”韩世谔看见这医馆里,养伤的士兵虽多,却都是些轻伤,或者都是些没伤到筋骨的伤势,不禁有些奇怪的道。
“将军,这些军士都只是些轻伤的,重伤的都在另一个医馆里养着,县城最好的大夫,也都在那里。”韩单忙回答道。
韩世谔点点头:“那我们马上去那边,探望下他们吧。”
一行人几百人,到了同一条街道的另一家医馆时,发现这里和刚才那里,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了。
在刚才的那个医馆,张二狗他们还有心情吹牛聊天,而一进入这里,却只听到耳中不时传来的哀叫着,那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让韩世谔他们的心情,也是跌入了谷底。
同样空旷的大厅里,停着大约二十来个伤兵,每个人都躺在床板上,那上面还垫着干草布片,匆匆环视了一眼大厅中的伤兵,有断手的,有少足的,有的头上包的严严的,甚至还有的士兵肚子都破了的。。。
一位和差不多二十来岁的士兵,一直在惨叫着,他的头上蒙着纱布,从那纱布上渗出的血水,韩世谔一眼看出,这位年青的士兵的一只眼睛没有了,因为没有麻醉剂,那位被简单的处理过伤口的士兵,一直在痛苦的叫着。
韩世谔蹲在他的面前,握着他的手轻声安慰道:“你的伤口,城里的大夫已经帮你处理过了,虽然现在还很痛,但是只要忍着点再过几天就没事了。”
那位飞豹营的士兵,可能是受了感染,在发烧,根本没有看出是飞豹营的将军大人在跟他说话,只是一边呻吟,一边带着哭腔道:“我以后是不是就看不见了?我以后是不是就成了一个废人了?我家还有父母兄弟呢,我还没有娶亲呢………”
他那哭腔让很多人,都感到心中一阵难过,韩世谔紧紧的捏着拳头,战争中,就是人命就如草芥,而战争中的士兵生命更是不值钱,一场大战下来伤亡数万,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可是对于一个受伤的战士来说,也许他的一生就这样完了,就如同这位年轻的士兵一样,他还是这样的年轻,还未曾娶亲,可是却已经成了瞎子,甚至有可能因伤口感染,而最终死于这里。
“放心吧,你不会有事的,虽然你失去了一只眼睛,可是你幸运的还有一只眼睛,虽然你残疾了,可是你是我飞豹营的人,凡是我飞豹营的人,我们都会善待每一个人,包括他的家人,你的家人我们飞豹营会帮你照顾,如果你担心少了只眼睛,就娶不上漂亮媳妇,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漂亮的媳妇,最漂亮的媳妇,等你好了之后,就到凉洲城找胡记商号,我韩世谔保你们能生活下去…。”韩世谔一遍遍的对着那位士兵说着话,可是那士兵早已经烧糊了,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大人,这个小伙子他是活不过今天了,没得救了,我们征战多年,这样的情况我见多了,一旦出现这样发热讲胡话的,基本上都熬不过当晚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张二狗等人,也是站在站在他的身后,对于他们这些征战多年的士兵来说,过去的这些年里,眼前这一幕不知道看过多少次。
“韩单,去叫大夫来,叫这里最好的大夫来,我要他向我保证,一定要治好他,他还这么年青,还没有娶亲,他还有家中父母兄弟,等着他回去团聚。”韩世谔说着说着眼中,也浸莹着泪水,他感到心口是那么的一阵阵发堵,穿越到了这古代这么久,他一直以为自己的适应性很强,他以为他早已经适应了这乱世,没有想到,今天对着一个陌生的伤兵,却让他控制不住自己。
那些军官们,都觉得将军的表现,有些让人惊讶,这不过是一个小兵罢了,就算死了,那也不过是一个小兵,这样的小兵,大隋有一两百万,每天都会有这样的小兵死去,以前从没有一个将军,为一个小兵的死而这么难过,他们觉得是那么的奇怪,却又觉得是那么的应该,也许将军才是对的吧。
以前的那些将军们才是错的,将军才是真正的爱兵如子,军人总是比普通人多一分血性的,虽然他们有时最冷酷,可以淡然的面对着死亡,但是却也最容易被感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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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73章 占领中郡五()
中午的时候,在城北军营的训练场上,韩世谔领人站在大帐前,现在他面前,站着一千名的江南降军的军士,他们有年过五十的,也有不到十五的,老的,头发都已花白,少的,唇角还有软软的汗毛,他们都是站得笔直,寒风从他们衣服的破洞里往里钻,却没有一个人去理会,因为,在他们面前站着的是一位将军。
“从今天起,我决定让你们,成为我们飞豹营的第一批医护兵!”
韩世谔说的话,让校场上的人,顿时起了一片嗡嗡声。
此时,韩世谔身边的近卫营中,出来了一个人,站出来大喊一声:“肃静!你们当中谁是头?”
这时在他们当中的一个老辅兵,站了出来,抱拳说话道:“小的聂大牛,最近才被授命统领,这个辅兵营。”
“好,我现在是这个辅兵营的校尉,现在,你是副队长,现在再选出五十个小队长,你们自己选,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张聪在韩世谔的近卫营中,也是校尉一级的武职,管理一千个辅兵,自然是绰绰有余。
看事情进行的十分顺利,韩世谔清清了嗓子,对这些辅兵们说:“我们都是爹生娘养的,我这个当将军的不一定比你们强,战场上大家只有抱成团,才能活命,今天你帮他,说不定明天就是他救你一命,这种帐不敢算,也算不起,我只希望大家,都能怀里揣着大把的钱财,风风光光的回家,不要有一个把性命丢在这次的叛乱上。”
“承将军吉言,小的一定会努力活着回去,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我回去给他们带糖吃呢。”那江南的老兵,对韩世谔躬身施了一礼,这才回话。
辅兵是隋军当中最没有地位的军人,说他们是民,他们手持武器,说他们是军人,他们没有钱粮,武器是自己的,衣服也是自己的。
韩世谔之后就跟他们说了一些现代的医疔方法……。
没有过一天的时间,县城里的隋军士兵,都发现了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那就是发现有一个营的辅兵们,都在校场上训练,奇怪的是他们没有训练如何杀敌,只见一个汉子装作有伤的样子躺地上嚎叫,马上就有两个拿着两根棒子的冲上前去,把一块麻布铺在地上,把装作受伤的汉子抬到上面,用木棍穿在麻布的两侧,抬起来就跑。
还有就是教人,如何搀扶断腿的伤员,如何搀扶给伤员简单止血的,有胡乱在伤员胸口瞎按的,居然还有嘴对嘴吹气的,郎秋等人正要上前,喝止这帮辅兵们那不雅的举止,却见韩世谔过来对他们说道:“各位兄弟,都不必惊讶,这些都是我教给他们的战场疗伤之术,有了这些懂得,如何救治同伴的辅兵,我们伤兵的死亡情况,一定会减少到一个极低的程度,依我看最少也是三成。‘
上过战场,见过血的士兵,才算是真正的士兵,郎秋他们这些,久经战阵将领们岂有不懂的道理。
郎秋他们连忙就是问道:“将军此言当真?我军中的士兵战损,果然可以降低三成吗?”
只要是将军,哪有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军士,少死几个的道理,纷纷围住韩世谔七嘴八舌的问。
韩世谔看了看他们,也是不由的笑了笑道:“这种救治之法,要是没有这样的效果,我也不会拿出来,没想到只是才一两天时间,他们就掌握了不少急救手段………。”
众人泡在辅兵营里,都是兴致勃勃不知疲倦的观看了每一种急救措施,三角绑扎法他喜欢,用丝线缝伤口他们更喜欢,一个身上被喇了条一尺长口子的家伙,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眼看就要不久于人世了,有一个病歪歪的辅兵走过来,掏出针线,在那个家伙身上飞针走线,活干的细发,缝完了,抹上药,用布条子扎起来,刚才还要快死的家伙又拎起刀,继续砍杀,虽然这一段情形只是他们的幻想,依然挡不住他们上前想比划两下,没有伤员,让人头疼,要是马上就有个二百五跳出来,准备操刀子给自己来一下,好让他们能过一把缝人的瘾头。
当他们恋恋不舍的离开校场的时候,在曹县的大隋军队,在这期间,除了江夏郡这个顾家所在的郡城,他们得到了其余六郡江南家族的效忠文书,其余的夷凌、河阳、永安、安陆、意凌、南郡,六郡城池,己经全都进驻八千到一万隋军,其余的十几万兵马,也都是往江夏郡城进发,
今日在江夏郡城城下,十数万人,组建营帐,杨素在中军大帐中,召集所有将领,一起商议攻城之法,对于江南眼前的状况,杨素是十分的兴奋,大隋的军队兵锋所指之地,至今无人敢婴其锋。
帐内数十名武将,很自觉地排好了队,站在大帐中央,众将就纷纷朝杨素抱拳行礼。
杨素座在大帐正中的主位前,缓缓环视众将,随即目光慢慢移开。
“众将听令!今日午时一刻,开始攻城!”杨素中气十足喝道。
杨素神情冷峻,桌上的一支支红色批箭扔出去,一道道军令被众将领走。
轰!一阵甲叶撞击声,众将人人抱拳曰:“诺!”
十二万大军准备的动静,那可是不小,准备工作也多,将士集合,各兵种皆排成了严整的阵形,一动一静皆由上面的校尉发令。
………
午时一刻,全军攻城!
一架架抛石车,云梯被后军火组装起来,大营里人吼马嘶,将领们骂骂咧咧,隋军士兵们匆匆忙忙,急促的马蹄声,在大营内来来去去,扬起漫天的尘土,一队队扬刀执戈的身影,在尘土里穿梭。
江夏城头上,站满了密密麻麻的江南叛军,这些江南叛军们,他们大多数都没有铠甲,他们手里的武器,也是各式各样,亦没有统一的制式,刀叉剑戟,甚至还有人拿着农耙木棒,看起来像一群能够,一击即溃的乌合之众。
没有所谓的城头骂战激将,也没有挑衅摩擦,自从夷凌、河阳六郡的世家纷纷献城之后,江夏城里的世家,也是想要攻占江夏城内部之后,就献城于隋朝的中军,却被顾家的嫡系,给在城内屠戮个干净的消息,传到隋军的大营中,便已代表了此战势在必行,从隋军的三面围城开始,战争已无法调和,双方都知道,此战不死不休,这是收复国土之战,亦是复仇之战,用句俗话说,少废话,开打!
午时一刻,江夏城外,东西南三面,就吹响了低沉呜咽般的牛角号,压抑烦杂的号角声里,隋军三面各自走出一万弩箭手,离城墙一百五十步列好阵式,将领红旗重重挥落,黑雨般密密麻麻的弩箭,朝江夏城头漫天落下,江南叛军矮着身子蹲在城墙箭垛下,躲避一轮又一轮弩箭打击,不时有人中箭,出惨烈的嚎叫,然后被人拖远,又有人迅补上。
箭雨射了二十多轮后,终于渐渐停歇,隋军弩箭手收起弓弩,飞快撤回中军本阵,紧接着,中军阵内巨大的牛皮鼓隆隆擂响。
数百架抛石车,吱吱嘎嘎推出中军,将领一声令下,抛石车出轰然巨响,无数巨石如冰雹般,狠狠砸向江夏的城头。
城池攻防是战争中最艰苦的,攻守双方都不好受,生与死也是最直接最快速的,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一支从斜刺里冷不丁射来的箭矢,一瓢淋在登云梯上的滚油……都是要命的杀器,蜂拥而至的人群里,拼的只是运气,运气好,诸神保佑,毫发无伤,运气不好,上阵跑两步就挨一记,死得又痛又快。
随着隋军将领们的一次次挥旗,抛石车将一块块合抱大小的巨石抛向江夏城的城头,漫天而落,如同神罚。
城头的江南叛军们,又一次尝到与大隋交战的滋味,城头本来站着无数江夏城的军士跟民壮,由于隋军的兵锋之盛,他们也不敢怠慢,整个城头最大限度地布满了江南叛军的士兵。
谁知隋军的开场白,又是一阵箭雨和巨石,城头人与人之间太拥挤,哪怕看着巨石直奔头顶,却也无法避开,一声声惨叫后,无数叛军都化为一滩模糊的血肉尸首。
叛军的将领们,这才惊觉到,守城部署的错误,急忙下令大半军士离开城头,一阵慌乱过后,江南叛军就付出了万余人的代价。
其实杨素没有说错,将领打胜仗的本事,大多数都是用人命学出来的,敌我双方都一样。
三面攻城的节奏保持一致,李飞、史万岁、来护儿,三人皆是历经百战的名将,彼此间默契十足,似乎掐算好了时辰似的,抛石车尽情朝江夏城墙,倾泻了半个多时辰的巨石后。
忽然间三面皆停止了投石,那些叛军士兵们正是胆战心惊之时,城外三面皆传来隆隆的擂鼓声,一排排整齐的隋军将士终于出列,人人手握横刀长槊长枪,如捅翻的蚂蚁窝似的,黑压压地朝城墙涌来,每横隔十余步便有人抬着长长的云梯,义无返顾地跳进护城河里,将云梯搭在河面两岸……。
漫山遍野的隋军将士,都在嘶声喊杀,巨浪拍岸般,朝江夏城头狠狠席卷而去,城头的叛军士兵们,似乎亦是都不甘示弱,在隋军离城墙一百余步距离时,叛军士兵们,毫不留情地拉弓开箭射杀,攻与守用尽全力屠戮对方的性命,用以争取自己的生机。
…………
(本章完)
第74章 占领七郡六()
江夏的城头上,越来越多的叛军士兵们,看到了那些隋军又攻了上来,一个个都是面露惊惧之色,并都骚动了起来,城头上的叛军将领董国,看到如同蚂蚁一般的隋军,也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是区区几百个给我们送人头而己,有何大惊小怪的!”那董国很快回过了神,听到周围那些士兵惊俱之色,不由中气十足地大声说道。
自大隋征讨江南以来,先是顾子元的几万大军兵败黄河,江夏城内士气本就不高,要是再给这些隋人动摇军心,那么这仗也不用打了。
听到董国的话,城墙上骚动的叛军士兵,在各自军官的喝骂下,声音小了下去,虽然大多数人心里没把董国的话太当回事,可至少表面上都安静了下来。
“顾子元那个废物,还说自己能挡住隋军,居然连一天都守不住。”下了城墙,想到不到十万的大军,占着河岸地的利,还是被渡河的隋军,一下子就给打得溃不成军,董国不由咒骂起了,被俘的顾子元这个顾家的大将。
一旁的亲兵,见自家将军痛骂顾子元,一个个都是小心了起来,生怕自己行差出错,给气头上的将军迁怒。
而在隋军的中军大帐中,杨素等人,正在商讨攻城的计策。
“各位将军,你们可有何良策,破这江夏城?”杨素坐在帅座上,对着下面的众多将军问道。
众将领听着杨素的问话,不禁额头上汗都要流下来了,他们又有什么良策呢,领头的鱼俱罗,只好支唔着道:“大帅,我观江南叛军虽然龟缩不出,可我大军十数万,各种攻城器械迅猛,只要再猛攻数日,必能一战而下。”
对于这样的万金油结果,杨素不满的哼了一声,就在这时,他身边的黑甲亲卫走到帅帐里,拱完手就道:“大帅,飞豹营的韩世谔将军,他亲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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