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袁家还真的在三天内就筹备出了一亿钱啊,朕是不是要少了?”刘协那双财迷的眼睛不停地眨巴着。
“陛下!”范通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连礼节都顾不上了。“陛下,吃酒带醉的董卓去了永安宫……”
本是面现不愉之色的刘协,听到醉酒的董卓去了永安宫,脑袋嗡的一声,觉得要天塌地陷了,一把夺过王越手中的花枪,大声吼道:“王师速与我去永安宫,韦笑,你带着护卫,即刻出发,有阻拦者杀无赦。”
“诺!”要出大事了,寿成殿内的众人都是心中都是一沉。
刘协快步走出寿成殿,只见一名护卫正牵着月照千里白飞奔着赶来,显然是范通在路上就吩咐了。刘协接过缰绳,飞身上马,对着王越喊道:“王师上来,与我共乘一骑。”
王越飞身越上宝马,坐在了刘协身后,他知道此时的刘协已是心急如焚,自己若不上马,他必会单人独骑前往永安宫,自己再骑乘其它的战马根本就来不及。
驾!刘协双腿一夹马腹,用枪柄轻轻一扫胯下战马,疾声催促着战马。
稀溜溜!月照千里白仿若知道主人的心思一般,一声嘶鸣,四蹄翻开,身如飞矢,眨眼间就飞奔出了永信宫。
“快,快,有战马的立即随我出发!其余人等,听从韦军侯的调遣。”已经升迁为军侯的谢逊,十分焦急的催促着永信宫中的护卫。
踏踏踏!刘协倒提花枪,脸沉似水的盯着越来越近的永安宫,心中不停地为唐月祈祷着。
“站住!什么人竟敢在皇宫之内纵马狂奔……”守卫永安宫的禁卫,远远见到一骑白马飞一样的向着永安宫赶来,急忙高声喝止。
“滚开!”刘协怒喝一声,脚踩马镫,双腿夹紧马腹,手中花枪横扫而出,将试图上前阻拦的禁卫扫开,纵马直接冲进了永安宫。
“来人,快……”守卫永安宫的禁卫队长,还想要带人进去抓捕闯入永安宫的人。
“快你老母!那是当今陛下,永汉皇帝!”一个什长在看清来人是当今陛下后,就知道要出大事了,此时见队长还在不知死活的瞎指挥,心念一转就有了主意。向着自己的手下打了个眼色,几人一拥而上,擒住不知死活的队长,立即捆绑了起来。
“快说,唐姬此时人在何处?”冲入永安宫,刘协勒住战马,用花枪指着一个内侍,厉声问道。
“唐姬和皇太后都在花园。”那名内侍见是刘协,急忙手指着花园的方向回道。
驾,刘协再次催动战马,火急火燎的赶往花园,远远的就看到两个手持利刃的人正在花园门外奋力厮杀。到得近前来,只见小鱼儿浑身是血的挥舞着匕首,与董卓以伤换伤的拼着性命,在他身后正是神情慌乱的唐月。
“呔!董贼拿儿狗命来。”刘协怒气冲天的挺花枪直刺董卓的头颅。
啊!被小鱼儿那不要命的打法给激怒了的董卓,用刀架开小鱼儿的匕首,一脚将他踹倒在地。举刀正要将眼前这个碍事的小内侍给劈杀了,猛然间听到刘协的吼声,急忙转头看去,见刘协舞枪刺来,急忙往地上一滚躲出去老远。翻滚之际,看到王越正从马背上跳跃下来,吓得他起身就跑,心中也顿感后悔,女人没偷到,反而还惹恼了刘协,这真是,狐狸没吃到,反惹一身骚!
“陛下!”看到从天而降的刘协,唐月顿时喜出望外。“快来救小鱼儿,他受伤极重。”
“王师速救小鱼儿。”虽然此时此刻,刘协很想杀了董卓,但想想那不可预知的后果,也只能暂时把这难以忍受的憋屈,吞到肚子里。
“陛……陛下,小鱼儿幸不辱命。”看到刘协及时赶来,小鱼儿艰难的说道。
“朕知道,你安心的养伤吧。”刘协轻轻地拍了拍小鱼儿的手,命王越飞快的为他包扎着。
“陛下!”唐月喜极而泣的扑入刘协的怀里。
“月儿……”刘协拍了拍唐月。
“奸夫淫一妇!好个不要脸的贱婢,好个欺兄辱嫂的无耻之徒!”刚刚走出花园的皇太后何莲,正好看到这样一幕,顿时破口大骂。
第七十三章:交 锋()
辩儿出事之时,他们三人就在一起,难道说是在那时,这唐月见辩儿吓得呆傻了,就变了心?不对,何莲猛然间想起,他们回皇宫时,刘辩的身边除了这唐月,就再没有其他人了,而刘协也是在那日离开的皇宫,这其中必有隐情。那唐月当日所说的一切……
何莲向前紧走几步,冷冰冰地盯着有些不自然的唐月,斥问道:“你们回宫那日,你与哀家说的全是假话,对不对?大将军究竟是怎么死的?我皇儿究竟经历了些什么?”
“皇太后,此事与月儿无关……”刘协将唐月挡在身后,开口解释着。
“月儿?哈哈哈!”何莲听到这颇为暧昧的称呼,顿感刺耳无比,这个小儿不但抢了辩儿的皇位,还霸占了他的女人。“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窃据帝位的乱臣贼子,你一个欺兄霸嫂的无耻之尤,也配与哀家对话?”
“哪个是窃据帝位的乱臣贼子?谁又是欺兄霸嫂的无耻之尤?”唐月气怒交加的挺身而出,指着假刘辩所居住的寝殿。“那里的呆傻之人本就不是先帝的血脉,他才是窃据帝位的乱臣贼子!而我唐月,许配的是大汉皇子,不是那来历不明的贼子之妻!”
不是先帝血脉?来历不明的贼子?何莲直气得浑身发抖,颤巍巍的指着唐月,厉声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婢,辩儿乃是哀家与先帝的血脉,岂容你造谤,污蔑!”
“造谤?污蔑?你还是先去确认了他是不是你的骨肉再说吧。”唐月看着衣衫不整脸色铁青的皇太后何莲,想起在这几日来,她对假刘辩是那样的无微不至,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悯。
“太后,在父皇去世当日,我与万年公主在灵堂之内,已经滴血验亲确认过,他确非父皇与太后之子。后来,我又派人捉拿了史道人史子眇,他也供出此贼乃是赵氏之后,与洛阳城外刺杀我的人同为一族。太后,若是不信,前去一试便知真假。”刘协见王越已经简单的帮小鱼儿包扎好,就不准备再与皇太后何莲纠缠下去了。
看着神色坦然的刘协和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的唐月,何莲的心中莫名生出一丝恐慌,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太后,是真是假一看便知,若是假的,再与他们算账也不为迟。”刚刚从池塘里爬上来的何露,快步走上前扶住心慌意乱的何莲。
“好,哀家这就前去查验,若是你们所说……所说为假,哀家誓与你们不死不休!”何莲的口气不知不觉的软了下来。
“语儿,快去喊人,将小鱼儿抬回寝殿,传太医为他诊治。”唐月见此事告一段落,急忙喊人救治小鱼儿。
“月儿,你先留在这里照顾小鱼儿,我去去就来。”刘协杀气凛然的示意王越跟上。
唐月想要拦住刘协,紧追几步却又停了下来,想要劝一劝他,嘴巴张了张又将话语吞了回去,皇家尊严岂容他人亵渎?唐月只能在心中默默的为刘协祈祷着。
管他什么后果,理他什么未来,若是今日能将董卓除掉,绝不多等片刻。刘协倒拖着花枪,杀意越来越浓,双睛慢慢变成了血红色。
心急火燎的董卓连身上的伤势都顾不上处理,快步如飞的逃出永安宫,左右扫视一下,竟然没有看到一同前来的李肃。董卓眉头微蹙,瞅了一眼不知所措的禁卫,就准备离开这里。
踏踏踏!范通手持长枪不停地催打着胯下战马,远远地就看到了五大三粗,身上带伤的董卓,顿时眼眉一竖,将手中长枪高高举起,示意身后的谢逊等人跟上。眨眼之间就来到了董卓的近前,长枪直指董卓,冷声说道:“太尉大人还请留步!”
“你意欲何为?”董卓握了握手中的弯刀,冷声问道。
“在陛下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准离开此地!”范通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禁卫,高声喊道。
“就凭你也想要拦阻咱家的去路?你可知咱家是谁?”董卓冷冷的直视着范通。
“当朝太尉董卓。”范通将长枪一舞,面无波动地看着董卓。“那你可知道此处是何地?大汉皇宫!”
不能在此耽误,若是刘协执意要杀他,那么可就危险了。董卓想到此处,厉声吼道:“再不滚开,咱家可要大开杀戒了。”
“所有人不得离开。”范通寸步不让地盯着董卓。
“吾乃太尉董卓,南征北战十数年,掌管着数十万精锐,这洛阳城内哪个不惧,哪个不怕?尔等谁肯帮我,日后必赐他万贯家财,千顷良田!愿意助我者,随我杀!”董卓看到连刘协的这些手下都是如此强硬,更是不敢等下去了,大声鼓动着永安宫前的禁卫。
“杀,誓死跟随太尉大人。”一些本就是董卓调换过来的禁卫,立即拔出佩剑向着范通等人冲杀过去。
“诛杀这些叛逆者,陛下必有重赏。”范通一边高声喊着,一边挥舞长枪杀向董卓。
董卓自然不会迎战骑着战马的范通,冷哼一声,躲到禁卫的人群里,寻找空隙,边打边逃的向着外围闯去。
追出来的刘协,看着乱战成一团的人群,甚是恼怒,这些该死的禁卫都不知道自己是谁的人了。在人群中找到董卓后,刘协快步从战圈外绕过,高声喊道:“董卓老贼,尔往哪里逃?”
董卓看着追上来的王越和他身后的刘协,心中暗暗叫苦,他可没有把握能够战胜剑绝王越。为今之计也只有缠住刘协,或是将他擒住,方才有机会逃出生天。想到此处,董卓将身边的禁卫推向王越,然后绕过二人,扑到刘协近前,挥刀就劈。
哼,刘协冷哼一声,毫无惧意地抖动花枪,仗着兵器的长度和董卓游斗在一起。
王越担心刘协受到伤害,手上加快速度将眼前的禁卫杀掉,但还没等他移动身子,就又有几个不知死活的禁卫冲了过来,只好挥剑厮杀在一起。
“快,前面有打斗的声音,都速度快点。”看着欲火焚身的董卓进了永安宫,李肃怕出现意外,就跑回来找人了。在他和许攸的计划中,只是让董卓多做出一些让皇室威严扫地的事情,借此来搅乱天下局势,并不希望刘协或是董卓现在就出现意外。
“呔,某家吕布吕奉先来也。”吕布看到董卓正在与人厮杀,怕他出现意外,急忙放声高喊。
“哈哈哈,我儿奉先,来的正是时候。”听到吕布的声音,董卓放声大笑,却不敢放松警惕,一边继续与刘协颤抖着,一边提防着其他人的偷袭。
吕布他们来了,刘协心中一惊,手上将花枪舞得的更加疾速,恨不得一枪就将董卓刺死,但奈何董卓身大力不亏,又久经沙场,岂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当吕布等人赶到时,王越等人生怕刘协出现意外,将董卓放出圈外,飞快的聚拢在一起,将刘协保护起来。
董卓和刘协冷冷的对视着,一个执刀,一个持枪,……
第七十四章:母 后()
看着董卓身边的武将,还有那些紧紧跟随在他身边的禁卫,刘协痛如锥心,在他们眼里竟然只有董卓而无天子。
看着杀气凛然的刘协,董卓的眼中杀过一丝杀意,心中却也莫名的生出了一丝惧意,又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他身边的王越,下定决心,如有机会一定要先除掉这碍事的老儿。
“主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虽然没有玷污了皇太后和唐姬,未能让皇室威严扫地,但能成功的挑起董卓和刘协之间的矛盾,也算不枉此行了,李肃知道再耗在这里已是百害而无一利。
豫州鼎,必须要亲自去寻找了,希望到时候能够压制住这小儿的气运,从而掌控住整个汉室。董卓拿定主意后,一语不发的转身带着吕布等人离去。
刘协看着董卓转身离去,握着花枪的手,紧了又紧,若是能够直接杀了董卓,他绝不会犹豫,而现在杀不了董卓,再争斗下去,局势必然会失去控制,于公于私都没有好处。心中再如何不甘,也只能忍下来了。
刘协转回身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伤而未死的一些禁卫,冷声说道:“有功者赏,听从董贼之命者杀!”
皇太后何莲来到弘农王的寝殿外,只觉得双腿如同灌了铅一样,抬不起,挪不动,心里更是诚惶诚恐,难下决断。
“太后,你在这里稍候,由婢子前去查看个究竟。”何露见太后何莲神态惶恐,犹豫不决,知道她的担心,便提出由她先去查验。
何莲转头看了何露一眼,又望向眼前的寝殿,点了点头道:“如此也好,辩儿的左腋下有三颗红痣,此事你也清楚,是与不是,一……一看便知。”
“婢子明白。请太后稍候,婢子去去就回。”何露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婢子参见姑姑!”服侍弘农王的几个宫女见何露来到,急忙上前见礼。
“免了。”何露摆了摆手,来到弘农王近前,盯着他看了片刻。“你们把弘农王的上衣去掉。”
“诺!”几个宫女依照何露的吩咐,将弘农王刘辩的上衣褪去。
何露抬起弘农王的左臂,心情极为紧张地看过去,没有!她不愿相信的将那为数不多的腋毛,一遍又一遍的翻来翻去,依旧没有找到那三颗红痣。
噗通!正等的有些焦急的何莲,听到寝殿内传来有人栽倒的声音,顿时变得脸无人色,强忍着心中的悲怒,三步并作两步,冲入寝殿,直接来到赵辩近前,抬起他的左臂……
啊!何莲厉声尖叫着,双手抓住赵辩疯狂地摇着,“我儿在哪?我的辩儿在哪?啊……”
“太后,太后,你冷静些,冷静。”何露感同身受地抱住何莲,在她耳边劝慰着。
“呜呜呜,我的儿啊,我的辩儿在哪?”何莲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何露一脚将赵辩踹下卧榻,扶着何莲躺下,大声吼道:“快宣太医。”
被眼前变故吓傻了的宫女,急忙分头忙起来,喊太医的喊太医,抢救何莲的抢救何莲,寝殿内顿时乱作一团。
“啊呀,我的儿啊……”何莲苏醒过来后,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地喊着刘辩。
这样下去如何是好?何露极为担心地看着有些魔怔的何莲,这个该死的假货叫什么来着?刘协说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记住呢?刘协!对啊,怎么把他给忘了,何露顿时眼前一亮,欣喜地说道:“太后,此事是刘协发现的,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啊,刘协,对,他一定知道我的辩儿在哪儿?”何莲在卧榻上一跃而起,向着殿外就跑。“快快,快带哀家去找刘协。”
“太后,你还没有穿上鞋履。”何露提着何莲的丝履在后面紧紧追赶。
“快,告诉我,刘协在什么地方?”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赤着双足的何莲,一把抓住一个内侍,焦急的问道。
“回太后,陛下和王后正在前面的万福殿。”内侍低头垂目看都不敢看衣衫不整的皇太后,伸手指着万福殿的方向,颤声说道。
因为和皇太后何莲将假刘辩的事情挑明了,唐月就没有回假刘辩居住的宫殿,而是选择了万福殿,在这里宣来太医为小鱼儿上药包扎。
“陛下,你回来了。”唐月见刘协平安无事的回来,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然后脸色羞红地看着刘协。
刘协满是愧意的将唐月揽入怀中,歉意地说道:“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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