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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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铸清华- 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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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赖丞相,步兵方面呢?”赖汉英是天王的妻弟,纵使石达开贵为翼王,也不敢托大。

    “被清妖的火枪射坏了千余人,别的只是些轻伤,没什么大碍。”赖汉英得意地睇了一眼林绍樟,就算你是春官,我是冬官,同在又副丞相,翼王也要尊称自己一声丞相。

    林绍樟看懂了赖汉英的眼神,脸色黑了下去,哼了一声,和石达开说道:“东王军师有令,叫咱们务必攻灭清妖在江西的团练,拿下徽州、池州,再拿下江西全境,给天京以供养之地,如今既然得胜,更要乘胜追击,一鼓作气灭了曾老贼!”

    石达开对着两人的暗斗视若无睹,点了点头,“老林你说的极是,咱们商议个法子,如何把窝在南康老鼠洞里的曾老贼抓了出来,借他的人头威震江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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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鄱阳水火(四)() 
咸丰四年八月二十四日子时,湘军水师趁着夜色摸黑攻驻扎在星子镇湖湾的太平军水师,早有准备的太平军水师迎头痛击,湘军丢下了几艘舢板和几具尸体抱头鼠窜。

    八月二十五,太平军林绍樟率水师进攻在鄱阳湖上的湘军水师,曾国藩以水急风利,派人于岸边以缆绳牵舟前行,太平军出兑歼其牵缆之人,复以小划艇两百余只进逼敌船,乘风纵火,大败湘军水师,陆路湘军出城迎敌,亦被石达开击溃,困于南康城之中,曾国藩损兵折将,愧恨交加,在南康府鄱阳湖对面的都昌县瓜泊渡投水自尽,被手下所救,幸好就在此时胡林翼率领黄州水师团练赶到,击败太平军追击的水师,曾国藩部和胡林翼部会和,赶往饶州府整顿。

    饶州府。

    曾国藩苦笑道:“润芝老弟,老哥哥本来是想让你与我南北夹击,将发逆的水师尽数灭在这鄱阳湖内,可是老夫的水师也忒不争气了些,倒是劳烦老弟来救援了。”

    胡林翼摇了摇头,“大人与我,无需如此多礼,如今可奈何?这饶州府可非是久居之地啊。”

    “如今且整顿片刻,再看南康府老九和荣禄能不能守住,若是守住,这大城不失,京里弹劾的奏章也能少些。”

    胡林翼打趣着曾国藩,“老哥还瞒着老弟呢?郭嵩焘前日从京里传来的书信,说是皇后娘娘不知为何,突然施了援手,在皇上面前建言说左季高之事,下官思来想去,只有来老哥这里寻答案了!”

    “老弟这可说笑了,为兄怎么会和宫里有联系。”曾国藩连忙否认。

    “大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吧。”胡林翼眨了眨眼睛,打死他也不相信,宁波府得到的洋人火枪火炮,别的地方都不给。连浙闽总督在杭州行文催要了几次,都只得了些下乘货,上等的火枪火炮不是运到江西,就是运到安徽。这宁波知府可是满人,寻常汉人官是指挥不动的。

    “润芝说笑了。”

    河南固始县三河尖镇。“豫、皖之交水陆冲途,人烟辐凑,淮、汝汇流,商贸汇集之地。”雍正十一年八月。因着三河尖镇商贾云集往来频繁,设立了一个巡检司,经过百多年的营造,三河尖倒是有些重镇的样子,不仅有哨塔,还有黄泥砖垒就的围墙。

    武云迪巡视了镇子一周,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是得到僧王的命令,捻军沿着淮河往西而来,命其速速渡过淮河。择一重地把守阻击之,武云迪听了附近的向导所言,这三河尖是左近最富庶的地方,又属于河南安徽交界之地,捻贼说不得就要望着这边而来,便星夜奔驰,昨天夜里就来到了三河尖镇。

    一个健锐营的骑兵飞驰入镇,走在道上的行人连忙躲闪,骑兵飞身下马,大声禀告:“守备大人。东边颍上、正阳关等处依次燃起狼烟!捻贼朝着这边而来!”

    “好!”武云迪摩拳擦掌,兴奋不已,全然不顾边上三河尖巡检司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的脸色,“果然凑巧。让我碰到了好差事!传令,三河尖镇许出不许进,免得奸细混了进来!巡检司,”武云迪瞧着这个世世代代把持着这个极为有油水职位的中年胖子,“你就无需防守了,组织好青壮。准备好守城之物,此外约束好商人,切勿自己乱了阵脚。”

    “是是是,大人,若是商人们都想撤怎么办?”

    “那就问问他们的马车快,还是捻贼的马快,若是他们想走,本官绝不留着!”武云迪翻身上马,用力挥了一下马鞭,鞭子在半空中甩出了一个响亮的鞭花,大声呼喝:“兄弟们!该是咱们建功的时候到了!”

    “听武大人的!”

    “跟着守备大人,有肉吃有酒喝,有人杀!”

    “兄弟们,走嘞!”

    张乐行领着大部队快马奔驰,全速前进,对着两边连续不断升起的狼烟视若无睹,有几个旗主小声的嘀咕,张乐行也全然不放在心上,狼烟再多又如何,军心浮动又如何,僧格林沁的大军只能跟在咱们后头吃灰,只要打下三河尖,物资充盈了,地下的人因为前头不知好歹被自己杀了的事情惶恐不安的情绪自然会一扫而空!

    不多会,人马嘶腾到了灌河边上,灌河河宽十多米,水势倒是浅的很,不少捻军没等张乐行吩咐,直接就骑着马准备渡河,张乐行还未来得及发号施令,已经有十多人骑着马过了河,瞧着河对面没什么异响,张乐行正欲挥手让大部队全数过河,听得河对岸一声呼啸,一个穿着银色盔甲的清军将领策马从边上的小山坡后一马当先,奔了出来,身后跟着一队百余人的骑兵,三五下就将独自过河的十多个捻军砍翻在地,那个穿着银色盔甲的将领砍翻了最后一个,用沾满鲜血的刀指着对面躁动不安的捻军喝道:“武云迪在此,谁敢过河一战!”

    捻军越发躁动了起来,这可是单骑擒了李开芳的武云迪!

    张乐行喝道:“就凭他百来号人想挡住咱们几万人?真是痴心妄想,前头的兄弟开弓射箭!后头的一起拥上,我看这小子能杀几个人!”

    几个旗主虽然面带忧色,却还是听命从事,各部呼啸渡过,马蹄激起的水花四溅,大军蜂拥而上,果然清军抵抗了一会,就连忙朝着西边撤去了。

    武云迪策马赶回到了三河尖镇,只见原本繁华无比的街道空无一人,武云迪打转马头,高声喝道:“关上关口,各部戒备,此战务求多杀叛逆,守住三河尖!”

    “喳!”

    清军重新装整队,爬上了把镇子围城一个四方形的城墙,三河尖的巡检司手段了得,才半日便将守城的檑木、热肉,火药准备妥当,还临时拉来了客商的壮丁来协助守城,武云迪大喜,用力地拍了拍巡检司的肩膀,“很好,只要三河尖守住,本官向皇上向僧王保举你,让你换个官做做!”巡检司的骨头都被拍轻了几两,正想谄媚几句话,外头就听得马蹄阵阵,张乐行带着的捻子大军到了三河尖!

    八月二十六日,捻军围困三河尖镇,健锐营守备武云迪浴血奋战,捻军连冲了四日,都不能进三河尖镇半步,而身后的僧格林沁赶到,鹿邑县的团练也从北边赶来参与围歼,“乐行等聚数万众于方寸地,资粮渐乏,瘟疫复至,诸旗主皆怨,自推诿,计议不一。”

    九月,清督师袁甲三、大将军胜保各率清兵六万人,调来千斤大炮和洋枪队,南北对进进逼三河尖。 三河尖周围河渠纵横,捻军跨河而阵,清军步骑兵不易展开,难于强攻。胜保便实行围困战法,控制通向三河尖的水陆通道,并在出产硝磺的地区设卡稽查,严禁出境,以断绝捻军的粮弹接济。如今就成了武云迪固守三河尖,中间的一圈是捻军五旗,最外面北边有鹿邑县的团练,南边有胜保的山东兵,东边的是僧格林沁的大军,一环套一环,一圈绕一圈,合围之势眼看着就成了。

    九月初一,咸丰皇帝江西河南两地的奏报,又喜又恼,喜的是捻军被围,形势对官兵大大有利;恼的是曾国藩在湖口丢盔弃甲,大败而归,险些自己都被擒了过去,湘军水师折损殆尽,咸丰皇帝没有动怒,因为自从石达开从芜湖出兵,一路望风披靡,曾国藩还算是抵挡了些日子,前些的兵败已经让皇帝的怒火早早地发泄出来,连英法两**船在黑龙江的入海口庙街和俄罗斯开战,上海小刀会起义,英法两国组织反扑,这样的侵犯主权的事儿都不值得一晒了。

    咸丰皇帝在上下天光和杏贞喟叹,说起曾国藩兵败的事儿,恰好贞妃也在寝殿里帮着抱大阿哥,在游桥上的杏贞转了转眼珠子,开口安慰道:“皇上无需动怒,这石达开么,臣妾听闻,乃是发逆之中一等一的人物,横竖曾国藩的骨干还在,待以时日,必然能再起炉灶。想想曾国藩也是艰难,客场作战,想必是掣肘颇多。”

    咸丰皇帝听了杏贞的话,若有所思,不由得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听向荣的奏章,他也抱怨在江苏制约颇多,罢了,朕除了训斥之外,再给曾国藩他些权柄,也就是了。”

    “皇上圣明。”杏贞窃笑,这个“客场作战”,说的可真是时候,得来的效果,不费吹灰之力。

    “皇后你说,给曾国藩什么职位为好。”

    这时候还想着试探我,我才没这么蠢,去明目张胆地染指人事大权,杏贞巧言笑兮,心里却是嘿嘿冷笑,“臣妾那懂这个,皇上自己乾纲独断便是,臣妾就想着晚上去大戏房听戏呢,还是点着灯笼去坦坦荡荡瞧锦鲤鱼儿。”

    “是朕糊涂了,杨庆喜,”皇帝唤过养心殿总管,微微思索,便下了旨意,“告诉在园子外头值班的军机,下旨斥责曾国藩,免去其兵部尚书衔,降任实授江西巡抚,并给节制江西湖南两省军将,叫他拟旨来看。”

    “喳。”

    杏贞微微咋舌,实授江西巡抚,并节制江西湖南两省军将,这就是实际上的江西湖南两省总督了诶,这可是明降暗升,皇帝是心急了,也并对湖广总督官文的作为略有不满了,湖南之权已经移交给曾国藩了。

    “还有,命左宗棠自行招募乡勇,去江西帮着曾国藩办军务去。”

    “喳。”

    “安庆不失,朕晚上也能睡的安稳些,可惜官文无能,湖广的局势还不如常大淳在的时候,是不是该换一个总督了。”皇帝在喃喃自语,杏贞也不接话,只瞧着脚下的荇菜取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九、宝锷棣华(上)() 
九月初三日,石达开率船逼近饶州府,企图一举歼灭胡林翼的黄州团练和曾国藩的残余水师,曾国藩奋起反击,正在危难的时候,困于南康府内的荣禄和曾国荃等人出城迎敌,用火枪加骑兵打败围困南康府的太平军,石达开又接到在湖口戒备的斥候禀告,安徽提督王锦绣派人马在江上有动作,准备用铁索连江,阻断太平军归路,石达开迫于形势,一时之间也剿灭不了曾国藩部,无奈收兵,退至湖口,对着南昌、南康、九江等地虎视眈眈。此时的石达开根本意识不到曾国藩以及湘军团练对太平天国的危害性,如果他有杏贞一样看到未来的预知能力,他在这时候一定不会撤兵,而是千方百计要对着湘军赶尽杀绝为止。

    重阳节的时候,康慈皇太后的身子越发坏了,连重阳节合宫在紫碧山房登高望远插茱萸,喝菊花酒都没来,皇帝问了御医的意思,说是“园中水多,不利于太后将养身子。”过了几日便连忙回宫,如此舟车劳顿,太后越发病的昏天暗地,时不时地已经昏睡过去好几次了。

    咸丰皇帝和杏贞的御驾在慈宁宫的外头,恰好遇到了开了药方服侍皇太后睡下的御医,皇帝便就势在慈宁门外头下了辇,“皇太后的病好些了吗?”

    几个太医互相瞧了瞧,为首的太医院院正壮着胆子回道:“回皇上的话,皇太后的病是以前年轻时候留下来的旧根儿,将养了许多年,虽是都用极为珍贵的药物保养着,可这底子毕竟不经如人意,加上今个秋天来的极早,皇太后受了风寒,这又是雪上加霜了。”

    咸丰皇帝不耐烦地说道:“谁要你说这些,朕就问你,皇太后的病有没有大碍。”

    “只要是过了这个冬天。想必就没什么大碍了。”杏贞心下雪亮,这些太医不轻易说死字,只拿这些含糊的话来让人猜,看来皇太后是熬不过咸丰四年了。

    皇帝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声。杏贞转过头一看,只见得几个伴当簇拥着恭亲王来了,杏贞瞧了瞧皇帝,见边上的咸丰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忌惮和厌恶之色,便连忙开口:“皇上。咱们进去瞧瞧皇额娘吧。”

    “唔,皇后和朕进去吧。”咸丰皇帝也不等恭亲王,自己和杏贞一同进了慈宁宫。

    杏贞瞧了一眼在后头意气奋发的恭亲王,却也没多说什么,连忙跟上皇帝的脚步,进了愁云惨淡万里凝的慈宁宫。

    正殿内黄布深垂,皇太后面如淡金,呼吸声忽强忽弱,容貌憔悴,仰面躺着不发一言。边上德龄束手伺候着,看见皇帝皇后进了寝殿,正欲唤醒太后,咸丰摆了摆手,示意别惊扰到太后,只和杏贞站在太后的窗前,一时室内静静无人说话,只有室内的安神香缭绕,虽在九月里头,可室内已经摆了火盆了。烧的咸丰皇帝额头微微出了一点细汗,皇帝招手让德龄过来,低低地问:“额娘睡了多久了?”

    “皇上,皇太后刚刚服了药。才躺下一会儿呢。”德龄话音刚落,外头掀帘子进来了恭亲王,恭亲王蹭蹭蹭地进了内殿,瞧见皇帝和皇后立在地下,刚想开口请安,却被皇帝的眼神阻止了。只是毕竟脚步声惊醒了假寐睡的极不安稳的皇太后,皇后皱了下眉毛,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

    皇帝连忙赶了上去,唤了一声“额娘”,皇太后的眼神有了焦距,瞧见皇帝,微微颔首,“皇帝来了。”

    恭亲王也跟在皇帝身后,叫了声“额娘”。

    皇太后叹了口气,不理会恭亲王,只对着咸丰说道:“皇帝,哀家的身子不行了,刚刚还做梦梦见了先帝,先帝朝着我招手呢,看来,是该时候儿要下去陪先帝了。”

    “额娘且放宽心,太医说了,安心将养着,过些日子身子就会大好的。”咸丰连忙宽慰,“皇后的大阿哥,儿子还想着让他大些,由额娘来抚养着呢,让他承欢膝下,额娘也免得寂寞。”

    “好是极好,可惜哀家的身子不行了咯。”皇太后惨然一笑,神色复杂地瞧了一眼在皇帝后头的恭亲王,“皇帝,哀家享了这么多年的福,如今这个岁数走了,倒也不冤,只是有一件事还放心不下,皇帝你知道吗?”

    咸丰皇帝身子僵硬了一下子,复又松弛了下来,“额娘请说,儿子没有什么不能从的。”

    “就是你六弟,皇帝你以后多照拂着些,”皇太后的眼神有些散乱,却又死死地盯着咸丰皇帝,“该打则打,该骂则骂,只要皇帝留着他便是。”

    皇帝默然无语,杏贞在后头听得是惊心动魄,连忙上前接话,“皇帝和六爷兄弟同心,自然是兄友弟恭,皇额娘多虑了。”说完便朝着皇太后微微点头,只拿眼瞧着皇太后。

    皇太后心中咯噔一下,放下了一块大石,开口说道:“是老婆子多虑了,皇帝,哀家没什么大碍,你们回宫吧,老六你你出宫去,无事不要再进宫了。”

    “是,儿子告退。”咸丰皇帝风淡云轻地转了身子率先出了皇太后的寝殿,杏贞瞧了一眼边上的德龄,德龄看懂了杏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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