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你是日本的耻辱,我们绝不允许你的
存在。对于你,只有一条路,去死吧!你
绝对回不了日本了,勿谓言之不预也。
正义假面
“用正义假面署名的信件,你以前见过吗?”
十津川问三浦。
“有过。我们公司买了东北的土地时,他就说岂有此理,就此来了恐吓信。这次和当时的署名一样。”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今年4月份。”
“那以后,大越遭到过暗算吗?”
“我想没有。因此,对这次来信大越社长不屑一顾。”
“作为秘书,你不这么看吗?”
“是啊。这次竟寄到格勒诺布尔饭店来了,不同寻常啊!”
“大越的夫人看了这封信了吗?”
“我译成法文请她看了。夫人还不认识汉字。”
“那么,夫人怎么说呢?”
“她很担心,同时又一下子没能完全理解,译成法文可能有点儿差异。”
“那位女秘书叫什么名字呢了?”
“她叫松野幸。”
“她也看了吗?”
“是的,看了。”
“她怎么说?”
“她建议,在法国期间向法国警方寻求保护,可遭到了社长的反对。社长说,这是个人的事情,不好麻烦法国警察。最好是自己保护自己。可我作为秘书还是担心,所以才跟警部商量的。”
三浦说。
“知道了。一直到巴黎,我们都在这4号车厢,有什么情况请立即通知我们。——”
十津川说。
他们认为,进入头等车厢保护大越大妇是最好的,可又不能在法国行使刑警的特权。有两位秘书在旁边应该是没问题的。
三浦返回头等车厢之后,十津川和龟井二人又读了一遍暂存在这儿的航空邮件。
“这个嫌疑人还知道大越大妇在格勒诺布尔佳在帕卢库饭店。”
龟井说。
“这只要向大越集团公司总社了解一下就清楚了。我当前更关心的是嫌疑人是不是日本人。”
十津川说。
“外国人怎么能写出这样的汉字呢?”
“是啊。可是翻译的味道很浓啊。况且,还写着贻害国际社会。大越集团公司的土地部门最近在美国、加拿大、法国都购买了土地。对此,社会上非议甚多。考虑到这个因素,嫌疑人未必就是日本人吧。”
“前段时间报上倒是登过这样一条消息,说他们购买法国城堡,经营饭店呢!”
“是劳阿鲁地区叫做什么的城堡。消息说,日本连法国的历史古迹——宫殿什么的都敢买,引起了公愤。大越又是日法友好协会的会长,一部分法国人肯定反感。”
“如果光防范日本人的话,那倒省事了。在格勒诺布尔车站站台上看到的日本人只有那对年轻的情侣。”
龟井说。
“也许从里昂站上来呢。虽然格勒诺布尔日本人少,里昂也许很多呢。”
十津川正说着的时候,突然,纽约警察局的刑警大声嚷嚷着走进来。
同行的巴黎警察局负责宣传的查尔,正向酒吧里的乘客用法语说着什么。
他旁边的白井,跑到十津川身边。
“说是巴特先生的手枪被盗了。所以,要逐个儿地清查呢。”
“那把枪阿。”
十津川嘟囔着。
他想起了巴待把装在屁股兜里的特制科尔特式自动手枪给自己看的情景。
对酒吧里乘客的搜身开始了。平时性格开朗的美国刑警巴特和他的同僚也都面色苍白,一语不发。
没发现那柄科尔特式自动手枪,巴特和查尔他们又转向另一节车厢。
“这下可棘手了。”
龟井小声对十津川说。
“是不是算计大越的人偷的枪呀?”
“有这种可能性。”
“那可是把特制的科尔特式的自动手枪呀!”
“用它射击,目标必不能幸免!”
列车到达了里昂站。
这站并未像十津川想象的那样,这里没多少乘客上车。
尽管如此,还是见到四五个日本人上了车。他们簇拥着上了8号车,像是一个旅游团。
离开里昂站,列车加速了。
巴特和他的同事一脸沮丧地回到酒吧,说是没找到手枪。
到这时,日本刑警感到问题确实严重,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纽约市刑警巴特大概是自己生闷气,大口大口地喝着威士忌,又一脚踢倒了柜台。
他身高将近两米,所以来酒吧购物的其他乘客都感到害怕,纷纷撤了出去。
有十五六分钟的工夫,两个美国人都在酒吧喝酒。查尔赶过来,对他俩说了些什么,他们才又一块儿离开了酒吧,可能再去找找着吧。
列车在广袤的原野上飞驰着,不像日本的新干线列车一会儿钻隧道,一会儿过铁桥的。
田野、牧场、森林连绵不断。时速恐怕超过了200公里,可在车上几乎没感觉到这种速度。
单看车窗外的自然景色,似乎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再到3号车厢看看吧。”
就在十津川向龟井打招呼的时候,似乎从3号车厢方向传来了一声女人的惨叫。
年轻的白井和克里斯蒂娜比十津川动作还迅捷,朝3号车厢跑去。
十津川和龟井紧随其后。
在4号车厢和3号车厢的连结部,一个三十五六岁的白种女人浑身颤抖着呆立在那里,脚旁边脸朝下倒着一个女人,像是日本人。
血从她后背涌出,流淌到地板上。
在她旁边,大越呆呆地站在那里。
倒地的女人是他的秘书。
克里斯蒂娜蹲下身,不顾手上会沾满鲜血,摸了摸那女人的脉,然后难过地摇了摇头。
其他刑警也相继来到。
巴特气息败坏地蹿了过来。
“凶器是什么?”
他大声吼叫。
“是手枪。”
不知是谁答了一句。
“是特制的科尔特自动手枪吗?”
“具体的还不清楚。”
他们用英语互相吼着,其中还夹杂着一些法语和德语。
伦敦苏格兰场的丹尼斯和伊丽莎白也赶来了。
由于刑警太多,局面一片混乱。
巴黎警察局的查尔用法语大叫道:“大家请安静!”然后又冲着浑身发抖的中年白人妇女说。“都发生了什么?请好好说说好吗?”
白井把这段法语翻译给十津川听。
该女人是巴黎某杂志社的记者,名叫玛德莱诺。
“我想采访大越先生,说好在4号车厢的酒吧进行,并请松野幸秘书作翻译。于是,我们三人朝4号车走去。突然松野幸小姐在我身后倒下了。我吓了一大跳,只看见喷出了很多血……”
她说。
“当时听到枪声了吗?”
查尔问。
“不,根本没听见。”
“下面是不是请大越先生谈谈?”
查尔转向大越。
另外一名秘书三浦跑了过来,翻译了查尔的问话。
大越在日本以不爱动容而著称,现在却脸色苍白。
“我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答应了采访之后,我就和秘书松野幸跟着玛德莱诺小姐朝车厢外面走。就在这时松野突然倒下了。我急忙去扶她,还沾了两手的血。”
说着,他伸出血糊糊的双手给查尔看。
“当时,听见枪声了吗?”
“不,什么都没听见。那一瞬间,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的秘书被杀,您有什么线索吗?”
经查尔这么一问,大越像外国人一样摊开了两手。
“真正的是想杀我。我被恐吓过。”
“听说过。”
查尔说。
“好像是带消声器的枪。”
龟井小声对十津川说。
9
虽然使用了消声器,但3号车厢里毕竟还有其他乘客。
有大越夫人和秘书三浦。
此外,还有别的乘客5人。
车厢内共有38个座位,大多数都空着。尽管这样,也还是有14只眼睛呀!
3号车厢内座位的设置是向正中间相对而坐的布局,和日本新干线列车不同,座位的方向木能改变。
大越夫人和三浦秘书是在背对着4号车厢的方向坐着说话的。
剩下的5个人都坐在前进方向的座位上,而且5个人的座位都靠窗户,其中3人在事情发生时正在看书。另外两个望着窗外,谁也没注意过道。
因此,凶手有可能是靠近4号车厢站着,要是袭击从3号车厢过来的大越,其余7位乘客也不会发现,枪上带了消声器就更发现不了了。
(可是——?)
凶手作案后必须逃走啊。
往4号车厢方向逃?让人不可思议。
那样会迎面碰上大越,还必须跨过尸体才能逃走。
那么,逃跑的方向就只有2号车厢了。
也就是说,凶手或是逃到了2号车厢,或者7名乘客中有一个是凶手。
看来,查尔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于是开始挨个儿盘问大越夫人等7人。
结果和分析的一样。
大越夫人和三浦秘书说,他们正在商量到巴黎之后的日程安排,没注意事情的发生。
其他5个人也同样。
看书的三个人沉迷于书中的世界,观景的两个人没有往过道看。坐到座位上体会一下,由于前面座位靠背的遮挡,确实看不到前方的过道。
这7个人都是因为听见惨叫声,才意识到出事了。并且,7个人不约而同地证实,在最乱的节骨眼儿上,有一对貌似日本人的年轻伴侣,跌跌撞撞地跑过通道,消失在2号车厢方向。
其中有两个人确切地看到,在事件刚发生后,有两个很像日本人的年轻男女跑进了2号车厢。
白井翻译了这段话。
“是不是那俩人呀?”
龟井皱着眉头对十津川说。
“你是指在格勒诺布尔上车的那一天才日本情侣呀?”
“对。”
“有这种可能性。走,去看看。”
十津川对白井说。
查尔和其他刑警一遭朝2号车厢快步走去,白并紧随其后。
列车长拿来一条毯子,轻轻地盖在了松野幸的遗体上。
五六分钟后,白井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在1号车厢找到了那一对日本人。”
“他们怎么说?”
十津川问。
“他们俩一再表白,这是第一次乘TGV,于是拿着照相机在列车内到处转转看看,3号车厢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道。”
“你认为他们说的是真话吗?”
“不知道。”
“巴黎警察局的刑警们怎么看?”
龟井问。
“他们似乎认为很可疑,让他们出示了护照,现在还在盘问。”
白并说。
“咱们去交涉一下,一会儿也让我们问一问。”
十津川说。
十津川带着白井去了1号车厢。
从1号到3号是头等车厢,只有1号车厢不是禁烟车厢,车里散发着浓重的烟雾。
在车厢中央的座位上,那两个日本人正在接受查尔的盘问,其他国家的刑警也围在一起警戒着。
他俩会英语,所以查尔用英语和法语夹杂着说话。
当他的盘问告一段落后,十津川请求接着询问,理由是有关者都是日本人。
查尔很痛快地同意了,这也是基于同一原因。此外,在格勒诺布尔相处的三天中,彼此已经很熟悉了。
查尔命令巴黎警察局的刑警:
“在列车内彻底搜查,想来会发现用过的枪。”
然后,他把那一对日本恋人交给了十津川。
别的刑警都陆续消失在2号车厢方向。
十津川让白井也去参加搜查,只和龟井一块儿对付那一对儿日本人。
这一男一女都铁青着脸。
知道十津川是日本人后,他们表情稍稍放松了一些。
从他们提供的护照得知,男的叫宇垣亘,28岁,女的叫岛崎弥生,25岁。
“你们是从格勒诺布尔上的车吧?我在车站见过你们,当时像是在争论着什么。”
听十津川这么一说,宇垣说:
“我们是从意大利来格勒诺布尔的,然后准备到巴黎去。她这个人比较固执,但没发生口角,主要是争论到底是乘火车呢,还是坐汽车。最后,一致同意乘TGV。”
“这次的目的是旅游吗?”
龟井问。
“是的。”
“能说说你们的日程安排吗?”
十津川问。
“我们怎么了?”
宇垣不安地问。
“暂作为嫌疑人,接受法国警方的审查。”
“已经询问完了呀。”
“还要问的。”
“我们毫不相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岛崎弥生声嘶力竭地说。
“没那么简单。列车上有日本人被杀,也许是凑巧。但是日本乘客首当其冲地受到怀疑,这是情理之中的呀!”
十津川说。
“可确实和我们没有关系呀!只不过偶然同乘一趟列车而已,遭到怀疑真令人难以接受啊。”
宇垣发牢骚说。
“你知道大越集团公司的社长吧?”
“知道呀!知道那么有名气的人物不是很正常么?”
“你们坐的是几号车厢?”
“7号。”
“为什么在车里走来走去?”
“这是平生第一次坐TGV,所以要在车里到处转转。我们要到巴黎,还要转往西班牙、英格兰,可乘坐TGV只有这一次。”
宇垣说着,把写在笔记本上的日程安排给十津川看。
他们的日程是这样安排的:10月16日到达罗马,今日即17日到格勒诺布尔,并由格勒诺布尔乘TGV到巴黎,之后是在巴黎观光,然后去西班牙。
“因此,你们就拿着相机在车里边转?”
“是的,照了一些相。”
宇垣将带闪光灯的相机拿给十津川看。
“在3号车厢也拍了吧?”
“啊,是那节出事的车厢啊。不记得了。那节车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也许没拍吧。”
“在那节车上,有一位乘客被枪杀了,你一点儿也没觉察吗?”
龟井问。
“根本没发现。要是看见了,马上就会叫车长的。只是在1号车厢上那位法国警察说了之后,我们才知道的。”
宇垣噘着嘴说。
“那个法国警察问我们为什么要洗手,难道洗手是不可以的吗?”
弥生问道。
“大概是想做硝烟反应吧。最好按他们说的去做。”
十津川说。
“简直是拿我们当犯人看待,岂有此理。我们要通过大使馆提出抗议!”
宇垣瞪着眼说。
“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是和事件没关系就行了。可是,就在你们离开3号车厢的时候,就出事儿了呀。”
“我们只不过是刚好在那一时刻穿过3号车厢而已。实际上当时在3号车厢内的人比我们更可疑。”
“当然,他们同样也要受到盘查。”
十津川说。
“我想听听你们的经历。”
龟井接着说。
宇垣亘从东京S大学毕业后,到总部设在东京的太阳铁工工作。现在是营业三科的股长。
岛崎弥生由大阪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同一家公司工作,比宇垣晚几年。
“我们是好朋友。”
宇垣说。
还说,因为都想到欧洲旅游,所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起启程的。
说是朋友关系,但看起来更像恋人。
白井慌慌张张地返回来,对十津川小声说:
“在2号车厢的行李架上找到了手枪。”
10
“是那种带消声器的科尔特式自动手枪。”
白井说。
“科尔特式手枪?”
“对!好像就是纽约市刑警巴特丢的那把枪。”
“真的吗?”
“巴特刑警看了手枪的号码后,大叫就是他的。”
“可他给我们看的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