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子刚才被祭蝶的身份吓住了,半天缓过神来,老实的点头:“确实如此,前辈,小蝶未做伤害我的事。”
子寻冷森的神情缓和了一些:“你来凡间定有原因,不要试图骗我,我最讨厌谎话。”
祭蝶面露悲痛之色:“实不相瞒,真实原因是在小蝶被鬼王要挟,不得不来凡间。鬼王见小蝶天生风流,强逼小蝶为妾,小蝶不肯才逃了出来。小蝶所言句句属实,但求仙师可怜小蝶,放小蝶一条生路。”
子寻最是心软,一听到有谁遭遇不幸,或者被人胁迫,便会心生怜悯,松开手,放开祭蝶。
“若果真如此,我便饶你不死,但你要保证不为祸人间。”
祭蝶急忙道:“小蝶不敢,小蝶无处可去,在这地方也不安全,求仙师带上小蝶。小蝶愿为奴为婢尽心伺候仙师,求仙师成全。”
这鬼修要跟着她,多半是怕被鬼王追捕,可是跟着她就安全了么。
“你是鬼修,我对你们鬼修不太了解,你跟着我未必是好事。”
“请收下小蝶吧,仙师是金丹修士,鬼王虽然厉害却也不敢跟一个金丹大修士为敌。只要仙师收下小蝶,小蝶便是仙师的人,鬼王是断然不敢再为难小蝶。无缘无故让仙师收下小蝶,仙师必然不肯。小蝶愿意与仙师签下契约。百年之内小蝶都将是仙师的奴仆,若做出半点违背主人意愿的事,便叫小蝶魂飞魄散,永远消失。”
子寻犹豫了,能收一个鬼修当丫头也不错,只是不知道会不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祭蝶见子寻犹豫了,摆出一副十分可怜又万分诚恳的样子哀求:“主人,您不用担心什么,小蝶既然跟了主人,就会绝对服从主人,若做出半点伤害主人的事,就让小蝶……”
“行了,不要再发誓了,你若非要跟着我,便跟着吧。只要你存心良善,不做伤害他人的事,我不会赶你走。至于那什么鬼王,他若敢出现在我面前做恶事,不管是不是为了你,我都不会轻饶他。”
祭蝶连连叩头:“多谢主人,多谢主人成全,从今后小蝶便是主人的奴仆,小蝶愿意为主人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子寻皱皱眉,她并不喜欢这种表忠心的话,感觉很虚假。
“我要苍灵山,要来就来,我不会等你。”
祭蝶开心的站起来,“主人要是苍灵山,小蝶可以带路。”
这句话引起了子寻的兴趣:“你识路?”
“是啊,主人,小蝶,是去过那里的,本想在苍灵山找一个地方躲,可是那地方的修道者似乎很好色。小蝶看见有好多女修都成了男修的妾,害怕被那里的修道者发现,所以就到这里来了。昆仑虚距离这里不远,不过小蝶也不敢靠的太近,山上的修道者都很死板。不知道看见小蝶这般的鬼修,会不会什么话都不给说,直接灭了小蝶。正是以上这些原因才迫使小蝶才躲在这种地方的。”
解释完,偷眼看子寻的反应,而子寻的神情没有改变分毫,随手摘下一片竹叶抛在空中,随即飞身跃起。
紧跟着祭蝶的身影也在青玄子面前消失,鬼修本无形,可以随时遁走。
青玄子大张嘴巴,这才是真正的修仙者,他这辈子也无法企及。
☆、224。第224章 寻人方法
知道了方向,又有引路者,飞了一天后,子寻又回到了苍灵山。一路上她想了很多,已不再那么冲动。她的实力在凡人眼里很强,可是还远不够强。班动比她厉害,成因比她厉害,无问则是几乎不可超越的存在。
曾经的师父居然强悍到这种地步,太恐怖了。石焚玉是元婴末期,应该是这个世界最强的存在,连他都不是无问的对手,她又如何才能超越。
想到石焚玉,心突的一跳,尖锐的痛从心尖蔓延向全身。怎么会这般痛,出什么事了,难道石焚玉发生了什么不幸。
“小蝶,你可有找人的好法术?”
紧跟在后面的祭蝶显出身形,恭敬的答:“气味或者心灵感应。奴婢有一只灵蝶只要嗅过一个人气味就能按着这个气味找到人。若是没有那人留下的气味,便只能靠心灵感应了。心灵感应之术必是在关系亲密的两人间施展,这个道理主人自然明白。所以请给小蝶所寻找之人的物件,任何一样都可以。”
现在子寻要找的人是两个,一个是石焚玉,一个是乐千歌。她身上倒是有乐千歌曾经使用过的绢帕,急忙取出来。
“这东西跟它原主人分开很久,不知道还有没有原主人的气味了。”
祭蝶道:“无妨,只要是所寻之人用过的,而在此之前并没有太多人用过,便有用。”
看着那方绢帕,希望乐千歌没有将这帕子给太多人用过。
祭蝶双手快速的结印,一只黑色蝴蝶出现在她的指尖,祭蝶轻轻一指绢帕。黑蝴蝶飞起来落在绢帕上,停留了大概四个呼吸,便飞了起来。祭蝶伸出手指,黑蝴蝶落在她手指上。
“去,找这帕子的其他主人。”
黑蝴蝶振翅飞起,向远处飞去。祭蝶高兴的说:“还好,这帕子没有被更多人用过,灵蝶肯定能找到他。”
子寻轻轻的舒出一口气,希望尽快的找到乐千歌。石焚玉呢,如何找到他。
“你能将心灵感应之术教给我么?”
祭蝶诧异的问:“主人,已经有灵蝶去了,何必耗费法力学心灵感应之术。”
“不是,还有一个朋友要找,而我身边没有一样他留的东西。”
祭蝶露出羡慕之色:“主人的朋友真多,而小蝶只有一个朋友就是青玄子,即便是他,小蝶不知道此刻他还愿不愿意将小蝶当朋友了。”
听她说的凄凉,子寻不免心有所感,以前的她何尝不是一个朋友,一个亲人都没有。好不容易才有了一两个朋友,才有了一个关爱她的师父,照顾她的师兄,可是转眼之间,又都没了。
“小蝶,不用羡慕我,我也只有这两个朋友了,希望他们都还安好。”
“主人的朋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们……,多说无益,以后你会知道的。你愿意教我心灵感应之术么?”
祭蝶顿了一下:“奴婢愿意,只是不知道主人要找的朋友跟主人到底有多么亲密的关系。这法术只针对亲人或者有密切关系的人,一般的朋友多半无效。”
她跟石焚玉是不是很亲密,子寻不清楚,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要知道他是否安好。如果没有他平安的消息,她就会心烦意乱,睡不安席。便是梦中也会因为找不到他而心慌不安。
“试了总比不试强。”
祭蝶侧目盯着子寻的脸看,意味不明的笑:“主人对那个人是不是有特殊的感情啊。主人的眼中好像有很多思念。”
“别瞎猜,我只问你可否教,若是你不肯,我亦不强求。”
祭蝶生怕子寻生气,急忙连声道:“肯肯肯,一万分的肯,奴婢当然肯了。不过是小法术,又不是什么保命秘笈,主人听清楚了。”
祭蝶将心灵感应术的口诀教给子寻,告诉她必须找一块安静之所,又要有充分的灵气,凝神静气,集中注意力想那个人。要让那个人在心里清晰的显现出来,才能打开心灵之眼,感知到那人的方位。
子寻还没来及施法,黑蝴蝶就回来了,已经探到乐千歌的所在。无问说乐千歌被困在一个地方,超过三个月,所有修为便毁了。子寻当然知道当务之急便是先找到乐千歌将他救出来。若是因为她而让乐千歌修为丧失,她会愧疚一辈子,因此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跟着黑蝴蝶来到一座废宅子前。从外面看,这宅子不知道有多少念头了,院墙歪斜着风一吹就要倒掉一样。大门早就没门了,门匾还在,门匾上的字已模糊不清,开头的地方仅仅留下一个口字,而后面的字全部只剩下一两个笔画,根本不能从那些笔画中看出原来的字。
门口的石头墩子毁坏的只剩下半个。走进去,院中长满了杂草,有的地方有半人深。原来的地面是用哪一类石块铺成的已经看不出来。不难看出这里原是大户人家,院落一个接一个,房屋不知道有多少间。只是以前的风光早已不在,如今剩下的只是一个破败不堪的废宅子。
经过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有些房屋完全倒塌,还有一两间牢固点的屋子尚能支撑着与风雨对抗。
风从空隙里吹过来,呼呼带响,夜晚听来倒有几分恕<赖笥铱纯矗骸巴郏魅苏庹臃掀赴倌炅耍跎模戳恢还矶济挥小O氡厥钦饫锏娜怂赖奶茫怨砘甓缇筒辉诹恕!�
“荒山废宅,几百个年头了,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变故,所以原主人才离开了这里。”
“主人说的有道理,主人有没有看到,这里所有能证明主人家身份的东西几乎不在了。这种现象只能有两种可能,被人销毁了,或者是主人家不想留下痕迹让人知道,这里曾经是他的家。”
子寻点点头,祭蝶分析很有道理。经过那般漫长的岁月,当年的一切痕迹全部被时间抹去了,不过这与她无关。她是来找人的。
黑蝴蝶继续向前飞,在宅子后院中有一块空地,从空地上留下的某些痕迹来判断,应该是主人家的后花园。空地的正中间有一座被荒草覆盖上的假山。还有一块早就没水,却已被草木填满了的大池子。
“这里曾经是花园。”祭蝶转着头一边张望,一边说。
☆、225。第225章 遗失记忆
黑蝴蝶一直飞到假山上,然后在前面转了几圈,便停在了假山顶上不动了。祭蝶一指假山:“便是哪里了。”
说着就要过去。子寻一扬手,制止她:“等一下。”
“主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不要贸然靠近,附近似乎设有防御阵。”
无问擅长布阵,这个她一早就知道。因此这里若是他囚禁乐千歌的地方,便很有可能设有埋伏,一定要慎重。
“他很厉害,我们不能弄出半点声响。”
祭蝶不解的眨眨眼:“主人说的他是谁?”
“他是,我曾经的师父。”
祭蝶捂住嘴巴,险些叫出来:“主人,与您做对的人难不成曾经是主人的师父么?”
子寻用沉默做了回答。
“啊,主人,他要是您师父,肯定更厉害了,主人怎么敢跟他做对啊。”
敢或者不敢都不是她所愿,为情势所逼,不得不变成现在这种样子。
“你是鬼修,可否化为无形之物进去探查。”
“这个没有问题,只是小蝶不知,您的这位师父是不是设了幽囚之阵,若是设了,小蝶进去很可能出不来了。”
无问最擅长的就是阵中套阵,从来不用一个座大阵防御,而是将防御跟攻击结合在一起。不得不承认无问是顶级布阵师。
“对于阵法我只知道皮毛,我师父是这方面的顶级高手,因此我不知道他有没有设下什么诡异阵法。”
祭蝶瞪着假山叹气:“若是这样,那要怎么办呢,你都不是师父的对手,我们要是再困在里面,救人便成了自投罗网。”
祭蝶说的非常对,若是连她也困在里面了,还怎么救乐千歌,还怎么找石焚玉。突然想到两只狼,当初就是带着她悄无声息的钻出了地道。如果有一个密道通向假山里面就好了。
“祭蝶,你觉得一个有声望的家族会不会在地下设有密道,也就是说会不会留有密道通向假山里。”
祭蝶眼睛一亮:“很有可能,小蝶去探查一下。”说着身形一晃就消失了。
子寻不敢离假山太近,生怕触动了什么。
脚步声响,就在身后,有人靠近。子寻急忙跳进旁边的草丛里。杂草够深,藏她完全没有问题。
脚步声越来越近,那人走的不疾不徐,好像是在散步一般。终于脚步声的主人出现在子寻的视线里,看见这个人子寻激动的差点跳起来。正要找他,他就出现了。太好了,她还在考虑什么时候用心灵感应术寻找他,原来他安然无恙的就在这里。
“焚玉哥哥,”开心的叫着从草丛里站起来,“焚玉哥哥,真好,原来你也在这里。”
出现在这废弃宅子里的人,的确是石焚玉。他的样子如以往般宁静,眼中波澜不惊,脸上一片祥和。在看见突然跳出来的子寻时候,他只是露出轻微的惊讶之色,随即便轻轻的拧眉,用一种十分陌生的眼神打量着子寻。
子寻并没有发觉异常,而是高兴的跳出来,亲热的伸手想要抓石焚玉的手。石焚玉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
“姑娘,你这是……”谦逊有礼的语气在彰显他是个君子的同时,也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开。
“焚玉哥哥,你,你没事吧,不认识我了么?”
石焚玉上下打量了她两眼:“有点儿眼熟,姑娘,我们曾在什么地方见过么?”
子寻不敢置信的大瞪着石焚玉的双眼,想从他的眼中看出玩笑的成分,可是石焚玉的脸色很严肃,眼中也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更重要的是他正用一种陌生的眼神看她。
“焚玉哥哥,你是开玩笑的,对么?是假装不认识我,对么?焚玉哥哥,别开玩笑了,我是子寻啊,是你认识的子寻。”
石焚玉微蹙双眉,似乎很用力的想,可是却什么都没想出来,“子寻,这个名字,这个名字我不知道在哪里听过。我们以前真的认识么?”
他真的不认识她了么?分开不过两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居然让他将她彻底忘记了。
“焚玉哥哥,你真的没事么?”
石焚玉茫然的摇摇头:“好奇怪,我明明觉得你很熟悉,却一点儿都不记得你是谁了。我们相识多久了?”
他不是装的,不是开玩笑,是认真的,是真的不认识她了。是无问封禁了他的记忆么?无问这个名字就快成为她的梦魇了,只要他一出现,便会让她陷入痛苦深渊。
“对不起焚玉哥哥,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连累你,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忘记了过去。是我……”
石焚玉不解的看着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但是我并没有忘记自己是谁,我还记得这里应该是石家以前的宅子,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
“石家以前的宅子?”子寻诧异的问,“你确定这是石家以前的宅子么?”
“当然,我曾经来过,自然记得。”
“那,你可知道你们家下面有没有通向假山的密道。”
石焚玉微微摇摇头:“我毕竟没有在这里住过,并不知道。”
子寻失望的叹口气:“你不知道,我怎么救乐哥哥呢?”
“乐哥哥是谁?”
望着石焚玉茫然的眼眸,子寻的心沉了又沉,他当真已忘记他们在一起的事了。
“他是我们共同的朋友,是紫丹圣殿的弟子,是盛风城城主。因为我被我师父囚禁,情况非常糟。已经探查到他被囚禁在假山里,可是那边被我师父布了阵,我们过不去。可惜,你也不知道有没有通道。”
石焚玉向前走了两步,仔细的看了一会,微微点了一下头:“确实厉害,阵中有阵,防范的十分严密,要想进去,不是不可以,只是必然要惊动布阵的人。你不想惊动布阵的人么?”
子寻连连摇头:“不想,如果惊动了他,会出现新一轮灾难。”
“你的师父,为什么?”石焚玉不明白,为什么子寻会那么怕惊动自己的师父,似乎他们根本不是师徒,而是仇敌一样。
叹气,这叫她怎么向他解释,要解释清楚绝非一句两句话的问题,而此刻她没有半点心情解释什么。
“这话以后再说吧,等救出乐哥哥,我会想办法帮你恢复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