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侠厉天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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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侠厉天途-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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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了剑伤之后,他体内最缺的就是水。在这股至阳之气发作之初,他曾跳入水井之中,侵体牛饮之下让井中水下降了三尺,喝的肚子如女人十月怀胎一般,但依然浇不灭体内那种狂躁的阳刚之气,那是一种想把人焚烧殆尽的狂乱之气。

    厉天途心有预感,如果不是天道真气护体,他早沐浴在天火焚身之中,轮回转世了。

    天地阴阳,厉天途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找出天底下最至阴至柔之物中和天阳剑之殇。

    天下的阴柔之物很多,但能与天阳剑之中至阳之气相比的,厉天途实在想不出是什么。他苦笑了一下,死对他来说倒没什么,只是自己还有太多的未了之事,不能就这样泯然于世把。

第17章 阴谋诡计() 
丞相府,剑九龄看着跪在阶下的爱子剑晨飞,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惩罚他。

    天阳剑是他的宝贝,千金不换的无价宝。他的“剑宗“之名有一半是因为他有“天阳剑”,这把十大名器中排名犹在“剑仙”任逍遥手中名剑“问天涯”之上的剑类兵刃魁首。

    当然,这并不是说剑九龄徒有虚名,而是天阳剑在江湖人眼中已经不是一把剑,而是一种剑道精神。“剑宗“之名,不仅要武功修为高绝,还需要一把神剑相辅,方才不负“剑中宗师”的美誉,而天阳剑就是作为一个江湖剑客来说最好的辅助兵器。

    天阳剑平时无坚不摧,现在居然毁在爱子的手上,他实在想不出世上还能有什么东西能摧毁天阳剑。

    以往的天阳剑一出,剑身一片炽热,如同有生命一般,中剑者伤口如火炙烤,无法愈合。而现在的天阳剑便在他的手上,剑身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炽热,如同死了一般,毫无生机。他能明显感觉到天阳剑已经失去了往日生机充盈的器之灵魂。

    接下来了解到的情况更是让他怒不可揭,剑晨飞居然偷偷盗出天阳剑交由南宫怀他们去对付厉天途。

    厉天途现在是皇上身边的贴身红人,一定认的出天阳剑,如果皇上追究起来这是要出大事的。

    但儿子再不屑始终是自己的儿子。作为父亲,他不得不为自己的儿子擦屁股。

    “逆子,快把这件事的始终给我说一遍。”剑九龄急于了解其中的隐情。

    剑晨飞看到父亲气极,性格耿直的他也意识到事情非比寻常,吓得怯弱道:“南宫怀他们气不过厉天途得颜梦雨为妻,于是想要找高手教训厉天途,只是担心厉天途武功高强,才想借天阳剑一用,仅仅是想挫一挫厉天途的锐气而已。厉天途他暗中使手段后来居上得了颜小姐,也着实让人羞恼。”

    “混账东西!”剑九龄忍不住破口大骂道。

    好一个南宫怀,因爱生恨,分明是拿自己的儿子当枪使,进而陷丞相府于不利之境。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顾大局,丝毫不念两府联姻之情。

    想起太子,剑九龄突然感觉有些不妙。太子爱慕颜梦雨在京中也是人尽皆知的,这其中会不会还有太子授意?如果真是如此,他不得不考虑以后要与太子和南宫世家保持适当距离了。

    若是南宫怀此时知道自己画虎不成反类犬,因小失大了,不知这个自诩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才子会不会痛心疾首。

    想当初,大女儿剑辰星和南宫世家大公子真心相爱,正因如此,本来极不看好太子的剑九龄才迫不得已或明或暗对南宫家提供了不少帮助。这样无形的支持随着剑九龄心意一变,今后只怕很难再现了。

    看着跪在地上低头不语的儿子,剑九龄沉声道:“我且问你,这次袭击厉天途之事除了南宫怀还有谁参与?”

    剑晨飞低头呢喃道:”还有太子殿下和丁一凡。”

    剑九龄握着金丝楠木椅把头的手掌不由一紧,正要使力之时才突然想起胯下的木椅价值千金,怒气无法发泄的他又破口大骂了声:“混账!”只是这一声显然不是在骂自己的小儿子。

    另一面,正在东宫调戏贴身美婢的太子天以轩没来由打了几个喷嚏,心中暗道:难不成是南巷百花楼的魁首齐小萱月余不见想自己了不成,看来这几天抽空要走一趟百花楼了。

    暮云居,不是京师最大的酒楼,却是京师最出名的。暮云居论底蕴深厚不及颜梦雨的湖心小筑,论经营时间不如京郊的楼外楼,从开业到现在尚不满一年。然而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里能在酒场林立的京师中发展成为第一酒楼,不知情的人会以为老板的来头一定不小,其实幕云居的成名仅仅是因为她的名字而已。半年前,暮云居还只是个二流的小酒楼,幸运的是有一天,从江南到京师游玩的天丞教小公主云梦萝偶然看到了暮云居这个名字,一时起了兴趣,于是便进去小坐了一会。云梦萝从不饮酒,当时也不是吃饭的时候,她只是在酒楼饮了一杯茶。据当时负责接待的店小二透露,云梦萝在喝完茶正要离开之际,身边的小丫鬟结账时不小心把放在幕云居柜台上价值连城的镇店之宝和田白玉蟾蜍碰掉地上摔碎了。云梦萝见状正要拿出万两银票赔偿时,却被精明的暮云居老板不动声色推了回去,只是要求云梦萝留下墨宝。对书法谈不上精通的云梦萝听说几个字就可以省下万两银票,心知店主人认出了自己,当下也不便推辞了。

    云梦萝当场重新为酒楼题字挂牌,手书的“暮云居”三字虽比不上当今成名的书法大家,倒也秀丽工整。暮云居这三个招牌字出自云梦萝之手的消息传的很快,仅在半日之间便传遍了整个京师,继而蔓延至整个江湖,慕名而来的食客和江湖俊杰数不胜数。半年后暮云居就成了今天的京师第一酒楼。

    临近傍晚时分,太子天以轩,丁一凡,南宫怀和剑晨飞四人密会在暮云居的兰花亭中。

    "南宫兄,你昨日的计策应该是天衣无缝,谁曾想那小子的武功居然那么高,四名一流高手的围攻下还能撑那么久,最后还伤了三个。丁兄,你的消息不可靠把。"太子天以轩皱眉道。

    “怎么可能?我亲耳听到龟先生说他是故意败给厉天途的。那小子的武功其实根本不值一提。“丁一凡急于为自己辩解。

    “莫非这几天他又有了什么奇遇?其中一名高手还手握天阳剑,能在四位这样高手的围攻下保持不败,厉天途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南宫怀很疑惑,“好在如今他被天阳剑刺了下,即使不死也成半条命了。我们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一定要置他于死地。“

    南宫怀白皙的面容有些扭曲,此时他的内心充满了仇恨,努力了那么久已经到嘴边很快就能吃到的美人被厉天途凭空攫取霸占,他又如何不恨。

    其余三人心中也都了然,在座几人之中本来南宫怀是最有机会抱得美人归的。只是突然之间被厉天途半道插手抢走,任谁都无法忍受。

    “南宫兄,要不就算了吧。“憨而不傻的剑晨飞心里明白,如果他不是剑九龄唯一的儿子,换做丞相府其他人,单凭毁掉天阳剑这一点,剑九龄就绝饶不了他。更何况他对厉天途印象不错,跟随其他几人起哄教训教训厉天途还行,但一旦动了真格,他打心里是不愿意的。

    “不行。我和厉天途不死不休。”南宫怀冷然道。

    “也许以前他没弱点,但现在不一样了。颜梦雨是他的妻子,我们如果把她掳走,不愁那小子不上当。“南宫怀把主意打到了颜梦雨的身上,丝毫不顾忌以往情分了。

    “这不太合适把,颜梦雨毕竟是太后的干女儿。"牵扯到皇家,天以轩不无担心道。

    “怕什么。我们只用颜梦雨引出厉天途,不伤她分毫就是了。再说这次我们动用江湖中人,就算事情败露了跟我们也没有关系。”南宫怀阴狠道。

    听了南宫怀的话,其他三人对视了片刻,天以轩和丁天凡都点了点头,只有剑晨飞一脸不情愿,但最终在南宫怀的直视下不得不点头。

    至此,四人终于达成一致,要再次置厉天途于死地。

    太子,将军之子,丞相之子和御史大夫之子,合在一起几乎等于整个朝堂之力,他们都要置厉天途于死地,厉天途要活似乎很难。毕竟,厉天途是第一个京师四大公子都要直之于死地的人。平常人而言,得罪一个已经死定了,更何况四个。

    当然,厉天途不算是个平常人,最起码现在不是。现在他是手握兵权的禁军副统领,皇上眼前的红人,皇太后干女儿的相公。尽管有名无实,但这也绝不平常了。

第18章 酒逢知己() 
经过数天休养身体终于有了些好转的厉天途刚踏出房门,便被皇帝召进了南书房。

    天玄都龙颜大怒,追问道:“是谁?到底是谁动的手?这次无论是谁,朕决不轻饶。”前几天厉天途身体状况极差,天玄都是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没有问出来。

    同样是天子脚下,刺杀目标又同样是天子近侍禁军统领,类似前禁卫军统领严无悔遇刺的事情又发生了一遍,这将皇权置于何地?身为皇帝的天玄都又如何不怒?

    厉天途能感觉出天玄都这次是动了真怒,他在脑海中粗略过了一遍剑九龄的生平事迹,却发现书香门第世家出身的宰相除了稍微有些清高自负之外,在庙堂江湖口碑还是不错的。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剑九龄对此事是完全不知情的,问题似乎应该出在那个愣头愣脑的剑晨飞身上。厉天途冷冷一笑,事情似乎已然明朗无余,这是自诩足智多谋的南宫怀拿憨厚的剑晨飞当枪使啊。偏偏他对剑晨飞印象还算不错,更何况谋刺禁宫重臣明面上可是死罪,查实了即便宰相之子也不例外,他又如何能看着剑九龄老来失子,失去这个唯一的儿子。

    厉天途摇头故作不知,轻声道:“皇上,臣不知。”

    花了很久才平复掉心中怒气的天玄都紧紧盯着厉天途双目,自嘲道:“现在连你都想欺瞒朕吗?昨日我看你伤口烧灼如黑炭,是不是九龄的天阳剑?”

    厉天途心中暗暗叫苦,他知道自己竟忽略掉了某些关键东西。但他并不准备改变初衷,脑中电光一闪平静道:“四个黑衣人中,用剑的似乎修的是纯阳真气,对方如此做只怕正是要陷害丞相府。”

    天玄都伏案沉思,心中对厉天途的分析深以为然,刚刚提起丞相的天阳剑也只不过是在诈厉天途而已,既然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心烦意乱的皇帝索性摆了摆手,示意厉天途可以离开了。

    厉天途出了南书房,才发现天已近黄昏,晚饭时刻将近。下意识不想呆在点晴阁面对那个颜美人的厉天途转头出了皇宫,独自一人来到了王府胡同小道边的老王头烧卤铺。

    老王头的牛肉铺是京师小巷夜市名吃,其招牌菜卤牛肉和酱鸭子是老王头的秘制绝活。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江湖豪客,甚至有些达官贵人,都喜欢在这里一饱口福。

    在老王头的半露天夜市小铺里,可以让你花最少的钱却能享受到京师最具特色、最具美味的小吃。

    老王头的店铺很小,小的里面只能堪堪放下四张桌子,其余的六张桌只能摆在胡同小道两侧。不错,总共十张桌子,老王头每晚仅接待十桌客人。

    就这样一个看似脏乱毫不起眼的小地,却被老王头收拾的点尘不染,让人吃起东西来无比舒心。

    厉天途坐在巷口的木凳上,看着面前桌上已经所剩不多的卤牛肉和酱鸭子,还有两盘下酒的卤花生和茴香豆,他突然之间有点佩服自己了。

    明知现在四面楚歌朝不保夕,自己的食欲居然没有受到一丝影响。当然,厉天途并不知道京师四大公子要密谋置他于死地。他此时心里想的最多的还是,从皇上亲封他为禁军副统领那一刻起,想杀他的人已经很多很多。

    圣意难测,皇上突然对他寄予厚望他猜不到出于什么原因。其实他对这个官职兴趣不大,但别人不这样看。南宫怀因为颜美人的缘故恨他入骨已成事实,京师其他各大势力对他也心怀妒忌。如果南宫怀再从中挑拨下,他似乎成了公敌了。更何况以南宫怀的交际能力,即使没有利害关系为他想杀自己的人也不在少数吧。

    大部分成名之人,在成名之前都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上去的。追名逐利,从古到今便是如此,难道人这一生,除了名利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厉天途自嘲,想想有些可笑,以前一无所有,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也逍遥自在。而现在虽然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却凭空生了这么多烦恼。

    厉天途突然对过去的日子有些怀念了。但真若让他回到过去,他又有些不愿,好矛盾的人生。

    突然有些头疼,厉天途知道自己想的太多,心中有了杂念。其实他自己也清楚,这所有的一切烦恼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男人头疼,似乎永远不是因为处境困难,而是为了心爱的女人。

    自从那次街头遇刺后,为了压制体内"烈阳"的至阳之气,厉天途到现在依然不敢提聚半分内力。尽管如此,气海穴的至阳之气依然在蠢蠢欲动,汇聚全身十成的天道真气都有压制不住的迹象。他知道,天道之力一旦压制不住这股外来之力,被压缩了几天的至阳之气就像被挤压过度的皮球一样在自己的身体内爆裂。现在的他等于没有一点内力,随便一个三流武士就能值他于死地,又何劳京师四大公子派人出手?

    现在他唯一放心不下的还是那个女人;现在他唯一遗憾的是没能为严无悔报仇;现在他唯一能令自己满意的地方是世事纷繁,他却能守住心中那片宁静,不骄不躁,有所为有所不为。毕竟活过,爱过,内心无愧,这就够了。

    厉天途今晚来的不算早,这个木桌是老王头在小铺外搭的第六张小桌。熟客们都知道,老王头一旦开始搭第六张临时木桌,这就代表老王头准备闭门谢客了。到这时候,不要说达官贵人,就算公卿王侯来了也没有用。

    已经坐下的老常客们都在幸灾乐祸,等会不知道哪个倒霉蛋又要白来一趟了。

    厉天途品着老王头自酿的烈酒烧刀子,大口吃着手中的卤牛肉,把一切烦恼之事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厉天途突然觉得身上有了一股江湖气息。

    只是,桌子上突然多了一把长剑,对面的板凳上也凭空多了一个人。

    厉天途抬了抬头,发现这是个二十多岁的俊逸青年,厉天途不得不承认他是自己见过最英俊的男人之一。当然,除此之外还有那么一丝气度不凡。但如果仅此而已,厉天途不打算让他坐下来和自己分享美酒美食。因为自己只喜欢好看的女人,对于比自己还看好的男人,他甚至略微有些讨厌。细细想来自己还真是有些不够大度。

    厉天途正准备开口,对面的青年已经抢了先,“自我介绍下,我是云梦飞。看兄台气势一定是大度之人,不介意小弟坐下同饮一杯吧。”云梦飞满脸堆笑,先给厉天途带了一顶高帽,以防对方直接拒绝自己。

    云梦飞的话客气中带着亲切,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厉天途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不让对方坐下,只得皱眉道,“你都已经坐下了,我再让你起来,岂不成了小气之人?”

    说话之间,厉天途又自斟自饮了一碗烈酒。

    老王头的规矩厉天途是知道的,座满不待客。但如果有人愿意把自己的座位让出半分,也不算坏了规矩。反正今天要的酒菜不少,有个人陪着自己喝上几碗也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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