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平时,她定会大呼过瘾,可是此时她被人如小鸡似得拎着,便顿觉悲惨,紧紧的抓着元青宸的衣角,丝毫不敢放松,生怕他把她丢下去不摔死也得摔残!
而元青宸,感觉到身边小女人难得害怕的模样,心情大好,遂加快了步伐,落于一处寂静湖边……
男子如谪仙翩若惊鸿落地,竟不发出半点声音,连湖里的鱼儿们都未察觉,而一声女子哭叫哀求声却打乱了这一片静谧之所。
若时间能倒流,陆弯弯发誓绝不会招惹这个男人,若早知道,她绝不会上完他一次再上第二次!不然也不会发生如今惨绝人寰的悲剧!
她被他摁在腿上,粗鲁的掀起裙子!
打屁股!
女子最羞涩的位置被他毫不留情的一巴掌一巴掌的拍下去,不止是肉体上的疼痛,还有、还有自诩天下第一色女的侮辱!赤果果的侮辱!
越想越委屈,也顾不上骂,大声哭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元青宸皱着眉头停了下来,翻过她的身子抱在怀中,望着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女人,眉头紧蹙成一座小山。
“哭什么?”
陆弯弯边哭便控诉:“你好好的、被人打了屁股能不哭吗?呜呜……”
见她哭泣的模样,一向杀伐果断的鹰眸竟闪过一丝不忍,声音却依然冰冷如初:“你可知,本王为何惩罚你?”
陆弯弯只顾着哭,语不成句,便听他继续说:“本王说过,不准你与其他男子亲近!可你竟然与他人一同醉酒!打死你都不冤枉。”
阴沉刺骨的声音,令陆弯弯心头一颤,脑子里瞬间转过多种脱身的方法,可无奈,元青宸不是好糊弄的,于是只能利用女子最强悍最无敌的武器!哭!
长大了嘴,哭的昏天暗地,将这段时间被人设计攒下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她本不爱哭,但眼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哭的惊动了满天神佛……
元青宸蹙眉望她,不自觉的,无声叹息,心底生出浓的化不开的懊悔,原本的满心妒意也荡然无存,手臂轻轻的将她拥在怀中,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吻上她光洁的额头。
“弯儿,既然本王认定了你,此生便只拥你一人,故而,决不允许任何男人靠近你身边,抢走你……”
轻的如一阵风的低语,陆弯弯哭泣中只听见模糊的大意,却并不相信,抽抽搭搭的止住哭,不忘嘴贫:“爷,您开玩笑呢?”
元青宸深深望着她,那纯黑色的眸子几乎要将她吞噬其中,永世不得轮回,却似乎,蕴藏着,某种执念……
发生了这样的事,这课肯定上不下去了,元青宸带她光明正大的走进摄政王府,一路上身穿盔甲手拿长枪的侍卫目不斜视的行礼,丫鬟们也仿佛没有看到自家主子怀里抱着的陆弯弯,目光丝毫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
陆弯弯不禁惊叹,怪不得元青宸能称霸朝堂,连府中的丫鬟侍卫都这般训练有素,更何况他手下的神秘而恐怖的力量金海棠!
回到寝室,将她放在榻上,命沧海拿来药膏,便关了门要亲自给她上药!
如此香艳的画面,若在以前陆弯弯定会狂流鼻血!可是此时,她依然十分期待!没错,色女就是色女,怎能为一丢丢的挫折就爬不起来呢!
不得不说,她的决定十分准确,整个过程她故意为之的呻吟,与元青宸的压抑隐忍形成鲜明对比,最后实在憋不住了跑去冰室降温,她才觉得去了口恶气,不过,她绝不会就此罢休!
回到陆府后,陆弯弯谎称不舒服没有去娘亲的福祥苑进晚膳,却是躺在床上思索今日之事!
她仔细想过,今日在树林中被沈徐二人设计,一直贴身携带的药突然不翼而飞,绝不会是巧合!眼前浮现起陆媛媛那张状似纯厚的脸,不禁冷笑,她这位妹妹不知何时才能安稳有些呢?
红莲借口把端月支出去,站在床边面色凝重的说:“首秋方才对奴婢说,昨日见初夏鬼鬼祟祟的进过您的屋子,奴婢与昨日在房中打扫的杏月核实,杏月却称不曾见过初夏。”
陆弯弯疑惑的皱起眉头,冷哼道:“胆子不小,敢跟本小姐玩无间道!”
不一会儿,她的床前便跪了初夏,杏月,与之前的黄毛丫头,首秋。
首秋在府里吃的好住得好,有些惨白的小脸此时有了些红润,似乎也胖了不少,穿着一身粉色的丫鬟衣裳到是娇俏可人,一见到她,眼睛里便发着光,十分高兴。
而初夏面容平静的跪在那里,只有杏月有些惴惴不安。
红莲脸色冷厉的站在床边对三人冷声道:“你们可知道小姐为何唤你们前来?”
初夏与杏月纷纷摇头,只有首秋睁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奴婢知道,小姐屋子里糟了贼!”
第43章 花香滑胎()
首秋的话音刚落,便见杏月神色更加慌乱起来,而初夏,始终沉静的挺直了背,跪在那里,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的模样。
陆弯弯精致的眉眼在三人面上扫过,目光最后落在初夏脸上,淡淡的说道:“初夏,你来揽月阁有段日子了,可还习惯?”
“回小姐,揽月阁下人温和友爱,奴婢很喜欢这里。”初夏落落大方的抬起头说道。
见她眼中光明磊落,若不是本性如此,便是藏得太深了,而她,最忌讳身边有这种人的存在,递给红莲一个颜色,红莲明白的点了点头,对初夏问道:“有人亲眼见你前日进过小姐的屋子,可是真的?”
不想,初夏竟畅快承认,道:“的确如此,不过是因红渠姐姐想给小姐绣个荷包,奴婢恰好听闻便去绣房要了花样子拿过来给她,便离开了。”
红渠自昨日便请了假回老家看望生病的爹爹,初夏言之凿凿不像说谎,只是,杏月的表现却有些异常……
待三人离开,她吩咐红莲派人暗中调查新来七个丫鬟的背景,便躺在床上养伤,脑海里窜过许多念头,不禁感叹,她不过想做一个安静的色女,为何偏偏有人要设圈套给他,还收买了她的丫头?
累觉不爱,睡她的美容觉最正经……
可不止怎的,一晚上梦里都是元青宸打她屁股的画面,但醒来发现,本就不严重的伤处依然无事,便蹦蹦跳跳的去娘亲的院子吃早膳。
半路里,却被福祥苑中急匆匆赶来的丫鬟拦住,神色焦急,见到她仿佛见到救星,忙说道:“小姐快去翠玉轩,李姨娘恼了一晚肚子,怕是要滑胎,夫人与老妇人已经赶过去了!”
陆弯弯一听,快步往李姨娘所在的翠玉轩走去,丫鬟路上说,昨日老爷去福祥苑吃晚膳,李姨娘也跟着去了,却不想到了晚上便开始拉肚子,到了早上请大夫时已经脱了水。
她听了,冷冷的笑了,拳头紧紧的攥着,好啊,不光要害她,还要害她娘!
离得不远,便听得翠玉轩里传来阵阵的抽泣声,有丫鬟见她来了行过礼将帘子打开。
进到寝室,只见李姨娘梨花带雨的躺在床上哭泣,身穿白色里衣,长发披散在肩头,脸色惨白,十分柔弱可怜。
娘亲则十分愧疚的站在一旁,满面关心,至于祖母王氏,一句一声心肝肉的喊着,生怕她的宝贵孙子没了!
陆弯弯走上前屈膝行礼:“给祖母、娘亲请安。”
王氏瞅了她一眼,满面的菊花呈灰败状,阴阴沉沉的瞧过来,说:“老太太我不安,有人要害我的小金孙,怎能安的了!”
说着眼睛挖着罗婉柔。
娘亲见她来了,上前担忧道:“你怎么来了,这种事你一个小姑娘家能帮什么忙,赶紧回院子去。”
陆弯弯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望着娘亲忧虑的眼睛,柔声道:“娘亲被人冤枉,女儿怎么能不在身旁守护?”
正说着,帘子被人一把挥开,身穿朝服的陆文龚走进来,径直越过她们如一阵风般走到床前,怜惜的摸着李姨娘的小脸,紧张的道:“容儿,孩子可还好?大夫是如何说的?”
李姨娘无力的躺在床上,声音轻的似乎能断掉,“妾身与孩儿无事,但此事,还请老爷给妾身讨回公道啊!”
王氏冷哼一声,骂道:“这次是我孙子和翠荣命大,从鬼门关捡了一条命,否则现在还不知会被人害成什么样子!”
陆文龚听了,飞快的走过来,望着她们母女俩的眼神陌生而又厌恶,扬起手便要打在罗婉柔脸上,陆弯弯一手挡开,站在娘亲面前,小脸冰冷如霜,“爹爹不问青红皂白便要打娘亲,亏爹爹还是一朝丞相!”
“弯儿!此事与你无关!”罗婉柔在她身后低声说。
陆弯弯望着陆文龚那张臭脸,丝毫不欲闪开,而是安抚了娘亲,又对陆文龚说:“爹爹还是先查清楚事实吧,为何昨日四位哥哥和您都吃了平安无事,就李姨娘腹泻,和娘亲又有什么关系!”
被女儿教训,气急之下本扬起巴掌的手却生生停在半空中,他是一朝丞相,怎会看不清皇上对女儿的那份不同,她是决不能打的!
这时方才那位大夫写完方子,走进来躬身道:“姨娘伤了身子需卧床静养,还要多吃补品补回气血,保胎药更是不能拉下,身子很快会恢复。”
陆文龚这才松了口气,对那大夫说:“不知是何故导致的腹泻?”
那大夫是名五十多岁的白发老翁,摇头晃脑的说:“依老夫看来,陆府姨娘应当是吸食了一些致凉之物,才会导致腹泻,若是这致凉之物再多些,姨娘腹中的孩子只怕就不好说喽!请问,您府中可有人在房中燃芙水香?”
满堂皆惊,不约而同的看向罗婉柔。
原这芙水香是西域进贡之物,使用西域沙漠中一种罕见的花粉为主料制成,其香气淡雅清新,比之檀香更为清淡,沉水香更加持久,沾衣带,走动间可以盈盈染香,后来有西域商队在京中贩卖,很快便成为京城里贵妇十分喜欢的香料,而在丞相府众人皆知,唯一使用芙水香只有夫人,因这芙水香价格十分昂贵,一般的姨娘也是不能用的。
陆弯弯心中明了,脸上却路出天真的笑容,问道:“您不是想说,姨娘滑胎与我娘亲用的芙水香有关系吧?”
老大夫撸着胡须,神秘的说道:“你小娃不懂,这芙水香本无异常,常闻还能令人愉悦,只是姨娘的房中还摆放着狐尾百合,两者气息相冲,便能令闻着腹泻不止。”
“这、这狐尾百合,也是当初姨娘刚住进来时夫人送过来的!”李姨娘身边的丫鬟惊叫道,众人心中一惊,似乎此事便有了结论。
陆弯弯听了,心中冷笑,浅浅的疑惑道:“这弯儿确实不懂了,前不久在瑞欣公主宴会上曾在其他小姐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而且公主宴会在百花齐放的暖阁中,狐尾百合开的正艳丽,为何不见有人腹泻呢?”
那老大夫没想到她会这么说,支支吾吾的眼睛只往床上瞟,陆弯弯恰时说道:“大夫,榻上是姨娘,您还是不要到处乱瞟为好。”
啊啊啊,对不起,上传的时候弄错了,已经修改~
第44章 陷害识破()
那老大夫一阵尴尬,恼羞成怒的横眉怒目起来,颤抖着指着她斥道:“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的满脑子龌龊!”
陆弯弯笑容不改,目光如炬道:“大夫心中不龌龊,又怎猜到我心中的想法?”
老大夫顿时噎住,说也不是,说不说也不是,便听得王氏将拐杖狠狠的戳在脚下的青砖上,传来一声闷重的声响,怒斥道:“弯儿住口!你姨娘还躺在床上,便与大夫争吵是何意?还是回你的院子里去,别净跟着你娘学一些坏的!”
李姨娘躺在榻上虚弱的道:“老太太,容奴婢说一句,此事夫人也非有意为之,谁能知晓这昂贵比金的芙水香,会与同样珍惜不可得的狐尾百合相冲呢,好在老爷的孩子福大命大,已无事,便不要再追究了。||”
前面还口口声声要公道,如今假意宽容,其实更坐实了母亲陷害她险恶用心。
果然,陆文龚极度失望的摇摇头,看向罗婉柔道:“我本以为你宅心仁厚,竟然会做出如此阴狠毒辣的事!你已经有五个儿子了,陆府的家业任谁都夺不了去,你又何苦为难容儿和她的孩子!”
娘亲顿时面无血色,一双上挑的丹凤眼含着不可置信的悲伤,可转瞬间又被可笑代替,又哭又笑的质问他:“你为何不信我?”
“事实如此,你让我如何信你!”
曾经的海誓山盟,曾经为丈夫诞下五子一女的喜悦幸福,以及多年来残存的一丝奢望,如今彻底化为泡影,身子晃了晃,似乎撑不住这庞大的悲痛!
陆弯弯上前扶住娘亲,见她如顿时心如刀割,扬声大喊道:“娘!此事还未查清楚!”
娘亲的眼中仍不见一丝光亮,她知道,此刻她心中多年来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已然在方才一把钝剑碾磨成粉末……
祖母王氏坐在首位上愤然的盯着娘亲,沉声说:“我倒要问问朱国公府到底如何教的女儿!”
陆弯弯怒极攻心,美目中迸发一股强烈的恨意,猛地回头看向王氏,凌厉只是一瞬,便又温婉的道:“弯儿倒是觉得稀奇,李姨娘的寝室有种淡淡的香味,不是芙水香,闻之有丝甜腻,会不会与李姨娘腹泻不止有因呢?”
她的位置,刚好能看到李姨娘的脸,听到她的话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一股疑惑油然而生,便对陆文龚道:“爹爹,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只听这大夫片面之词,女儿听说京城有一位神医名唤白子松,何不趋人请来检查一番?还能为李姨娘再次诊脉,更加确保安全无虞。”
李姨娘果然挣扎着起身,有丫鬟递上靠枕倚靠着,惨白着脸色强撑着笑说:“谢大小姐好意,不过我房中的香料都是平心养神的,并无奇怪,还是算了,家丑不可外扬,夫人毕竟是无心的。”
陆弯弯看也不看她,冷声道:“既然如此,更该查,省的母亲背上不明不白的罪名!”
不一会儿,神医白子松便被人请了来,不同与往日面对她的没脸没皮,此刻俊脸高傲,倒是与传说中脾气古怪的神医十分吻合。
白子松在屋子里逛了一圈,众人目光也跟随着他的身影,半晌,他嗅了嗅房中的气味,突然冷哼道:“丞相大人,您已有五个各有千秋的儿子,为何还要执意强行逆转胎儿男女?”
话音一落,除了陆弯弯,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眼看着李姨娘的面色便白的如一张掺了荧光剂的卫生纸!
陆文龚更是急切的站起身来问道:“你是何意?本官未出生的孩子如何了?”
白子松面色凝重的道:“姨娘房中烧的是一种转胎的奇药,相传这种药物可令孕妇腹中胎儿发生变化,若怀的女儿,便会转为男孩,但此药有一弊端,便是,若是吸食不当,容易令胎儿……半男半女,犹如妖怪!”
众人听了,不禁面露惊骇,李姨娘显然也没想到会这样,慌乱的下床跪在陆文龚的脚下,哭着哀求道:“是奴婢的错,奴婢想为您开枝散叶求个男孩,却实在不知后果会如此可怕,求老爷饶了奴婢吧!”
转眼间,山水轮流转,王氏坐在上首,不尴不尬的道:“那为何会腹泻不止?”
白子松依然一脸面瘫,云淡风轻的说:“许是吃坏了肚子吧。”
被噎了一下,陆弯弯差点笑出来悄悄的伸出大拇指,对他眨眨眼睛,笑了。
陆文龚气极,想他糖糖宰相之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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