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姜玲很有默契地没有说起我被市警局借用,发了补贴的事。我们虽然只是个小所,但有编制的和没编制的,通通加起来也有四十多号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其实人多了就是戏多,是男是女都一样。
我还是喜欢那句话: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这段时间,因为我受张所照顾而使得同事们有点儿羡慕嫉妒恨的事,姜玲也有所了解。
“都是我,忽然想吃海鲜了。”姜玲说。
我笑笑道:“我也想吃了,要吃就吃个痛快嘛!”
说话的工夫,店里好像起了一小阵骚动,好像是从店门那边来的。因为我和小赵背对着店门,所以一时没看到。
姜玲头一抬,便马上招了招手:“姐姐,这边。”
等我和小赵一起回头,小赵的眼睛当场就看直了,口水差点儿流出来;我的眼睛也看直了,从头冷到脚。
就见一个高挑、美艳得无懈可击的长发美人正踩着一双高跟鞋,向我们这一桌姗姗走来。一看见我,她也微微一怔,随即笑容就变深了。她掩饰得真好,恐怕除了我,没有人看出刚才的一愣。火锅店里的男男女女随着她的步伐不停地对她行注目礼,有的人看了又看,一直看着她在姜玲身边落座。
小赵那个激动,没等人家坐稳就把手伸出去:“你好你好,我叫赵敬棠。”
美人嫣然一笑,露出八颗珠白贝齿,亮得能把钛合金狗眼闪瞎。她很大方地握住小赵的手:“你好,我叫温静颐。”
事到如今,无论是发克(**),还是丹姆屎特(damn **)都不足以表达我那悲壮的心情。想来想去,还是我们北方人民的话最实在:我cao你大爷的!
我以为我为了避免和崔阳搭上,不惜和郑晓云、温静颐虎口拔牙,结果却和邵百节搭上了。可至少,我还是摆脱掉郑晓云和温静颐的。
结果,我这一口气还没喘过来呢,温静颐就跟我出来吃火锅了。某种程度上来说,还是我自己作的:是我让姜玲把她请出来的。
老天爷,你用得着这么啪啪打我的脸吗?你就是想逼着我乖乖等死是吧?
好,我死给你看。
我……撑死得了!
“你,你饿了?”姜玲愕然地看我胃口大开,一路猛吃,“慢点儿,别噎着。”
第十六章 装备()
“你,你饿了?”姜玲愕然地看我胃口大开,一路猛吃,“慢点儿,别噎着。”
我把一盘雪花牛都倒进火锅里,还招呼小赵:“哎,吃啊,都吃啊!看你平时吃胖子烧烤,一张嘴能顶两张嘴用,今天怎么这么斯文了?”
“看你说的!”小赵对温静颐直笑,“你别听他瞎说。”
一个大老爷们儿,能别这么娇羞好吗?我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欲要不理,我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不好,小赵这是看上温静颐了。
平心而论,就温静颐这条件,哪条单身狗不流口水。
不行,要真让他和温静颐搅和上那还得了。我日子还过不过了?
“静颐姐条件这么好,怎么会单身呢?”我努力吞下一口扇贝,“是不是你要求太高了啊?”
小赵正忙着给温静颐烫鳕鱼的手一顿,两只耳朵竖起来。我们就是小派出所的片儿警,普通小公务员,一般人家面前算是比较稳定、好看一些而已。真遇上这种条件好的,还是**丝一枚。
从数量上来说,这个世界永远都是**丝的世界。所以,就算没有温静颐,小赵的机会还是很多的。
我真心希望小赵能知难而退。
而且我有一种自成的谬论:什么叫好?不是好才叫好,而是适合的才叫好。
温静颐朝我微微一扬嘴角:“我要求是高,不过也没你想得那么高。绩优股是好,可是潜力股也不错啊?”
小赵情不自禁地也扬起嘴角,俨然一副他就是潜力股的架式。
我正思索着怎么接下去,温静颐先接下去了:“再说,做人还是应该大方一点儿,对别人不要要求太多了。也要先看看自己,对吧?我觉得我也就是普通人吧。”
你还普通人!你说你普通,考虑过普通这两个字的感受吗?
我:“静颐姐人真好。你以前的男朋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我脑中浮现出郑晓云的脸,“说不定现在多后悔,多想跟你复合呢。”
姜玲有些惊讶地瞧了我一眼。我假装没看到。
温静颐眉毛微微一挑:“他才不会后悔呢。”
小赵的耳朵又竖起来了。
只要是人,谁还没有嫉妒心理。更何况还是自己心仪对象的前男友。
我:“怎么会?他跟你说的?”
温静颐倒也不避讳:“是呀,因为工作上的事,偶尔还有联系。”
偶尔……不是还彼此湿嗒嗒、半裸着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吗?偶尔的交情就这么好,要是天天联系还得了。
“他那个人呐……”温静颐忽然轻轻地短叹一声,“没办法,遇人不淑。他根本就没爱过我。”
我们三个人都是一怔。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告诉我,温静颐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这郑晓云和她到底怎么回事?
但转念一想:不,我为什么就认定是郑晓云了?也可能是其他前任啊。
“好了好了,都是以前的事了,”小赵这就迫不及待地来给女神解围了,“咱们都该往前看了。”
我还想说,连姜玲都抓住时机,巧笑着瞪了我一眼。我只好专心吃火锅了。
今天这一顿火锅有一半都进了我的肚子。姜玲平时就吃得不多,今天还算超常发挥了。只有小赵这厮全程都在忙着和女神套近乎。吃完火锅,我们就和一开始安排好的一样兵分两路。小赵负责送温静颐回去。
“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临走,温静颐还特意跟我打了招呼,“让你们破费了。”
我:“哪里哪里,你太客气了。”我现在只想赶紧送姜玲回去。
温静颐:“不如什么时候再约个时间,我请你们吧?”
我汗毛一下子竖起来。
可是晚了,小赵一口插进来:“那是当然的。不过,我来请。”
温静颐:“那怎么好意思。”
小赵:“没关系,都是朋友嘛。”
温静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客气。顶多,等你请完,我再请。”
小赵正是求之不得。这下,等于他又能有两次机会和温静颐吃饭了。
看着小赵差不多要飞起来的背影,我只好叹一口气。
“你今天怎么了?”回头的路上,姜玲问,“本来还挺好的……对,就是温静颐来了之后,你就怪怪的了。”
我苦笑:“我不知道温静颐这么……漂亮啊!”
姜玲略略歪过头看看我:“怎么了,你是替温静颐不值啊?还是觉得小赵高攀了?”
我正要选一个,略一回味才发现,选哪个都是一个意思。呵呵……中文系的女博士啊,随便讲两句都能体现出文法、用语的高妙。
我:“主要是小赵我天天跟他在一起,知根知底。温静颐呢?”其实也是知根知底,我可是对她真实身份有着非常合理的“怀疑”。
不过姜玲不知道啊。
姜玲听我这么一说,倒也有些被提醒:“也是,其实我也就是跟她聊过几次。这次也是第一次面对面地接触。”
“哎呀,”她脚下一滞,细细地蹙起眉头,“别好心办成坏事了。”
看她真有些懊恼,我连忙又安慰:“没事,哪儿那么快。而且我看他俩差距也挺大的,不一定能成。”
“是吗?”姜玲却有不同意见,“我倒觉得他俩挺般配的。你别看小赵那个样子,其实他也挺会讲究的。”
我还真没注意到:“是吗?”一个成天喜欢吃盐津葡萄干的……怎么讲究了?
姜玲:“他今天带了瓶干白。”
我:“干白怎么了?”
姜玲:“红葡萄酒配红肉,白葡萄酒配白肉。今天咱们吃的是海鲜锅,当然配干白。”
我愣了一愣:“什么叫红肉,什么叫白肉?”
姜玲:“牛肉啊、羊肉这些叫红肉,鱼啊、贝啊、还有禽类的肉叫白肉。”
我:“……”
姜玲:“……”
我:“哎呦,还有这讲究。”
姜玲笑道:“而且,他那瓶干白也不便宜,得一千多。”
我惊诧了:“这么贵?”
喊他吃火锅是临时决定的,他丢下电话十几分钟就赶到了,应该没那个时间特意去准备。也就是说,他随随便便带瓶一千多块的酒就出来了?还说都没说一声。
别跟我说什么好的葡萄酒还有上万美金一支的。到那个级别,我也不用在小派出所上班了。
我的脑子里不自觉地又浮现出小赵的形象——乐呵呵吃着盐津葡萄干的形象。
看不出来啊,真看不出来啊!
话说……“你是怎么知道那酒什么价的呢?”我问。
姜玲:“你也喝过啊……”
我:“……有吗?”
姜玲:“就是那回,有个老板请我老板给他写点儿东西,”姜玲管她博导叫老板,“我老板推给我了。后来人家包了个红包给我当润笔费,还送了两瓶酒,一瓶干红,一瓶干白。我不是跟你一起喝了吗?”
我啊的一声,恍然大悟:“就是那回,特别好喝的那回!”
“……”姜玲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你根本喝不出好坏来吧?”
我讪讪地笑。
猪八戒吃人参果,说的就是我了。
当天晚上我没睡好。
温静颐的突然出现让我着实有些心惊肉跳。姜玲就不必说了,小赵也是我身边的人。我本来以为我和温静颐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结果不知不觉间,她就一直出没在我身边人的周围。
我很怀疑,引尸果就出自她之手。
我要不要把温静颐、郑晓云的事告诉邵百节呢?
第二天如约准点到达邵百节下榻的酒店。真巧,在酒店门口碰到也才刚刚到达的周海。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
周海笑呵呵地用胳膊肘顶了我肚子一下:“你昨晚也兴奋得没睡好啊!”
我一如既往地呵呵。
五星级酒店有什么话说。我俩站在电梯里的时候,周海忍不住又感叹。
“你说邵老师傅到底调到哪个部门去了?”他说,“出来办案子居然住五星级酒店。”
而且还是我们天龙市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我也在默默地思考这个问题。今时不同往日。
姜玲平时喜欢写两笔,是我们天龙市作协会员。前两年她参加一个学习班,是在作协自己的招待所。那个招待所外面看着像四星级,里面吃住都是五星级。但是今年,她一个朋友再去参加同样的学习班,作协真给他们安排到一个招待所:外面看着像两星,里面吃住像没星。
我也很怀疑,今时今日还有哪个部门敢这么明目张胆。
一路找到邵百节的房间,门就没关。邵百节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抽烟。我们叫了一声邵老师傅,他冲我们点了一下头。我把门关上,转过头来,看见邵百节把剩下的大半截烟碾灭在烟灰缸里。
一直走到房间里面,我们才发现床上放着两只黑色的大旅行袋。
邵百节:“这是你们的装备,自己看看。”
我和周海一人拿起一只,拉开拉链。里面有一件黑色的背心,有点儿像防弹背心,但是太薄了,摸在手里也很柔软。
第十七章 不是装的()
一把带鞘的匕首,拔出来一看竟然是木头的,刀身十五公分左右,虽然是木制的,但是敲上去很坚硬,呈赤褐色;十颗白色的小球,每一颗有鸽蛋大,仔细地看一看,白皮里面隐隐约约透露出暗淡的红色;一副隐形眼镜,一把手电筒,还有一把桔红色的……枪?但是拿在手上一点儿也不吃重。即使是我这样的大外行也看得出来,这把枪要简易得多,但显然也不是假枪。
我莫名其妙地看向周海,周海也有点儿困惑:“我也没见过这种型号的手枪。”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有点儿像改良版的信号枪。”
邵百节点点头:“对。我们的特制子弹都是要回收的。常规枪的杀伤力对我们来说太大,特制子弹又比较软,不利于回收。所以特别制作了这种枪,可以装6发子弹,还有一只替换弹匣。有效射程五十米。”
周海马上捞起最后一只盒子:“这是子弹?”打开一看,银光闪亮,笑道,“不会是银子弹吧?”
邵百节点点头。
我和周海倒吸一口冷气。一盒就是六十颗子弹。虽说银子不如黄金值钱,可好歹也是贵重金属啊!
周海终于忍不住了:“老师傅,我们这到底是给哪个部门干活儿啊?”
邵百节:“别问那么多。你们只是协助我调查,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们。”
周海悄悄看我一眼。
邵百节怎么可能会漏掉这一眼:“更不要自作聪明,玩什么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一旦被我发现,你们会被原单位‘辞职’,取消公务员资格,永不录用。”
周海和我心头一紧。这可够严重的。
邵百节:“按我的吩咐做事,工资和奖励都不会少;自作主张,你们就得找份新工作。想清楚。”
这还用想,甜枣和大棒,当然选甜枣。
周海:“老师傅,你就直管给我们培训吧!”
邵百节一一介绍装务,先指向黑色背心:“这件背心出任务的时候,一定要穿。别看它薄,它可以让你避免很多看不见的攻击。”
“这把匕首是桃木所制。我们最常用的武器就是它。”
“这些小白球里面装的都是桃木、桃叶磨成的粉末。使用的时候也用简单,用力捏碎,将里面的粉末撒出去。或者直接投掷向目标。”
“还有隐形眼镜,都是没有度数的,戴上以后可以看到很不对劲儿的东西。但是也不要太依赖它,因为也有很多东西即使不对劲儿,戴着它也还是看不出来。比如被引尸果渗透的尸体。”
“枪是所有武器里杀伤力最强的。这六十颗子弹都是要回收的。有一颗换一颗新的,要是你少了一颗,那就少了一颗,不会再补给你。所以,省着点儿用,小心着点儿用。”
“手电筒么,就是普通的手电筒。”
我和周海听得连连点头。
邵百节先看向周海:“这些东西你都是拿上手就能用。我听说,你在警校格斗和射击就都是优秀,体能也没问题。”
周海笑得满脸开花。
邵百节:“行了,你拿上东西就可以回去了。”
周海:“这就行了?”
邵百节点头,转头看向我:“时间有限,我得专心训练他。”
我:“……”我这算是被优待吗?
周海猛拍了我两把肩膀,拎起他的旅行袋头也不回地走了。门一关,只剩下我和邵百节两个隔着一张床大眼瞪小眼。也没瞪多久,邵百节转身把厚厚的窗帘都拉上了。早上九点多的太阳,正是节节高升、金光普照的时候,一下子就被隔绝在外面。现在这个房间里昏黑一片。
我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不知道邵百节想怎么专心训练我?
我站了大概两三秒,头皮突然一紧,连忙拧开手电筒一照。白煞煞的灯光刚巧照在一张距我仅一步之遥的凶恶脸庞上,吓得我倒抽一口气,猛地向后一跳。
邵百节冷幽幽地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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