谏∑ご盗似鹄础�
最后穿上了一双白色而轻便的跑鞋后,拾起一旁的米老鼠鸭舌帽,盖住一头软软的黑发,随即便打开了试衣间的门向外走去。
静静地看着试衣镜前矮矮的自己,七八岁样的小小孩童,一百三十公分左右的身高,一顶稍大鸭舌帽遮下来,彻底掩盖住了她漂亮的脸孔,t恤衫加休闲裤,整体形象看上去就是个半大的男孩子。
云默勾起嘴角微微笑了下,看了眼浑身上下还没有扯去商标的衣裤,瞥了眼身后漫不经心打量着她的女服务员,抬步向收银台走去。
抓起一旁一只还入得了眼的斜肩包,来到了人流还算稀疏的收银台。
“嘿!小家伙你一个人吗?”一个身材高挑的金发美女冲她甜甜地笑着。
云默微微点了一下头,一口流利的古英语清晰地送入金发美女的耳朵:“是的。漂亮的姐姐,我一个人。”
金发美女笑得更开了,显然那一声“漂亮的姐姐”取悦了她:“呵呵,小家伙你真能干,哦,你要结账的是这个黑色的斜肩包么?”
她指着云默身上的背包说道,对于一个小孩子来结账并没有丝毫的异议,显然小孩子结账的事情并非没有发生过。
云默淡淡地勾起唇角,软软的声音再一次传出:“不,是整一身。漂亮姐姐。”
金发美女讶异了一下,随即说道:“那么你是付现金还是……”
“刷卡。”云默干脆地说道,紧接着伸向自己的裤袋,实则从虚空中捞出一张崭新的磁卡,递给了金发美女。
左右不过几分钟,云默便接完了账,顺便再一次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现金塞给金发美女,语气依旧天真而软糯:“我的邻居叔叔说,如果今天有美女给我服务,那么一定要给美女小费。”
“哈哈哈!”金发美女笑得开怀,手上不客气地接过小费,“你叔叔可真是幽默,小家伙以后长大了一定会是个帅小伙子。”她双手麻利地扯下云默一身的商标,顺便将磁卡递给了她。
“对了,小家伙,你换下来的衣服呢?不带回去给你的妈咪吗?”金发美女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微微撇开脑袋,云默收起磁卡,背起斜肩包道:“我是穿着叔叔的衬衣来的……那件衬衣上面沾满了番茄汁。”
回想着进来后就被她扔进试衣间垃圾桶的血迹斑斑的白大褂,云默向着金发美女挥了挥手,随后便顺着密集的人潮向电梯行去。
出了大型商场,云默双手插在裤兜里,悠闲地行走在街上。
昨天晚上,自她从安德洛斯出来后没过多久,便感应到有大量直升飞机降落在地下试验室上层,显然是安德洛斯上层派遣的精英组来此收集一些生化试验的残留物。
只是,安德洛斯永远不可能得到十二层以下的全部资料了,那里的一切早就见上帝去了。即使有完整的资料,她早就将那些资料给了爱纳德,断断不会有着任何遗留。
所以,她昨天只是回头望了一下那群直升飞机,然后毫不犹豫地离开了那里。
在凌晨四点左右的时候,初入洛杉矶市,在爱纳德的提议下潜入了一家大型银行,避开所有的摄像头后搜刮了一堆的纸币,随后轻易地侵入到了银行的主机内开了个新账号,顺便调动曾经在安德洛斯及各国高官那里窃取的资金存入到这个新账号……
拿起一张磁卡,云默动用精神力轰开了银行的大墙,在刺耳的警报声中扬长而去……
到了第二天,铺天盖地的安德洛斯新闻赫然占据了头条,而大银行的失窃案件在此之下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拿了点儿经济物资,堂而皇之地遁入豪华大酒店内“借”个浴室清洗了自己的一身血迹。为了不被安德洛斯剩余分部的人查找到,她消耗掉了将近大半的精神力将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进了酒店对面的大商场。
……
抬眼打量了一下四周,人群熙熙攘攘,穿梭涌动,没有什么特殊的人物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也没有什么让人不舒服的摄像头的存在。
但愿,那些安德洛斯的高层都认为她这个生化兵器死在了那一场“天灾”中。
这样的话,可以给她省下不少麻烦。
自从2012年诞生在安德洛斯开始,她整整度过了八个年头……在地下试验室内那种恒温环境中成长的她的确很难得地感受一次外界的温度变化。
今天是2020年三月的某一天,洛杉矶市依旧是一贯的气候,不冷不热,平均温度12度的大城市终究是少了点儿别样的乐趣。倒是让她心里略稍稍失落。
穿着单薄的衣衫行进在路上,她睁大双眼稍显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纵横交错的街道,密密麻麻的自驾车,威武雄浑的建筑物,鳞次栉比的商铺,整洁丰富的报亭……一切的一切都在忙碌着,却能给人以最真实的美好。
云默漫步走进一家自助式餐厅,委婉地拒绝了一位女服务员的帮助,一个人安静地端着小盘子穿梭在令人眼花缭乱的食物之中。
这就是两千年前的世界,物质如此丰富,丰富到即使舍弃也不会有人心疼,不像41世纪那般为了一支无味的营养剂而终日奔命。
41世纪啊……两千年后的世界啊……
那时候,她是元帅,她是机甲战士,她是联盟最强,她是人族的守护神……可是到了最后,还不是死的连灰都不剩。
云默小心翼翼地品尝着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那甜丝丝的味道刺激着她所有的味蕾。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十分特殊的原因,她能够很好地品尝出美食的精髓,甜而不腻,香滑可口,云默三两口就吞咽了下去。
“云默。”爱纳德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在耳边,正吃得香的云默差点儿被蛋糕噎着。
“咳咳咳……爱纳德!”
“抱歉。”爱纳德略带歉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等到云默缓过气来才慢慢开口,“云默,时机到了。”
时机到了?
什么?
她蹙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小勺子:“时机?”
“嗯。”爱纳德低低地应了一声,“你的身体经脉和属性已经基本和虚空世界的规则融合,韵墨说,是时候让你真正成为‘护道者’了。”
成为真正的……“护道者”?
第二十九章 离开8()
2020年三月份某一日,正午,洛杉矶。
这是一栋极其陈旧的小别墅,坐落在洛杉矶极为偏远的郊区,靠近自然丛林的外围,四周死寂无人,显得十分荒凉。
而现在,它却成了云默暂时蜗居的地方。
云默还记得刚进入这间小别墅时的场景,厚厚的灰尘、十几只干瘦的老鼠、破旧的吊灯、漏雨的屋顶、数不完的蜘蛛网……只是现在,虽然没有很彻底的根除这栋小别墅的毛病,但至少还算打扫得干净。
其实对于居住的环境,她并没有过多的要求。甚至可以说,这个千年前的世界,随便腾出块地皮都比前世的床板躺着舒服。
在她已经觉得有些遥远的记忆里,她记得自己曾带着一路先锋军潜入虫巢,只为了猎杀一只诞生高级智慧的脑虫。一边杀一边逃,记忆中的片段始终是铺天盖地的飞虫,地上蠕动的巨型水蛭,以及……战友被残忍撕裂的肢体……
她在那样血腥黑暗的日子里整整度过了半个月。
那半个月中,枕着破碎的尸体睡觉,渴了就喝下亡者的鲜血,饿了就攫取虫族腹部唯一柔软的嫩肉果腹……她硬生生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扛了过去,并以一己之力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残杀了脑虫。
而也是这一战,让整一个歧视女性的军营士兵对自己刮目相看,同时奠定了她日后爬上“元帅”这个位置的基础。
她心里明白,她活着的希望都是用战友的生命换来的。正因为他们相信她有更大的可能性杀了脑虫,就将生存的机会留给了自己……即使当初那个可能性不足五成,他们终究是拿自己的性命赌了上去,为的,只是那一线的成功的希望。
哪怕是现在,她也可以清晰地记起那一身侵染到骨子里的尸臭味以及亡者空洞的瞳孔……
她忘不了,那群无怨无悔迈向死亡的军人眼中希冀的光芒;更忘不了,她从弱者变成一个强者的道路是谁付出了所有给她换来的。
所以,她背负了一切,即使最后的结局是灭亡,她也并没有为了自己的生存而将那只强大的变异种引向人类的居所。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略显疲倦地甩了甩头,过去的就让它们过去吧……现在的她,并不需要继续背负这些。
今天,是她离开安德洛斯的第七天,也是她住在这破旧小别墅的第五天。
这五天中她没有外出,一个劲儿在房子里熟悉一些曾经被她忽视的东西——初源文明。
初源文明,完全超过了她对于世界的认知,更是脱离于科技文明的范围之外,即使爱纳德告诉她科技文明发展到后来与初源文明有着相似之处,她依然表示这十分匪夷所思。
初源纪存在魔法文明。当爱纳德给了她一整本刻录着奇怪文字的《基础魔法大全》时,云默觉得她的无神论信仰坍塌得连灰都没了。
初源纪存在着比魔法文明还要诡异的修真文明。
那个文明所孕育而生的几乎都是神灵,这在云默发现爱纳德这几天时不时地给她的白玉简中的内容即为神一般的修真时,云默觉得前世自己的所见所闻全活在了狗身上……
白色的玉简,就好似后世的记忆芯片,将一大堆只是印刻在其中,植入脑内,随着脑细胞将可溶解的记忆芯片“消化”后,人类就可以自行使用芯片内的知识。
这些修真文明的东西与记忆芯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到底还是神奇了些。不需要植入到人体的大脑皮层,不会产生副作用,只要集中精力将玉简贴在眉心,那一段一段的信息就会自动进入脑海……奇妙至极!
云默十分轻松地放下《基础魔法大全》,这本一米长,八十公分宽,五十公分厚的书砸在桌上晃得桌子一阵腿软:“爱纳德,你是说,我可以运用这些东西!”
初源文明的东西若是可以利用得好,不失为一种巨大的武力值。
“嗯,理论上是可以。”爱纳德说得十分轻巧,“云默,我们的身体都被韵墨改造过,只是你比我改造得更加彻底。”
他的声音夹杂着些微的叹息和无可奈何。
“因为你是整个虚空世界的承载者,你的身体属性必须符合任何一种能量存在的标准。”
云默翻了几张书页,一目十行的扫过那些咒语,在进行了几天的学习后,她已经可以流利地阅读这些史前书籍,她挑开了话题:“爱纳德,上次说的‘护道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这些天内,他不知顾忌着什么,一直没有明说。但她心里清楚,这不是二者之间的生分,爱纳德有他自身的考量,她所需要做的,只是相信他,仅此而已。
片刻后,爱纳德低缓的声音传来:“护道者,就是守护规则存在的人。”
云默口气淡淡地问道:“那么所谓护道者和我这个规则承载者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
对方再一次沉默下来。
“爱纳德,我必须清楚我所要做的全部。这样,才对你或者……韵墨而言是最大的助力,不是么?”
想到那个从未谋面的韵墨,云默总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云默,按照宇宙中新旧更替的规则,初源世界应该早就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了,在科技文明这种位面文明形成的时候更是应该消失!”
“即使现在不消失,等到哪一天属于科技文明的规则逐渐壮大后,总有一天会慢慢消磨掉属于初源纪的文明和规则。曾经星际中最高的十二级科技文明就对流亡的初源文明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爱纳德顿了顿,随即慢慢坦白。云默是个行动派,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只要说明一切利弊,想来云默比他更会取舍。
“所以,韵墨需要找一个容器来承载初源文明,而你,是最好的选择。”
“庞大的精神力、高浓度生命浴液池诞生体很符合要求。韵墨讨厌人类,但除了你以外他找不到更好的非人类载体,但更因为你是人类,为了怕你反水,他选择给你烙下奴印!这样,你连选择死的权利都没有……”
那个烙印在灵魂的奴印,她缓缓将手伸向后颈出,摸到的却是一片光滑的皮肤……果然,是刻录在灵魂中的吗?
“云默,恕我自私地说一句,爱纳德觉得现在的状态很好……我曾经走遍了科技文明的位面却依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文明来重振十二级文明的辉煌。但现在在初源世界,那些规则并没有为难我,我可以随心所欲地创造,甚至总有一天可以恢复十二级文明的盛景……我……”爱纳德语气有些急切。
“爱纳德……”云默缓缓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开心,“其实我也觉得……这样很好!”
精神烙印的另一端传来爱纳德怔愣的情绪,云默甚至可以想象出他瞪着巨大的龙眼呆滞的表情:“爱纳德,这样很好!其实无论怎样,我都应该感谢我再一次获得了生命,即使未来会发生许许多多不如意的事情,但在得到生命的大前提下都是微不足道的。”
她的神色渐渐沉静下来,眼中有着不可忽视的沧桑。
“爱纳德,我不是不懂得感恩的人。虽然很厌恶韵墨那个家伙给我打下了烙印,但至少我得到了别人无法拥有的一切。”
“有得到就必须有付出不是么?虽然我很可惜历经两世都无法感受到拥有父母的感觉,但是,爱纳德!我很幸运无论在哪里你都陪着我!”
“你是我的朋友、战友更是我的亲人!爱纳德!前世你陪着我死,我欠你一条命,所以即使你要杀了我,我都不会眨一下眼睛!更何况你的要求仅仅只是发展科技文明。”
云默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而且,我很自由!”
现在的状态,的确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自由。
“再说了,韵墨不让我死就更好,爱纳德,其实我很贪生怕死的。”
烙印的另一端良久无言,好一会儿才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云默!我感到很幸运——遇见了你!”
云默再次翻过一页纸:“我也很幸运,遇见了你!应该说,我们都很幸运,遇见了韵墨那个独裁者,我们才能在必死的结局中活下来。”
虚空中,爱纳德转过硕大的龙头看着坐在他身边的少年,那个身着一身玄衣的少年英俊的面容有着一瞬的扭曲:“独裁者……”
爱纳德忽然有些想笑,但一想到自己的龙脸笑起来只怕会比韵墨还要扭曲后边打消了这个念头:“韵墨……你不要断章取义。”
韵墨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只是眼中不再有可怕的杀意:“罢了。这个人类……就让她暂且蹦?着,如果哪一天……哼——”
爱纳德看着韵墨,摇了摇巨大的龙头,随即昂首向着虚空:“昂——”
高昂的龙吟酣畅淋漓地抒发着他心中愉悦的情感,爱纳德忽然觉得,这样三个人安静又别扭地相处下去会很有人类社会中“亲情”的感觉。
只是……刚刚他要对云默说的话……貌似少了些什么?
第三十章 离开9()
第九日正午,破旧别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