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掌的距离,虽然远了一点,没有一下把他击毙,也已受伤不轻!只不过他奔逃的速度,却借著这一掌之力,变得更加快了而已。
因此,大家只听得在一连串的惨号声中,夹带著一声凄厉无比的怪啸,划破长空,宛如限星下坠一般,往那岩脚之下,急飞而逝,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啸声即已到达十里以外去了。
罗天赐虽然恨透了这个家伙的狠毒无耻,可是地上倒满了一片受伤中毒的人,自然不能放下不管。
同时,根据刚才那声怪啸的速度推测,自己地形不熟,就是追赶下去,也不见得能够马上将人追到!!
可是,如果就这样让他逃掉,又实在不太甘心。
怎麽办呢?
正当他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後有人惊奇地喊道:「咦—一这只大公鸡是那儿来的呀!」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罗天赐不禁将脑袋一拍道:「真是的,我怎麽忘了呱呱和鹧鹧呢?」
话音一顿,马上喝口发出一声长啸,决心把吸毒金鹧与肭龙那两只神物,召唤过来再说!那两只神物,早就跟在他的身後,到达此地的附近,只不过停在一边,没有过来助他却敌罢了,啸声一起之下,早已飞奔而至!
罗天赐想了想,马上向肭龙打了个手势,然後朝著岩下一指说道:「呱呱!抓回来!」
肭龙将头一点,马上呱的一声,像一溜黑烟似的,马上风挚电驶般地,朝著那怪啸消失的方向,急追而去!
这时,罗天赐方始返回身来,走向妙手悟空等人的身边,察看伤势,眼睛一扫之下,只见他们的衣服上面,尽是米粒大小的破孔,那露出衣外的手脚上,更像蜂窝一般,布满了伤孔,皮肤一片乌黑,肿得差不多有水桶那麽粗细,样子难看极了。
而且那些伤孔里面,还不断地流出黄水,继续腐蚀下去。
罗天赐见状不禁将舌头一伸想道:「乖乖,好歹毒的玩意,幸亏我没有追下去,否则,时间耽搁一久他们还能有救吗?」
想到这里,只感到混身不寒而栗。
接著,又转头向来群贼那面扫了一眼,大概由於独眼阎君急著要逃的关系,匆忙之间,抓出来的毒沙不多,因此,他们受伤中毒的程度,比起妙手悟空三人要小得多。
正因为如此,大部份还有一点知觉,呻吟之声,不绝於耳,情景更显得无比的凄厉和悲惨!
此时,寒泉玉凤与那两个苗装老人,刚好把那位少女的掌伤治好,突然看到这边的变故,也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了过来。
当他们一看到实际的情况时,寒泉玉凤登时忍耐不住,痛哭失声地几乎晕了过去。紧接著,那此一从後岩赶来驰援的诸人,也群涌而至,跟著呼号起来,登时使得场中呈现一片混乱!
罗天赐见状,不禁眉头皱了一皱,沉静地说:「姑姑,你们慌甚麽,又不是没有治,这麽一乱,岂不反而耽搁了时间!」寒泉玉凤闻言,有点不太相信地问道:「天赐。你能治?」
罗天赐点头说:「放心好了,有鹧鹧和我在此,再重的毒伤,也没有关系!」说完,马上吩咐金鹧吸毒!
不一会儿、烈火飞龙三人的皮肤,逐渐恢复原状,不但浮肿尽消,皮肤的颜色也变过来,和平常一样。伤口也不再腐蚀下去!
寒泉玉凤等人见状,这才宽心大放地喘了一口气说:「谢天谢地,现在总算把命保住了!」
罗天赐见状,也把眉头一展道:「姑姑,这儿太脏,有没有静室,先把姑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些从後岩赶来的众人,连忙接口说:「有!有!小的们早就分人去打扫了,是不是现在就把主人他们抬了进去!」
罗天赐点头说道:「不错,就抬进去!」
说到这里,不禁转头望了那些躺在地面的贼党一眼,又接著说道:「请你们还多打扫几间屋子,他们怪可怜的,也顺带替他们治一治吧!」
寒泉玉凤说:「你的意思,是说那些贼党!」
罗天赐不安地说:「姑姑,你不同意!」
寒泉玉凤说:「那怎有不同意,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这才做人的道理呀!」
罗天赐闻言,不禁领敬地望了她一眼,然後才吩咐金鹧过去为那群贼党吸毒。自己则随著寒泉玉凤等人,先行将烈火飞龙三人,护送至书房之内,开始治伤!人多好办事,不一会儿,所有伤者的创口,在罗天赐的指导下,都已分别洗拭乾净,敷上了罗天赐从「龙潭隐阙」带来的去腐生肌灵药。
此一灵药,都是明因老人,得自上古神医扁鹊真传,所作的处方,再加上地底花园所种的药材,都是万金难求的珍品,其灵效可想而知。
因此,大家的伤势虽重,除了伤口的愈合,尚须一段时间以外,一切痛苦均已全部消失。
而烈火飞龙三人,因为与罗天赐的关系不同,除了治伤的药物以外,罗天赐还喂给他们吃了一些补充益气的灵丹。
并且,用自己的真气,代他们导行药力分布全身。
因此,他们所受的伤最重,反而比那贼党,回醒得更快,并且精神比起没有受伤以前,还要来得旺盛。
三人醒转以後,飞虎老人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天赐!四年以前,你究竟是怎麽脱难的呀!」
罗天赐把经过说出以後,也反问道:「叔叔,你们怎麽会定居在这儿呢?」妙手悟空忍不住插嘴道:「还不是为你报仇!」
罗天赐奇道:「住在此儿,与我报仇有甚麽关系呀!」
大家正待把原因告诉他的时候,书房外面,突然乱糟糟地闹了起来。
罗天赐等人,赶出来察看是怎麽回事。
出来一问之下,原来那群独眼阎君所伤的贼党,都已复原如初,正在和寒泉玉凤所属的手下,吵著要见罗天赐。
那些手下,虽然得到罗天赐的吩咐,不得与他们为难,但因尚不知道自己主人的伤势,是否已经好了,深恐他们贼性未改,再乘机暗算所以拦住他们不让进去!其实,这群贼党,经独眼阎君临走那把毒沙打中以後,才知道幻影教的主子们,心肠是这样的狠毒,心中早已悔恨万分。
尤其他们知道,独眼阎君的「拘魂化骨沙」,是一种最歹毒的暗器,除了他自己有特制的解药以外,差不多无人能治,这一条命,已经算是死定了。
没有想到,对方不但不乘机加害,以消暗袭之恨,反而一视同仁,予以救治。而且一向被大家视为无救的暗器,人家竟然没有费甚麽大事,就全部救醒过来,自己这条命,等於是捡回来的。
人心终是肉做,在这种情形之下,回想自己所作所为,自然良心发现,决心改过自新!
可是,他们深知教中规矩,对付叛帮的人,那份残酷,简直令人不寒而栗,如果决心改过自新,又躲不过帮规的制裁!
想来想去,感到只有托疵在罗天赐这种高人手下,方始能够得到安全。
因此,他们回醒以後,不约而同地一致要求请见小侠,好将心意表白。
不过,由於人多嘴杂,一时没有把话说清,所以才争吵起来。
现在,罗天赐已经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喧嚣之声,也马上停止下来,并且一个个向罗天赐跪了下去,哀求小侠收录。
罗天赐最初感到有点莫明其妙,等到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後,连忙摇手说道:「那怎麽可以,我现在孤自一人,还要到边区去寻亲,怎麽可以将你们收在身边呢?只要你们能改过迁善,就算报答我的恩德了,又何必要这样呢?」
然而群贼心意已决,如果罗天赐不答应的话,说甚麽也不肯起来,同时众口同声地说道:「假如小侠不收留我,就只有返回幻影教和他们一起为非作歹,否则,只有死路一条,他们对於叛教的人,决不会放过的!」
罗天赐听他们这样一说,可感到为难起来,半天还想不出怎样答覆他们。烈火飞龙见状,马上替他们解围道:「贤侄,就答应他们吧!如果你不太方便,就留在我们这里好了,我倒不在乎多几个人吃饭!」
罗天赐只好点了点头说:「假如我再拒绝的话,未免阻止你们向善的决心了,你们先起来再说吧!」
群贼道弄「小侠答应了!」
罗天赐说:「就算是吧!」
群贼闻言大喜过望,对他恭敬地叩了几个响头以後,方始站了起来。同时,里面那个为首的人,更走了出来向罗天赐禀告道:「思主,小的名叫赵龙,是这次偷袭雪峰双侠的主脑,今晚来的人里,还有几个在後岩被擒,也请恩主放了,由我的劝告他们一起改邪归正,不知可以不可以!」
罗天赐有点不敢作主地回头向烈火飞龙徐振威问道:「姑丈,後岩那几个人,一上来就被我用松针点住了穴道,已经由姑丈的手下,送到这边来了,现在不知道关在那里,是否可以给他们一条自新的路,」
徐振威连忙答道:「贤侄,这有甚麽不可以呢?」
说完,马上朝著一位壮汉招了招手说:「徐风,那些人关在甚麽地方,快去放了他们带到这边来!」
徐风马上答应了一个是字,然後说道:「禀告主人,他们就在侧厅里,不过,所点的学穴道,还没有解开呢?」
罗天赐哦了一声道:「对了,我点的穴道,别人无法解开,还是带我一起去吧,」
说完,就与赵龙两人,跟在徐风的身後,走了过去。
到达侧厅以後,只见最初在後岩逞凶的遇七八个蒙面大汉,手足都被绳子捆得紧紧地并排摆在地上。
罗天赐一见之下,马上走到他们身边,将手一拂,那些绳子,登时像被利剪断的般,一寸一寸地断落下来,接著,又用手朝每个人的风府穴上,遥遥地虚拍了一掌,那些蒙面人物,登时各自哇的一声,吐了一口浓痰,全都回醒过来。
但因穴道闭塞太久,气血尚未流畅,停了会,方始一齐从地面爬了起来,还没有等赵龙为他们解说扑通一声,猛的向罗天赐跪了下去,叩头行礼地说:「谢谢恩主不杀之恩,刚才你们在那边的话,小的都已听到,早有改邪归正之心只不过穴道被闭,嘴里不能出声,只能躺在这儿乾著急,真是难过死了,」
罗天赐连忙将手一摆道:「起来!起来!人非圣贤,谁能无过,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只要你们以後不再做坏事,那就行了!」
说完,马上领著他们向外厅走去!
到了外面以後,妙手悟空忽然说道:「你们怎麽还把脸蒙著干甚麽?」
这几个人登时低著头,很畏缩地说:「我们!我们………」
罗天赐见状,不解地问道:「难道你们还有甚麽顾虑!」
其中一人鼓足勇气说:「因为我们都是本乡本土的人,恐怕……」
罗天赐说:「你们既然已经决心向善,还有甚麽好怕的,还是取下来吧!」他们闻言以後,只好将脸巾取下了来。
当他们的面目露出以後,那位苗疆公主,突然无比激动望著为首的那人,愤恨地喝道:「啊——你不是岑总管吗?」
紧接著那两位苗装老人,也不禁急怒地叫道:「好呀!你们几个孽畜,竟然也造起反来了!」
就是烈火飞龙夫妇,也沉不住气地望著其中几人说道:「哼!我们夫妇,自信没有亏待你们为甚麽……」
这些人在大家的指责下,不禁脸色变得无比的苍白,全都把头低了下来,悔咎无方的说道:「我们!我们……」
说了好几个我们,还答不上话来。
这一来,责骂的人,更加火了,忍不住迫了过来,大有将他们处死的态度。罗天赐见状,连忙摇手说:「公主,姑姑,你们不要激动,先听听他们的话以後再说如何!」
当大家听他的话停了下来的时候,罗天赐这才转头向他们说:「事无不可对人言,既然你们已经决心向善,前辈们是会原谅你们的,还是说出来吧!」
他们听到罗天赐的话後,那位为首的岑总管,猛然将头一抬,苦笑地说道:「公主,不是小的心怀异志,但是小的一家老少,全都掌握在他们手里,又叫我怎麽办呢?」
说完,不禁痛哭失声起来!
紧接著,那几位挨了苗装老人斥责的大汉,也悲泣地说道:「爷爷,我们也是一样,就是爷爷你………」
苗装老人的火气很大,闻言马上怒喝声道:「我!我们怎麽样!能吃能喝,难道还有甚麽不对,哼!」
寒泉玉凤比较沉稳,连忙阻止地说道:「老爷子听完他们的话後,再发脾气吧,也许他们确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其中一人闻言,马上接口说道:「女侠明查,我们和岑总管的家人,全都被他们暗中下了慢性毒药,必须每半年吃食他们特制的解药一次,方能继续活下去,爷爷不信,不妨请人查验一下自己的身体,就知道了。」
罗天赐一听,不禁心中大凛,连忙走向那两位苗装老人,伸手抓住他们的手腕,拿脉一按,马上脸色微变地说:「不错,老爷子,你们身上确实蕴藏得有一种慢性毒素在内!」
那两位苗装老人登时呆了一呆,但对於他们那几个子弟,仍旧不做辞色地骂道:「混帐东西,即令这样,最多了不起全家一死,你们难道连祖训都不顾了!」这几位岑家子弟,连岑总管在内,不禁全都面带愧色地说道:「这!这!」倒是那位公主,反而为他们向苗装老人缓和道:「长老,他们这完全是出於一片孝心,倒不应深责!」
这时,寒泉玉凤却向其馀几位原是她手下的人说道:「你们又是为了甚麽呢?」这此一人不禁感到很惭愧地说道:「我们!我们是…是……」
说了半天,还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倒是那位赵龙,抢著代他们说道:「他们的原因我知道,那也是吃了教主所练的一种特殊毒药,只不过那东西毒不死人,却能叫人上瘾,一旦上瘾以後,那份难过,简直比死还难受意志再坚强的人,到了那时,也不得不听他们的摆布了!」
罗天赐闻言,马上转头问道:「你们是这样吗?」
这几个人连忙点头说:「是!正是这样!」
罗天赐不禁有点不信地说道:「会有这种东西,你们拿来给我看看好吗?」其中一人很小心地从身上取出一个瓶子,倒了一粒出来,递抬罗天赐说道:「恩主,你看就是这东西,」罗天赐」看,那东西与普通的黑色药丸,并没有甚麽两样,只不过散放一种奇殊的香味,令人闻了,不自己感到精神一振!
他虽然精研医学,一时之间,竟然认不出那是甚麽东西做的不禁眉头一皱,站在那出起神来。
这时,那位妙手悟空,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向他们问道:「既然你们都有致命的弱点掌握在幻影教的手里,以後难道就不怕他们要挟了吗?」
这些人连忙答道:「因为这次偷袭失败以後,我们的身份已泄,对於他们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只要一下山,就会被他们杀死,既然如此,那我们又还有甚麽好顾忌的呢?」
妙手悟空又说:「啊.那你们怎麽会知道,他们一定会杀死你们呢?」
这些人说:「以往有过这例子!」
妙手悟空又问:「难道他们不怕将人迫反,尽泄教中机密吗?」
这些人说:「如果我们能够闻教中机密,就不会用这种手段控制我们了!」寒泉玉凤听到他们的对答以後,不禁心中大凛地说道:「好深的阴谋?那你们的药如果用完了,该怎麽办呢?」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早晚不过一死,他们的人明天可能还要来,我们决心拚了,以死赎罪!」
这时,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