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枭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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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枭雄-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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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二流人物,不堪一击,竟胆敢和我飞龙秋雷拼命,真是太不自量了,玉石俱焚,有
何好处?”
    



绝代枭雄


    姑娘浑身发冷,她知道完了,她父亲的手下,定然有不少人已被秋雷所收买,所以
一举一动全逃不出七柳湾恶贼们的耳目,这是经过精密周详的计划,无比阴险的毒计,
看来,还未开始正面冲突,葛村李家的命运早决定了。
    讲理已不可能了,命运早定,她已不再寄予任何希望,绝望地说:“秋爷,小女子
不打算和你理论。”
    “那么,你如何打算?”
    “秋爷所示的条件,小女子无条件履行。”
    秋雷狂笑,笑完说:“小女人,你作得了主?”
    “小女子当然作得了主。”
    “你大言了,小姐儿。你是愉愉的离开南北骡车店的,令尊却在打算破釜沉舟一拼。
令尊的好友魏方,却不顾一切甘冒大不韪。以白道英雄的身份,到斗鸡台请九华羽士助
拳。
    哈哈!你怎么作得了主?贵店的一举一动,我姓秋的了若指掌,我的人比你先到家,
因此我才对你客气,假使你妄想单刀赴会到七柳湾逞英雄,你早就尸横三叉口了,还让
你活着和我谈条件?”
    “我将说服我爹爹履行条件。”
    秋雷摇摇头,说:“不可能,令尊的为人,我姓秋的明若观火,他无法忍下这口气,
更不愿要你她头露面贻笑江湖。见了你之后,我倒有点心动,条件有所改变,不知你肯
是不肯。”
    “请说,如何改变?”
    “令尊既然决心一拼,秋某当然依条件行事。条件的改变,对你对令尊都不利,但
可保全葛村的人。其一,叫令尊自杀,其二,明日戊牌后,你收拾细软到这儿来,伺候
秋某的起居,我答应好好待你。”
    姑娘气得全身发抖,尖叫道:“秋雷,你未免欺人太甚。”
    秋雷冷哼一声,一吐一字地说:“秋某已网开一面,只要令尊—命,自问已情至义
尽了;如不是你亲来,秋某才不会如此宽大哩!你该走了,秋某不送了。”
    姑娘双膝一软,伏下泣道:“秋爷,求求你,小女子认命。听任驱使,但请留家父
一命,没齿不忘……”
    秋雷大袖一挥,不耐地叫:“秋某言出如山,决不更改,令尊非死不可;东方发白,
令尊必须离开人间,不然,葛村将玉石俱焚。你可以走了,走之前,你先看看桌上的木
盒,里面盛着神拳陈校的脑袋,他已死了两天了。”
    “秋爷,求求……”姑娘哭泣着狂叫,膝行面前,去抱秋雷的脚。
    秋雷毫不容情地踹她一脚,把她端得爬伏地上。
    “秋爷!”她力竭声嘶地叫,心血一涌,“哇”一声喷出一口鲜血,神智渐昏。
    昏眩中,她听到秋雷冷冰冰的语音:“架她出去,送到三岔路口叫她滚!”
    两厢出来两个绿惨惨的鬼影,一左一右将她挟住往外拖,不由她不走。
    大厅中绿灯隐去,接着灯火通明。绿凤从内堂转出,向得意扬扬的秋雷冷冷地说:
“秋郎,你的意思是说,即将新人换旧人。我绿凤生得贱,已不值得留恋、不值得爱、
不值得厮守了,是么?”
    秋雷剑眉轩动,随即淡淡一笑道:“咦!凤姐,你的话我不懂?”
    绿凤也淡淡一笑,说:“不是你不懂,而是我不懂。半月前你在八才子楼见了她一
面,便有点神不守舍,所以在她身上打主意,从她身上找发动的借口,我便知道你对我
貌合神离。我不明白?我绿凤除了不是处子之身外,那一点不如她?”
    秋雷虎目一翻,大声说:“怪事!你胡说些什么?”
    “我在说李丫头。”
    “你少管我的事好不好,我并没过问你的事情哪!”秋雷不悦地叫。
    绿凤冷冷一笑,叹口气说:“好吧!算我自找没趣,自取其辱。当然,我也有自知
之明;我一个在风尘里打滚的女人,怎么配管你的事,你已名利双全,天下好女人多如
牛毛,在梦中你不住呼唤着令你魂牵梦萦的银凤许淑真,那还有我这贱女人的地位?算
了吧!”
    她权头便走,到了后厅门边,突又转身道:“秋郎,你我虽是露水情人,都是自由
身,合则同衾共枕,不合则离两不相关。但我承认,我爱你决无虚假,尽管你已对我生
厌,我仍然对你关心。
    请记住,那丫头决不可留在身边,杀人父夺人之女纳为玩物,生者不甘,死者难以
暝目九泉的。她会找机会要你的命,养虎遗患,不是智者所应为。”
    说完,径自走了。
    秋雷抓起一根马鞭,向挂在屋角的一只小金钟连抽三记,清越的钟声悠扬。
    钟声刚落,各处灯光隐隐。
    不久一群人马出了七柳湾。人带上黑面罩,马摘了鸾铃,驰入夜色茫茫中。
    七柳湾到葛村只有五六里,用不着多少时刻。人马距离葛村还有两里地,先前在那
儿埋伏的人已现身相候。
    三十余匹健马勒住缰,先头一骑正是秋雷,安坐雕鞍向迎出的黑衣人问:“人送到
了么?”
    黑衣人躬身道:“禀主人,送到了。妞儿的轻功倒是了得,我和坤池兄几乎赶不上
她哩!”
    “于二庆主可有消息传出?”
    “于爷差来的人刚走,果然不出主人所料,妞儿回村之后,李老狗果然害怕.正在
收拾细软准备连夜逃走。于爷传来的口信说,请主人立刻前往拦截,迟恐不及,于爷恐
伯接不下李老狗的哩!”
    “好!这就走。”
    人马向前急驰。葛村在望。
    葛村位于一望无涯的田亩中,四周全是光秃秃的田野,村四周种了些桃梅李杏枣柿,
离村便无处隐身。
    这一群人马根本不想隐身,距村一箭之地便勒住了坐骑,然后分散了五六人一小队,
向两侧分散。
    秋雷会合了金鞭于庄,于庄先带了三四十骑,由于庄把守西面小径,秋雷单人独骑,
向村东口徐徐驰去。
    月余来,金鞭于庄顶着飞龙秋雷的名号,在各地招纳亡命,收获甚大,招来了不少
江湖好汉了,但其中真正的高手并不多。虽则石淙大会后,飞龙秋雷的名号向四面八方
轰传,但他到底年岁太轻,真正的高手心中不无疑问,何况他这些日子以来为了鸿图谋
鹰爪李豪,和拓展基业,并未往外巡游,因此罗致不到得力的好汉。他必须亲自出马,
金鞭于庄对付不了鹰爪李豪。
    鹰爪李豪已经赶回葛村,准备放手一拼,还未发现爱女已经失踪,入黑之后方觉不
对,还以为爱女还留在店里,赶忙派入飞马进城。
    城门已经关了,马儿不能进入,去的人必须爬城偷渡,因此需要充裕的时间。他在
等待回报着,等得心中如荧。
    派去的人未转回,姑娘却脸无人色狼狈归来,带来了象是晴天霹雷的消息,也象是
被五雷轰顶。
    他知道死神已毫不容情地找到他了,唯一可寄塑的神拳陈校,脑袋已搁在七柳湾,
玉清姑横尸车厢,一切后援已绝,只有束手待毙了。
    查总管说过,要将葛村翻身,这是鸡犬不留的洗劫代名词,太可怕了,面对实力雄
厚的强敌他心乱如麻。
    葛村的村名,据说早年附近生长了无数的野葛,所以叫葛村,但村民并不姓葛,姓
李的还有些从各地招请来的佃农,也有些是太平之后迁来落脚的外地人,李姓的人只占
了三分之一,共有六十余户近三百口人丁。
    如果对方一怒洗村,虽说要付出代价,但不难办到。即使向知州大人投诉,远水救
不了近火了。再说,就算立即派官兵前来禁制,但防得了今天,防不了明天,官府抓不
着证据,不可能远驻扎在村中防范。
    他不愿束手就死,立即准备举家逃离葛村。
    糟了,车马还未准备停当,村外已发现了大群人马,将葛村包围。
    大厅中,请来的十七位朋友中少了魏方,加上他自己、女儿美贞、十四岁的次子玉
衡,车店的八位高手,共计有二十七个以一拼的人。
    但家小女扫老幼共有三十余人之多,这些人怎么办,既不能自卫,也无法逃走,一
个保护一个已嫌不够分配;怎么突围?
    他心乱如麻,向磨攀擦掌准备拼命的众人说:“诸位,请听我一言。”
    一名短小精悍的中年人倏然而起,怒吼道:“李大哥,没有多说的必要了,那狗东
西存心做绝,咱们只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和他们拼命。
    说多了愈说愈乱,反而畏首畏尾。我铁手姜环走了半辈子的江湖,还未看过这种可
耻的恶贼的,我倒得领教他飞龙有何了不起的能耐,我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咱们趁早突围,李兄,不可犹豫。”另一名大汉叫。
    “向西冲,愚兄愿为前驱,和那畜生拼命。”一名瘦长大汉愤怒地叫。
    鹰爪李豪惨然一笑,凄然道:“诸位兄长请稍安毋躁,还得冷静思量。想想看,三
十余名老小怎办?那恶贼人多,穷凶极恶,杀人分尸搁在村口示众的事他做得出,屠一
两个村他不会嫌麻烦的,即使我们走得了,葛村的人岂不是大祸临头?”
    “你的意思怎么样?”铁手姜环问。
    鹰爪李豪一咬牙,站起说:“我要和他一决,要就死在他手中,我决不自杀。”
    “好!那就走。”铁手姜环豪放地叫。。
    “不!你们不能去。”鹰爪李蒙沉声阻止,又道:“诸位兄长请听兄弟郑重托付后
事,也不枉与诸位称兄道弟一场过命之交情。我死后,美贞丫头……”
    姑娘拭掉眼泪,冷厉地说:“女儿跟那畜生到七柳湾,那畜生不死在女儿手中,女
儿一日不离开。”
    “那怎么成?我反对。”铁手姜环大吼。
    “侄女意已决,姜叔幸匆相阻。”姑娘冷静地说。
    鹰爪李豪挂下两行清泪,颤声叫:“孩子,爹对不起你……”
    “爹!”姑娘哭叫着跪在李蒙脚前,惨叫道:“女儿该死,女儿……”
    “孩子与你无关,相反地,葛村之能获保全,却是你一手所赐。”鹰爪李豪痛苦地
叫,用袖拭掉泪痕,向众人说:“我死之后,希望诸位忍辱负重,携带小犬远走他方,
教养小犬成人,那畜生一日不死,不要回来,免得那畜生兴起斩草除根之念。”
    他向铁手姜环屈身下拜,颤声道:“环弟,千斤重担,靠你一肩承担,请受愚兄一
拜。”
    姜环跳开,大叫道:“不!姜环与你生死与共,大嫂与衡侄可由戎大哥……”
    瘦长大汉赶忙摇手,说:“我鬼眼皮猿戎政不长进,难负婶子和衡侄的万斤重责。
环弟,别往我身上推。你留下,我陪李贤弟会一会那畜生。”
    铁手姜环,是开封府有名的武师,性如烈火,肯为朋友卖命。鹰爪李豪找上他,用
意是不许他妄动。
    “环弟,你如不答应,愚兄含恨九泉。”鹰爪李豪惨然叫。
    铁手姜环砰然跪倒,痛苦地叫:“豪哥,我……我心如割,我……此生此世,大嫂
和衡侄的安全,我一力承当,任何耻辱我都可以忍受,必须替杨侄找到名师,誓雪此
仇。”
    鹰爪李豪向玉衡招手,轻喝道:“衡儿,还不拜谢姜叔?”
    厅中生死离别,村外秋雷的马儿已驰村口。他在犬吠声中绕衬察看一匝,然后驰向
西首会合了金鞭于庄,重新布置人马,叮咛道:“马儿撤离出两里外,人则伏地掩藏,
李老匹夫的人发觉村外无人,必定乘机突围。目下已近三更,九华恶道可能赶到,你们
不必出面,让我来收拾他这恶道。”
    金鞭于庄问道:“秋兄弟,假使李老匹夫自戕,便让他的朋友和家小平安离开么?”
    “哈哈!你真笨。”秋雷大笑,又道:“假使让他们平安离开,还用明撤人马暗中
埋伏?刚才人马合围,是显示实力迫李老匹夫知难自杀;这时是诱老匹夫突围,一举而
歼。”
    杀其母必杀其子,永除后患,古有明训,咱们岂能留下祸肪自找麻烦?我算定老匹
夫必定不甘自戕,必定向我叫阵,当然他有自知之明,神拳陈校与玉清仙姑比他高明,
也先后被杀,他怎能不死?他必定要求和我一决,他料定我不会拒绝。
    同时,他也不会放心我只要他死而不追杀家小的诺言,必定在和我决斗之后,叫小
拗儿随我走路,其他的人,必在我走后不久结伙逃命。于兄,你们潜藏等候,我当然也
回来,决不可让一人漏网。
    “九华恶道如果来了,兄弟你得小心才是。”金鞭关心地说。
    “当然,但他是否愿意采,大有疑问。那家伙不敢和我决斗,在等候机会暗中下手。
再说,他才不愿意替李豪卖命哩,魏方也无法请得动他。我猜想,他也许会到咱们的七
柳湾捣鬼捡便宜的,孟姑娘足以和他周旋,咱们大可放心。我到前面去,小心了。”
    九华羽士不到七柳湾,这恶道另有打算,他从城西绕出,与魏方向葛村飞赶。四更
末,距离村西不足四里地,脚程缓下了,正小心掩起行藏来了。
    五更初,马群向后撤,马嘶声划长空而过,湖水般向后退去。
    人并未退走,伏在田野中待机而动。
    村口火光徐现,鹰爪李豪背剑挂囊,手持火把,大踏步向外走。
    村西,铁手姜环一众英雄,保护鹰爪李豪的家小,待机脱身。所有的马不但摘了铃,
更用布蒙上口眼,静静地藏在村口内,一行五十余人,共有四部大车,三十余匹健马,
实力相当雄厚。
    鹰爪李豪抱必死之心,手举火把踏出村口。接着,村口第三支火把出现,脸上充满
怨毒神色的李姑娘,她在村口站住,红肿的凤目珠泪滚滚。
    大地黑沉沉,夜凤萧萧。她眼中已被泪水溢满,只看到一片朦胧的雾彤。眼看她爹
爹的背影愈来愈模糊,她感到心痛难忍,象万箭穿心,也象无数虫蚁在心中残酷地在爬
行啮咬。
    “爹!”她捂住樱口哀叫。一阵昏眩感袭来,几乎将她摔倒在地。她蹲下了,痛哭
地失了声音。
    鹰爪李豪远出半里外,屹立在空荡荡的田野中,四周死寂,鬼影俱无,所有的人马
已经退去了,他心中大定,也感到无比的悲哀。
    这一生中,他奉公守法地度过了将近五十岁月,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家,
有了儿女。而现在,恶运残酷的光临,一生辛勤建下的事业将付流水,性命也保不住,
没有任何人能将他从鬼门关中拉回,连保境安民的地方官吏,也无法在这险恶当头将他
从厄运中救出,他无法和有权有势的秋雷周旋,叩头乞命也无效果。面对即将到来的厄
运,他只有低头认命。
    他高举火把,举目远眺,空旷的田野中鬼影俱无,后面村落中狗吠声震耳。他知道,
准备突困的人已经准备停当了。四周已不见七柳湾的人马,他想:也许他们认为天色将
明,为免惊动官府,所以退走啦!
    “天怜可见,给我机会,让环弟他们平安离开,愿神灵庇佑他们。”他喃喃地抬头
向苍天遥祝。
    祝完,他将火把插在地上,凝神向东面至七柳湾的小径看去。远处,象是在天底下
地的尽头的,一个模糊的黑影隐隐入目,比远处的树林背影要高些,看不出是人是树,
相距甚远,难以分辨。
    “喔喔喔……”远处的村落中,传来隐隐的鸡鸣。
    “但愿这些人间恶贼真的退走了。”他想。
    当然,他知道他们不会完全撤走,至少飞龙秋雷和绿凤决不会放心离开,怕他带着
家小逃走了,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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