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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大家注意了,桥上来了个人!”
谁知,吴双听到了他的声音,却依然走了过来;并且,他已经将利剑拔出了剑鞘!寒光闪闪的利剑,高高地举在了他的手中,看来他已经做好了浴血奋战的准备了!(。)
第七章:气贯长虹()
弓手们见吴双提剑走来,又听里面有人失惊打怪地叫一声,都更加慌了;尤其是伏在院门后的几个弓手,自认为距目标最近,危险也就最大,手中的箭不等后面弓长的号令,被那惊怪声一吓,便失手放了出去。而后面的弓手,也都十分紧张,忽然看见有人把箭射了出去,他们还以为是弓长发了令,而自己没有听见,一下子一传十、十传百,所有弓手都拼命地朝目标射箭!
身后,的弓长见了,怒气冲天,喝一声:
“都给我停下!你们得了谁的令,就敢擅自发箭!”
一霎时,众弓手面面相觑,都停了下来,谁也不敢承认是自己带头发的箭!
而这时,吴双迈开健步,飞纵而来,有在院内廊檐下看见的,却惊叫一声:
“来了、来了!你们怎么倒不发箭!”
见此,弓长只得憋着满肚子火,吼一声:
“还愣着干么,放箭!”
当弓手们迅速拈弓搭箭的时候,吴双已经奔到他们的面前,他的剑如电闪,左刺右挑,前削后砍,一霎时就削断了十几把弓,刺伤了七八条持弓的臂膊。弓手们又惊又怕,加之有的已负伤,因此都叫一声啊呀!回头就跑!
所谓,兵败如山倒!虽然,这里也才五六十个弓手,但是,一齐溃退的时候,还是蛮有气势的。一下子便造成了混乱,使埋伏在院子里的刀手和长枪手也都跟着惊慌失措,大家就像腐肉上的无头的苍蝇四散惊溃!很多兵士并不知道敌从何来,又来了多少人!但是,他们听了外围的慌乱与惊叫,也就惊恐万状,六神无主了!
顿时,偌大一个院落,众多军士齐乱,就变成了沸腾的汤锅,杂乱无章,沸沸扬扬;又像是闯进了狐狸的鸡埘,鸡飞蛋打,东躲西藏。而吴双剑在手,气定神闲,迅步如风,所到之处望风即倒。然而,他却没有妄杀一人,都是刺臂砍股,点到即止。但那些人,并未在意,只当他的剑法如此而已!
这时,长枪队自认为沙场上百战不殆,经验丰富,并且也自成一格,都排成了长枪阵,从四面八方朝吴双,步步为营,包围过来!
见这阵势,左右相连,前后呼应,有进有退,可散可聚,也的确不容易对付。好在,眼下人多混杂,弓手不便排射,要不然形势就更加危机了。但是,吴双的反应异常敏捷,但有枪来,不到尺许他就躲过。看看前头一排铁枪齐齐刺来,吴双纵身一跳,便落在了一排枪头上,不等众军士把枪抽回,他的剑出如风,一扫而过,就将这一排枪手的手腕上都挑开了一道血口子!陡然,长枪手负痛坠枪,返身便跑。
长枪阵一破,紧随而来的又是刀手队,他们也有自己的列阵打法。都排起了人墙,下面的刀手身强力壮,肩头上跨坐着一个身轻如燕的刀手,他们上下配合,左右相连,迅速围成了一个大圈。
这个阵势果然还比刚才的长枪队,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了,他们上下周围都是钢刀,就像把吴双丢尽了一口四壁排刀的深井。欲起身时头上刀如密雨,想要退时,身后乱刀如刺,举手投足不得其便,看这情势,今番吴双死劫难逃了!
围困多时,任吴双左冲右突都不得突围,难就难在他只伤其人不伤其命,而这些人却自以为了得,根本就不知好歹。危急之下,吴双忽然就将利剑朝地上一挑,顿时,挑起地上一坯泥沙,就往前面几个刀手的面前一扬。顿时,那几个人开不得眼,装了满眶泥沙,哀声惨叫!开始晕头转向,刀盾也就此溃不成军了!见此机会,吴双喝一声,大步一纵,跳了出来!
走廊上,神探狄仁杰郝振强和活阎王靳水良见了,喟叹一声说:
“好了!总算出了虎窟!”
话音未落,他们又见一刀断魂李飞龙和胡夜叉胡恒,一个挺着吴刚叉,一个挥着钢刀,朝吴双正面砍杀而去;吴刚叉之狠烈,就像鳄鱼的血盆大口。李飞龙钢刀之锋芒,一如迅口吹灯,风过灯灭!但是,吴双的利剑却走了偏锋,从吴刚叉和钢刀之间穿过,并且,顺势将二人的臂膊上划了一道血痕!惊得俩人,反身扑倒,叫一声:
“啊呀!好快的剑。”
这时吴双已经越过了中央花池,看看距屋梁下的石阶还有十几步远,但是埋伏的军士,三亭已战倒了两亭了!见吴双继续朝刑部大楼逼进,还魂刀张虎林挺着朴刀,杀人不见血房刚撚着钩镰枪,移山太岁南正雄挥着月牙铲,恶雷公许清云挽着双锤,都朝吴双前后左右,四面夹击而来。只见吴双全然不惧,也全然不退,他喝一声,挥剑而上,挡开张虎林迎面砍来的朴刀,闪过许清云的侧面一锤,就地一滚将利剑在四人的下盘横扫了一圈,顿时就痛得他们哇哇大叫!原来,他这就地一扫,把每一个人的脚背都刺了一下,一时间他们负痛难禁,都拖了兵器就走。
不等吴双站起身来,东北斧毛金山便举着开山大斧,朝地上的吴双仰面劈下一斧;看他那绝情的气势,活像老爹劈柴,势在必成。廊檐上的地煞双刀殷开山见了一惊,脱口叫一声:
“小心!”
话音未落,吴双早已滚到毛金山的脚尖前去了,接着听得轰隆一声,却是毛金山这一斧,如山崩地裂砍在吴双身后的地上,深入斧背。而吴双此时,趁机一剑,在他的右腿上斜刺了一下;接着左手在地上一拍,人便一跃而起,同时借助跳起的一脚,在他的脸上反踢过去。霍地,毛金山便仰面倒在地上,面门上便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红黄白黑一齐流了出来,开山斧也依然砍在地上尚未来得及拔起。
转眼间,人称神威将军关云长的大刀手赵奇,手绰大刀,朝吴双一连横砍了九刀,吴双被逼得连退了九步。只因他的刀身阔,刀柄一丈来长,面对这样的兵器,吴双的短剑还确实难以迎其锋;但是吴双的身法却异常灵巧,他的大刀柄长面阔,无论如何也就显得有些大而无当!每一次,都砍在空处,都被吴双躲过。
就在这时,铁罗汉廖凡,夺过身边一个军士的弓箭来,搭上箭,拽满弓,便要从背后暗射吴双;却被活阎王靳水良瞧见,他想都没想,伸手过去就抓住他的羽箭杆,喝一声说:
“无礼!人家一人一剑,抵挡我们几百人,几百件兵器,你却从后面放冷箭,你算什么人!”
一席话说得廖凡羞惭满面,半晌才蹦出一句话来说:
“靳捕头,你怎么为他说话!你帮谁哩!”
活阎王靳水良圆睁怪眼,吼一声:
“你管老子帮谁,放冷箭你就无耻!”
说着,便将他的箭矢一扯,折为两段,往地上一掷,也随时做好了应战准备!(。)
第八章:肝胆相照()
就在这时,神探狄仁杰郝振强与靳水良说一声:
“你在这里照护一会儿,我去找尚书说理去!”
“那就快去!”活阎王靳水良说,“这里有我你放心,火了老子就要大开杀戒!”
神探狄仁杰郝振强说着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这情形,他认为是该向商尚书当面说理去的时候了。
当时,廖凡见活阎王靳水良放出狠话来,心里犹豫不决,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了!
商宜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穿朝鞋,着朝服,戴官帽,正在刑堂上来回踱着步子,见神探狄仁杰郝振强走进来,便急忙迎着问:
“怎么样!恶贼擒获了么?”
“恩相真的认为,吴双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嘛?”神探狄仁杰郝振强朝他拱手一揖说。
“那依郝捕头之见,他会是个什么人呢?”尚书商宜见他神情如此凝重,知道必有异议,所以才反问他一声,以探其情。
神探狄仁杰郝振强其实也明白尚书的言外之意,他似乎已镇定主意,要站出来说句公道话了,于是,便毫不迟疑地拱手施礼说:
“卑职以为,吴双到不像传说中的那样,罪大恶极,心狠手辣!”
“哦!你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商尚书冷笑着看了看他问。
此时吴双在廊下力战三员高手,枪王林志豪、铁罗汉廖凡和大刀手赵奇;一柄大刀,一杆长枪,一前一后将吴双困在中间,而铁罗汉廖凡却使出少林长拳,打入里面,与他贴身近战。斗经多时,始终不能伤到吴双。就在这时,赵奇的大刀看得准确,从背后瞄准吴双的后心窝一搠;谁知吴双听得刀声传来,将身体一侧,便躲过了。而这时,铁罗汉廖凡,正好一个就地滚龙式,抢进吴双的跨下,企图双拳从下而上去捣他的丹田气海,不料却被他一侧身闪过。可是,对面赵奇的大刀来得太突然,以使铁罗汉廖凡防不胜防,一下子撞在了他的大刀上,被迎面砍死在地。
而刑堂上,神探狄仁杰郝振强,却直言不讳地与商尚书说:
“恩相,你去看看外面的血腥恶斗,便一目了然。我们密布弓手、刀手、长枪手和军伍中高手十人,一共三百多人的军力,就为对付一个人、一柄剑!而人家,从门口斗经廊檐下,却未伤一人性命,有的也是迫不得已受了剑锋,就凭这一点,足以证明人家不是来与我们打斗的……”
“那他来作甚?”不等他说完,商宜厉声喝问。
“他必定是来寻求公道的!”神探狄仁杰郝振强凛然说。
“哼!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吧!”尚书商宜忽然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好像对他很了解,莫非你们认识?”
“恩相明察!”神探狄仁杰郝振强说,“卑职前两天的确与吴双有过一面之缘,并且也了解到这件案子的真实情况。”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商宜问。
“没有真凭实据,就算与你说了,也难让你信服!”
“那么,今天你又有什么真凭实据了呢?”
“尚未查出!”神探狄仁杰郝振强说,“不过,就眼前这场打斗的情形来看,吴双绝对不像是乱杀无辜的人!”
“你这叫妄下结论!”商尚书说,“还不给我退下,速去捉拿钦犯!”
而此刻,吴双已经踏上了刑部的石级。顿时,军中的五六位高手,挺着兵器把他阻在廊下。由于人多手杂,加之身体也渐渐力乏,不经意背后就被李飞龙的单刀搠了一刀,吴双一个踉跄,撞在了刑部的大门上。轰隆一声!门被撞开来,于是,身后又有张虎林挺着朴刀、胡恒挺着吴刚叉、许清云挽着双锤……十几个人趁机而上,都要争抢头功,妄图将受了刀伤的吴双拿获。
忽然,面前闪过一对流星锤,就像闪电一般,轰隆一声,将迎面扑来的许清云和房刚当胸打翻。众人见了一惊,便指着使流星锤的活阎王靳水良喝叫:
“靳捕头你这是做什么!怎么会打我们自己人哩?”
活阎王靳水良圆眼环睁,盯着大家怒吼一声,说:
“你们一个个也太没点汉子气概了,人家一个人,一把剑,打我们这几百人,还招招留情,不伤我们性命,而我们呢!恬不知耻,一味穷追不舍,试问,你们谁没有在他的剑下捡回一条性命的?没有的请站出来,我让他过去,与吴双单打独斗!”
一伙人被他这么一说,也都在理,没有一个敢应声的!都目瞪口呆愣在廊檐的石阶下。
此刻,里面的神探狄仁杰郝振强,见吴双突然撞门而入,身披重伤,满身是血,惊问一声:
“兄弟,还挺得住么?”
吴双勉强笑一笑,忍着疼痛问一声:
“郝捕头,商尚书他人哩?”
“这不是么!”神探狄仁杰郝振强指着刑堂上面,案桌里面站着惊惧万分的商尚书说。
吴双抬头一看,却见商尚书也正从案桌上虎视眈眈地看着他,吴双拖着血印的脚步,一步一步向他走去;之后,立在距案桌前五六步的地方,停了下来,朝上面拱一拱手,略施一礼说:
“尚书大人,草民有冤要申!”一句话才说完,人已昏倒在公堂之上。
神探狄仁杰郝振强见此,叫一声:
“兄弟!”跑过去将他扶起。
吴双醒转来,毅然抬起苍白的脸,看向上面的尚书商宜,嗫嚅着说:
“尚书大人,你今天在公堂埋伏兵甲,难道就是要阻止一个含冤受屈的人,来申冤雪耻嘛?”
“哼!”商尚书见他奄奄一息,胆子便壮起来说,“吴双狂贼,你还有何说,盗窃国库,擅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你认罪伏法吧!”
说着,他就吩咐神探狄仁杰郝振强:
“郝捕头!”
“在!”神探狄仁杰郝振强刚听了他这番话之后,心情十分沉闷,便压着心头怒火低声应了一句。
但,商宜到没在意,继续吩咐他说:
“把恶贼吴双押入大牢,听候审讯!”
“卑职明白!”于是他扛起昏倒的吴双,抓起了他满是血污的黑鞘长剑,毅然走出刑部大门。来到门口,他与活阎王靳水良说一声:
“靳老弟我们走!”
活阎王靳水良擎着一对流星锤,在前开路,众军士见了,洋洋闪避,让出一条路来。而吴双的伤口依然在不住地流血,沿着神探狄仁杰郝振强的后衣下摆,一路滴到门口。
商尚书此时也走出刑部大门来,见他们俩个将吴双背出院门,深感纳闷,便问立在门外的几个军士:
“他们这是要去哪里?”
“回老爷话,”一个军士说,“不知道!”
“他们是不是反了?”
“不知道!”
暮色正浓,天上已乌云密布,刑部大院一派静寂,林立的枪尖,在朦胧的黄昏里,就像枯草败叶,没有丝毫锋芒;金山桥上背影孤独,护城河岸灯火阑珊,一切都在寒风中不言不语,无声无息,仿佛世界沉入了死寂。(。)
第九章:求医无门()
就在夜幕降临的时候,住在护城河对岸的百姓,看见一辆漆黑的篷车,在晚风中飞奔。看那急速的样子,一定是因为马车里装着十分重要的人,间或是遇上了十分紧急的事;马车夫的鞭子几乎没有停止过挥动,而烈马的四蹄却扬得非常激烈,得得的声响仿佛都要将铺石路面踏破,使见者疑惧不已。
今晚佘刚口酒未沾,他也不让张山点灯,狗肉坊的铺门却敞开着;冬夜的寒风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他们就那样静静地坐在桌旁。虽然寒风彻骨,可没有一个人觉得冷,仿佛他们已成了千年的冰雕。街面上不时的走过一两个摸黑行路的人,也不时的奔过一辆疾驰的马车;惹得沿街的狗吠时时响起,好像是在告诉主人:
“过去了一个人,又过去了一辆车……”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夜深几许,忽然就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张山的狗肉坊门前。紧接着有人付了车费,马车又驰入了黑夜,去兜搭它来之不易的生意。
这时,屋里的三个人都赶了出去。于是,他们便看见,神探狄仁杰郝振强,背着奄奄一息的吴双跨进了店门,活阎王靳水良则提了他们的兵器随后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