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成功过一回!有一个武林高手在身边贴身紧逼,想逃跑还真是不容易!
白书杰虽然跟着师傅练了四年,那都是练习杀人的手法和步法,并没有特别修炼内功。虽然白书杰的身法足够快,但那只能和别人比。在林黑儿眼中,也比蚂蚁快不了多少!
“师傅啊,我真的没事儿了!”白书杰只好求饶:“您老看吧,这条胳膊已经痊愈了。不就是被小鬼子的子弹一枪两眼吗,多大点儿事呢。”
“胡说八道!”林黑儿终于睁开了眼睛:“腊梅那个小妮子都和我说了,你以为让你在这里养伤呢,你是因为失血过多,气血亏空才需要静养。如果现在不赶紧补回来,就会留下后患!彤儿和喜儿都说好了,有什么不能决断的大事,自然会过来这里。你逞什么能?赶紧给我躺到床上去!”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不经念叨。林黑儿正在这里教训白书杰,结果赵金喜和甘彤联袂闯了进来。
“大哥,这事儿还真的让你拿主意才行!”赵金喜人还没有完全进门,声音就已经先进来了:“甘彤妹子,你给他好好说说。”
林黑儿首先不高兴了:“你给我到床上去,你们两个丫头先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都要当新媳妇儿了,还这么火急火燎的成何体统!”
这怎么就扯到“新媳妇儿”身上去了?白书杰一听话头不对,赶紧掀开被子躺倒床上,然后赶紧转移有关“新媳妇儿”的话题:“怎么回事,让你们这两员大将都觉着为难?”
“这还真不是一般的事情!”甘彤点点头:“告诉你吧,什么满洲国刚刚登基的皇帝,派来一个特使,说是要加封我为热河总督,曹凤祥为热河省长呢!师兄,你准备如何处置这个家伙?”
白书杰听说溥仪派来了特使,顿时就有些吃惊。因此一口气就把自己心中所有的问题问出来了:“他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能够进入热河的?除了给你们加封之外,还说什么没有?”
“他从通辽过来,然后到了赤峰。因为他所说的事情事关大局,侯自得也不敢擅自做主,就发电报过来询问。我们觉得有必要把他弄到承德,就让侯自得派一个警卫排送过来了。他就带了一个随从进入赤峰境内,卫队已经被缴械之后赶回去了。”
“至于他来干什么,我们也问过了。据说除了给我们封官以外,还说什么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看他那眼高于顶的架势,还真把自己当成钦差大臣了呢。不过,我们问他什么生死存亡的大事,但他却不说出来。条件是接受皇帝陛下的加封,他才能说。”
甘彤长话短说,嘁哩喀喳就把事情经过交代清楚了,剩下的就是所有人把目光盯在白书杰脸上。看架势,仿佛他脸上能够长出花儿来。
白书杰听了一下事情经过,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现在这个世道真的变了啊,主子溥仪不过是小鬼子身边的一条狗而已。服侍一条狗的杂碎,竟敢来承德嚣张跋扈,难道他觉着小命已经够长了不成?让张豹把他蒙上眼罩给我带过来,我倒要看看他是个什么东西变的。”
特务营营长萧腊梅按照白书杰的吩咐,很快就把他的病房布置成为一个临时办公室。门口就是警卫排荷枪实弹站了一溜人,医院已经得到招呼,这个区域暂时被封闭,外人不得进来。
两个小时以后,警卫团团长张豹亲自带一进来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中年人。揭开眼罩之后,白书杰才发现这家伙五十出头,面白无须。看起来倒也书生气十足,不是军人出身。
白书杰坐在办公桌后面打量了一下对方,就直接问道:“姓名、职业!”
这家伙果然很嚣张:“我是满洲国皇帝陛下的特使,你是什么人,凭什么审问我?”
“老子就是热河省公安厅锄奸处处长!”白书杰随口就给自己弄了一个头衔:“老子的任务就是审查汉奸和敌特分子,听说你是从小鬼子那里过来,不是奸细就是汉奸。赶紧回话!”
“我不是日本人的特务,更不是奸细。”这家伙真是死不改悔,到了这种时候还不知死活:“我是满洲国皇帝陛下的特使,协和会民事局副局长郎善昌。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没有资格审问我!”
“放屁!哪来的两国?东三省是中华民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伪满洲国不过一个背叛祖宗,卖国求荣的反叛组织而已,人人得而诛之!如果要说两国,那就是中华民国和东洋矮矬子那个猴子岛!这是生死仇敌,没有丝毫妥协的可能性!”
白书杰阴森森的说道:“我们热河省早就对外发表过宣言,凡是东洋矮矬子的国籍、为东洋矮矬子跑腿办事、通风报信的,只要进入热河境内,一律杀无赦!你他娘的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还在这里胡说八道,简直不知死活!”
郎善昌也冷笑着说道:“既然你说到中华民国,那好!根据《塘沽协定》的条款,热河属于满洲国的一部分了,我代表满洲国来到这里理所应当。另外,南方已经宣布你们为叛军、热河反满抗日分子为叛匪,你有什么资格代表中华民国?”
“老子从来就没有承认过狗屁《塘沽协定》,更不可能承认什么伪满洲国!”白书杰冷声说道:“溥仪这个王八犊子,甘为东洋矮矬子的傀儡和鹰犬卖国坑民,老子必杀之!至于什么狗屁协和会,就是张景惠那个老王八犊子专门协和东洋矮挫子的吧。一帮认贼作父、猪狗不如的东西,老子必杀之!”
郎善昌把脖颈子一挺:“你到底是谁,简直大言不惭,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老子是不是大言不惭,你这条老狗岂能知道?”白书杰一拍桌子:“老子再问你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来干什么?”
等了大概五分钟,郎善昌仍然倒背双手,鼻孔朝天,不说一句话。
“不做声是吧?”白书杰厉声喝道:“来人,把这条老狗拉下去,割掉一只耳朵再来!”
郎善昌性格不是一般的执拗,也或许想表现出“威武不能屈”的读书人风采。可惜他的这一番表现用错了地方、用错了对象!被张豹带来的两名战士拖下去的时候,他还大喊大叫:“士可杀不可辱!你这个杀人魔王不得好死!”
一声惨叫之后,又过了十多分钟,郎善昌被重新拖进来,左耳朵那个地方已经裹上了纱布。
白书杰双眼冒着寒光,死死地盯着郎善昌,仍然就问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来干什么?”
说来也是,溥仪手下的那一帮杂碎,根本就没有放在白书杰眼中。他关心的,就是南次郎这一次吃了大亏之后,又准备搞什么阴谋诡计。
郎善昌抬头看着房顶五分钟,仍然没有得到结果。白书杰再次下令,剁掉了郎善昌的三根右手指,让他今后没办法执笔帮矮矬子摇旗呐喊。
白书杰已经不打算知道什么了,一边揉着自己的左臂,身子靠在椅背上,一双脚已经架在办公桌上了。看见郎善昌捧着被纱布包裹的右手进来,他冷冷的重复了一句:“南次郎那个老杂种让你过来干什么?”
毕竟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301、好大一根竹杠
还别说,郎善昌虽然当了个汉奸,但一身贱骨头还真的有一定的硬度。被削掉了一只耳朵,又剁掉了三根手指,竟然还在白书杰面前梗着脖子充好汉。什么叫死心塌地的汉奸走狗?郎善昌就是了!
对于这种铁了心的汉奸,白书杰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有多少杀多少!一旦有机会,必定诛灭九族!这种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汉奸味儿,那就是祖传的!既然如此,这个种族就没有必要活在世上!
“不说是吧?”白书杰晃荡了一下搁在办公桌上的两只脚,这才不阴不阳的说道:“来人呐,把这个老杂种带下去好好收拾一番。我看见这颗狗头就生气,这次先割鼻子再剁手,然后砍掉双腿。如果这个杂种讲什么硬气好汉,还不开口说话,那就把狗头砍下来算了,尸体拖出去喂狗。老子也累了,想睡觉!”
张豹接口说道:“处长,我觉着直接剁了太便宜他了。干脆弄一个坛子过来,我让战士们把他的狗爪子和狗腿子全给剁了,然后塞进坛子里养着。为了防备他乱看乱说,再挖掉他的狗眼,割掉他的狗舌。据说当年慈禧那个老妖怪就这么干过,我们也学一回看像不像。如果成功了,就让他的随从给溥仪那个王八犊子送回去,处长觉着合适不合适?”
白书杰闭着眼睛摆摆手:“这个法子很不错,就这么着吧。拖下去试试看!”
郎善昌,纽咕噜氏的后裔,那是正八旗子孙。对于砍头这个结局,担任这个特使之前他就已经想到了。但是,只要能够复辟大清王朝,为大清奉献生命,他觉得自己很值了,所以显得特别理直气壮。
但是,张豹这个混蛋添油加醋一说,竟然要制作“人彘”(俗话叫做“人棍”),还用坛子装起来。这种酷刑,历史上曾经有过,外界传说“老佛爷”慈禧也干过不止一回。这实在是承受不起的后果!
两个战士往前一闯,郎善昌扑通一声就给白书杰给跪下了:“我说,我说还不行吗,千万不要剁掉我的手脚!”
“你看这是何苦呢?我刚刚有了一点兴趣,你又不配合,真是扫兴!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白书杰叹了口气:“唉,你愿意说就说吧,我可没有逼你,这都是你自愿招供的。到时候出去了,可别说我们严刑逼供啊。我们都是文明人,那在外面就是一个讲究,所以呢,名声据说很重要的。”
噗嗤!萧腊梅陪着林黑儿在门外的走廊上闲聊,听到白书杰装模作样的一番说辞,这一老一少都差点笑岔了气!
“这个小犊子从哪里学来的这一套啊,我可没有教过他这些东西。”林黑儿满脸疑惑的看着萧腊梅说道:“再说了,这么卑鄙无耻的话,连我也说不出来啊?”
萧腊梅伸出双手很夸张的比划了一下:“林姑姑,大哥作弄鬼子汉奸,那花样真没法说了。老鼻子啦!”
走廊上发生了小插曲,并不影响郎善昌述说事情原由。白书杰根据郎善昌的供述,经过一番归纳总结,已经基本上得出了结论。
原来,郎善昌此次前来热河,果然肩负重任还不少!归纳起来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热河境内的反满抗日分子非常张狂,如果派大军围剿,很可能要付出极大代价。现在南方政府已经把他们抛弃了,如果能够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收为我用,那就是最大的助力。按照南次郎老鬼子关东军司令部的意见,最好就是先礼后兵,所以郎善昌就来了。
其次,试探一下热河省境内对于“满洲国”的真实态度,即便不能和小鬼子直接合作,那暂时伪满洲国服务也是可以容忍的。只要减少一些敌意,放弃一些戒心,今后收拾起来也容易得多。
再次,据可靠消息,热河方面军强行扣留了两万多名小鬼子的侨民,其中不乏几家大财团家族的“核心成员”。比如说大财阀大仓喜八郎的接班人,大仓喜七郎正在平津一线考察,刚好路过锦西县,结果被抓了!希望热河方面不要伤害他,不然的话关东军不好交代了。
最后,平津一线属于非军事区,希望热河方面军不要干扰那里的经济开发,更不要扰乱社会治安,危害小鬼子。
这个问题还得从前面说起:杨二丫的“使间处”天津特别行动组,上次接到赵金喜“抢光、烧光、杀光”的命令以后,凌晨三点钟发动突然袭击,灭掉了小鬼子的警备小队。一夜之间就把小鬼子在天津的租界、商铺、银行抢劫一空,然后烧得干干净净!具体烧死了多少人,没有统计,反正没有看见几个跑出来的。
郎善昌被带下去之后,白书杰立即把赵金喜、甘彤、盛治国、秦月芳找过来,就上述几个方面进行研究,然后拿出应对之策。
“我看小鬼子只怕还有鬼心眼!”赵金喜刚才就在走廊上,基本情况已经比较清楚:“根据郎善昌的供述,小鬼子的主要目的有三个:首先自然就是摸清我们的底细,其次就是打消我们的戒心,第三才是才解救大仓喜七郎。”
甘彤点点头说道:“我觉着主要就是这几个方面的问题,同意这三点看法。就这三点来说,小鬼子还是死死盯着我们热河,不拿下热河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我的看法刚好相反!”盛治国看了白书杰一看,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大仓喜七郎既然是大财阀的接班人,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对于关东军来说,如果没有大财阀的支持,他们基本上就完蛋了。所以,我们应该把大仓喜七郎赶紧单独保护起来,然后妥善利用一番才对!”
“敲竹杠!”赵金喜和甘彤几乎同时叫道:“你们两个家伙,肯定又想敲小鬼子的竹杠了!”
“别人把竹杠主动送上门来,如果我们不敲两下的话,那是不对的!”盛治国微笑着说道:“我担心的是,小鬼子一方面给咱们下软刀子,另一方面给咱们上眼药,转移咱们的注意力。只要我们一个不小心,他们就可能趁虚而入。比如说,让溥仪到前台来对付我们,或者另外搞阴谋诡计!”
“盛治国看问题一针见血,分析也比较透彻!”白书杰赞赏地看了看盛治国,这才说道:“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好好利用这个机会做几件事情!第一,马上把大仓喜七郎找出来严格控制,防止被小鬼子暗中救走。”
“第二,我上次在电报里面所说的前线永备工事,一定要抓紧时间抢修,同时预留大口径火炮的炮台。第三,迅速做好小鬼子偷袭绥中、锦西的准备工作。第四,立即电令侯自得所部第二师加强东西两侧的警戒,防止溥仪捣鬼。”
“第五,平津一线的特别行动队还要进一步加强。这里属于非军事区,但小鬼子可以驻扎军队,我们自然也要横插一脚,宣示我们的存在。第六,为了加大我们的战略回旋余地,我决定组建平津武装运输公司!这一条要作为谈判条件提出来。”
“第七,我们要准备和小鬼子的谈判。谈判的筹码,就是以大仓喜七郎为代表的两万多小鬼子侨民!这一次不是敲诈小鬼子的关东军,而是敲诈那些大财阀。所以,盛治国和秦月芳回去后,立即对两万多小鬼子侨民进行审查,一个都不能漏掉!”
三天后,少了一只耳朵和三根手指头的郎善昌,被侯自得的警卫排押送出境。与此同时,也带走了热河方面的初步意见,当然就是白书杰的意见:“大的原则性问题,需要时间慢慢消化,但是一些细节问题,也可以开始谈起来。比如说遣返战俘的问题!因为我们热河都是文明人,起码的慈悲心肠还是有的。”
不过,白书杰有意无意也提出了警告:“如果一不小心发生意外,比如说有人开枪开炮,热河方面比较喜欢热闹,更喜欢观众。尤其是对于大仓喜七郎偏爱有加,或许就会邀请他们到前线参观参观。”
七天后,《承德前线日报》在头版头条发表了一篇专访:《大仓喜七郎承德生活剪影》。报道引用大仓喜七郎的话说:“热河省是一个人文风气鼎盛,文明程度极高的**地区。无论是战俘还是其他的人,都享受了极高的人道主义待遇。我们的热河之行是愉快的,是感激的。”
和这篇专访一起刊登出来的,还有17张人物照片。白书杰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