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名字。”女孩似乎对“小妹妹”这个称呼十分反感,她皱眉提醒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的具体年龄在二十岁以上,你可以直接叫我姐姐。”
哪有这样占人便宜的?
要说面前略显青涩的女孩有二十岁以上,打死石青槐他也不会相信,不过鉴于对方精神方面可能有些不妥,石青槐唯有主动退让一步,试探道:“那我就叫你小姐姐吧?你个头这样娇小,加个‘小’字也不显得突兀,怎样?”
“可以。”女孩撇了撇嘴,看得出她对“小”这个形容仍旧有些不情愿。
“那么这位小姐姐,你连名字都不告诉我,让我以后怎么称呼你呢?”直到这个时候,石青槐还以为女孩之所以推脱自己没有名字,只是因为不想告诉他真正的姓名。
“0004395。”女孩报出一串数字。
“哈?”石青槐莫名其妙。
“0004395,这是我的编号,也是你的试炼者编号,你可以把它当做我的名字。”女孩一本正经地说道。
空气有了短暂时间的凝结。
石青槐一巴掌盖在自己脸上,心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啊!这女孩明显已经精神病发作病入膏肓了,自己还想着要跟她聊天,简直是不可理喻!
“试炼者又是什么呢?”
不过既然已经踏入了这个房间,石青槐也不打算就这样回去,他努力摆出端坐的姿势,示意自己正在倾听,让女孩继续接着说。
“试炼者这个概念讲出来有点难以理解。大体而言,就是使用原能量的一群特异人士。”
“特异人士?相当于超能力能者吗?”石青槐追问道。
他对超能力者倒是知之甚详,在他身处的那个年代,超能力已经不再是纯粹出现于影视、漫画书里的能力。大概在三战过后的科技爆炸时代,就已经有了一批经过确切证实的超能力者,之后超能力者的数量始终在缓慢增长。可惜相对于全人类的数量而言,超能力者的数量稀少到就像大海里的水滴,有的人活了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超能力者一面。
“和那个有些不同,简单来说,试炼者至少都是超能力者,但超能力者可不是试炼者,二者完全是属于不同层次的事物。”女孩耐心解释道。
石青槐心中发愣,听她这么一说,“试炼者”的来头似乎比超能力者还要大很多啊?
女孩也知道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这一切的,她端正了下坐姿,大有要与石青槐相谈到一整晚的架势:“所谓的试炼者,是指以原石为能力来源,使用原能的个体原能这个概念我们稍后再谈每个试炼者依据自身特点,以及获得原能的差异,都会掌握属于自己的能力你若不能理解,可以先把这种能力看成是类似超能力的事物。但我不得不说,和原能力相比,所谓的超能力根本不值一提!”
从女孩脸上细微的表情中,可以推断出她对世人所谓的超能力者有多么不屑!
“那么所谓的原能力者也就是试炼者,到底会拥有多么可怕的能力呢?”石青槐张大嘴巴,聊到这个程度,他也不知道女孩所言是纯属臆想还是确有其事,不过不管真假,“试炼者”这个概念确实让他很感兴趣。
“这么说吧,试炼者的能力开发完全是看得个人特质,以及和原石的适应程度目前而言,这些能力完全依靠原石随机赋予试炼者。大到抬手毁灭星辰寰宇,小到隐身透视过目不忘只要是人类意识里存在过的能力,就有可能被试炼者所掌握。至于得到什么样的能力,那就只能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石青槐目瞪口呆。
“只要人类意识里存在的能力”这句形容让他深深感到恐惧。
“这么说,连电影、动漫等影视作品中的能力都可以被试炼者掌握?”石青槐连连摇头。
开什么玩笑,这岂不是说,试炼者能力的上限相当于人类的脑洞?
那还玩个球!
万一某个反社会狂人成了试炼者,再万一这个试炼者随机得到了类似七龙珠里一个气功炮打穿地球的能力,这个世界岂不是早就毁了?还等什么世界末日?
第六章 诺亚方舟的船票()
“放心,事实没你想象得那么恐怖。”
女孩一看石青槐的脸色就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她不紧不慢解释道,“世界上没有能让人一步登天的力量,即便是再强大、逆天的能力也需要按部就班地练习,就像养育一株花草,唯有日夜浇灌,才能让幼苗茁壮成长。而且能力本身太强大也有副作用,照理来说越强大的能力,需要消耗的原能就越多,想发挥其全部威力所要花费的时间就越长。”
她最后来了个一锤定音,“就目前来说,我还没见过有试炼者的能力强到毁天灭地的程度,当然这不代表世界上就真的没有这种能力者,可能是我暂时没用见到而已。”
听着女孩的话语,石青槐渐渐冷静下来,他有些埋怨自己这么快就代入了女孩的所描述的世界——对方说的话八成是臆想,他何必在这里杞人忧天、浪费心神?
“你有办法证实你所说得话的真实性吗?”石青槐一本正经地询问道。他实际是想让小姑娘知难而退,别再沉浸于这种不现实的幻想当中了。
熟料女孩毫不犹豫给了他肯定的回答。
“你准备好成为试炼者了吗?”她一脸认真地反问他,“成为试炼者后,你将过上颠沛流离的生活和刀口舔血的日子,你将位于生死边缘挣扎,意志力和身躯随时都会崩溃你的一生可能会穿梭无尽时空,和其余来路不明的试炼者日夜搏杀至少在末日来临之前,你不会得到多少安宁的时光。”
“只要你准备好了,就拿出身上那颗原石。我,第0004395号伴灵,将与你签订契约,从此生死与共!”
女孩铿锵有力的声音像浪潮般击打在石青槐心头,直震得他大脑一片空白。
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颤抖着摸到放置在衬衫心口处的玉石,到了这个时候,傻子都能猜到这颗神秘的玉石就是女孩口中所谓的原石!
她知道我身上有这么一块玉石存在,所以说她所讲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咯?
不对,还有另一种可能,也许自己身上这块玉石就是这位小姑娘寄来的!如此一来,一些事情就说得清楚了,她事先在玉石上做了手脚,所以能查探到我的位置,然后装成游客的模样加入了旅游团,就为了迷惑我的心智。
没错,肯定是这样!
石青槐拼命给眼前发生的一切找出解释,尽管他解释的理由是如此苍白无力
半晌,他还是没有把衬衫口袋里的玉石拿出,他有种强烈的预感,一旦真把玉石拿出来,有些事情就没法再改变了。
“我想问下”他斟酌了一小会儿,郑重开口道,“试炼者若真像你所言那般拼死拼活,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问出这话,表示他虽然一直告诫着自己对方这些话不可信,但实际上他已经信了女孩五六分。
“怎么说呢,其实从根本上来说,有些人是自愿成为试炼者,但大部分人都是被逼迫才会成为试炼者。”女孩瞄了他一眼,“试炼者的积分和其自身因果链相互关联,一旦积分过低将会引发厄运和灾劫,直到试炼者死亡为止。就比如今晚差点发生的飞机失事事件,若不是和你同乘一架飞机的人数过多,不相干人员的因果系数浮动过大,这些浮动的不确定值对你引发灾难的概率进行了修正,也许此时此刻我们两个已经变成了孤魂野鬼也说不定。”
女孩口吐一连串“专业术语”听得石青槐晕晕乎乎,不过他这次倒是懂了个大概意思。
“也就是说,如果我选择不成为试炼者,那么厄运就会一直缠着我,直到我死亡在这个过程中,我身周附近的人也会受到厄运影响,频繁遇到一些倒霉透顶的事情?”他把女孩的话通俗地翻译了一遍。
“大致就是这个意思。”女孩点头承认。
石青槐倒吸一口凉气,他面色难看连续发问:“如果这些都是真事,是谁这样在后背操控试炼者?凭什么他们能定论我们的生死?这个世界还**律了吗?”
女孩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末日都快降临了,谁还去跟你**律?”
石青槐顿时咽住了,他抽了两下气,之后哑口无言。
“诺亚方舟的故事你总听说过吧?”女孩俯下身从小巧的皮包中拿出一本棕色皮革包裹着的册子,打开后静静翻找起来,一边翻还一边自言自语,“我记得旧约原文是抄在这一页不对,是这一页还是不对哎呀,我抄在哪儿啦”
“干嘛要找原文?”石青槐升起满头黑线,不过观察一会儿之后,他觉得少女着急的模样竟意外地好看。
没想到这个总是三无脸的少女居然还患有强迫症!
“算了,最近抄写的内容过多,以后有空再把内容整理一遍。”女孩小心翼翼捧着皮册,将之放入包中后才抬起头,脸色重新淡漠起来,“总之,你可以把成为试炼者,当作进入诺亚方舟的船票。”
这一句话不亚于天降响雷,让石青槐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原来如此。”石青槐总算听明白了试炼者的价值,拥有类似超能力的一样随机到的能力,以及躲过末日的可能性。如此一来,收获到的利益和付出都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如果女孩所言都为事实,那么成为试炼者也并非不可尝试的事情。
当然,若一切为真,他石青槐除了成为试炼者之外,也没有别的办法能躲过女孩口中的灾劫。
“我还要想一想,过几天再给你答复。”石青槐将胸口的玉石捂紧,他迫不及待想找个懂行的师傅来验下货,通过玉石的真假来确定女孩所言的真实性。
那什么原石的功效既然被你说得如此逆天,成分总不能是普通的玉种或者翡翠吧?
打定主意以后,石青槐心中莫名放松不少。
“我倒是不介意你能思考多久,不过你最好能在两天之内给我答复。否则以你身上运气的衰落程度,几天以后我恐怕只能跟你的尸体说话了。”女孩将棉被掀开一条缝,整个人如同一只仓鼠般扭动身子钻进了被窝,只露出一双大大的眼睛向石青槐道别。
“可爱的小家伙。”石青槐关上门后嘀咕了一声,他突然想起了女孩之前的话。
“她说自己有二十岁以上,如果她说的这些都是真事,那就代表她连年龄也没有撒谎?”
石青槐的心跳瞬间加速。
叨念“三年起步,最高无期”这句魔咒已经不能让他平心静气了,因为对方很可能是个虽然已经成年,却依旧长了副萝莉样貌的女子。
“我不是萝莉控,我不是萝莉控”
他换了句咒语,蹑手蹑脚向自己房间走去。
第七章 途中()
第二天一早,顶着一双熊猫眼的石青槐才上了旅游大巴坐好,就遭到了庾绍、孙莱两人的无情嘲弄。被讽刺为“撸了一宿”的某人早已懒得和人磨嘴皮子,他找到大巴后排并拢的几个空位躺下,一睡就是三四个钟头。
“石头,昨晚失眠了?不会是晕机后遗症吧?”沈三万看他醒来后脸色还是很差,于是关切地询问道。
石青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他下意识看了眼女孩所在的位置,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知道了那样难以言喻的事情,如何让人睡得着觉?
喝了口保暖瓶中的热水,石青槐终于感觉精神好了些,他左右四顾,发现不远处的葛大牛也在闭着眼睛假寐。看样子这位警察大叔昨晚同样忙碌到了深更半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警察系统内部的事务。
昨晚露面过的毛姐和那个西装保镖并未在车上,石青槐略带遗憾地收回目光。他早该想到,像毛予蓝这样能让沈、庾二少同时敬仰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和他们一同搭乘旅游大巴车?包括沈三万,若不是为了陪好友同行,遇上这种天气沈三万早就叫家里派豪车接送了。
不过这也不怪沈三万,谁能想到好好一场旅游会碰上如此大的暴雨?而且这暴雨的源头还很有可能出在他石青槐这个“厄运之源”的身上。
这雨不会就这样一直下下去吧?看着窗外溅落的雨滴,石青槐心中顿生苦涩。
果真,雨势越落越大,道路两边的泥坑里都积满了雨水。云川这边本就是特殊的高原地带,地形高低不平、海拔落差较大,加上车内游客众多,一路上走走停停,不时还颠簸两下,直让车上的游客坐立难安,眼看不少人晕车病都要被颠出来了。
旁边,庾绍正和郭梦桃不断小声交谈,两人的语速越来越快,看得出有一点争吵的苗头。孙莱这个小弟夹在大哥和大嫂中间,劝也不是帮也不是,光看脸色都令人尴尬。
“怎么了?”沈三万稍微问了句。
“岂有此理,看你这倔脾气,我平时把你惯成什么样子了。”庾绍最恼恨有人在旁人面前落自己面子,眼见沈三万都来看笑话了,他心情大坏,指着郭梦桃奚落了一句,竟直接站起身来强令司机停车,然后和孙莱一起披上雨衣,两人不由分说气冲冲下车离开。
这一下可是惹得全车人都向郭梦桃这边投来看热闹的目光。
郭梦桃见状气得浑身颤抖,只是由于石青槐这个“前男友”在场,加上众多目光倾注在自己身上,她不便做出过于羞愤的举动,只能无助地抱紧双肩,将泪水噙在眼眶里。
“这”沈三万对郭梦桃投去个抱歉的眼神,他也没想到庾绍会因为他的举动,生出这么大的火气。
石青槐倒是能猜到二人吵架的原因,八成是庾绍嫌这样乘车太难受,想带着两人一起包车赶路,没想到郭梦桃倔脾气上来了就是不肯同去,所以才闹出眼前这一幕。
石青槐很清楚郭梦桃的性格,她算是那种比较有主见的女人,而且心性单纯,认准了的事情总会坚持去做。就比如这次,她认为缺少了沿途风景的旅游就不算完整,所以宁愿跟庾绍争吵也不想下去坐更舒服的轿车。
从某一点来说,郭梦桃算是一等一的好女友,她虽然有一些女人通俗的小毛病,但是并不会趋炎附势,也不会过度追逐金钱——这一点从她宁可坐大巴观赏景物,也不去享受豪车就能窥探一二。石青槐完全相信她和庾绍谈恋爱不是奔着对方的家世去的,当然家世好肯定也是一个条件,但算不上主要原因。
“消消气吧,好不容易出来云川玩一次,别弄得心情不愉快。”
眼见郭梦桃一直在靠椅上发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出,石青槐心里叹了口气,心道你们何苦来哉?他犹豫了下,抽出两张纸巾递了上去,顺便侧着身体坐到庾绍刚刚坐的那个位置上,不算单薄的身体刚好挡住其余游客探寻过来的目光。
眼见看不了好戏,人们只能纷纷收回视线,重新无聊地发呆或是思考人生起来。
郭梦桃拿起纸巾擦干脸上的泪痕,苍白的脸色现出一抹红晕。她总算停止了啜泣,并向石青槐投去感激的目光。
“小石为人很暖心嘛。”唯有坐在同一横面的葛大牛能看清里座的情景。这个东北汉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笑吟吟地凑到三人身旁。他先是熟络地发给沈三万一根电子烟,然后两人就开始交头接耳地攀谈,故意把石青槐和郭梦桃晾在一边。
这两人在一起坐久了终归觉得有些尴尬,好在石青槐唠嗑的能力不�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