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来到药篓旁,弯腰拿出古镜,在那全是小洞的柱子上寻找一个空洞,便把手中的古镜放到里面。
做完这一切,长安不由松了口气,开始从衣襟内的口袋中摸索着什么。
摊开手掌后,他突然一愣,发现满是糖果的双手中,竟然还有一颗鸡蛋大小的石头。
几乎是瞬间,长安脑海中便出现头上长着树苗的小七,只见他气愤咬牙,大吼道:“小七,你竟然敢偷我的糖果,还敢在我口袋中放石头,你等着,下次去南林,我保证揍得你哭爹喊娘。。。”
如望着杀父仇人一般,望着手中石头的长安,不由神色略有一缓,仅仅数息,只见他双目突然间,升起精芒,随即猛的一拍大腿惊喜道:“也好,这石头看起来很是光滑,忽悠的话,很有噱头,应该也能换很多东西,哈哈,我长安当真别具慧眼,智勇双全,那小东西就算偷了我的糖果,最多也只有两三颗,损失不大。。。”
激动的神色再次浮现长安脸上之际,长安当即行动起来,在柱子上一番寻找,都没有找到可用的洞口,无奈之下,便把这块黑不溜秋的石头与古镜放在了一起,随后撅着屁…股,从自己的木床底下抽出一个带锁子的小箱子,把手中的糖果都放在里面。
望着五颜六色整整一箱子的糖果,长安的心,一阵平静,恍惚之间,他甚至还感受了一股微风吹拂在脸上的舒服感。
“长安,你个混蛋,给我出来,我要。。。杀了你。。。”
就在长安眯着眼睛,享受幻想中的惬意时,一声怒吼,顿时从门外传来。
惊慌失措下,长安连忙盖起箱子,急急忙忙上了锁,还未起身,满是裂痕的房门,咚的一声,被一脚踹开,一个粉雕玉琢,粉面带煞,身穿白色莲花纹裙,目露汹汹火气的女子,叉腰站在门口,扫看一片狼藉的屋子。
与此同时,一股浓烈的脚臭味,扑鼻而来。
女子连忙玉手掐鼻,轻眉皱起,余光扫到放在地上的药篓,以及洒落在地上的水花,大吼道:“长安,你个混蛋,我知道你在,你不出来,小心我放火一把烧了这里。。。”
女子的吼声刚刚落下,休宿院其他屋门立刻被推开,露出一个个幸灾乐祸的脑袋。
而那些离的比较远的房屋,也有数人从屋子走出,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瞬间让长安屋外聚集了许多围观的弟子。
“哇,这是侯玉婉诶,听说是外门弟子中被今年选定为内门弟子的人。。。”
“可不是咋滴,听说已经是聚灵二层存在。。。”
“厉害。。。”
听到这里,围观的弟子,无不惊叹侯玉婉的修炼天赋。
“那长安怎么惹到她了啊。。。”
“我知道,我知道。。。”
就在这时,一个尖嘴猴腮,神色猥琐的瘦弱少年,从人群中挤到人前,望着众多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脸享受深吸口气,这让他体会过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关注焦点感觉来。
见尖嘴少年还不解释,围观弟子不由催促道:“你倒是说啊。。。”
“咳咳。。。”
尖嘴少年连忙清了清嗓子,如同说书一般,挥了挥袖,其意风发道:“那是一个久远的故事,曲折又令人感动落泪,那年秋风似剪,断人思念,长安这个与侯玉婉许下承诺的卑鄙小人,竟然抛弃了侯玉婉,爱上了一个凡尘中的女子。。。”
他的话还未说完,侯玉婉杀气腾腾的扭头盯着尖嘴少年,冷言道:“你要敢在胡说,凭空捏造,小心我撕烂你的破嘴。。。”
藏在床下的长安,尴尬又窝火,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只不过是追小七,却没曾想,这小七竟然把他带到了侯玉婉和其他几个女弟子洗澡的地方。
每每想到这里,长安就是一阵心烦意乱,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连忙压下继续想的念头,他该看的可都看了。
闻着被自己藏在床下的臭袜子,长安挤眉弄眼,一股酸刺眼和窒息感,让他大气都不敢出,这侯玉婉,他可打不过。
“你个混蛋,给我出来,出来啊。。。你敢看,不敢承认,算什么英雄好汉。。。”
被侯玉婉一直骂着的长安,终于忍不住心中憋屈,猛的拍了拍地板,吃痛之下,呲牙咧嘴的站起身来,望着门口侯玉婉清纯脱俗的面容,不服气的喊道:“你为什么找我,那天小七也看了,你怎么不找他,就只会欺负我这个没爹娘的孩子,你怎么不去欺负小七?”
望着从床底下爬出来的长安,侯玉婉玉指直指,凤眼圆瞪,除了怒火中烧不断喘息下,竟然也说不出质问的话来。
确实如长安所说一般,小七的父亲,乃是南峰护山之灵,她侯玉婉确实不能寻找,所以所有的气都撒在长安的身上,而围观的众多男弟子,脑中都不由浮现看字,心思蔓延下,不由挑着眉头,和其他围观的弟子两目相对,猥琐一笑,一瞬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变的暧昧起来。
“哼,那天真不怨我,我都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路是小七引得,我只是去采药而已,你想问罪找他去啊,找我算哪门的事,难道身为孤儿的我,就该被你们这些有父母的人欺负不成。。。”
长安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一时间他的气势竟然压过了侯玉婉的气势。
身为孤儿的长安,很是明白那种由父母的弟子不能感受的亲情和思念之情,作为孤儿的他,甚至连回忆都没有,连躲在被窝里安慰自己的理由都没有,甚至连去亲子殿的资格。。。都没有。。。
从来没有人知道,没有人知道,他长安,从齐白飞手中换来的这么多东西,只是想去亲子殿看看,看看自己的父母会不会来,会不会来抱着他,听着他撒娇。
年复一年的去,让所有人骂认识长安弟子,骂他不知好歹,忽悠那些父母买他的东西,可谁有知道,没有这可恶又可怜的理由,亲子殿的那群人根本就不让长安进去。
第3章 法宝显威()
他的想法,谁会关心,谁又会在意。
没有人,哪怕是齐白飞都不知道长安为什么这样。
可今天,侯玉婉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断寻事,彻底的让长安发泄了心中多年的苦闷。
“那件事,是我不对,我道歉还不成么?你若心中有怒,那不妨公平点如何?”
深吸口气的长安,很是理解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清洁的重要,不由语气一软。
侯玉婉柳眉倒竖,咬着玉齿冷哼道:“你说。。。”
“决斗。。。”
“决斗?”
望着长安一字一顿的吐出决斗两字,侯玉婉嘴角不由微微上扬。
少顷后,围观少年几乎都目带戏虐的望着被他们围在中间的侯玉婉和长安。
只见侯玉婉身穿胸口绣着荷花连衣白裙,手挽薄雾烟粉袖纱,站在那里,还未动,便给人一种霓裳羽衣仙人归的出尘姿态,尤其微风轻抚下,更有一种罕见的丰韵含在其中。
而目中的神采,更是让她有一种同龄女子不曾有的气质在。
反观长安,抓耳挠腮,一脸幽怨目光望着侯玉婉,穿破的布鞋还露出脚指头来,一身破衣,就如同虔诚跪拜仙女的乞丐一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的围观众孩童都轻笑了起来。
“哼,接招把。。。”
突然,侯玉婉迷人的双眼露出一道精芒,伸出的手指,居然还有丝丝烟云缠绕。
长安心惊胆战下,连忙抬手止住道:“等等。。。”
侯玉婉眉头一皱,不屑的盯着长安,下意识的反应,让她以为,这还没有达到聚灵的长安要求饶了。
“先说好,此战可能空前绝后,惊世骇俗,甚至还会留下我们的传说,但在此战之前,你要承诺,以后不许寻我麻烦,不然,我就把我看到的事情都说出来。”
“你。。。”
侯玉婉好不容易形成的天仙形象,立刻在长安的威胁下,如同怨妇一般呛了口气。
“就这么说定了,开始吧。。。”
话音一落,长安才不管侯玉婉有没有准备好,直接一个纵步上前,手作鹰爪,直奔侯玉婉胸前袭去。
一声羞怒惊叫,侯玉婉立刻闪身,目中带煞,长腿如鞭,一脚抽在长安刚刚回身的胸口,只见长安如同被巨石抽中一般,整个身体向后倒飞数米,摔在地上。
疼痛难忍之下,一股气血上涌之感,直奔长安口中,竟然在长安倔强的神色下,直接把这股涌到嗓子眼的鲜血吞了下去,纵然是这样,但他紧咬的牙齿缝隙中,还是留下了血迹。
让所有围观孩童没想到,战斗竟然结束的这么快,几乎是眨眼时间,长安便落败了。
一时间,所有准备呐喊,冷嘲热讽,或是欢呼,或是加油的孩童,都被这瞬间的结局,打的措手不及,一个个抬起来欲要摇摆的双手,都尴尬放了下来。
欲要再次上前的侯玉婉看到长安嘴角溢血,身子一顿,收回拍去的手掌,用满是讥讽嘲笑的语气冷哼道:“还以为你多么厉害,外门弟子始终是上不了台面的外门弟子,此事就算了,以后别来招惹我。。。”
话音一落,侯玉婉重重的望了一眼模样凄惨的长安,收势吸气,挥袖离开,围观的众多弟子,都在惊讶之下,自觉的散开一个过人的空隙。
望着目中渐行渐远的玉立倩影,脸色苍白的长安,阴沉的舔了舔溢血嘴角。
“哼,你等着,侯玉婉,我长安还没施展出来的手段,总有一天施展在你的胸上,你等着。。。”
恶狠狠的收回目光,长安硬着头皮在众多欢声笑语中,向屋内走去。
“散了散了,都散了把。。。”
疼痛难忍的长安,躺在床上,望着被侯玉婉踢碎门板,不由下床舀水喝下,休息一段时间后,背着药篓忍着胸口的剧痛,向丹堂走去。
丹堂,顾名思义,便是炼丹的堂口,也是长安身为药材童子做事的地方。
刚刚踏入丹堂内,便看到一个面若白玉,模样清秀,年约十一的少年,这少年从长相来看,竟然与长安颇有些相似,但两人却并无任何血缘关系,同是清秀面容个的他们,长安则有一种阳刚,而少年则是一种阴柔。
“长安,你没事把,脸这么白,是不是生病了?”
望着走来询问,惊讶询问的少年,长安摆了摆手道:“没事,只是肚子疼,我来领取这个月的福利,嵩执事回来的话,你帮我请个假,我休息几天。。。”
“那后天给弟子发放丹药怎么办?”
“你来。。。”
“啊。。。”
长安深吸口气,轻轻的揉了揉胸口,望着少年说道:“啊什么啊,你可是丹堂除了我之外第二个天才,名单明天应该有杂役司的人送来,到时候对着念就行。”
少年摇头苦笑:“我们还算天才。。。”
长安拍了拍少年的肩膀,便向丹堂内走去,走了几步,突然扭头喊道:“王天,等等,那个,如果能请假,就帮我多请几天,肚子太疼了。”
走出门外的王天点了点头,示意长安放心,便离开了。
望着王天消失的背影,长安不由感叹,这人的名字跟性格还真不一样,王天名字看起来颇有些嚣张,但实际上,王天是一个性格内心,动不动就会脸红害羞的男孩子。
穿过众多人高的炼丹炉后,长安来到存放丹药的库房之中。
在众多柜台上,拿到一瓶贴着辟谷丸字样的坛子后,长安从中拿出六十颗,便放回原处,这辟谷丸,便是可以让人辟谷不用吃饭的药丸,或者说,如同饭一样的药丸,只要吃下一颗,喝点水,保管饱上一天,而且药丸内还蕴含着丰富的营养。
拿到自己的三十颗和齐白飞三十颗后,放下药篓中的药材,长安便离开了丹堂,向休宿院走去。
就在他准备翻墙之际,一个裹着黑色头纱只露双眼,身穿女裙的身影,出现在长安不远处。
望着这位始终带着头纱遮掩面容的女孩,长安不由微笑,在对方走到面前时说道:“若雨,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被侯玉婉揍了一顿,我来看看你,疼吗?”
望着面前这位同样是被选中,将要成为内门弟子的女孩,长安咬了咬牙,故作轻松的摇了摇头。
“别骗人了,侯玉婉下手可是很重的,纳。。。这颗丹药给你,不仅可以治好你的内伤,还能缓解疼痛。。。”
长安松了口气,目露复杂的望着若雨,伸手接过后,准备说谢谢。
“不要说谢谢,你拿到就好了,若雨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若没事的话,若雨走了。。。”
听着若雨婉转似水,空谷幽兰,放佛能够酥软人心声音语言,感动的点了点头,望着若雨伸出的小拳头,以示鼓励的模样,不由重重的点了点头。
“放心,我一定可以的。。。”
目送若雨离开的长安,摇头一叹,不由望着手中珍珠大小成暗金色丹药。要知道,可以疗伤这种丹药,在外门的价值可谓珍贵异常,在弟子心中就暗恋一个女孩一般,藏着蹑着,怎会平白无故交出来。而名为若雨的女孩,却总是在听说长安被揍后,默默的来送丹药,可见两人关系之要好。
但就这么好的关系,长安却始终不知道若雨面纱下的模样。
沉吟少许后,长安纵身一跃,伸手翻墙,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此刻,天色已晚,齐白飞也回到了屋内,正在自言自语,一脸怨妇模样,修理着白天被侯玉婉踢坏的门板。
见长安回来,齐白飞当即兴奋跑去,围着长安看了一圈:“听说你被侯玉婉揍了?”
在齐白飞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言语中竟然还有掩饰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我被揍了,你很开心?”
长安话音一落,齐白飞脸色比翻书还快,立刻正色严肃道:“怎么可能,我只是遗憾没有欣赏你战斗时的威猛雄姿。。。”
“快得了吧,你小子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八成是在听到我被揍的时候,笑的那叫个震耳欲聋,废话不说了,给,这是给你带回来的这个月的辟谷丸,门板就拜托你了。。。”
望着齐白飞想笑不敢笑的模样,长安挑了挑眉,自顾自的走到水缸旁边,吃下若雨送予的丹药,喝了点水,便躺在床上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长安,望了望齐白飞空荡杂乱的床子,揉了揉睡眼朦胧的眼睛,走到柱子面前,望着柱子上众多洞口中自己摆放的瓶瓶罐罐,摇了摇头,伸手一一取下。
“算了,孤儿就孤儿把,亲子殿也不去了,这些东西,谁要谁拿走就好了。。。”
带着复杂与惆怅,抱着众多东西的长安便向门外走去,而神奇的一幕,竟然就在他怀中发生了。
只见那枚被他遗忘的古镜,在长安走动中,照到了一柄断裂的匕首,几乎是瞬息之间,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断裂匕首,竟然从镜子中凭空挪移而出,而这令人震惊的一幕,长安竟然没有丝毫的察觉。
来到自己的窗户前,长安吧这些自认为用大代价换取的东西,一一摆放在地上之际,突然眉头一挑他,不由疑惑道:“诶,怎么有两柄断裂的匕首,我记得只有一柄啊。。。”
喃喃自语的他,不由翻看这两柄一模一样的匕首,越看,长安越是疑惑和不解。
“这怎么回事,就算是多出来一柄匕首,怎么连裂口,还有锈迹都一模一样,这。。。”
“不对。。。我与那破镜子放在一起石头那去了。。。怎么不见了。”
惊慌失措,惊魂不定的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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