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
“佟国维府上的那个管事也已经被抓起来,就在宫外候着,皇阿玛不信可以叫来审问清楚。”胤禩眼光坚定,毫不畏惧迎上康熙凌厉的要杀人的眼神。
事态发生了巨大的转变,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康熙的身上,大家都等着皇帝发话,皇帝要是叫了胤禩抓的那个佟家的管事进来,就说明康熙还是偏向了胤禩这边。其实不用审问,大家就明白是佟国维在陷害八阿哥。若是皇帝还在逼问八阿哥。那就说明,十四阿哥的阴暗猜想是正确的。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块千钧巨石,叫人喘不上来气。佟国维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对着康熙不住地磕头,可是话却是对着八阿哥说的:“八爷,你不能这样过河拆桥啊!看着事情不妙就把老臣给卖了。当时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放屁,八哥什么时候和你说过那样的话,你拿出证据来。事到如今你还这样攀扯!”九阿哥愤怒的大骂,要冲过去打佟国维,被七阿哥给拉住了,五阿哥和十阿哥还有十一阿哥都赶紧抓住九阿哥,生怕一个松手,就要见血了。
“你们放开他,你说佟国维是要陷害胤禩,你们说的佟国维身居高位多年,怎么会和无端的陷害胤禩,分明是胤禩收买人心,痴心妄想!”康熙钻了牛角尖,认定绝对是胤禩的不是。
“皇阿玛,儿子敢拿着身家性命担保八哥没那个心思!”忽然十三阿哥胤祥出来,对着康熙磕个头:“我知道,在皇阿玛的眼里,我是个不忠不孝的人。当时我被关进了黑屋子,也就是八哥还想着我淋了雨,担心我生病悄悄地叫人送来干净的衣服给我。我在哪里病了一场,若不是八哥暗中照顾,怕是我现在早就去找我的额娘了。我放出来,大家都像是逼着瘟神一样躲着我,也是八哥悄悄地照看我。若是按这皇阿玛说的那样,这些都是八哥主使的,有那么多的官员保举,八哥这个太子之位是手拿把攥,稳稳当当的。我和八哥一向是没什么交情,不想是九哥十哥那样和他好的一个人一样。八哥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来帮我!我时候八哥没有那些心思,不是因为他帮我,我不是拿了人的手短,因为这些日子我在家里呆的闷气,一直跟着八哥在河工上,数九寒天的,八哥和那群民夫一起挤在一起烤火,每天吃冻得硬邦邦的窝头,他手上都起了冻疮了。他哪有时间去联络群臣和佟国维密谋什么!这样的八哥不管他有没有做太子的心思,都配得上那个位子!”十三说着眼泪都下来了。
九阿哥和十阿哥听了十三的话,眼圈也跟着红了,胤誐嘟囔着:“八哥,你这是何苦?等着开春再干还能怎么样?你就是累死了也换不来一声好。难怪你叫我去协理京城庙会的治安,把我支开!我不怕苦,有什么苦我们兄弟一起当担不好吗?”
这个时候马齐忽然一头热汗的冒出来,大家竟然没发现马齐是什么时候悄悄出去的。
“找到了,旧在上书房里面也不知道被谁放在个不起眼的地方。我查了记档,这个折子早就递上来,是佟相收的,上面还有佟相的押签呢。”马齐手上抱着个奏折盒子,亲自放到了康熙的桌子边上。那里面装的是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各自上的保举二阿哥做太子的折子,还有他们一起上的联名折子。康熙看了时间,是在他们三个各自上折子没有回应,十天之后又上的联名折子。很明显这几分折子是被佟国维给留下了!
“皇上,事到如今看起来八阿哥说的更有道理,若是这一切都是八阿哥幕后策划,断然没有一边叫群臣推荐自己,一边还要上折子保举别人的。若是说八阿哥事先窥探到了皇上的心思,他何必要折腾这一出,失圣心?若是八阿哥不知道皇上的心思,那么能算到事到如今的局面,八阿哥就是诸葛再世也不能够。而且自从八阿哥学习政务以来肯吃苦,不务矜夸,肯放下身段和最底层的小吏们们交谈,了解情况。八爷待人和气这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在诸位皇子里面,也就是八阿哥和官员们接触的最多。就算是有些官员保举也没什么。毕竟他们只和八阿哥打过交道知道他的为人才会推荐的。若是皇上只凭着这一点,就说八阿哥如何,实在是有些轻率了。”张廷玉冷眼看着佟国维,也从袖子里面摸出来一份奏折:“这是今天早上刚送来,御史台,翰林院,国子监几十人联名弹劾佟国维的奏折,佟国维辜负圣恩,卖官鬻爵,结党营私。请皇上八处佟国维以正朝纲!”
一切翻转的太突然!在场的人眼光都落在了佟国维身上。康熙脸色苍白的吓人,可是眼睛却是红的要喷出血来。“哈哈,好!这才是朕使出来的人呢!你担心自己结党的事情败露了,就祸水东引!朕险些被你给懵逼了!”康熙气到了极点,反而平静的可怕,他阴森森的目光扫视着跪在那里瑟缩成一团的佟国维。
此时的佟国维早就没了当朝首辅大臣的四平八稳,完全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了。“罢了,朕看在孝康章皇后和孝懿皇后的份上,你回家养老吧!”康熙憋了半天,最后只能无力的说出这么一句话。马齐和张廷玉听了,心里暗暗吐槽,这样的事情放在他们身上只怕是九族都灭了好几回了。放在佟国维的身上只是回家待着!真是朝中有人好做官啊,佟佳氏,皇帝的外家,简直是拿着块隐形的免死金牌!
佟国维听了皇帝的话,从心底松口气,他谢了恩,站起来要走,却被康熙的眼光看的芒刺在背。佟国维咬着牙,把自己双眼花翎,珊瑚顶戴摘下来,颓丧的对着康熙磕个头脚步虚浮的走了。
一场风波算是过去了。既然皇帝还是要复立太子,张廷玉出来说了一通冠冕堂皇的话,康熙看看胤礽。胤礽忙着跪下来:“儿臣一定痛改前非,不叫皇阿玛失望。”
“你经此挫折,若是知错能改也是天下的幸事。你的这些兄弟们都是好的,他们肯不计前嫌的帮你,你今后要善待兄弟,互相扶持。你的学问不如胤祉,不徇私情不如胤,老成持重不如胤祺。你今后要好好的向着老八学,那么多官员举荐他虽然有人捣鬼,可是若不是胤禩平日带人宽和,办事认真,一心为公,也不会有那么多的人肯举荐。”康熙似乎在躲闪着胤禩,眼光心虚的绕过了八阿哥。
“是,儿子一定谨记皇阿玛教诲。”胤礽忙着表示自己一定按着康熙的话去做。
谁知十四冷笑一声,太子听着十四的冷笑,忍不住变了脸色。眼看着十四还要发难,八阿哥果断的截断了十四的发难:“皇阿玛,儿臣实在不配做这个多罗贝勒,是我辜负了皇阿玛的期望,儿臣请皇阿玛准许,叫儿子不要再领差事,收回爵位。”
九阿哥和十阿哥听着胤禩的话,暗叫不妙,一切都是有惊无险,佟国维被扳倒,马齐早就倒向了八哥,刚才张廷玉的表现也是心里默默地偏向了八哥。皇阿玛既然都不追究了,怎么八哥还不依不饶起来?
“胤禩,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心怀怨恨吗?”康熙觉得脸上好像被扇了两巴掌,火辣辣的疼。
“儿子一切都是皇阿玛所赐,并不敢心怀怨恨。而是为了大局着想,若是儿子还在朝中必然会引起很多无端的麻烦。皇阿玛年事已高,再也不能为了这些小事烦心,这是其一。那些保举过儿子的大臣,他们或者是被佟国维给蒙蔽了,或者别的原因,想来二哥日后不然不会对他们另眼相看。只是世界上还是明白的人的少,他们自己的心里也有些想法和顾忌,今后为朝廷效力,必然是心存芥蒂。不如我离开,他们心里的包袱也放下了,这是其二。还有就是这些年我卯足了精神办差事,时时刻刻不敢有一点差错,其实我的心里却是存着点别的念头。”胤禩顿了下,在场的人脸色都变了变。
十四睁大眼睛,他很想知道胤禩接下来会说什么。若是八哥坦诚自己有过当太子的想法,那么他是自己彻底放弃了争夺储位的想法。那样的话,将来还有希望。
儿子则是一脸的期待,活像是个猎人在眼睁睁的看着猎物走向自己的陷阱。真是天助我也,胤禩不知道好歹,竟然和皇阿玛置气起来。哼,看着他摔个粉身碎骨!
小九和小十则是一脸的担心,忍不住心里暗自埋怨,虽然是扳倒了佟国维,八哥只要回家躲几天风头,未来还是有大把的机会。他真是要干什么?做儿子的拧不过父亲,尤其是皇阿玛。你就是再委屈也只能忍着!
康熙下意识的屏住呼吸等着胤禩的话。“儿子从小被人笑话,说我是贱婢所生,我不甘心,心里想我额娘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我的阿玛是世界上圣明的皇帝,他们为什么瞧不起我!我憋着一口气,认真读书,认真办差事。别人能偷懒,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偷懒。我要干出来一番事业,叫别人对我刮目相看,把以前讥讽我的话都咽回去!可是我却忘了,不管我如何努力,总是有无法改变所有人的想法。人和人相处都是缘分,既然无缘我也不能强求。如果不是我存了争强好胜的心思,也没今天被人利用的结果。有因有果,我现在心无旁骛,别人要说随他说去,一切和我有什么干系?人生短短几十年,我不想一直活在别人的眼里和嘴里。”胤禩说着叹息一声,仿佛是很累的样子。
“皇阿玛,儿子真的累了,身心俱疲只想寻个安静的地方,看书,种花,种一点田地,春种秋收,随心所欲。”胤禩的眼里满是向往,他摘下来头上的顶戴,放在地上,恭恭敬敬的对着康熙磕个头,站起来飘然而去。
暖阁里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仿佛大家连着呼吸都停止了。张廷玉艰难的咽下口水,张了张嘴,却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八阿哥是真的去意义绝,本来他自诩是跳出三界不在五行,对朝局看的很通透。今天一早上张廷玉句收到了佟家法海递上来的弹劾佟国维的折子。法海是佟国维的侄子,算是满人里面饱学之士。他竟然暗地里带头弹劾自己的亲叔叔!
张廷玉面子上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心里却对着八阿哥不由得警惕起来,这位八爷不可小觑,佟国维以为自己把群臣和皇帝玩弄在股掌之上。谁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八阿哥是个更厉害的角色。太子复立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谁知局势的变化叫人应接不暇,张廷玉最后下了决心站在了八阿哥一边,在恰当的时候对着佟国维致命一击。
谁知八阿哥竟然把胜利成果拱手让出。张廷玉不免对着八阿哥刮目相看了。
“胤禩的怨恨不少。养儿子是为了什么。朕的心都要碎了!”康熙脸上的颜色五颜六色的变了好几轮,最后康熙一脸凄凉的哭起来。皇帝越哭越伤心,最后整个人都趴在炕桌上拍着桌子嚎啕起来。
“皇上,皇上保重龙体。”张廷玉赶紧来劝。康熙却是狠狠地说:“就随了他的愿,削掉胤禩的爵位,叫他给我闭门思过去!”康熙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抛弃了,哼,我还有好多儿子呢,不差你一个!
“不好了,八阿哥竟然遣散了家人,封了府邸带着家眷走了!”一个小太监气急败坏的跑进来。
“这个逆子!你们把他给我抓回来!”康熙的话没说完,眼珠子一翻整个人瘫在了炕上。
第156章 两难抉择()
康熙悠悠转醒过来,扫一眼床边的那些愁眉苦脸的人,二阿哥胤礽额头上三寸长的发茬子,脸上也是胡子拉碴的,康熙忽然生病,胤礽就是身上再难受也不敢先去打理自己,他穿着一件没了面的皮袍,正跪在床前哭的伤心,以表示自己的担心之情。om
看着胤礽这个落魄的样子,康熙更觉得心里堵得慌,转开眼光就看见了张廷玉和马齐,张廷玉还能支撑着,马齐也是一脸的惶惶然,扎煞着手,仿佛康熙就嗝屁咽气,天下大乱了。李德全满脸的担心,忙着端来药碗:“皇上可是醒过来了。太医说了,没什么要紧的。皇上是上了春秋,身一时难以支持才会晕倒的。”
说着张廷玉扶着康熙起来,太子挪过来枕头给康熙垫在身后,李德全先喝了一口,拿着勺子要给康熙喂药。康熙却是推开了勺子:“胤禩他到底是要干什么?这个逆子,是想气死我不成!”若是别的皇子来这一手,康熙没准还没这么生气。可是胤禩啊,从小最贴心听话的孩子,从来不叫自己操一点心的胤禩。康熙一直引以为荣的孩子!竟然如此决绝!
胤礽刚想张嘴,却被人拿着脚步轻轻地踢一下,胤礽识趣的闭上嘴不敢吭声。皇阿玛虽然是原谅了自己,可是还没复立太子,那个位子一天没坐上,就要谨言慎行。张廷玉对着马齐使个眼色,马齐立刻滔滔不绝的说起来:“内务府报上来,八阿哥遣散了府里的家人奴才,把当初皇上的赏赐造册入库,把册子交到了内务府来。现在八阿哥带着福晋,弘晟和侧福晋连着几个家人,坐了一辆车到郊外去了。”说着马齐从袖子里面拿出来一个单子:“这是内务府递上来的,他们也不敢擅自收下,请皇上示下。”
康熙伸手拿过来,扫了几眼,立刻皱起眉头:“胤禩办差有些日子了,怎么就这点银子。除了当初朕所赐给的东西。他府上这些年竟然是再也没添置东西!”康熙皱起眉,平日里,胤禩年节送来的礼物也不是特别贵重的东西,而且康熙也没听见什么风声说八阿哥生活奢侈。可是胤禩是多罗贝勒,一年的俸禄银子足足有一万两,加上田庄那些收成也不少了。他府上人口简单,怎么能账面上只剩下了一万银子?
而且胤禩多领的是工程上的差事,自古以来只要动土,银子就滚滚而来。胤禩的家底怎么这样简薄?
“呃,这个臣倒是知道一点。那些工程八阿哥是一点钱不肯拿,而且还责令底下的官员们不能喝民夫的血。谁要是敢从工钱上克扣一点,他就要免掉他的官职,送到有司查问。因此不管是八阿哥经手了多少工程,也没多拿一文钱。而且八阿哥素来是经常帮助人的。今年大阿哥家和十三阿哥家,过年的东西,赏家里人等的衣服和赏钱都是八爷帮着预备的。平日里诸位皇子谁有个什么缺钱的时候,也是八阿哥慷慨解囊。而且八阿哥对着府上的奴才们一想宽厚。庄子的地租子已经是减到了三成了。八阿哥府上不过是靠着俸禄和一些店铺的出息维持日常,并没什么积攒下来,而且,八阿哥拿出来不少的银子发给府上的家人,大概也有一万上下。”马齐说起来胤禩的经济情况头头是道,康熙忍不住问:“看样子你倒是很知道胤禩的事情。”
“不是奴才知道八阿哥的事情,是奴才的女儿回娘家的时候和她母亲说起来,奴才也听了一些,也没放在心上。今天皇上问起就想起来了。至于遣散家人的话,是八阿哥附府上的长史说的。”马齐好毫不避讳的表示,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十一阿哥,十一阿哥和九阿哥是亲兄弟,自然知道八阿哥的事情。
“唉。这个孩子脾气这么执拗!罢了叫他自己去冷静几天。”康熙清清嗓子,接过来李德全递上的药碗,一口气喝了里面的苦药汁。
胤礽忙着递上来一碗清水:“皇阿玛漱漱口!”
康熙接过来看是一个龙泉青瓷莲花碗,无奈的说:“怎么拿着这个?真是喝茶的!”李德全哎呦一声,忙着换了个甜白釉的碗上来:“二爷,这个才是皇上漱口的茶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