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这脚还没动,绿竹就开口了。
“表小姐还是不要祸害我们王妃了,这都昏倒了,您还不甘心啊?”
一边说着,就将身子挡在了若楠和上官月之间。
香儿虽然没说话,但是动作却跟绿竹出奇的一致。上官月被这俩丫头**裸的动作给弄的脸一红一白的,都快要哭了。
赵氏见了,也觉得这俩丫头有点放肆了,脸上不自觉的就变得不好看。
但是上官轶却不这么想,赶忙开口问道,“王爷,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昏倒了?”
木玥昃真想瞪他两眼,但是考虑到这是若楠在乎的长辈,这才生生压下心头的怒火,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楠儿怀孕了。”
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上官一家人呆若木鸡,尤其是上官月,刚才还觉得委屈呢,现在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
“很不凑巧,楠儿不舒服,我们今天就先不去看望外公了,改日再登门看望。”
木玥昃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待了,打横抱起若楠扭身就要往外走。
正在此时,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客厅方向传来。
“岳王爷,楠丫头都已经昏迷了,现在再回府,怕是要耽搁事情,不若就在侯府立即诊治一番吧!”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上官勋已经来到了门外,正好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哦,对对对,文儿,赶紧去将府医请来,给王妃看看。”
直到此时,赵氏才缓过神来,赶忙吩咐自己的儿子去请大夫。
上官文得了吩咐,撒丫子就往府医那边跑。
木玥昃低头看看怀中昏迷的苍白小人,略一迟疑,扭身看向上官轶,“那就麻烦上官大人了。”
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木玥昃连称呼都换了,刚才还是家人呢,现在就变成大人了。
上官轶也没工夫计较这个了,现在的关键就是赶紧给楠丫头看病。
“王爷请随我来。”
说完头前带路,直奔侯府的厢房而去。
后面上官月跟着母亲,上官达兄弟搀扶着上官勋也紧随其后。
到了厢房,丫鬟婆子,铺被的铺被,打水的打水,端炭盆的端炭盆,好一阵的忙活。
至于若楠地跟前,自始至终都是木玥昃陪着,绿竹和香儿一左一右的守在床边,上官家的人完全被隔离在外。
上官勋远远地坐着,脸阴沉沉的,眉头都拧成了疙瘩。
这怎么就这么倒霉,多长时间不来一趟,刚来就闹出这么一出。
想到这件事的始作俑者,上官勋责备严厉的眼神射向一边绞着手指的上官月。
上官月呢?
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你说她怎么就这么莽撞呢?见了楠表妹高兴可以,怎么就没把握住个度呢?这要是楠表妹有个好歹,王爷还不得将自己给吃喽。
上官月想到这里,身子不自觉就是一哆嗦,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床铺的方向,发现岳王正满脸焦急的盯着床上昏迷的楠表妹。
“府医怎么还不来?”
香儿许是太着急了,不禁由抱怨的话就出了口。
上官轶听了,扭身也往外走。
刚到门口,差点跟飞奔而来的上官文撞到一起。
“父亲,府医来了。”
话落,一个气喘吁吁的老者就被拎进了屋中。
老者连气都没喘匀实,就又被拉着往前走,直到离床边有三丈远的时候,才顿住脚步。
“王爷,府医来了,是否可以给王妃诊治了?”
虽然这是侯府,但是生病的毕竟是王妃,凡事还是应该得到木玥昃的允许才行。
“赶紧来给王妃看看。”
说完,木玥昃就将床头的位置让开。
现在不是迂腐的时候,人命最关键,木玥昃可不敢拿楠儿的命开玩笑。
府医一听“王爷,王妃”这称呼,身上就是一激灵,立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
府医来到近前,将药箱中的脉枕取出来,绿竹上前将王妃的手臂搭在脉枕上。
府医凝神把脉,约莫有小半盏茶的功夫。
府医将脉枕一收,又仔细看了看床上昏迷之人的气色,然后起身离开床边。
木玥昃低声吩咐一句,“照顾好王妃。”然后也跟着来到外间。
“大夫,王妃的身体怎样?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昏迷?”
不等木玥昃开口,上官轶先开了口。
老府医没有回答上官轶的问话,若是转身看向随后而至的木玥昃。
“敢问王爷,王妃除了怀孕之外,是否还有其他不适?”
木玥昃看看府医,然后淡淡开口。
“她被人下了毒,已经毒发过一次。”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是一惊。
“这就是了,怪不得王妃的脉象如此奇怪。不瞒王爷,刚才在来此的路上,大少爷已经简略的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在下。王妃昏倒跟刚才的剧烈运动脱不了干系,但是却不是主要的原因。王妃这个症状,更像是毒发的表现。至于为什么会是如此,可能跟王妃这段时间的治疗有关系。至于这个胎儿,小老儿说句放肆的话,还请王爷不要怪罪,怕是不好保啊!”
府医话音落,屋内是一阵寂静。
木玥昃本就沉郁的心情现在更糟糕了。
“如果非要保住孩子,会有何种后果?”木玥昃低声问了一句。
“孕妇本就忌讳很多东西,尤其是药物,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轻易使用,因为只要使用药物,或多或少对胎儿都有影响。王妃如今中毒,要想解毒,必定得用药,而很多的解毒之药都有虎狼之威。健康之人尚要小心将养,更何况是孕妇,就怕解了毒就会害了胎儿。但若是保胎,就可能耽误解毒的最佳时期。最重要的事,随着中毒时间的增长,毒性日深,胎儿不见得就能保住。”
老府医说到最后,话语也变得低沉。
木玥昃低头沉思。
府医之话,他不是第一次听见。东方和计浩都是如此说的,但是有一点不同,那就是他们猜测若楠地身体好像异于常人,可以自行调节体内的剧毒,不至于像上官洪他们毒发时那么癫狂痛苦,但是至于对腹中胎儿到底影响有多大,他们也说不准。
曾经东方就劝过他,让他放弃这个孩子,先让若楠调养身体。但是若楠执拗,不听劝,这才一直耽搁到现在。
为什么平常他就禁止若楠外出啊,就是怕出现这样的意外。
毕竟府内有计浩随时坐镇,万一有事请他也方便救治。
千防万防,谁都不承想来趟侯府还出这样的纰漏。
“现在王妃昏迷不醒,可有方法然她醒来?”
既然计浩不在,这个府医看着也在普,木玥昃也就将就着问问,并不怎么抱大希望。
“这个王爷放心,相信过不了多久,王妃就会自行醒来,无需额外用药。”
府医居然冒出这么几句话,真不知道他是不能治,还是故意推拖。
反观木玥昃,听了府医的话,丝毫不觉得诧异,扭头就往床边走去。
府医见了,不自觉松了一口气。
旁边站着的上官轶早就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待王爷离开之后,他朝府医使个眼色,径直离开房间。
赵氏见自家老爷出去了,愣了一下,扭头也回到了若楠地床边。
上官文兄弟毕竟是男子,不便在跟前候着,就在外间静等。
一时间偌大的厢房,静悄悄的,只听见火烧木炭的哔剥声。
厢房外,上官轶将府医带到一个僻静处,然后开口询问。
“你刚才在房中所言,可有虚假?”
府医听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老爷,小老儿不敢有半句谎话,真的是句句实情。”
“王妃身体确实中毒了,已经深入脏腑,但是却奇怪的没有跟身体发生冲突。想来也是王爷拿什么药物给控制住了。”
“但是这怀孕生子一事,确实不好说。胎儿在母体中,一切养分均是母体供应。王妃是否会将所中之毒传给胎儿,这个都未可知,只能等孩子生下之后再看。再者,王妃的身体在这十月怀胎之中是否会有变化,也不好说,所以小老儿才说这胎不好养。”
府医一边说,脸上也是一片愁云。
医者父母心,遇到难治之症,但凡是有上进心的都想要将它破解,找出救治之法。但是就刚才一番诊治,府医实在是一点头绪皆无。
上官轶沉吟了片刻,然后很是慎重的看向府医。
“今日岳王妃中毒昏迷一事,万不可向外人道,切记切记,一定要保密,否则定会为你招来不必要的灾祸,这其中的分寸你可要把握好。”
府医听了,非常认真的点点头。
都活了半辈子的人了,什么没见过,什么没经过?这堂堂的后宅妇人,居然会被下毒?不是岳王府里的人干的,就是跟岳王有过节的人干的?但是不管是谁,都不是自己一个小小府医能够惹起的?
看好自己的病,管好自己的嘴,在自己出师学成的那一天,师傅就曾经严肃的告诫过自己。这些年他时刻不敢忘记,这才能平安顺遂到此时。
“好啦,没你什么事情了,该忙什么忙去吧!如果真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偶感风寒,这才传唤与你,明白吗?”
不想让人家怀疑,就要事实考虑精细。今天府医被叫,知道的人不少,与其什么都不承认,不如就说自己生病,这样也能堵住大家的好奇之心。
府医听了上官轶的吩咐,感激的点点头,然后行礼退下。
再次回到厢房,若楠还没有醒来。
厢房里的气氛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木玥昃的脸都要成了黑炭,阴沉的怕人,看的出他的耐性已经快要用光了。
“绿竹,你去吩咐剑影,让他赶紧备车,同时通知计浩来此接应,本王要带王妃立即回府。”
绿竹得了命令,瞅了一眼床上的王妃,扭身飞奔而去,那速度,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上官勋见了眉头挑挑,心道,什么时候楠丫头身边有这么一号厉害的人物的?难不成是木玥昃给安排的?如果真是这样,看来这个岳王还真是不简单。
也许以前大家还真看走眼了。
木玥昃知道自己这番举动,必然会引来上官勋父子的怀疑,但是此时此刻他也顾不了这许多了。
“王爷,刚才府医说了,王妃应该没有大碍,很快就能苏醒,不妨再等些时候。”
事儿是在自个家发生的,又是自家姑娘惹得祸,怎么着上官轶也不能在后面缩着。
“哼,你也知道是‘应该’?本王可不能拿楠儿的身体做赌注。上官大人什么都不用说了,本王知道你没有恶意,稍后家仆准备好之后,本王就先带王妃回去,等她身体康复之后,再来看望督御老侯爷。”
这话说的是真客气,但是也太生疏了,明显就不当督御候府是自家人。
上官轶听了,虽然觉得话有点堵得慌,但是愣一句话也没法反驳,毕竟是人家的王妃在自家伤着了。
这就叫理亏。
------题外话------
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今天在回家的途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句,有点童年的味道。
你的童年都听什么歌曲,给影子说道说道呗!
第207章 苏醒()
上官轶这一张嘴都被堵了回来,余下的人就都不好再开口了。
屋里的众人眼巴巴的都干瞅着床上尚在昏迷之中的王妃。大家都期盼她能尽快醒过来,因为只有她醒了,王爷这根弦才能松下来,大家才能松口气。
时间悄悄的流逝着,突然绿竹也不等下人禀报,大步两行的就进了屋。
“启禀王爷,剑影已经将车备好了,计先生也派人通知了,随时可以送王妃回府。”
绿竹还算是心细,故意压低声音跟木玥昃禀报。
木玥昃看看床上昏迷的小女人,蹙了蹙眉头,然后起身来到外间,在上官勋的面前站定。
“老侯爷,今日我跟楠儿确实是诚心来看望您跟上官洪将军的。如今事出突然,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不敢再耽搁功夫,立刻就带楠儿回府了。”
木玥昃说的真切,理由也足够充分,实在是没阻拦的理由。
上官勋脸色也不好看,“王爷不用忧心,楠儿是有福气的,定会安然康健。想来府中也一定早有准备,我就不再强留你们了,不过在你们走之前,有一事还望王爷解惑。”说完,犀利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盯住木玥昃。
木玥昃已经猜到他可能要问的问题,不等他开口问,随即淡淡的说,“楠儿也是中了迷人醉的毒,跟上官将军一样。”
此话一出,上官勋“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人会给楠儿下毒?她一个內宅妇人,能妨碍到谁?”说完,眼神凌厉的看向木玥昃。
木玥昃也不在乎他的眼神,依然淡定自若。
“楠儿肯定不会妨碍到谁,十有**是对付不了我,就拿她开刀,就跟您一样,威胁不了您,上官将军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木玥昃这话够直白,如果脸皮薄的肯定要被臊死了。
“皇上对您是个什么态度,我不清楚,但您心里肯定有数。这次五皇子不再次中毒,就得换成上官将军。您是楠儿的外公,也就是我的长辈,孰亲孰远,我还能分的清。”
好像是八竿子打不着的话,被木玥昃冷不丁的这么说出来,顿时让上官勋就是一惊。
上官勋又惊又讶的盯着木玥昃,半天都能吭声。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就看您的了,不管您怎样看待楠儿,她都将您当成亲人,希望您不要让她失望。”
说完这话,一拱手,不待上官勋说话,转身回到了里间。
木玥昃刚才那番话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将上官勋炸了个外酥里嫩。
如果不是五皇子再次中毒,就得换成洪儿?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次皇上传旨要给洪儿送药是假,赐毒是真?
上官勋实在是没法淡定了,站起身来,随即也走进里间。
正好看见木玥昃将昏迷的若楠用披风包裹起来。
想来是怕外面天冷,将她冻到了。
“王爷,要不将府中的大夫接过来给楠儿诊治,这样好过让她奔波受累,万一这要移动再伤到胎儿,反而不美,您觉得呢?”
上官勋说这话确实有私心,但是更多的确实是为楠儿着想。
“这个不用您担心,我会很小心的。”
木玥昃不傻,上官勋一开口,他就能猜出个大概来。该说的,能说的,他都说了,再留实在是没意思,反而徒增不悦。
上官勋见没法劝阻,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也麻利的将路给让开。
木玥昃给若楠包裹好之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弯腰将她抱起,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上官月打从进了厢房,为了减少木玥昃对他的怨恨之情,就被勒令禁言,一直杵在旁边当透明人,尽可能的降低存在感。
如今她见若楠要被抱走,觉得再不说点什么就没机会了。
于是猛地将去路一拦,“王爷,都是月儿鲁莽了,请您不要生气。现在楠表妹还昏迷着,您就不要勉强将她带走了。”
完全不觑她会拦住路,木玥昃冷不丁的一顿身,怀中的若楠就被晃了一下。
木玥昃脸色一沉,刚要开口训斥。
怀中的若楠猛地睁开眼睛,头往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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