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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鼓声震天!
城门上,于仲文的脸色顿时一变,他曾经跟随过杨广征战,自然明白他的为人,若是让他用四个字,来形容杨广的话,那就是杀伐果断!这鼓声一响,于仲文的心就跟着急促的跳动了起来,以他对杨广的了解,已然猜到三通鼓之后,若是再不打开宫门,只怕城外的万余大军,就要开始攻城了!
“来福公公,现在怎么办?以我对太子殿…杨广的了解,只怕三通鼓之后,就要真的下令攻城了…!”
来福看着于仲文,冷哼了一声说道:“于将军!仁寿宫城墙高八丈,又有几千禁军将士守城,他一个叛贼,还能翻得了天?我有陛下的圣旨,这里就是我说了算,这宫门,坚决不开…!”
说到此处,他眯着眼睛,看着于仲文说道:“于将军,你要是再扰乱军心,可就别怪军法无情…!”
于仲文被他给气得,直接就是脸色煞白,然后狠狠的一跺脚,就径直走到一边。
通!第二通鼓响,城外三军再一次大吼道:“开城门…!”
震耳欲聋的吼声,差点把于仲文等人吓了一跳,只见他狠狠的一拍城墙,叹道:“唉!城破之后,只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通!第三通鼓响!
“第一个破门而入者,封千户侯,赏黄金千两…!”
杨广用马鞭一指城门,冷声说道:“你们都是跟过我的老兵,也当明白我是如何带兵的,三炷香之内攻破此门,凡后退者杀无赦…。”
他的话音刚落,一众军士,齐声大吼道:“太子殿下威武…!”
而此时在仁寿宫的宫门处,却是走来了一队人马,他们便是当今陛下手中给事营的精锐卫士。
值守宫门的将士们,都是心生警惕,纷纷执戈以对,一名都尉,更是拔剑喝道:“来人止步,宫门重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领头的宇文化及浑若未闻,仍旧带人往甬道内走着,嘴里却是说道:“奉柳都尉之令,接管宫门…?”
这名都尉闻言,他的警惕心,却是猛的很高,于是再次问道:“止步!再往前走,莫怪末将得罪了…!”。
宇文化及闻言,不得不停下脚步,然后说道:“这可是我们柳都尉的命令,我们不得违抗…。”
都尉闻言,冷笑道:“我们将军有令,宫门不得有失,来人,将这一干人等拿下,交由将军发落…!”
这时,宫门内的无数支长矛,毫不犹豫地朝宇文化及,于他帐下的两百人围了过去。
众给事营军士们,都是脸色一变,连退数步,宇文化及却是大笑道:“弟兄们,随我夺了宫门,让太子殿下他们进来,杀啊…!”
“杀啊…!”两百名给事营军士,几乎同时抽刀出鞘,义无返顾地朝宫门里的将士扑去,宫门甬道内,顿时乱作一团。
四面八方敲响了锣声,甬道内的杀伐声,引来很多的守门将士,一股股黑色的人流,无情向宇文化及一行人卷集而来。
这时只听到城门外,传来如潮水般的喊杀声。
宇文化及顿时大喜,急吼道:“分出二十人堵住甬道,其余人诛杀眼前之敌,打开宫门,迎太子殿下入宫…!”
由于,他们骗取城门失败,宇文化及不得不领着属下,与守门将士杀成一团。
甬道一头城门紧闭,另一头被惊动的守城将士,如同潮水般涌来,很快与宇文化及等人杀成一团,惨叫声交织一片,宇文化几的两百余属下,也是被分成两部分,二十人拼死抵抗甬道尽头的将士,其余的人发疯般朝城门杀去。
(本章完)
第728章 决战十八()
守门的都尉,早已经被给事营人马的困兽之斗,给杀得节节败退,仅仅几个呼吸之间,便被宇文化及带人给逼到门边,宇文化及杀得性起,他眼中凶光闪烁不停,正待一鼓作气,杀了这些麻烦的混蛋,就在他夺取城门之时,另一头拼死抵抗的属下,在几声惨叫之后,已死在守城将士的刀下。
宇文化及见此情形,也是不由大急,不得不再次分兵抵挡,城门内的将士压力顿松,反抗愈发激烈起来,夺取城门的攻守之势立转,宇文化及和自己的属下,已经两头被堵,形势愈发危急,而城门外,杨广的万余人马,已经开始攻城,由于事先约定好的城门并未打开,他们不得不架起临时的云梯,往宫墙上攀爬,与守城的东宫将士,杀得那是激烈难分,各自都是死伤惨重。
而此时的甬道之内,宇文化及带人杀得两眼通红,他的神情也是愈发焦急,因为今天事关重要,而他们是杨广计划之中,最至关重要的一环,若是不能顺利的夺取宫门,那么所有的一切,都将艰难无比。
而自己的两百余名属下,一个一个惨叫着,死在东宫将士的刀下,宇文化及红着眼,狠狠一咬牙,索性转过身,将整个后背朝着甬道,拼了命朝城门杀去,然而此时腹背受敌,纵然拼了性命,终究势单力薄,拼不过东宫的将士,在他刚转过身,不过片刻,他的后背上,便就挨了几刀,好在身上的铠甲,都是最精良的,但是纵横交错的刀口,依然如婴儿的小嘴,咧得大大的,他身上的鲜血,也是一股股往外喷涌。
宇文化及此时嘴角流着血,瞋目大喝道:“弟兄们,死何惧哉!只要我们舍了这身剐,能够为太子殿下打开宫门,咱们就算死了,太子殿下也不会亏待,咱们身后的家族,与自己的儿孙后嗣,定能赐他们一个万代公侯…!”
剩下只有七八十名给事营的属下们,仿佛瞬间被激起了血勇之气,纷纷暴应一声,每个人脸上带着决绝的神情,手中的横刀,舞得越来越虎虎生威,潮水一般的东宫将士们,如同遇到了一道拦河大坝,凌厉的攻势竟被硬生生挡在甬道口子上。
就在宇文化及属下两百人,如同小浪花般,即将被守门将士淹没时,被东宫将士重重包围的甬道外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机括声,东宫的将士们,纷纷惨叫倒地,一支支给事营独配的弩箭,漫天花雨一般的,朝东宫的将士们****而去。
突如其来的袭击,令外围的将士们的攻势一滞,敌我态势瞬间立转,现在如同肉夹馍似的一层夹着一层,双方竟都处在腹背受敌的形势下。
攻势一缓,弩箭愈发激烈,毫不留情地朝于仲文帐下的将士们的身上,倾泄而去,片刻间便放倒了百十人,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城门甬道,很快被杀开一条血路。
正打算战死城门的宇文化及和众属下一楞,眯着眼朝甬道尽头望去,却见给事营的另一名校尉张元备,领着两百名给事营人马,赶了过来。
宇文化及呆怔片刻,顿时大喜道:“张兄弟…!”
只见张元备领着帐下的两百人马,从甬道一路杀到宇文化及跟前,此时他的脸上与身上,都已经溅满了鲜血,看起来非常的狰狞可怖。
张元备看着宇文化及,大喝道:“宇文将军!快杀掉守门那一队人马,速速打开城门,太子殿下的大事,差点就被你毁了…!”
有了新的生力军,里面还有百十名配备连弩的射手,百十架连弩守住城门甬道,其余的人,都是奋力朝背贴城门的数十名将士扑杀而去,战况顿时呈一面倒之势。
此时宇文化及的压力,已经减轻了许多,二人领着人马,背贴着城门的都尉,早已经在狂风暴雨般的砍杀中,终于尽数被杀,与此同时,十余名给事营的军士一涌而上,将门闸一道道打开,城门在无数道,或惧或喜的目光注视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最后摇晃几下,终于打开了城门。
仁寿宫外,正在全力攻打宫门的将士们,呆了片刻,接着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营盘中军阵内,骑在马上的杨广与宇文述几人,都是两眼放光,仰天豪笑数声,杨广抽出腰间宝剑,大声喝道:“宫门已经被破,仁寿宫差不多已在孤的掌握之中,擂鼓助威,令众将士冲进去,包围叛军,凡守城校尉以上的杀无赦,其余人等既往不咎…!”
“得令…!”宇文述与杨烕帐下诸将领,都是兴奋抱拳应道。
······
此时,还有两千多叛军在于仲文的带领下,神态惶然的把守着大宝殿外,由于兵乱,宫内的太监和宫女们,早己经惊恐的四下逃窜,大宝殿是珍宝最集中的地方,可两千残余叛军,却似乎对这些失去了兴趣,他们表情麻木的倚宫墙而坐,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一座座巍峨雄伟,庄严华贵的宫殿,却是兴不起一丝上前抢掠争夺的念头来。
因为他们已经绝望了,对这些只剩两千人的残余叛军来说,这座富丽堂皇的皇宫,即将是埋葬他们生命的最后一站。
来福扶着柳述坐在地上,宫门外传来号角声,巨大沉厚的宫门,已经被猛烈的撞开,潮水般的士兵们,呼喊着冲杀进来,如同山崩海啸一般,迅速将那残余的两千多叛军淹没,于仲文见此情形,发现帐下的军士们,士气低落得,更是连反抗的力量,都完全消失了,于是就让他们投降,他们闻言,也都是纷纷将兵器扔到地上,跪倒在地投降了。
一名给事营军士,衣甲凌乱的跪在柳述面前,急声禀道:“大人!宫门……宫门,已经失守了…!”
柳述扫了一眼,密密麻麻朝他逼近的士卒们,冷冷的笑道:“那又如何…?”
(本章完)
第729章 决战十九()
“可是!东宫的禁军,都已经投降了…!”
柳述闻言,微微地晃了晃,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又道:“现在,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们已经败了…。”
杨广与宇文述此时,也是已经带人走了过来,柳述看着他们冷冷地说道:“杨广你带兵进攻仁寿宫?是想图谋不轨吗…?”
杨广一直在边上不说话,嘴角边挂着一丝冷笑,听到柳述说到这里时,他的眼神之中,透出一股杀机,于是冷冷的回道:“我亲密的妹夫,你和父皇,似乎都忘了一件事,废我太子之位的诏书,一定要盖玺才有效,而那玉玺,目前正在我杨广的手里…。”
说到此处,杨广冷冷地,再次说道:“我一直都知道,自从杨勇被废后,你这几年天天忙活的不就是这件事嘛,终于让你成功了,你应该觉得兴奋吧…?”
柳述也不看杨广,把头歪向了一边,斜着眼问道:“杨广,你既然已经听到了陛下和我的对话,你还敢造次吗?识相点现在放了我,这事我在陛下的面前,不会再提,就当此事没有发生,不然的话,以你行蒸母谋父等禽兽不如之事,到时候数罪并罚,恐怕你连个庶人也当不成了…。”
杨广摇了摇头,竟然换上了一副笑脸的问道:“妹夫啊!其实有些事情是好商量的,孤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父皇,惹他老人家发这么大的火气,你跟父皇的关系,现在比孤都要近,你刚才说什么蒸母谋父,到底指的是什么…?”
柳述闻言,冷笑一声,怒吼道:“你自己做的事情还要问我?当着你的这些部下,你就不怕丢脸吗…?”
杨广之前在听到隋文帝杨坚,让柳述去写敕书的时候,就已经先溜了,还确实不知道这个蒸母之事,是从哪里来的,他这样哄骗柳述的唯一目的,就是想从柳述嘴里,套出这个所谓的蒸母,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事到如今,杨广还存了最后一丝希望,他仍旧以为杨坚是病糊涂了,给陈贵人挑拨,以一封书信就要废自己。
于是杨广换上了一副笑脸问道:“孤确实不知啊,柳述,孤觉得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要不你把这件事,说出来听听如何…?”
柳述闻言,直接楞了在原地,他见过不要脸的,却没见过杨广这样不要脸的,当着自己的将士们,还好意思跟没事人一样,仔细地询问自己做过的丑事。于是柳述把心一横,狠狠地甩开了那两个抓着他的军士,骈指杨广,高声骂道:“杨广,你当真是不要脸了吗…!”
“陛下对你如此的恩德,在这陛下最后的时刻,你却不思尽孝,先是跟那杨素暗通书信,妄议陛下身后之事;被陈贵人把这事告发后,你更是恼羞成怒,居然还躲在茅房里,企图对陈贵人无礼,这些事情陛下都已经知道了,所以才会叫我写这敕书,废掉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太子之位…。”
柳述环视了一眼四周,个个听得目瞪口呆的军士们,从袖子里拿出了袖中的那卷敕书,与那块金牌,将敕书扔到杨广的前方,然后高声说道:“众军请看,这是陛下赐我的金牌,就是怕杨广和他的党羽,见阴谋败露后狗急跳墙,才授我便宜行事之权!众将士都是食我大隋之禄,更是陛下的忠臣壮士,现在在这大是大非面前,可一定忠于陛下啊…!”
宇文述重重地“哼”了一声,上前两步弯腰捡起了那卷敕书,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杨广,杨广看了一眼满脸已经胀得通红的柳述,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展开了这个卷轴,笑眯眯地看了起来。
柳述此时说得慷慨激昂,自己都快感动地哭了,可他很快发现,杨广帐下的那些军士们,此时一个个都是低下了头,看都不看他一眼,而宇文述他们,却正得意洋洋地对着他笑,杨广则是一脸阴沉,若有所思地站在一边,看着手中的敕书。
柳述一下子明白了过来,这些人都是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可能给自己这席话说动,他慌了神,看着他们,几乎是在恳求的说道:“将士们!你要好好想想你今天的日子是怎么来的,都是陛下给你们的恩德啊,现在正是你们回报陛下的时候,怎么可以…!”
杨广迅速地扫完了整个敕书,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在脸上凝固住,这个平时一向以谦和有礼,而知名于世的才子,这会儿的脸色,却是阴沉得可怕,声音中更是杀气毕露:“柳述,你这篇文章可真是用了心啊。难怪用了这么久时间,孤跟你认识这么久,可是还没见你,写过这么好的文章,真是好啊…。”
杨广看着述一行人,下令道:“附马柳述意图不轨、犯上作乱,前方叛军,当场格杀、一个不留…!”
柳述闻言浑身颤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暗道:完了!一切皆休!
宇文述闻言,拔刀在手,朝东厂大门遥遥一指,大喝道:“将士们!攻…!”
哗!几千名金吾卫与左武卫的将士,都是长枪平举,以作战队列朝前一步一步压过去,甲胄铁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一堵无法攻破的移动城墙,缓缓地压迫着前方叛军的生存空间。【兄弟们!为了好对比,只能将效忠杨坚与杨勇的军士们,统称为叛军,还望见谅…!】
剩下来的的叛军们,都是慌了,那沉重的浓郁的杀气,逼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们没想到自己作为陛下的军士,竟然有一天,被自己人剿灭的一天,而且出动的,还是同样训练有素的府兵军队。
而且!这一仗怎么打?根本是单方面的被屠杀啊!不少叛军将士,都是完全失去了战意,扔下手里的刀,滩倒在地上。
刷的一声,前方的府兵将士们,都是直接一排长枪刺出。
数十名叛军将士,直接惨叫着倒地,在混乱之中,柳述看着眼前的将士们,开口说道:“杨广,留这些将士们一命吧,本官降了,降了…!”
攻击中的府兵将士们,都是动作一滞,金吾卫的副将,此时为难地看着杨广,轻声问道:“太子殿下,您看…!”
杨广面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