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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天抬起手握着李晟龙的手掌,原本农耕时期十分粗糙的手掌,经过这些年来时间的侵蚀以及生活的滋润,已经变得不一样,温润不少,没有了以往那李晟龙怀念的那种粗糙。
温润的手掌握着他,力道源源不断的传来,虽然李在天不,但是眼睛的神色无法隐藏,那暗含的泪水也是诉着他,也舍不得李晟龙。
眼泪没有必要擦走,即便模糊了视线,也无法模糊父亲一直以来的形象,因为,那是深入骨髓,深入灵魂!
“我从来都没有恨过您,也没有讨厌过您,您的,我很早熟,性格也很独,立,您对我做的事情我知道,我也理解,而且父亲教导儿子,不管打骂体罚,都是理所当然,所以……”
所以非但没有恨你,反而更加爱你,深沉的爱你,如同你对我的爱一样,父亲!
双手反握着父亲的手,报以同样的力道紧握,男人和男人之间,父亲和儿子之间,总有些事情,是无需亲口出,总有种心灵相通的默契。
“呵呵……今天出道了啊。”李在天淡淡笑着转过话题。
“嗯嗯,在您的帮助下,顺利出道了。”
“呵呵,知道了啊?”
“张贤振社长那边,也是你在帮助我?”
“嗯,没错。”既然都知道了,也没有什么不怕承认。
“今天出道的歌曲,听过了吗?”
“呵呵……”李在天笑而不语,抬手指着一直被李晟龙忽略了的电视机,屏幕上显示的,显然就是人气歌谣的直播。
“好,好听吗?”李晟龙有些羞怯,又像有些邀功似的问道。
表情就像时候第一次得到第一名时,诚惶诚恐的样子,李在天呵呵笑着,笑声爽朗,中气十足,一也不像重病在身的病人。
“好听!何止好听!哈哈!哈哈哈!”李在天笑着也流出眼泪,一滴眼泪,饱含无数辛酸,含辛茹苦的拉扯大儿子,今天,终于做了一件让他舒心的事情,是最舒心的事情,理所当然的笑,理所当然的哭,但是一也不伤心,很庆幸,有这样的儿子!
两人好像忘乎了时间,一直笑笑,或是聊起幼年趣事,或是聊起当年参兵的艰辛,又或是想起当年喂年幼的李晟龙吃饭,总是坐不安稳,拿着什么东西都想玩,那时父亲也只能狠心的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板着脸一勺一勺的对坐着哭的李晟龙喂食。
“呵呵,想起来,当年打你,都不觉得心疼,反倒是大了以后,每每想起,就是一阵心痛愧疚,呵呵。”李在天伸手覆上李晟龙的脸庞,手掌放在与当年手印重合的位置,遥想起来,一脸的心酸。
“没关系的,男孩嘛,不打不成材,那我以后是不是都很安定的坐着吃饭?”李晟龙握住父亲的手,太年幼的事情,或许还未懂事,一都没有记忆。
“没有,倔脾气,天天都闹腾。”李在天笑骂一句。
“额……”李晟龙有些尴尬窘迫:“脾气像你不好么。”
“好,也不好,做大事,像我的脾气当然好,但是感情事,那就是一塌糊涂,还是当年你母亲对我包容的多,呵呵。”李在天目光发散,又在回忆一些什么美好往事。
李晟龙没有打扰他,不过很快李在天就恢复过来,但是已然没有想话的兴致了。
“唱首歌给你听好吗?”李晟龙打破沉寂,他讨厌这种沉静的气氛,他想要多听听父亲的声音,多听听父亲的话,什么都好,只要多听听!
“唱《父亲》吗?刚才听过了。”李在天指着电视机讪笑。
“是唱《父亲》但是不一样的,你好好听听。”
李晟龙咳嗽几声,稳定一下情绪,旋律自脑海中浮现。
“呼呼呼呼……”
在病房外,走廊椅子上坐着的尹助理和她的女儿各自都在低着头不知道想什么,此时此刻,房间内悠悠响起李晟龙的声音,口中哼着淡淡的旋律。
那女儿赫然想起,这首歌是她这个哥哥的出道歌曲,刚才陪着父亲一起听来着,只是,歌声中,音调并没有多高,甚至比电视里放送的还要降调了。
但是这样,歌曲变得更加好听,平静低沉,如同细水长流,平淡的歌声中,情感更加动人。
忽然,脸上一东西在划动,转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母亲拿着纸巾替自己擦眼泪,接过母亲手里的纸巾,声音低沉的感谢:“麻烦哦妈了。”
尹助理揉了揉女儿的头发,揽着她的头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感动就哭吧,你哥哥是很有才华的人,这首歌,能感动千万人,没有什么丢脸的。”
那女儿埋首在母亲的怀里,虽然没有声音,但是尹助理还是知道她在哭,所以抱着她更紧了。
一曲平静如水的《父亲》,没有多么波澜壮阔的声势,没有多么激荡动人的高音,只有温静如水的低吟,只有深情依恋的诉。
“哈哈哈!好!好!哈哈哈!”李在天脸色红润的哭着,笑着,抱着李晟龙使劲的拍打着后背,以示肯定。
“这首我更喜欢,哈哈哈!去叫她们进来吧,今天我也给你们唱一曲。”李在天笑得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看着一也不像生病的样子,但是李晟龙的内心更加沉重,这是,回光返照。
李晟龙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出病房,看着抱在一起的母女两人,轻声道:“进来吧,父亲叫你们。”
两人一愣,随后尹助理拿着纸巾替女儿仔细擦走眼泪,自己也整理一下,然后牵着女儿的手跟在李晟龙后面一起进了病房。
病房里,李在天靠坐在病床之上,看着进来的三人招了招手。
三人走近,李晟龙坐在李在天的左边,那女儿本来跟着母亲身后,被尹助理推向了李晟龙的方向,愣了一下,怯生生的跟着李晟龙身边,尹助理自己坐在李在天病床的右边,毫不避讳的握着李在天的手,那女儿紧张的看着李晟龙,发现他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好了,都齐了,呵呵。”李在天笑着看看自己身边,家人都齐全了。
“等等,还差这位。”尹助理忽然出声,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样李在天和李晟龙都十分熟悉的东西。
一个结婚证,曾经的结婚证,上面打开,有着年轻的李在天和他的原配夫人,金贤珠。
李在天和李晟龙都愕然的看着尹助理,随后相视苦笑。
时间真是恐怖的东西,已经让人不知不觉间忽略某些重要的,不再存在的人或事了。
不过这个女人的大度,倒是大大出乎李晟龙的意料。
那女儿瞪着眼睛,好奇的看着照片上的人,男的不难看出是自己父亲,女的这个……
“雅妍,这是你的大妈,我的原配夫人,金贤珠。”像是看穿她心事的,李在天对她解释道。
“啊!”李雅妍轻叫一声,随后惶恐惶恐的行礼,虽然只是照片,但还是了一句:“初次见面,您好!”
李晟龙扯着嘴角轻笑一声:“多多关照就不用了,真让你看到会被吓死的!”
李雅妍呆愕的看着李晟龙,倒是李在天愣了愣,毫不在意的大笑着。
“你这家伙,也不怕你哦妈晚上来找你?”李在天举手敲他一下,笑骂道。
“呵,倒是真来了就好,我都从没有见过真人呢。”
“哎……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要在意。”李在天无奈叹息一声,看了看左右,才正色道:“好了,我的时间不多了,一些事情也应该吩咐下去。”
先是看着自己的女儿:“雅妍,父亲陪你的时间不多,不介意吧,会不会记恨阿爸?”
李雅妍赶紧摇头,捉着李在天的手撒娇:“以后多陪陪我补偿吧。”
“呵呵……”李在天不以为意,转又看向尹助理,语气难得温柔:“这些年来,辛苦你,委屈你了。”
尹助理亦同样报以温柔的声音:“别这么。”罢,紧紧捉紧他的手,泪水也是少有的出现在这个干练的女强人眼中。
第三个,看着李晟龙,李在天深深吸一口气:“晟龙,你是为父一直以来最深的愧疚,对不起,原谅父亲没有给你美好的童年,原谅父亲没有亲眼看你成家立室,原谅父亲的离去,给你带来伤痛,人终归有一死,不要过于悲伤,你是男孩子,坚强,你母亲临死前,给我留下束缚,让我有了活下去的动力,今天,我也给你留下束缚,好好活着,好好当兵,家里每一代都是当过官军的男人,退伍后,好好工作,真喜欢那孩子就娶回家,养胖了生几个孩子继后香火,家里还有妹妹与后妈,要成为家里的梁柱,支撑下去,知道吗?”
李晟龙低头沉默不言,只是手连同妹妹的手掌一起握着父亲。
这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好!……最后,贤珠啊,果然身无赘事一身轻,你来接我了吗?”李在天笑看前方,电视机的光芒晃花了他眼睛,眨眼后,看见一个忘记很久熟悉的倩影,是自己的原配夫人。
站在一棵梨花树下,对着他招手,梨花正处开放,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恍惚见才发现周围,是熟悉的山村,是自己的老家,有呜呜作响的纺车机,有驴马拉动的大石磨,有穿着开裆裤子嬉戏的幼童……
摇摇洁白的树枝
看花雨满天飞扬
两行滚滚泪水
流在树下
给我血肉的故乡
永生难忘
我永生永世
永不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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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额,起又给我把那些屏蔽的都弄出来了,合伙着就是国庆七天逗我玩儿?忽然间看着字数暴增了10,有不真实,进了专区才收到信息全给我解了,娃哈哈,终于不用每章每章的修改了,哇哈哈哈~~
ps:感谢日西的打赏!感谢一直以来aobo1985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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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在天最终还是撒手人寰了,有儿女在旁,有伊人在侧,有怀念及前,或许是幻觉,或许是真实,总之,精神恍惚的李在天在儿女与续弦的浅浅哭泣中,气息飘忽的唱起了一首歌。
这首歌只有李晟龙听过,的时候父亲给他不多的乐趣中就有唱歌,这首歌的登场率很高。
虽然李在天弥留之际,气息虚浮,但是用情至深,那股思乡情意,虽然只是短短的唱了半首《梨花又开放》,但已经足够印证他对祖国的爱,对家乡的怀缅,隔着大海的彼方,有着让他深爱着的地方。
歌曲只唱了半段,但却已经是最精华的所在,唱完了短短的一段后,生命之火也燃烧到了尽头,靠在柔软的枕头上,却只能感到冰冷,呼吸再也不是束缚自身的条件,脱离困厄多年的束缚,李在天再看一眼剩下的留恋,就再也忍不住往那大海彼岸去了,挥一挥手,不带走一丝云彩。
父亲紧握的手指逐渐松弹开来,与之呼应的,还有玻璃破碎的心声,好的坚强下去,但是场面发生在眼前,李晟龙才知道做比,要困难的多。
呼吸像是深海中,吐出容易,吸取困难,还有阵阵压迫,心,要裂开似的,不,是已经裂开,从里面漏出的,不是伤痛,不是鲜血,而是灵魂。
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再也毫无知觉。
无边的黑暗中,无边的等待。
再醒来是,换做自己躺在病床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手机,也黑了,因为没有电了。
李晟龙茫然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门被推开,殷志源走进来,看着昏暗的灯光下,已然醒来的李晟龙,先是一喜,但随即又神色哀伤。
坐到李晟龙的床边,谁也没有话,只是静静呆着,不知过了多久,金成旭也来了,脸上没有以往的玩世不恭、嬉皮笑脸,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成熟稳重的担当。
坐到殷志源的身边陪着,殷志源拍拍他的肩膀,他同样抱以一拳。
或许是忍受不了长久的压抑,金成旭从怀里掏出东西,赫然是烧酒!
“喝酒吧!一醉解千愁!”话音一落,殷志源就皱着眉头给他一巴掌,不过诧异的,李晟龙终于转过头来,先拿了一瓶酒径直喝下去,咕噜咕噜的,眨眼就没了半瓶。
殷志源和金成旭相视一眼,拿起仅剩的两瓶,敲一下敬了个,也无法无天的在病房里喝酒了。
金成旭只买了瓶酒,容量是60毫升,酒精度是19度,一瓶子下去才喝了68。4毫升的酒精,但是身体吸收分解很快,有八成的酒精被肠道吸收分解,只有1。7毫升的酒精残留在体内等待处理,所以,一般来,喝下一瓶烧酒的人,并不会醉,但是此刻李晟龙已经蒙头大睡,满头大汗,呼吸间浓浓的酒气交替。
酒量再浅,喝下一瓶不是什么难事,但要慢慢来,一下灌一半,神仙也难办。
醉了也好,起码暂时忘记现实的痛苦,只是睡梦中也颦眉,也不知是好事还是折磨。
“哥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照顾。”金成旭推了推脸色有红的殷志源,他是艺人,整天都有行程,晚上也不见得能多有空,所以金成旭让他先回去休息。
“嗯,麻烦你了。”殷志源也没有推搪,直接答应了,嘱咐了一些注意事情后,就偷偷摸摸的伸头出病房门,确认没有护士或者医生后,才带着艺人法宝贼溜溜的走了。
金成旭守着李晟龙也没有什么事情,没一会儿,也趴在那儿睡着了。
翌日,李晟龙早早的醒来,没有喝醉后的头痛,或许是昨晚出了汗的原因,浑身黏糊糊的他没有吵醒金成旭,把一张薄薄的被子盖在他身上,拿着自己的衣物去冲洗了,今天,还有很多的李在天的后事要做,他这个儿子,必须要出席。
待到李晟龙洗刷完毕出来后,殷志源早就坐在屋内,金成旭也醒了,换他去对着马桶舒缓肾压力。
殷志源带来了李晟龙一套正装西服,他自己也是一身正装。
李晟龙头接过衣服,然后开始更换,也不再那些多余的避讳。
换好衣服,整理仪容,对着镜子拍了拍脸,看着里面严肃刻板的脸孔,才满意,今天的他,也就只有这幅表情了。无论是对外人,自己人,还是家人也都如此。
“走吧,去见那些贪婪的老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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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1日的这天,在stc学院中,难得的,theone老师郑淳元放弃了一节课堂的时间,让大伙坐一起看着电视上sbs的人气歌谣,今天是他第一个徒弟出道做艺人的时间,他有开心和兴奋。
同样的,还有金泰妍,一整天的她,都在想着李晟龙出道的事情,有没有被前辈欺负,有没有被工作人员刁难,会不会紧张等等,的脑袋中,尽是想着李晟龙的事情,导致她一整天的练习都频频出错,老师甚至还名批评了,不过幸好,郑淳元对泰妍的疼爱也就稍稍的了几句,随后金泰妍也恢复了状态,只是心中暗自记下了这李晟龙害自己被骂的一笔。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下午,郑淳元开恩的让大家一起休息,坐等人气歌谣中李晟龙的出道。
人气歌谣终于开播了,一开始,赫然就是李晟龙的出道舞台,郑淳元有些诧异,这人气歌谣一开始热场的,不是最近一些hit曲来热场的吗?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