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的所知,只是一些皮毛。不过他知道,现在不是询问广厦来历的时候,他更应该关心的,是广厦怀里无声无息的紫萝。“紫萝,她。。。。。。”
广厦忽然驻足,他猛然回头,眉心一道墨色图腾,像一簇正在跳动的地狱之火。他腾出一只手,向着狐焰五指一缩,狐焰便瞬间落入了他的掌心,被他掐住了喉咙,悬在半空。
狐焰试图催动仙力,可他惊惧的发现,他的仙力,仿佛凝固在了他的身体内,根本无法启用,掐着他喉咙的五指一点点收缩,他竟毫无抵抗之力。广厦,竟然对他起了杀意!
“烨。。。。。。”阿萝发出了一声微弱到极致的呓语。
可就是这轻如呼吸的声音,让广厦眉心的墨色图腾瞬间隐了下去,他骤然放开狐焰,紧紧搂住阿萝,“小狐狸。。。。。。”
狐焰跌在地上,正庆幸自己捡回来的小命,他用余光注视着广厦,眼见他从凶神恶煞的万恶之鬼转换成喜极而泣的深情男子。这种截然不同的神态,出现在广厦妖异的脸上,更添了几分邪恶之气。
广厦带着两人回到了曾经他为阿萝所寻的世外桃源。
他们离开近四个多月,失去了结界庇护的“世外桃源”再不如从前的宁静幽美。他们居住的小楼也蒙了尘,阿萝亲手种植的植物也长得纷乱不已。
广厦小心翼翼地放下阿萝,转身对狐焰道,“渡点仙气给她。你们同是火灵狐出生,你的仙气,最适合小狐狸养伤。”
狐焰忍不住要想,这是不是广厦留他性命的原因。当然,他不会蠢到问出口,此时此刻,让紫萝尽快苏醒,于他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他闭上眼,专心地为阿萝疗伤。
广厦心知肚明狐焰此时对他的忌惮,为了不让他分心,他悄悄地退了出去。
他的手足依旧冰凉,闭上眼,满脑都是阿萝被神鸟啄食,血肉模糊的画面。
他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他暴躁不宁的心绪。
他抬眼望向阿萝种植花草的田地,手中变出一把剪子,和一桶装满了清水的水桶,走入杂草丛生的田地里,蹲□除起草来。
还好,老天最后还是拉了他一把。让他寻回了属于他的那段最古老的记忆,让他吞噬了诛仙台的仙力,保住了阿萝。
作为对上天此次恩惠的答谢,他不会再去找天神界的麻烦,除非天帝那老儿不知好歹,非要与他作对。
“广厦到底是谁?”
阿萝刚刚苏醒,狐焰就想趁着广厦没有回来之时,从阿萝口中得到答案。
阿萝诧异自己竟然毫发无伤,她站起身,怪异的回头瞥了狐焰一眼,“你不是比我更清楚么,何须问我。”说着,环顾了眼室内熟悉的摆设,径直走了出去。她本要大步离去,却在眼角余光瞟到在花草丛中忙碌的身影时,顿然停下了脚步。
广厦自然也发现了阿萝,他直起身,对着阿萝招了招手,手里还拿着水瓢,妖异的桃花眼中噙着温润的笑意,“阿萝,快来看你种的花,长势多好。”
阿萝此刻才意识到狐焰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是广厦?是司烨?或者,他还有什么别的身份?阿萝嗤笑着摇了摇,“我到底该叫你什么,广厦,司烨,还是,你还有别的名字?”
广厦瞬移到阿萝身前,他扔下水瓢,牵起阿萝的手,“你希望我是谁,我便是谁。”
阿萝猛地抽回手,“那你就做回最初的广厦上仙吧,你为仙,我为妖,不再有交集。”
广厦笑容微微一窒,直直望进阿萝双眸中,似想望进她的心灵最深处,“你真的恨我?”她在诛仙台倒进他的怀里,口中却在说恨他。她不知道,那一个“恨”字,比神鸟食心还令他痛上千百倍。
“是。”她恨他!恨他总是让她以为得到了真相,然后赫然发现这不过是一个更大的谎言。可她最恨的,是无论如何,她依旧爱他。也许,她终于明白了明光所说的,爱一个不该爱的人,应付出的代价。广厦为了她已经做了太多不该做的事情,她应该让他到此为止,不要继续为所欲为下去。终究,该有的惩罚不会消失,那么,让她提早结束这一切。
广厦低低地笑了起来,眉心的墨色图腾慢慢显现,他暴起的灵力让结界内狂风大作,“那就恨吧。”他一把钳制住阿萝的双肩,“就在我身边,恨着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吧,这越来越歪了。
第81章 闹完变扭再和解
狐焰仰头看着正在半空中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个人;结界内已是一片狼藉;再打下去;恐怕连他站着的这座小楼都快被他们的灵力波及塌下来了。
阿萝毫不收敛自己的灵气,她要毁了这里;看广厦还如何留她。她只剩下两月都不到的时间,与其到时候再痛苦万分,她到宁可如今忍痛结束一切。
广厦瞥了眼刚刚整理干净的田地,纷乱地犹如被狂风暴雨席卷而过。他的身后;是唯一还算是完好无损的小楼;可阿萝直击过来的炽热灵气仿佛想要把他与那座小楼一起烧毁。他深沉的眼底忽地卷上一股凶狠暴虐之气,眉心的图腾终于像烙印一样,深深烙进了他的皮肤,不再忽隐忽现。那黑色像是在隐隐流动;犹如一种带着生命的液体。他死死盯着阿萝,不躲不避,似在等她最后关头收手。
可惜,没有。
炙热的灵气席卷他的全身,“阿萝,你狠。。。。。。”他的一个谎言,就可以让她如此决绝?“你狠!”
广厦咬牙切齿的声音,在结界内一遍遍地回荡。
阿萝望着被赤红的灵力包裹的广厦,落到了地面上。她知道的,她的灵力对他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最多让他有些灼热感,根本伤不了他。
可是,他痛彻心扉的声音,让她衣袖下紧握成拳的手,依旧止不住的微微颤抖。“明白了,就放我走。”平静到毫无破绽的声音,让阿萝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她必须得走,天罚没有结束,回到西天冰池下,是她唯一可以想到的办法。她本想与他一起,面对所有的事情。可当看到他血肉模糊地被绑缚在诛仙台上时,她便失去了与他同生共死的勇气。她爱他,虽然她已经分不清她到底爱哪一个他,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可无论是哪个他,都是因着广厦的存在而存在。她不要他死,她要他活着,哪怕是带着对她的恨活下去。
缠绕在广厦身上的赤红灵力被他幽蓝的灵光一点点吞噬,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连阿萝都感到震惊万分。
“你决定了?就算你看到的他,从来都不是真正的他,你也不后悔么?”阿萝在决定冒险让腹中孩子提早出世之时,明光便这样问过她。那时,她想不想便回答是的,因为她从不曾想过,司烨若不是司烨,还会是谁。她更不曾想过,司烨有什么惊天秘密瞒着她。可如今看了,是她错了。
只见广厦吞噬了所有来自她的灵力,瞬间移到她的面前,近得让她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
她正想出手,一掌推开广厦。
忽然广厦冷冷地道了一句“休想”,他幽蓝的灵光之中骤然弥漫起墨色的灵光,像落入清水中的墨汁一样,黑暗、压抑,瞬间包围了她。
阿萝想要挣扎,却根本使不出力气。
他紧紧拥住了她,勾着唇角淡淡的笑,“阿萝,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便没有终结。”说着,拥住她,飞离了他们打斗之后的狼藉之地。
广厦把阿萝带到了曾经蛇妖墨娘的居住之地。他走进屋内,掌风一扫,所有尘埃一扫而空。
他把阿萝重重地扔到了床榻之上。
可阿萝哼都不哼一下,她只是紧皱着眉,抿着唇,一言不发。
广厦倒是姿态优雅地理了理衣摆,坐到了阿萝身侧床沿,轻轻笑道,“总算没有外人观摩了。”他所指的外人,自然是狐焰了。他扣住阿萝的手,放到自己唇下,“阿萝,我们分开了两个月零九天,我很想你。”
阿萝紧握着拳,她不让自己发出一丝能表现她此刻感受的动作。尽管她知道,眼前的人,便是她所爱的人,可是,她依旧怕他,不,不,也许该用恐惧这个词。她不去注视他的眼睛,不想被他看穿她的心思,她只能看着他的眉心,那个诡异而邪气的图腾。
广厦却因着阿萝的注视低低笑了起来,轻轻的,极致温柔,“阿萝,你是不是好奇了?”
阿萝想别开眼,却被广厦扣住了下巴,她只能让视线定格在他完美无瑕的脸庞。
广厦把阿萝的手放到图腾之前,“你可以碰触它。”
广厦低柔的声音充满蛊惑,阿萝不由自主地舒展开手指,她微微迟疑,却还是触到了那似有生命的图腾。
突然之间,阿萝感觉自己仿佛穿越了时空,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荒芜、苍凉,是她所见的所有景象的概括。
她好似听到了一声喧闹,混着尖叫声,哭喊声。她便循着声音走了去,目光所及,血流成河,地上尽是七零八落的尸体残骸。一只凶恶丑陋之极的怪物,正在追逐着几个幸存者,它似乎在逗弄他们,他们所发出的哭喊喧哗声,让它异常兴奋欢快。渐渐的,那怪物似乎没了玩耍的兴致,准备结束这场嬉戏。它猛地扑向前,幸存者被它一爪一个按在地上,一口咬去人的脑袋,津津有味的噘着。然后那尸体踢开,看样子,又要向其他幸存者下手。
阿萝很想上前除了这怪物,但是她清楚的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广厦给予她的一个幻象。她不知道他想告诉她什么,只能静静的看下去。
正在此时,一道墨色的光影不知从哪里飞了来,直刺入怪物眼中,从它后脑对穿而过。
怪物瞬间倒地,发出阵阵巨大吼声。
墨色光影在空中绕了一圈,又飞回到怪物面前,但这回它没有直接穿过怪物的身体,而是停在了半空。
阿萝这才看清,原来这光影,只是一块墨色的近乎于剑的东西。这是什么法器?阿萝疑惑不已,她想上前一探究竟,那“剑”却忽然调了个头,往回飞去,不过这回“剑”飞得不快。
阿萝顺着“剑”飞去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女子缓缓走了过来,伸出手,“剑”便落进了她的掌中,不再飞动。“明光!”
阿萝不由地惊讶之极地念了一声。
所有的景象在她这一声轻念中消失了,广厦若有所思的神情出现在了她的眼中。
阿萝心知不妙,她答应过明光的,绝不提起她在西天冰池下的遭遇,不然。。。。。。明光没有说会有什么后果,但是,以明光的神情来看,绝不是她能承受得起的。
“你给我看的是什么?”阿萝率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我。”
阿萝不懂,那画面里哪里有他。
广厦看阿萝对此表现出了异常的兴趣,便放开了对她的钳制,“自古以来,以恶制恶,才是最有效的办法。而我,便是j□j之神明光用以除恶的法器——噬邪。混沌之中,随着明光的善念一起产生的至邪之物。可惜,她生而为神,而我,却只能被她禁锢成一柄法器,为她差遣。不过,除去那恶兽之王之后,我沾染了万恶之血,明光再也无法掌控我,便把我困入了如今的西天冰池所在之地。”广厦见阿萝眼神闪烁,不禁轻笑出声,“你见到明光了?她是不是拿我们的孩子威胁你?嗯?阿萝,你告诉我。”
广厦伸手要来碰触阿萝的脸庞,阿萝微微偏头避了开去。
广厦的笑容顿时凝固,他柔和的眼神忽然变得凶恶无比,像一只恶兽,一把扑倒阿萝,把她压至身下,“没关系,阿萝,这个孩子没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我们有的是时间。。。。。。谁都不能威胁我!”说着,一把扯开阿萝的衣衫,“阿萝,给我。”
阿萝还震慑在广厦变幻莫测的神情里,那种诡异的、可怕的变化,却不及广厦最后一句话中的意思来得震撼。她狠狠地咬住广厦在她唇齿间肆虐的舌头。
广厦吃痛退开,让阿萝有了说话的机会。
“你疯了,那是我们的孩子!你竟然要舍弃他!”
“但是,你已经舍弃他了,为了我。”广厦凝着阿萝,阿萝的愤怒他不为所动,反而笑了起来,“我真高兴你这样做,阿萝。”
“放开我!我们不会有第二个孩子,你放开我!”阿萝怒吼着,被广厦踩住了痛脚,让她愤怒地恨不得捅自己一刀。她就该留在西天冰池不要出来的,这样她便永远不会看到真正的广厦!那么他永远会以司烨的样子,活在她的心里,可如今。。。。。。
“不要挣扎,阿萝,我不会放了你的。我们分开太久了,我想要你。”广厦的声音变得低沉,阿萝的挣扎,让他眼中的欲/望更浓烈了些。
身体在广厦的轻抚下,颤抖了起来,阿萝分不清这颤抖是因着她的愤怒,还是他给予她的熟悉的,刻骨铭心的记忆,“烨。。。。。。”
广厦的忍耐已达到极致,他正要进入她的身体,与她紧紧地结合在一起。他兴奋而期盼,仿佛他从来不曾得到过她一般。
可他的动作,在她轻微哽咽的声音里,骤然停止。他睁开因为陶醉而闭上的眼睛,抬眸看她。
阿萝凝着他的眼眸里满是泪水,正从她的眼角淌入她漆黑的发间。
所有的欲望瞬间被这泪水冲刷了个干净,广厦怔怔地不知该做什么来阻止阿萝哭泣。“我错了,阿萝,我错了!别哭,求你。。。。。。”他侧过身,把阿萝紧紧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在阿萝耳边求饶。
可阿萝却怎么也停不下来,他小心翼翼的求饶声,让她觉得司烨又回来了,他总是这样,笨得可以,做错了事,除了使劲求饶,不会做别的事情求她原谅。
“不管你是谁,你都在我的心里,只有你。”阿萝缩了缩身体,“我只想这么安静的。。。。。。待一会儿。。。。。。”
“好。”
阿萝耳边是广厦剧烈的心跳,那不正常的频率,昭示着他强烈起伏的心绪。她明白,她最爱的,便是那个把“我错了”当成了口头禅的傻狐狸。可现在,司烨不单单是司烨,他又是广厦,又是噬邪。但是谁又有什么关系,这就是她爱的人。也许,很多时候的他,让她觉得陌生,觉得可怕,可那又如何呢?她怎能奢求她所爱的人,便是按着她所想的存在?
“阿萝,对不起,我不能让你离开,无论如何,都不可以。”
“那我们。。。。。。在一起。。。。。。”虽然,她只有两个月的时间。
“好,在一起。”
第82章 六界都很忙
如此时的六界;因着广厦、紫萝与狐焰的失踪;完全乱了套。
九重天上的神殿;在那日被广厦毁之无数,差点伤了根基;仙神皆面上无光,商议着如何把广厦这罪魁祸首抓回来问罪,保存颜面。奈何,这满天仙神;还真没有一个感与如今的广厦当面对着干的。这下;众仙神只得私下里窃窃私语,想着办法。还别说,最后还真被他们想起了一尊大神,定能与广厦匹敌。当然了;大神也不是这么好请的,最后这种腆着脸求人办事的差事,自然就落到了仙神界马首是瞻的天帝身上。
妖界因为狐王紫萝的出现与突然消失,也乱成了一锅粥,其中,当属虎族与狐族之间的争斗最是激烈。其他族类在其中浑水摸鱼,趁机掠夺地盘之事数不胜数。
人界则因为狐焰这位“天师”的真正身份曝光,一片哗然。
魔界却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