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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真万分诧异的道“为什么?”
张老板含有深意的笑道“据说是大周皇帝爱惜秦王一脉,不忍他们在这西北苦寒之地受苦,特意恩准他们迁居神都,在那里好好享福。”
叶真虽是年少,可也明白张老板笑容的含义,知道大周皇帝还是放心不下秦王,试想秦城便是当年秦王纪贇的大本营,纪家在这里的势力可谓是根深蒂固,有着很多潜在的力量,万一哪一天纪家出来个不安分的主,很可能会再来个建国成王,独霸一方,这可不是大周皇帝愿意见到的,所以秦王纪家以及他的亲戚家人都搬迁去了中州神都。
而叶真由此也想到了元秀曾经对他说过的话,他记得很清楚,元秀说过,她的家原本是在秦城,可由于一些原因他们家就搬去了中州,这就和张老板说的很符合了,从而叶真就更肯定元秀的身份了。
叶真寻思片刻,就再问张老板“您可知道在秦城还有元家的人吗?”
张老板一直在注意叶真的神情,听他如此问到,就道“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了。”
叶真惊道“一个也没有吗?”
张老板道“元家人口本就不多,再说了,纪元两家已是难分彼此,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要走也是一起去了,这也是大周皇帝要求的,要是留下元家人在秦城,那跟留下纪家人有什么两样。”
叶真好容易有了元家的消息,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如此,这让他是十分失望,神情顿显暗淡,张老板见状,就道“小叶,你别嫌我多嘴,你能告诉我你找元家有何事吗?”
叶真是失魂落魄,心不在焉的道“我来找我的小弟元秀。”
张老板听到元秀二字,目光一闪,脸色也是微微一变,只是变化快而轻微,叶真又是魂不守舍,根本无法发现,就听张老板喃喃道“元秀,这么说你这位小弟是元家人了?”
叶真随口道“应该是吧。”
张老板又道“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叶真神情恍惚,没听到张老板的问话,并没有回答,等到张老板再问时,他已经恢复了清醒,便道“我和小弟是从小就认识了,不过在我十岁时我们因故分开,当时我年纪还小,只记得她说自己是秦城人,我们感情很好,现在我长大了,就来秦城找她,哪知道会是如此情况,真是令人失望。”
张老板仔细听着,又道“那小叶你是哪里人氏?”
叶真道“我是潼关人。”
张老板赞叹道“小叶千里寻友,可谓是情谊深重了,唉,只可惜元家早就搬走了。”
叶真黯然道“是啊,张老板,真的一个元家人也没有了吗?”
张老板摇头道“据我所知是没有了。”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道“不过你可以去那个地方打听一下。”
叶真忙道“什么地方?”
张老板道“就是秦王府。”
叶真有些惊讶的道“还有秦王府在?”
张老板笑道“当然了,秦王虽然是举家搬迁,可这偌大的一座王府是难以搬走的,既然搬不走就留在了秦城,还留下了几个下人看护,一直到现在。”
叶真看到了一线希望,就道“那好,我去就秦王府看看。”
张老板道“这也是个办法,秦王府就在北城,依白云山而建,占地极广,很容易找到的。”
叶真感谢道“多谢您了,若不是您的指点,我可真是要失望而归了。”
张老板呵呵笑道“小事罢了,你照顾我生意,我也应该为客人排忧解难。”说着他站起身来,就要走了。
叶真将张老板送到门外,是连声感谢,换来的就是张老板一连串的笑声,再就是一句句“应该的,应该的。”
张老板走后,叶真都有些坐立不安,他想马上就去秦王府问个明白,可看看天色已是晚了,半夜拜访秦王旧宅似乎是不合礼数,所以他只能忍耐等到天亮。
再说张老板笑呵呵的离开了叶真的房间,等到走的远了,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神情肃然,目光如电,再无商贾之气,是一派威严肃杀。
张老板的龙门客栈分前后左右四个大院,叶真的房间是在左院,张老板离开左院径直来到了后院,后院并非是客房,而是张老板的私宅,大门禁闭,隔绝了与前左右三院的联系。
进到后院,四下是极为安静,院子很大,有着十几间精舍,单看装饰就比客房高了一筹。
张老板来到西侧一间屋,推门而入,而此间精舍外表装饰不错,里面的陈设却是异常简单,只有一张香案,而在香案之上供奉的就有一个灵位,奇怪的是,灵位上并无文字。
灵位之前,香炉之上也有三株线香燃烧,散发着缕缕轻烟和淡淡清香。
张老板对着灵位躬身一礼,随后目视线香怔怔出神,忽的,一个黑影就在张老板身后方左侧凭空显现,悄无声息,来的是毫无踪迹可寻。
黑影似乎就藏在房间的阴影里,与黑暗融为一体,那是一个黑衣人,就连头也裹着黑布,只有眼睛露在外面,目光闪动,灿如星月。
张老板背对着黑影,而黑影现身之后并无丝毫动静,许久之后,张老板才沉声道“你见到了那个年轻人了吧?”
黑影微微点头,张老板虽没回头,可也清楚黑影的举动,就道“好,盯着他,看他还有什么行动,及时向我禀报。”
黑影再次点头,依旧没有出声,张老板再也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摆手,然后黑影一闪,又像来时一样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
张老板沉默良久,忽然发出长长一声叹息,望着那个无字灵位,眼神显得有些落寞,胖大的身躯也显露出了一种不凡的气质,叹息之后,他自言自语道“好久了,好久没有人问起元家了,元秀,叶真……”他反复念着这两个名字,直到屋内暗影将他隐没,而这间屋子里唯一闪亮的就是线香的光芒,红点闪耀,在黑暗里分外醒目。
在张老板走后叶真就在屋里发呆了很久,等到店小二敲门时他才惊醒。
店小二是来问叶真晚饭想吃什么,是出去吃,还是要饭菜在屋里吃,这种服务可算是周到了。
叶真哪有心情吃饭,可又不好拒绝店小二的好意,就说自己要出去走走,晚饭就在外面吃了。
叶真心情郁闷,得知元家的情况后,他觉得自己和元秀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很大很大。
现在就算能找到元秀,自己能和她在一起吗?她的家人能同意吗?叶真不得不再考虑这个问题,是越想越烦躁,恨不得大叫几声宣泄一下,好在他是忍住了,这里可不是大华山,是不能随便乱叫的。
叶真闷得难受,就出去散散心,在街上闲逛。
秦城的夜晚也很热闹,因为时节正好,是夏初时分,街道上有很多行人,不过比之白日的喧哗,晚上的秦城是稍稍宁静了许多。
叶真漫无目的的走着,南城很大,他就顺着一条最大的长街由西向东而行,他是心事重重,没注意四下的行人,更没注意在他头顶上空,夜色之中,有一个黑影若隐若现,正在窥视着他,观察着他。
叶真走了半天,夜色更深,街上的行人逐渐少了,到了最后,整条大街就剩下了他一个孤独的身影,而那条诡异的黑影始终在陪伴着他,就像是叶真的影子。
叶真走了好久才发现四周已无别人,而他都不知道走到了何处,耳边就听到了流水之声,环目四顾,才看到了离自己不远处正有一条大河流淌奔腾,河水翻滚,向东而去。
大河真的很大,河面竟有数里之宽,在淡淡的月光下,波光微微闪动,河水并不清澈,略微浑浊,也看不出河水的深浅,也为这条大河增添了几分神秘,高深莫测的气息,这就是黄河!
叶真见到黄河,是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自己走着走着就到了黄河边上,同时他也没想到黄河竟是如此壮阔,雄浑,他立刻就被这条大河的大气,宽广所吸引了。
凝望长河,叶真胸中郁闷之气顿时消散,舒畅了许多,心道“黄河奔流到海是何等气势,当真是一往无前,无所顾忌,我却想的太多了,只要小弟……喜欢和我早一起,别人对我有何看法我又何必在意,叶真啊叶真,你总是挺不起腰杆来,老黄的鼓励难道你就忘了吗?!”
叶真观望黄河,思绪万千,他在这浩浩长河之上领悟到了做人的真谛,大河入海,势不可挡,从未在在意别人的看法,也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拦,他要向黄河学习,勇往直前,再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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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秦城三()
想通之后,叶真精神大振,深吸一口气,似乎要将这黄河蕴含浑厚之气,无穷之力,浩瀚精神纳入体内,真气流转,丹田立刻是无比充盈,先天胎息引动元神,元神带动先天胎息,互动互引,海脉之内的真气立刻涌向显脉,而受到浑厚真气的激发,元神逐渐强大,神念放出,瞬间波及数百丈方圆。
他距离黄河很近,虽在堤岸之上,可气息涌动,越过数丈空间是直扑辽阔的河面,立刻就在水面上横向推起一个巨大的浪花,犹如高墙,自南向北,狂涌而去。
受到叶真强大气息的阻挠,奔腾不止的黄河之上似乎是微微停顿了一下,但也只一下,很快大河威势显露,大浪激起,翻腾澎湃,立刻就将叶真推起的那排巨浪吞没,继续东流,一去不复返!
叶真也是适可而止,他也是一时兴起才会来个推波引浪,而黄河之力绝非他可以对抗,巨大河流立刻就将他发出的气息击成粉碎,令他身体不禁一震,而他却是低低叫道“痛快!”神情是那么轻松,愉悦。
一声痛快之后,叶真忽然眉头一皱,脸色微变,仰首上看,目光闪动,似乎在寻找什么,而天空之上,只有几块浮云飘动,新月如钩,时隐时显,繁星点点,光华闪耀,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他想要找什么?
叶真凝望夜空,眉锋微皱,暗道“方才仿佛有道气息就在上空,怎么瞬间就没有了,难道是我感觉错了。”随即摇摇头,自言自语道“看样子是我错了,哎呀,这人还没老呢,怎么就有了幻觉。”
苦笑一下后,他还是不甘心的在天上一阵搜寻,结果还是没有任何发现,而他目光无意掠过大河北面,就看到了一片建筑,依山而建,鳞次栉比,气势宏伟,即便在深夜,即便他和那片建筑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隔着一条大河,叶真也能感受到那片建筑散发出了一种高贵典雅气息,不用多想,叶真就能肯定远处的那片建筑就是秦王府。
看到了秦王府,叶真不觉就想到了元秀,心道“也不知小弟会不会在那里,要是在那该多好啊!”可如果不在呢?叶真没有多想,这是他的希望,没有最终结果,希望总是会在的。
出来转了一圈后,叶真心情好了很多,等他回到龙门客栈时,已是黎明时分,天都快要亮了。
回到房间,叶真稍稍休息了一下,想到小黑,就拿出百宝囊问了一下,就听袋子里传出小黑娇柔的声音,“大哥,我们到秦城了吗?”
叶真道“已经到了。”
小黑喜道“太好了,我能出来看看吗?”
叶真道“现在还不行,天都要亮了,这里又是客栈,你出来不太方便。”
小黑也没什么脾气,依旧柔声道“好,那就等到晚上吧。”
叶真问道“你修炼的怎么样?”最近小黑一直在吸取那些珠子里的灵气,进步很快,所以叶真要问一下。
小黑喜滋滋的道“很好,已经把一颗珠子吸空了,大哥,这东西真好,你还有吗?”
叶真苦笑道“我就这么几颗。”
小黑也没觉得失望,就道“没有就算了,我就是问问,这珠子真是不错,大哥,你忙你的吧,我要修炼了,咱们晚上见。”
叶真道“好,晚上见。”
和小黑说完后,叶真洗漱了一下,又找了套干净衣服换上,对着铜镜看了半天,自我感觉还算不错,就是脸黑了一些,而腰间插根打狗棍的造型似乎是有些不伦不类。
其实如此形象这一路上已经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了,若不是叶真衣服还算干净整洁,人长得还算周正,大家肯定会把他当做乞丐,因为只有要饭的叫花子才会弄根木棍带着。
叶真是习惯了,打狗棍和他已然成了一个整体,他本来可以将打狗棍放进百宝囊,可这样做了以后,他就是明显感觉身上少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极不自在,叶真无法适应,只能再把打狗棍插在腰间。
他当然知道自己如此形象是如何与众不同,但也无法改变,也不愿改变,就依然固我,我行我素,就是这样的任性。
收拾利索后,叶真是满怀希望的离开了龙门客栈,向着秦城北岸而去。
叶真离开客栈之时,在后院的张老板却在听着那个影子似的人在向他汇报。
房间里始终弥漫着淡淡烟雾,那三株线香仿佛永远不会熄灭,而张老板的目光就在那个无字灵位上,黑影依然他身后的暗影之内。
房间内很安静,甚至都没有呼吸声,影子似乎不需要呼吸,而张老板即便很胖可他竟然也是气息全无,使得房间里的气氛很诡异,也很压抑,更很神秘。
张老板目光闪动,他似乎是在凝听什么,虽然屋子里是一点声音也没有。
许久之后,张老板忽然开口道“他就在秦城里转悠了一整夜,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他会去……”顿了一下后,他接着道“之后又在黄河边上兴风作浪,他还真是有些怪呀。”张老板自顾自说着,那个黑影始终没有出声,而张老板却是听到了什么,目光一闪,微微动容道“他还察觉到了你?”
黑影似乎是点了点头,张老板缓缓道“你没有被他发现吧?”
黑影轻轻摇头,张老板又道“能察觉到你的行踪,最起码也要是通玄境的修为了,真是看不出他会有这样的修为,这个少年不简单啊!”说完之后,沉默了片刻,他又道“他已经出了客栈,想必是去秦王府了,你跟去看看,小心一些,尽量不要被他们发现。”黑影点头,随即就消失在了暗影之内。
张老板眉头微皱,喃喃道“要找元秀,这元秀又是何人?难道会是……?不可能吧,这个叶真真是令人好奇,只怕他们也会很诧异了。”说到这里,他脸上显露出了常有的笑容,似乎是看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此刻的他才像是张老板,笑容可掬,一团和气。
要去秦王府,就要先过黄河,在大早以前,秦城的百姓想要来往于黄河南北两岸,就要靠船只摆渡,这要是风平浪静倒也没什么危险,可是一旦有了风浪,船只在大河里穿行可就凶险了。
据说以前每年死在黄河里的人就有数千之多,这人要是坠入河中,除非水性极佳,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这黄河之水,虽没有大海那样波澜壮阔,可水下也是暗藏激流漩涡,人要是掉进去,瞬间就会被激流打得晕头转向,再不就是被漩涡吸入河底深处,生还的可能性是微乎其微。
黄河凶险,世人皆知,可很多人是必须要渡河,所以风险再大有些人还是不得不冒险,这就是百姓常说的拎着脑袋过河。
如此情况持续了很久,待到秦国建立,这才有了改善,当时秦王纪贇是听取大将军武成岩的建议,就开始在黄河之上建一座大桥。
这是个浩大的工程,要在黄河之上建座大桥是谈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