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受到了惊吓,我带着她回长春园。”好似屋子里根本不是与她有相关联的两个人。
李显怀没想到吴氏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明明李长薇只是受到了惊吓,而长蓓才是真正受伤的那一个,吴氏竟会这样的冷清冷血。
‘前车之鉴,好自为之,’真真是给了他一棒,他以后是不是就要这样萎缩下去,任着他们在外面作威作福,他好好的过完这三年任期便是最好的相安无事。
第一百六十七章 始末()
这件事是从这天晚上开始的,李长蓓见姐姐李长薇从黎山书院回来了,想着姐姐有了空余的时间,她可得把握机会多亲近亲近姐姐,虽然她在家中就像一个沉默者一样,不吭不声,无人注意,但是姐姐李长薇却对她很友好,她也是喜欢跟在姐姐的身后。
她还十分的高兴,姐姐同意了,天知道她有多么的开心的,今晚能睡到姐姐的旁边。
其实李长薇对这个妹妹并没有什么感情,只是对她多笑了笑,有时又顺带照顾她一二,反倒让这个妹妹处处粘着她,今晚又得寸进尺的说要和她同床,因为不想打破这个妹妹对她的感官,她就同意了,只想着等妹妹睡了,她就起身去旁边的厢房里睡,她可不愿意和陌生的人睡在一张床上。
会让她产生这种想法是有原因的,她从小在父母身边长大,而二妹妹却被留在了乡间跟着祖父祖母。两者之间两三年才能见上一面,直到年前父亲被委任为扬州知府,而她们也到了该嫁人的年龄了,这才想到把远在乡间的二女儿接了回来。
李显怀是农家出生,连着现在的这个名字都是恩师赐予,他原来是叫做李宝蛋。他也是很早就娶了吴氏为妻,难得让恩师看的上眼的就是他的诚实、不忘本与不做抛妻弃子之事,恩师本想将远房的表亲侄女嫁予有前途的他,他顶住一步登天的诱惑拒绝了,这一拒绝,才让恩师真正的将他放在了心上,着力培养了这个什么都没有的还带着泥腿子的人。这也是他人生的一大转折。
李显怀显然是一个很懂得揣测人人心的人,才为自己赢得了真正的机会。
李长薇作为李显怀和吴氏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是一个女孩,但是非常得到他们的重视,这样相对而言,作为二女儿的李长蓓则被夹在了中间,她的下面还有一个弟弟李长兴,李长蓓往往是被忽略了的那一个。
李长蓓躺在床上拉着姐姐絮絮叨叨了小半个时辰,这才安安稳稳的入了睡,可是在其身旁的李长薇却马上起了床,来到了她让贴身丫鬟为她提前整理好的厢房睡觉。她连理由都想好了,说是长蓓睡觉不安稳,她就悄悄的起了床睡在了旁边的厢房里。
等她被吵醒睁开眼,发现声音侍从二妹睡的她的闺房里发出了响动。她心里还暗自恼怒觉得李长蓓真是一个不长心的人,她都已经退让至此了,她还在这样得寸进尺。
可是等到她的丫鬟莲香急匆匆的敲响她的房门时,想要唤醒她时,她才觉得有一丝异样。
莲香把隔壁发生的事告诉她时,她只觉得彻骨的寒冷,直到躲到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她才慢慢的清醒了不少,吴···宇扬竟然出现在了她的闺房里,她的床上。
这件事到最后,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将李长蓓嫁给吴宇扬,李显怀只是觉得委屈了李长蓓。
现在的李显怀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只能确定的是陆家之后还有黑手,黑手的动作步步紧逼,从他的亲家吴家入手,一件接着一件事发生,打得他措手不及,他甚至无力反击。他唯一能确定的是只要他不再有任何动作,那么这件事到此为止,他安安心心的在扬州待满三年,与这些人相安无事。
***
“什么?”杜蘅惊讶于岑踏远口中所述之事,“那这···这怎么办?”
岑踏远沉声道,“发生了这样的事还能怎么办?李长蓓除了嫁给吴宇扬,还有就是出家或者···死。”
岑踏远听闻这件事之时,不过是感慨李家是被人算计了,也觉得李家的人冷清冷血,不管是哪一个,对那最无辜的受害者,不过一些遗憾。
“那个李长薇,你最好是离的远一些,对于自家的人尚且如此冷漠,可想而知她的为人处事之道。”
杜蘅点点头。
杜蘅自打从岑踏远那听来了昨晚发生的事,就十分的难过,她一直庆幸她生活在的朝代至少比宋之后的朝代号上许多倍,甚至是像那最为开放的唐朝,其实它们殊途同归,都不过是一样的罢了。
就像是现代说的一句话,你总想改变世界,其实只是不想让世界改变你罢了。
但杜蘅还是想做些什么,去改变些什么。
第一百六十八章 我想帮你()
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就被关了禁闭,全家上上下下,也只有父亲来告知她,他已经将她许配给了表···哥。
她早就猜到父亲会做这个决断,可是表哥从来都不是她心中的良人,认命吧。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一道女声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李长蓓躺在床上听到声音响起,惊的想要想要放声尖叫,却有一只冰冷的手捂住她的嘴。
“别害怕,我只是。。。只是,”李长蓓觉得那人屏住了呼吸,却又感觉捂住自己的嘴一松,随即那人又出声道,“我放手了,你不用害怕,我只是想帮你,不会伤害你的。”
李长蓓坐了起来拽着盖在身上的被子,往后退直至靠到床上,害怕的问道,“你是谁?”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吴。。。我能够帮你。”杜蘅在桌边坐下,还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听到这句话的李长蓓僵硬了身子,轻轻地说道,“你怎么帮我?怎么帮我?我已经是他的人了,我还能怎么办?”
“不用管其他人,关键是你想怎么做?你想怎么做,我就能让你的想法成真。”杜蘅很是坚定的说道。
“我想出家,”李长蓓像是被杜蘅的语气里的坚定所感染脱口而出,她一直在心里想这件不可能成真的事。
杜蘅喝进嘴里的茶变得苦涩,好似最好的办法也不过如此。
“好。”
过了好久,屋内再没有任何动静,李长蓓壮起胆子,慢慢的爬到床边,抬头四处张望,可是前面发生的事就像是一场梦,哪里都是黑漆漆的。
一切都是一场梦,是梦就可以回到那些还在祖父祖母身旁的日子,闻着乡间的土地气息,看着大片的田野,她算什么官家小姐,不过一生被困在这样那样的四方格子里的人。
杜蘅颤颤巍巍的站在屋巅,感受着万籁俱寂的黑空下,一丝丝微风,她今晚决定去找李长蓓,是她想了很久的想法,自从听了岑踏远说的话,她觉得她要做一些什么,可是要做什么,直到现在她才付出行动。
可是她很难过,为她也为她。
第二天早上,岑踏远和杜蘅一起晨练,又陪着杜蘅共进了早饭。
在饭桌上,杜蘅将昨天接受来的愿望拜托给了岑踏远。
“六哥,李长蓓想要出家,你。。。帮帮她吧。”
岑踏远咽下口中的白粥,手上不停的夹着桌上的小菜,“你怎么知道?说不得她更喜欢嫁给那个。。。吴?”
“我问过了她了,”杜蘅平静的说道。
“你问过她了,”岑踏远夹着小菜的手停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筷子,“你见过她了?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六哥,你别管我什么时候见过她了,她告诉我她想要出家,我不想明明是李长薇和吴宇扬做错了事,报应在了别人的身上,既然她想出家,我能帮助她就帮助她一程。”
“六哥,你帮我么?”
“阿蘅,你,”岑踏远轻叹一声,“好,我答应你。”
“有劳你了,六哥。”
“阿蘅,你总是太过心善。”
“心善总好过心黑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墨’()
“同哥儿,”杜蘅特意来找王同,看到在屋子里忙碌的王同,忙招呼着王同过来,“同哥儿,你今天有空么?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王同心里还是对杜蘅有些反感和排斥,但也知道杜蘅帮助了他良多,给了他更多的机会,如同治哥哥所言,既然能走捷径的地方,为什么还要绕路?
“表小姐有什么事吗?”王同说的客气,和陈夫子一般称呼杜蘅为表小姐。
杜蘅也是听习惯了,并无多大反应,对于王同,她自知理亏。
“诺,带着师傅给你的玉佩,这是你身份的象征,”杜蘅说的前言不搭后语,王同听的云里雾里。
“什么?”王同的手捂在胸前。
“师傅给你留了好东西呢,但是就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将他们化为己用了,”杜蘅不想在这儿多说,“快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杜蘅拽着王同走了出去。
一路上,杜蘅慢慢地和王同说道。
“把你的玉佩拿出来给我看看。”杜蘅把手伸到王同的面前。
王同默默地把师傅给的玉佩从怀里掏了出来,放在了杜蘅的手上。
杜蘅提起绑在玉佩上的绳子,“此玉为上等白玉,人们贴身佩戴有利于身体啊,你瞧,这上面的字。”
王同看着眼前杜蘅提着玉佩在他的眼前摇晃,阳光从玉佩中穿透而来像是一种不真实的色彩。
王同低声回答,“阿蘅姐姐,你想要说什么?”这玉佩上面的字,他描绘过无数遍,这个‘墨’字早已印刻在他的心上。
“咳,你可知这个‘墨’的意义?”杜蘅好不容易再从王同的嘴里听到他唤她‘阿蘅姐姐’,也不好再吊着王同的胃口。
王同摇摇头,他和治哥哥曾经讨论过很多次,却都不了了之,因为江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墨’派,而想到闻起为神医,可是也没有什么医术派别有包含‘墨’字,可是一块上等玉上只有一个字,且这是师傅留给他的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中的之一,更应该有其隐含意义。
他们始终不得其法。
“这‘墨’呀,要从春秋战国时代说起,你知道墨家么?”
杜蘅看着王同严肃认真的笑脸,一讪笑,收起玩心,开始认认真真的说,“当然这个墨和师傅留下的‘墨’有相似的地方,也有很大的差别。”
“同哥儿你也知道,直至现今,本朝建立百年不到,师傅生于前朝,长于动乱,自然需要安身立命的本事,这‘墨’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师傅和他的师弟所一起创立的。师傅被人称作神医,能与天夺命,而师叔则是以冷酷无情著称,人称黑面杀神。”
王同听着杜蘅所说的这一切都是陌生无比。他不知道杜蘅从哪里打探出来的这一切,可是这一切却好似和他扯上了数不清的关系。
“千年前,墨者以‘兼相爱,交相利’立命,而师傅不过是想在那乱世之中求得朝夕。”
“其实也不算是这样,师傅最想要的还是靠着‘墨’完成他心中的执念,”杜蘅微微叹了口气,也不知道现在的师傅和外祖母还好么?
“现在师傅的执念已了,也不再管理约束‘墨’,可是我们不能让‘墨’在黑面杀神的手上就这样随波逐流,消亡了。”
王同听着杜蘅说完,停下脚步,“我们要从黑面杀神那夺回‘墨’?”
杜蘅伸手一拍王同的脑袋,“哟呵,少年你可真敢想,从黑面杀神那夺回‘墨’?你是疯了吗?”
“黑面杀神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风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现在就敢这么大胆的想。”
王同觉得他就这样跟着杜蘅出来就是鬼迷了心窍,还在这听着杜蘅的胡言乱语,他转头就想回去。
不料杜蘅却一把拽住了他的袖口。
“出来吧,”只听杜蘅高声一喝,“要欢迎我们的到来,也得用一些心思吧。”
只见一群黑衣人突兀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
领头的女子声音带着笑意,“我们可算是等到了小姐。”
“你果然没死!走吧,既然等我来,就在前头带路吧。”
王同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从身边围绕着他们的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生冷之气。
走过长长的巷道,来到一处民宅。最后其余的人都留下了,只有那女子领着他们不断的往宅子里深处走去。
直到来到了一间厅堂之中。
厅堂之中正坐着一名带着面具的黑衣男子。
黑衣人在完全看清楚夜娘带进来的两人的模样,瞳孔瞬间的紧缩,原本就猜出几分的他,现在就完全能猜出来,为什么师兄会收徒弟了。
“主上。”夜娘恭敬的说道。
黑衣男子挥手让夜娘退下。
厅堂里只有黑衣男子、杜蘅和王同三人。
杜蘅很是镇静的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
反倒是王同不知所措的站在那儿。
“这就是我那师兄收的小徒弟?”
第一百七十章 继承()
当初师兄找到他说要创立一个门派之时,他的内心其实是无所谓的,自从走出了那万千大山,他就是独来独往一人矣,天大地大,他就只认师傅一人,师傅在他临走时却给他留了一句话,’千儿若是遇到起儿在危难之中,切记师门之谊。’
江湖之上谁能相信黑面杀神和神医闻起乃至白衣大侠是为同出一门?噢,’黑面杀神’是江湖道上送给他的浑名,说他是杀神,他也不过是随心随性行事罢了。
随心随性的人最为重视的就是最初的信义,给了他生命,抚养了他十年的人是师傅,既然是师傅所愿,他便铭记于心。师兄也算对他不错,混着混着日子,一生也就随风而逝。
他想过很多次,若是他仍旧是独自一人不知是多么的潇洒快乐,不用被拘束在这小小的一城之中。
有人想要来接手这个烂摊子,他何乐而不为呢?
“这就是我那师兄收的小徒弟?”
“没有功夫,医术也不显,何以号令‘墨’?”黑面杀神难得说了几句话。
杜蘅听了他的话,拿不准他心里是何意,她自从经历了曹茛死去那晚上发生的事情,就开始不断的寻找扬州城内有关于‘墨’的痕迹,直到前几日才查探出了这里,可是从今日‘墨’中之人‘夹道欢迎’他们的情形,这一切都代表着,他们是想让他们来到这里的,才会给她留下痕迹。
杜蘅抿唇,憋着气说了话出来,“难不成还等着你败坏了这‘墨’?”
杜蘅接着继续说道,“你是看着这扬州知府要合你的胃口,你才罢休?曹茛就算了,你是想要从他的手中得到那‘画中仙’,可是李显怀来了半年不到,你也要了结了他,朝廷之中已经有人开始怀疑曹茛死的不同寻常,你再这样下去,‘墨’就要毁了。你可记得当初师傅赋予‘墨’的行事准则。”
杜蘅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就像是一声响雷在王同的耳边炸开,扬州的两任知府身后都有‘墨’的推波助澜,推向深渊、推向死亡。
黑面杀神听着杜蘅的话,情绪没有半分起伏,说出来的话冷清冷血,“‘墨’有自己的行事章法,而我就是‘墨’的行事章法。”
“你···你最好克制一些,”杜蘅很清楚黑面杀神所说的话的意思,黑面杀神行事最是神鬼莫测,一切只凭喜好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最是不好掌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杜蘅觉得这句话没错,可是从他黑面杀神的嘴里说出来,就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