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这般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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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这般女子- 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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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臣见过皇后娘娘。”容瑕走进殿内,见班婳已经坐在皇后身边说话了,他笑看了班婳一眼,上前给皇后行了一个礼。

    “不必如此多礼,”皇后见这两个后辈眉目传情的模样,就知道他们感情极好,“白首园还住得习惯吗?”

    “多谢娘娘关心,一切都很好。”

    “你这孩子,自小都是这性子,什么都说好,”皇后转头看班婳,“我问婳婳。”

    班婳想了想:“别的都好,就是园子太大了,我都还没来得及把园子逛完。”

    皇后被班婳这话逗得发笑,她正想取笑班婳几句,就见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娘娘,不好了,宁王与宁王妃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皇后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因为起得太快,她差点栽倒在椅子上,幸而班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皇后匆匆道:“不是让宁王闭门思过吗,他怎么又与王妃起了争执?”

    想到谢家大郎现在还半死不活着,皇后就觉得对不住宁王妃。这个时候又传出两夫妻打架,她就觉得心里累。

    皇后匆匆往外走,班婳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转头她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康宁,对她点了点头,便快步出去了。

    康宁张了张嘴,可惜她只看到一片快速消失的衣角。

    “郡主告辞。”容瑕对她抱了抱拳,跟在班婳身后出去了。

    康宁怔怔地坐在空荡荡地大殿上,忽然想起,就在一年前,她还对这个男人抱着旖旎的心思。可是她进宫才多久,便开始心如止水起来。

    她被养在深宫里,以后大概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为皇家祈福,去道观做姑子,终身不嫁。

    一是被赐公主的封号,出嫁到外族和亲。

    不管是哪个结局,这些都不是她能够选择的,所以过往的一切都犹如做梦一般。父王与母亲在时,她觉得处处不满意。现在父王没了,她被养在宫中,才知道什么叫做人情冷暖。与现在的日子相比,以前的生活更像是做梦一般。

    宁王手里举着一把刀,宁王妃手里是一把剑,两人隔着一个花圃各自站着,虽然没有兵戎相见,但是嘴里骂出来的话却不好听。

    “你们谢家算什么东西,当初如果不是你们家贪图王妃这个位置,又怎么会让你嫁给我?”

    “蒋洛,你不是人,”谢宛谕气得全身发抖,“你如果不是皇子,你以为有谁会多看一眼?你算个什么东西,连太子一半都比不上。”

    “贱人,”宁王举起刀就想冲上前去,被几个宫人抱住了腿。

    “王爷,您不能这么做,”一个蓝袍太监哭求道,“那可是您的王妃,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滚开,”宁王根本听不进这些人求情的话,“整个大业朝,哪个王爷会娶一个会跟自己举刀动箭的王妃?只有本王倒霉,被逼着娶了这么一个女人,我今天必不能饶了她。”

    “你想娶的当然不是我,”谢宛谕冷笑,“可惜你想娶的女人在西州,有本事你去西州,与她同甘共苦去。”

    “你给我闭嘴。”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不然就别想我闭嘴。”谢宛谕是真恨不得一剑杀了蒋洛,若不是他,自己的大哥又怎么会生死未卜,现在还四处求医问药?

    这是一个畜生,一个没有心的畜生。

    他可以血洗灾民,也可以把刀举向她的大哥,以后也能把刀举向谢家其他人。

    谢宛谕后悔了,如果她可有再选择一次,她绝对不会嫁给蒋洛。嫁给谁都好,至少这个人不会害她大哥,不会想要杀了他。

    “皇后娘娘驾到。”

    听到太监的传报,蒋洛转头看去,果见皇后一行人朝这边走来。

    “还不把武器放下!”皇后一见两人的架势,气得连声音都抖了,“这是皇宫大内,不是玩乐的舞台班子,你们还不把刀剑放下。”

    蒋洛沉着脸把刀扔给身后的护卫,对皇后行了一个礼。

    谢宛谕双眼发红,她举剑看着皇后:“母后,当年是您与陛下想要谢家与皇家结亲,我们谢家究竟欠了他蒋洛什么,他要对我大哥痛下杀手?那是我的大哥,是他的舅兄!”

    这段话是谢宛谕吼出来,她声音颤抖,带着怨恨与悲怆,“那是我大哥,亲大哥!”

    皇后心头一颤,面上却没有表情:“宁王妃,谢家的案子我们会细查,但你不要犯傻,快把剑放下。”

    “早知有今日,我当初就不该嫁进皇家,”谢宛谕手一松,剑掉落在地,她泪流满面,“蒋洛,你有报应的!”

    蒋洛不耐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谢宛谕看着地上的剑,抹干脸上的泪,忽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剑,就要朝自己脖子抹去。

    “叮。”

    剑重重摔落在地,谢宛谕茫然地回头,看到了离她两步远的班婳。她怔怔地摸着有些发麻的手肘,还不知道自己手里的剑,是如何掉在地上的。

    “我要是你,就不用这把剑来抹自己脖子,”班婳捡起这把剑,发现这把剑不仅开了刃,而且还很锋利。她把剑扔给一边的太监,对谢宛谕道,“万一死不了,留个疤在脖子上,那可就难看了。”

    “我的事,不用你管。”谢宛谕咬着唇角,顶了班婳一句。

    “谁想管你,我只是怕你血溅得太高,把皇后娘娘与其他人吓着了,”班婳毫不留情的呛回去,“反正你死了,蒋洛这个人渣就会重新娶一个王妃,真正倒霉的只有你们谢家。”

    “班婳!”蒋洛见班婳梳着妇人发髻,对她越发的看不顺眼,“你想干什么?”

    “我就算想要干什么,也不会对你干,”班婳嗤笑一声,“你与其跟我争辩,不如想想怎么跟皇后娘娘请罪。”

    “你……”蒋洛想要开口大骂,但是话还没有出口,就觉得自己后背有些发凉。回头看去,容瑕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脸上似笑非笑,不知是喜是怒。

    “宁王殿下,”容瑕朝他走了两步,“宫中动用兵器,是为大不敬。殿下既是监国,自然应该明白宫里的规矩。”

    “你给我闭嘴,”蒋洛冷笑,“容瑕,你有时间管我的事情,不如回家抱着婆娘睡热炕,养养身体。”

    “宁王!”皇后终于对这个荒唐的儿子忍不可忍,她抬手一巴掌打在蒋洛的脸上,“你若是再胡言乱语,便连我也救不了你。”

    陛下现在的脾气糟糕之极,若是这件事传到陛下耳中,她这个二儿子就算不死也要掉半层皮。陛下有多看中容瑕,她比谁都清楚,所以也比谁都不想自己两个儿子把容瑕得罪狠了。

    “多谢宁王殿下担心外子的身体,”班婳走到容瑕身边,牵住容瑕的手,笑眯眯道,“那我们这便回家睡热炕去。”

    说完,她转身对皇后福了福身:“娘娘,臣妇告退。”

    “婳婳……”皇后叹了口气,“你去吧。”

    容瑕对皇后行了一礼,转身牵住班婳的手,渐渐走远。

    “妈的!”蒋洛看着容瑕的背影,低声骂了出来。

    “啪!”

    又是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了他的脸上。

110。第 110 章

    “娘娘!”皇后身边的宫女见她神情不对,忙伸手扶住她,“您要注意身体。”

    皇后看着蒋洛,半晌后痛心疾首道:“洛儿,你让本宫失望透顶。”

    “母后,”连挨了两巴掌的蒋洛似乎清醒了过来,他跪在了皇后面前,“母后,儿臣我……”

    “从小你性格就荒唐,我想着你还小不懂事,就算有什么事还有太子给你顶着,现如今太子被陛下软禁在东宫,你替陛下监国,做事还如此不稳重,你是要逼死本宫吗?”这些日子以来,陛下对她一直半冷不热,两人夫妻几十年,如今却走到这个地步,皇后心里不是不痛,只是没有表现在两个儿子面前。

    陛下虽然不重视庶子,可是这并不代表她的两个儿子就可以肆无忌惮。

    “是我的错,”皇后垂泪道,“这一切都怪我。”

    若不是她担心两个儿子因为权力起争端,故意放纵小儿子,让他没有争夺皇位的权利,现如今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看了眼跪在自己面前的二儿子,对站在一旁的谢宛谕道:“宁王妃随本宫来。”

    谢宛谕走过宁王身旁,跟在皇后身边,但是却没有伸手去扶她。皇后在心里苦笑,宁王妃的气性还是大了些,当年她身为太子妃,却被惠王妃挤兑,这口气足足忍了好几年,直到先帝驾崩,她的腰杆才直了起来。那时候的她,可比宁王妃能忍。

    只是这事终究错在她的儿子身上,她也说不出责备的话来。

    “娘娘,福乐郡主也太过猖狂了些,”皇后身边的女官小声道,“宁王殿下是皇子,是非对错自有陛下与娘娘来定论,她凭什么来说三道四?”

    “婳婳与洛儿自小就不合,小时候两人吵架斗嘴,洛儿仗着年纪大,常欺负婳婳,所以到了现在,两人还是合不来。”说到这,皇后在心里叹了口气,班家这个丫头她确实比较喜欢,就是那张嘴有些不饶人。

    这样的小姑娘当做小辈宠着也无所谓,若是娶回来做儿媳妇,就不太妥当了。

    “奴婢觉得,她不过是仗着大长公主对陛下有几分恩情,挟恩以报罢了。”

    “闭嘴,”皇后沉下脸道,“贵人的事,也是你能说的么?”

    “奴婢知罪!”

    跟在后面的谢宛谕抬头看了眼皇后,皇后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但她嘴上虽不满意女官的话,却没有真正地责罚她。

    看到这,谢宛谕不禁冷笑,宫里的人都是这样,虚伪得让人恶心。即便是皇后口口声声说自己有多喜欢班婳,实际上究竟又能有多喜欢?这份喜欢,肯定比不上陛下。

    想到班婳刚才对自己说的话,谢宛谕心情十分复杂。

    她没有想到,到了这个时候,班婳还敢当着蒋洛与皇后的面,说蒋洛是一个人渣。

    班婳是当真以为,皇后不会对她产生不满吗?还是说……她根本并不在意皇后怎么看她?

    班婳与容瑕沿着高高的宫墙往外走着,班婳指着一座园子道:“我小时候在这里玩的时候,被蒋洛从背后推了一掌,我整个人都扑进了草丛里。”

    “后来呢?”

    “后来我就狠狠踹了蒋洛一脚,踹完就哭,边哭边往身上蹭草叶。陛下与皇后娘娘知道以后,罚蒋洛跪了一个时辰,还给我赏赐了不少东西,”班婳收回视线,眼神有些淡,“那是我第一次明白,哭也是有用的。”

    “从那以后,蒋洛就经常找我麻烦,但是只要他碰我一下,我就哭,不仅哭还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欺负我,”班婳眼睑低垂,掩饰着心中的情绪,“有一次,陛下问我,蒋洛身上有没有长于太子的。”

    容瑕忽然忆起,在九年前,陛下也曾问过他,那时候他只有十五岁,他说的是,他更欣赏太子,所以并不太了解二皇子。

    “我说我不喜欢二皇子,只喜欢跟太子玩,二皇子在我眼里,没有一处比得上太子,”班婳牵着容瑕的手,每一步走得很慢也很随意,因为身边有一个人牵着她的手,她不用担心自己会摔跤,“陛下听了以后,不仅没有生我的气,还夸我性子直爽。”

    或许陛下少年时期,也盼着有人说,他们只喜欢太子,不想跟二皇子玩。

    只是那时候不曾有人这样直白的说过,她的这句话,让他心理上有了满足感。

    “真巧,”容瑕笑了,“陛下当年也曾问过我。”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跟二皇子不熟。”

    “嘻嘻。”班婳捂着嘴笑,“这个回答好。”

    两人出了宫,见街头挂满了红灯笼,街道上挤满了人,班婳道:“明天就是除夕了。”

    容瑕见班婳神情有些落寞,让马夫停下车,匆匆跳下了马车。

    “这个给你,”容瑕回到马车里,手里多了一盏漂亮的大红灯笼,灯笼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字,另一边画着一对喜鹊。喜鹊报春,是好兆头。

    “这不是逗小孩玩的吗?”班婳接过灯笼,嘴上虽然嫌弃,手却忍不住戳了几下灯笼上的喜鹊。

    “嗯,”容瑕在她脸颊边轻轻一吻,小声道:“在我心里,你就是我最珍贵的小女儿,待你如珠似宝,舍不得让你受半分委屈。”

    “哼,”班婳对他小声道,“我才不信你。”不过,这不代表她不喜欢听。

    一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美男子,满面温柔的说着情话,让人怎么能不心动呢?

    容瑕把她揉进自己怀中,小声笑道:“你会相信的。”

    马车缓缓向前,在积雪上压出深深地车轮印。在这喧嚣的世界,马车里的脉脉温情,就像是雪地中的早春,美好得不太真实。

    腊月三十,班婳出嫁的第三天,本该是出嫁女回门的日子,但是按照风俗,出嫁女的除夕,是不能回娘家过的。

    班婳醒来的时候,外面的雪还没有停,她套上衣衫,净完面对端着盆的婢女道,“你们家侯爷呢?”

    “回夫人,侯爷方才出去了。”

    班婳把帕子扔回盆中,起身走到铜镜前,这么冷的天,容瑕一大早出去干什么。

    “郡主,您今天想梳什么发髻?”玉竹与如意走到班婳身后,两人见郡主的神情有些落寞,问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随意了,”班婳兴致不高,“你们看着梳就好。”

    “怎么能随意?”容瑕大步走进来,大氅上还沾着未化开的雪花,“今天是回门的好日子,我可不想让岳父岳母以为我对你不好。”

    他把一个木盒放到梳妆台上,“你看看这里面的东西,有没有喜欢的。”

    班婳没有看这个木盒,而是有些惊讶地看着容瑕:“你说今天回我家?”

    容瑕听到“我家”两个字,知道在班婳心中,家仍旧只有一个,那便是静亭公府。他笑了笑,“今天自然该回去,行宫这么大,就我们两个主人在里面有什么意思?回岳父岳母那里,不仅人多热闹,你也能高兴。”

    “容瑕,”班婳伸手抱住容瑕的腰,“你真好,我有点喜欢你了。”

    “只有一点?”

    “那……再多一点点?”

    王曲走到书房外,对守在外面的小厮道:“我有事要见侯爷,你去通报一声。”

    “王先生,”小厮惊讶地看着王曲,“侯爷陪郡主回娘家了,您不知道吗?”

    “你说什么?”王曲皱起眉,“今天是除夕。”

    小厮点头:“今天是夫人回门的日子,侯爷担心夫人找不到合心意的首饰,一大早就让杜护卫回侯府取了整整一大盒首饰让夫人挑呢。这会儿都走了快半个小时了,小的还以为王先生您知道这事呢。”

    王曲心里一个咯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近来侯爷似乎并不愿意见他,很多事情也不愿意跟他商量。难道他做了什么让侯爷不满的事情,他在借这个机会敲打他?

    心神恍惚地走出书房,他见主院的下人正在往外搬箱子,这些箱子还带着班家的家族标识,明显是侯夫人从娘家带过来的东西。

    “你们把这些搬到哪去?”

    “王先生,”搬东西的小厮给王曲行了一个礼,“侯爷说,夫人在这边行宫住不太习惯,所以把这些东西搬到侯府去,过几日就回侯府住。”

    王曲闻言皱了皱眉,对于侯爷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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