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早以前,教主把我放在霁柯身边,就有想吃了她长生的打算。只是霁柯不是想伤害,就能伤害得了的。而我被她很快看穿后,便差点被她杀了,后她放了我一条生路,教主便让我离开他,又派了另外一名教众。但那名教众,也就是红尘……后不知怎么地被她感化了,对她誓死追随,弃了教。教主很生气,本来要亲自出马,杀了红尘,吃了霁柯。可后教众叛变,教主留在教中镇压重整莲花教,这已过去一年之事。这回,恐怕,霁柯在劫难逃的是。”
沈寅目光沉静地看着白扬,“我可不知道红尘和你对她,都是这么危险的存在。”失了以往所有的玩笑。
白扬笑了笑:“这个世间,最可怕的不是绝对的力量,而是绝对的未知。对我们来说,她更危险。”
“总之,我不相信她会有事。”沈寅把铲子扔了,看向白杨道:“带我去莲花教,我知道,它在附近。”
白扬的眸,看向沈寅,微颤。
他显然不知,他知道莲花教,在大胤与大麒的洛城交界附近。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加班累成狗,两天木睡了,我也想日更来着!
☆、一个理由
莲花教,霁柯所在大陆最神秘一大教,有人叫它神教,有人叫它魔教。
它神在能知晓天气,预测灾难,与神交谈。
它魔在教众多行为古怪而极端,或抢杀百姓,或欺侮妇人,或自残自虐,或抛家弃子……失常正常人格。
无极改教的那段日子,便是莲花教里魔性一端闹得叛乱。
山的里面绝壁上,一条如银川一泻千里的瀑布后,很少有人知道,那便是莲花教的大本营所在。
水滴帘洞,里面岩石争妍斗艳,十分漂亮。
每走几步,地上刻着沾着水露的莲花,散发着冷艳的神秘。
往深里走,有个叫‘水莲宫’的地方,聚集着莲花教的主干教众。
莲宫虽是不大,但看得出宫主无极是个对颜值有要求的人,走动的即使是普通的侍女,一个个都生的清水出芙蓉般的可人,侍男清秀有神。更别说那些稍有些气质的男女了。
霁柯被无极拉入那风暴中,只觉风太大,吹得她头晕了过去。
醒来,被一身大红绸捆成了只毛毛虫。她仰头看了看自己,觉得有些滑稽。
洞内机关按动,那石壁门缓缓地打开。
霁柯见……无极穿着与她同样眨眼的红,身后带了两队排列整齐的人。女的托着盘子,盘子上放着碗碟,和大勺,还有些精致的青花瓷罐。男的……扛了口大锅,柴火,拎着几桶水。
无极一进来,就对她看着,一副垂涎欲滴地舔了舔唇。
开口第一句便是:“我要吃了你,你准备好了吗?呵呵。”
霁柯:“……”
哼着小曲,无极似乎心情很好,但是脸上依旧是一脸睡眠不足地阴郁模样。
他似乎特别嫌弃其它人办事的不力,一口锅的位置,他都要过去仔细纠正,然后再把人骂得全身颤抖不已。
霁柯看得出,他们很怕他。
随着无极训斥着侍人,和他不时在脸色狰狞一会后,去照镜子地按摩脸部,怜惜着自己的模样……锅里的水也烧沸了。
无极脸上流露着开心,走到一言不发的霁柯这边又问:“你可还有什么遗言想说的?”
闭上眼睛的霁柯,缓缓地睁开眼,看着他那整个气质给人40多的模样,但是却放着乍看20多的脸。
霁柯问他:“你可想再回到年轻貌美那时?我可以帮你。”
无极本来一张阴郁的脸,瞬间,变了三种颜色。
最后一种,透着比方才要吃了她,还要有的光亮。
霁柯微微,弯了弯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
“为何莲花教会建在如此变态的地方!?”沿着石壁走的沈寅,朝着高高的崖下看,有些惊悚。
白扬好似爬惯了,沿着墙壁,就像只壁虎一样来去自如。
白扬不让未央来,未央被他骗去别处,但当未央捡了只受伤的小狼崽子来找白扬包扎时……发现白扬他们人没了!
未央找了一圈在树上找到白杨给她留的小纸条,“留下接应。”瞬间明白被白扬给摆了道!揉碎了纸条!不能去揍变态让她郁闷不已!伸手想把小狼崽子扔了,可是小狼崽子一脸可怜巴巴,又呆呆萌萌地看她!她一时心软,低头无力叹一口气。
这货……看起来怎么……这么像白扬。
而她,为何总是捡这种看起来无害,但常识却很危险的东西呢。
不会,白扬已带沈寅潜入,沈寅看了看周围:“我可要乔装?”
白扬一个瞬间移动,那速度……鬼魅的很,一瞬间抓了个被他敲晕的小侍来,“换上他的衣服,跟在我身后。”
沈寅愣了下,“明白。”收了扇子,他把小侍拖进暗处拨了衣服。
待他再出来时,已变成一个风流英俊,白嫩可人的小侍了。
“见过白护法?”
白扬眼神再次闪过一丝诧异,“你知道的可真多,沈少爷。”他话中有话地,透着一些危险。
沈寅听出来了,对他无畏地笑了笑。“我可贩卖“消息”在这片大陆贩出了招牌,想知道你们教信息的,不少。”
“走罢。”
沈寅跟上。
此刻他既有对霁柯的担心,又怀着些说不上的小激动。跟着白扬走进这座在绝壁瀑布间,他曾让人打探多年都未果的,天下第一秘宫,莲宫。
*
方才因为霁柯一句话,霁柯从“食物”,一下被无极尊为上宾。
此时无极看着霁柯的眼神安全多了,那和善里,还多了些霁柯看不下去的闪光憧憬。
真不忍心打击他……那返老还童的药,她已经给未央和沈寅用完了。
“咳……”
“渴了吗?喝水。”无极赶忙把水送到霁柯眼前。
他这一生要说最大的梦想,就是长生。要说最大的遗憾,莫是他已45高龄!被岁月蹉跎了原本一张高颜值!
而这个女人……竟然能同时实现他人生的梦想,和挽救他人生的遗憾!
此刻霁柯在他眼前,就像夜里升起的太阳,耀眼而夺目,神圣而光辉!
霁柯不想读他那装着很神秘,但是其实很好懂的……“复杂心事。”
接过他递过来的茶杯:“我让你返老还童,没问题。但是,你须答应我件事。”
无极表示很理解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我可以相信你?”霁柯带着些求证地问道。
“当然!”其实他内心却阴暗地想,等他年轻了,再吃她也不晚这一时!
霁柯半信半疑地点头。
无极站起来,发挥他的口才,对霁柯喷了半个时辰。大致是让她相信,他绝对不会忽悠她!
霁柯最终带着些犹豫地点了点头,表示相信。
无极一脸欣慰地看着她。越看越欢喜真是!
她一双清澈的眼睛,真诚地对无极道:“我相信你。另……我还不想死,上有师傅,旁有相公,我还收养了个孩子。他们都等着我回去。”
无极眼眶红了红,爪子伸出要握霁柯手,霁柯把那杯茶又放回到他手中。
无极愣了下,感觉霁柯有些抵触他的接触,心中有些落寞。毕竟……他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莲花教主,果真是老了,魅力不如当年了么。
对!是老了!他一定要变年轻才行!
站起来,无极眼中燃烧着足以把燃烧一切的烈火!
“别激动。”霁柯说着风凉话。
无极已经燃烧得不行了:“我们开始吧!”
霁柯抬头:“什么?”
“让我变年轻,立刻,马上!”
霁柯低头,手指撑在脸上,一副思考模样。抬头对无极道:“不行,我这个法子要在月圆才有效果。如今,是初一。”
“什么!”无极怒砸杯子,一把抓起霁柯衣领:“你敢耍我!”
“何来之有?”
无极:“你分明在拖延时间!”
霁柯嗤笑一声:“以你的本事,我逃掉吗?”
无极想想,她说的有道理,无论她逃到哪里,只要她还在人间,他就能找到她,吃了她!
“我怎么信你?给我个理由!”无极担心她耍花样。毕竟白杨都输了她,红莲为了她不要他这个养父!
这时一个侍女走进来,微惊地颤抖禀报:“教,教主,白护法求见。”
无极看过去,皱眉:“白杨?”
霁柯微微一笑:“你要的理由,来了正是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
☆、无极信任
“放开她!”沈寅进来见霁柯被欺负,怒。走过去,他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拉开无极,把霁柯藏在后面,一幅护犊子的样子。
“别以为你武功高你就可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妖君,你要是敢再动她,我与你生死对立!”
无极被推了,觉得耻辱,而恶心。
他伸手欲发功,被白扬一个拦下:“教主饶命!”
“白扬!你到底是哪一边的!本尊是否捡了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今日才知!”
白扬低头恭敬:“请教主相信,我永远站在教主身边。”
无极哼笑着阴阳怪气:“包括我要把那墨衣女子给杀了,你也站在本尊身边?”
白扬抬头看向无极:“是。”
无极反倒愣了下。
而他低声,淡淡地补了句:“而随后,我必跟着她同下黄泉,不负教主,不负她。”
“你……”无极一时气憋红了脸。
沈寅见这两人貌似很投入地对峙……抓着霁柯,想偷偷带她离开这个鬼地方。
只是他才刚拉着她走一步,身前,站了一排‘拦路’人。
沈寅拿出骨扇,欲攻,被霁柯一把扼住手腕。
沈寅不解地看向她,霁柯靠在他耳边耳语几句。
靠得如此近,沈寅心里美滋滋地,听完,一时眸色不解。
霁柯再看他时,微微含笑一句:“谢谢你,来救我。”
沈寅目光聚着她看,伸出手,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抚了抚她的发:“别再推开我,拜托你。”
霁柯怔在他怀中,听到他的心跳。
无极瞧着自己的‘食物’被别人夺走,越发怒,指着霁柯一声尖锐的吼:“女人!你今日若不能证明你没有骗我,本尊就让你的男人与你一同煮葬了!”
沈寅条件反射把霁柯朝那人妖距离,拉了拉。“我警告你,别过来!”
霁柯推开他,抬眸镇定:“无事。”转而,她看向无极,又看了看依淡淡中透着些担心的白扬,对无极道:“教主不如问问左护法,未央,是他何人?又为何,他宁愿跟她,下黄泉?”
无极妖治的目一颤:对……为何对什么都淡淡而漠不关心的莲花教第二绝世大美男(第一大美男无极一直认为是自己),会为了那个粗俗的女人伤他至此……
他目光缓缓地转向白扬,透着难以理解的痛心审视。
白扬对视后,淡淡地叹了口气。
*
未央用自己的衣物把小狼仔包扎成一团种子后,见小狼似饿了。找来些野果它不知,她只好又下水给它抓鱼。
她虽然行为是善意的,可是她的内心却时时刻刻抓狂。此时只见她边抓着鱼儿,边歇斯底里地用两种音色争斗着
反对声:“我他娘的一定有病!我怎么总做这种麻烦事!我为什么要给它抓鱼!猪头,猪头,猪头!”
安慰地赞同,叹口气,脸色深沉:“好啦,毕竟也是一条狼,养肥了,拿到集市上一定能卖个好价钱,换不少个大肉包。且还拉风,你日后还可凭此勾搭些涉世未深的小美男,哇哈哈哈……”
反对声:“你这样真的好么!白扬那货每天给你炖肉还不够你吃的,他在你还缺啥了!草,我怎么这么没骨气,为什么要这么依赖那货,那货和那狼是一个性子,扮猪吃老虎,你不知道么!”
捂着脸,深沉的声音:“忍忍吧,小不忍则乱大谋,未央你是一个风一般洒脱的女子,相信你可以的!”
“真的么?”
“比真金还金!”
“哇哈哈哈啊……”
抓着鱼,插着腰,未央仰头大笑……笑了会,不知为什么,总觉得背后刺刺的。
她转身,见红衣变态嘴角抽搐一副鄙视地看着她,白扬长指捂唇肩膀微颤,霁柯面瘫依旧只是那小眼神透着些不明关心,沈寅一副奇货可居摇着那骚包的扇子含笑欣赏……
手上的鱼滑落到地,她整个人,石化。
“嗷呜~”那小狼不知是不是饿坏了,嚎叫了一声。
*
洛城
麒峥在堂内走来走去。他失了未央音讯,背着麒凌找人去寻,怕她遭遇什么不测,几日消息不得。
连日失踪的探子突然出现。
“殿下,你要寻的未姑娘现在正往洛城赶来。”
“果真?”麒峥一脸掩盖不住的高兴。
“怎敢欺陛下?”
“那她现在在哪?速带我见她。”
“她在……”
“她在哪比宝藏重要?!”一个声音冷冷地插进来。麒峥转身,表情僵了僵,看了看那张与他相似的脸:“凌……”
*
因白扬用生命保证,向无极讲诉了未央返老还童的前后。
无极虽然气白扬,但他相信一切他所相信的。而他自信,白扬不会骗他。
于是无极暂且相信了霁柯,而霁柯的交换条件是:帮他们渡过洛城,找到麒国也在找的宝藏。
正好,无极也想要看看,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如果是个不错的玩意,一并夺过来。倒也是个一箭双雕的美事。心里阴暗地一边想着怎么夺到宝藏后,把白扬弄失忆忘了那糟糕的女人,把霁柯给吃了长生,把其他两个人快乐地虐死。一边与霁柯他们,再次来到洛城,命令麒凌放行。
“麒凌,放他们过去。”
大堂上,无极红衣妖娆,一脸妖魅。那眼神不可拒绝地,看着神情凌厉的麒凌。
麒凌不明白为何昨日最有利的‘战友’,今日,变成最可怕的‘敌人’。
“如若,我不放呢。”虽说着这话,他内心却苦笑,有谁能够违抗他呢。
“那我便屠你皇城。”无极一字一句,阴狠地说着。
他说这话,绝对不是在开玩笑。
而麒凌的手,紧了紧那木椅。
*
麒凌最终放行,这一放霁柯他们一行人才发现,洛城真是个诡异的地方。
原本他们以为是麒凌把这里的百姓都藏起来,现在在穿过这座黄沙飞肆的城池时,才发现这里都是麒国来往的士兵。
沈寅问白扬:“洛城乃麒胤两国交界城池,应也是由两国共分拥有。何时,这里成为麒国的?”
白扬一手抱着未央捡来的小白狼,一手抓住未央的袖子,不让她丢掉。瞟了一眼无极。
无极用手帕捂着他那张他认为很‘脆弱’的容颜,瞟了他二人一眼。
其实沈寅隐隐能猜到一些,此刻白扬的一个眼神,他差不多心中有数。只是没想到无极不仅为麒国皇室所害怕,就是大胤,也惧他三分。而他显然站在麒国这方,多一点。
而白扬说他与霁柯不同的存在,又到底是什么……为何他被卷入风沙中,还能安然无恙?难道他拥有呼风唤雨的能力……这未免太匪夷所思。
霁柯瞟了一眼沈寅若有所思的样子,张了张口,但最终没说什么。
一群人各怀心事地继续上路,而在他们出城的城楼上,麒凌看着他们远去,一脸不甘心。
脚步声,从后响起。
麒凌的目光侧了侧。
一个微沉的声音说道:“无极竟变成他们一方?这回,我们得到那力量的困难,又增加了不少哪。”
麒凌握剑:“我会在路上解决好一切的,王爷不必担心。”
“可要本王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