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歌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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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歌远行-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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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大娘听到杜蘅说姚明治的腿有问题,顿时急了,“这可咋好?阿治的腿是要瘸了嘛?”

    “大娘,不用着急,我师傅既然答应下治好姚大哥,那就会给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姚大哥!”杜蘅安慰道。

    “娘,我的身体我知道,”姚明治说,“我的腿没事的。”

    杜蘅想了想,到厨房烧了一锅热水,提着一桶水,准备给姚明治送去。

    此时姚大娘在姚明治的屋子里,“阿治,你老实和娘说,你的腿到底是怎么弄成这样的,是不是以后都会一瘸一拐的?”

    “娘,神医说会治好我的腿,你应该很信任神医的啊。”姚明治说道。

    姚大娘脸色微凝:“你告诉娘,是谁害你至此?不惜打断你的腿,你身上还有功名呢。不会是···她家的人?我们都已经躲的这么远了,她怎么还不放过你?”

    姚明治却不为所动,却问道:“杜蘅是什么来历?”

    姚大娘脸色一转:“千金大小姐流落到此,不过神医对她倒是很看重,再说,蘅丫头重感情,是个善良的人,也是个聪明的人。”

    屋内沉默了下来。

    ‘叩叩’一阵敲门声传来,只听屋外杜蘅说道:“姚大哥,我烧了点水给你用。”

    杜蘅看到是姚大娘打开了门,也不惊讶,道:“大娘,锅里还有水呢,我给你舀了一盆,你也泡泡脚,休息休息。”

    杜蘅回到自己的房间,回想起姚明治的一举一动,好像是世家子弟,遇事镇静,宠辱不惊。而随着姚明治回来,姚大娘她也变了。她该考虑下,求着师傅把那间书房匀给她住几天,等春天播完种,再请乡亲们帮忙给她在师傅那盖一间房,这样和姚大娘挤在一屋,也不是办法。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姚明治和杜蘅就去神医家了,本来姚大娘不放心,也想跟着去,反而被姚明治给劝下了,可能也是姚明治知道,再次断腿太过锥心,姚大娘肯定是看不下去,呆在家里更好。

    杜蘅推开门,和王同道了句好,就丢下王同和姚明治,到书房找闻起去了。

    “师傅,我们什么时候再去后山吧,我给你打两只兔子解解馋。”王同刚走进书房,就听到杜蘅说。

    王同不禁撇了撇嘴,真是贪吃,“师傅,药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开始了。”

    闻起敲了下杜蘅的额头,抬起头来,吩咐道:“你和同哥儿一起来吧,多学,多看,多听才能有长进。”

第九章 隐瞒() 
这时姚明治已经躺在了王同为他准备好的床上,闻起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用手轻捏姚明治的腿,很快就找到了不同之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指一按,再次使姚明治的小腿骨断开。

    杜蘅只听见姚明治闷哼一声,胸口起伏不定,重重的喘着气。杜蘅现在倒是很佩服姚明治。

    王同站在床边为姚明治拭汗,一脸严肃。

    闻起帮姚明治骨头对齐,擦干净血,敷上今早配制的伤药,道:“木板,”王同马上把木板递上,“棉布条”···

    要问杜蘅在这类似于简单的小手术面前看到了什么,学到了什么,可能她到现在才知道闻起在外的名声是多么的名不虚传。她想她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是该向闻起多学点,不管是气度还是视野。她在父亲那学到的是铁骨铮铮硬汉用热血保家卫国,对母亲、对她满怀柔情;在伯父面前看到的却是温文尔雅的人却如蛇一样冷血。

    “蘅姐姐,阿蘅姐姐···”王同扯了扯杜蘅的袖口。

    杜蘅才回过神来,“唉,怎么了?”

    王同努了努嘴:“师傅,问你呢。”

    闻起却道:“走吧。同哥儿你留下来照看姚明治。”

    “多谢神医。”姚明治有些清醒的感激道。

    “阿蘅,你学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我想到了我爹和伯父,师傅,你能和我多讲讲关于我祖父的事吗?”

    “你祖父?没什么好讲的,我给你讲讲你外祖父的事吧!”闻起嘀咕,怎么看我断骨还能想到那傻大个和阴险小人呢?

    “···”

    下午的时候,闻起让王同去村长家借两劳动力,把姚明治给抬回家去,再每天换一次药,就没什么问题了,只要姚明治好好地养一段时间伤,下地之后也就好了。

    王同从村长家带来了村长家的小儿子王全义和村长邻居家的王铁柱。

    王全义一进院子就和闻起打招呼,“神医,我和铁柱叔刚从田里回来就碰上了同哥儿,这就过来了,阿治怎么断腿了呢?”却见杜蘅从书房里走出来。

    “铁柱叔和阿义来了啊,稍等我一下,我把我刚做的简易担架拿出来,你们把阿治抬到担架上去,小心别碰到他的腿。”杜蘅说道。

    他俩把担架拿进屋里,姚明治还在睡,药里头的麻醉剂还没散去,姚明治这下睡的正香。他俩小心地将姚明治抬到了担架上,随后王同和杜蘅也和他们一起去了姚大娘家。

    姚大娘在家呆了一整天,就感觉心神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这会儿见姚明治是被抬回来的,顿时被吓的直掉泪。

    杜蘅赶忙上前安慰:“大娘,师傅把阿治治好了,你就放心吧,过个一两个月,阿治就可以下床了,又可以奔奔跳跳的。”说完又给王同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来劝劝姚大娘。

    王同道:“大娘,姚大哥他就是睡着了,过会儿就醒了,您别担心。”

    杜蘅看姚大娘的一双眼睛都粘在了姚明治身上,她就去厨房倒了两碗水出来给王全义和王铁柱,感谢他俩的帮助。

    王全义问道:“阿治,昨天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天就断腿了呢?”

    杜蘅看着王铁柱也是一脸疑惑,她转头看了看姚明治屋里,心里想是说实话呢,还是找个理由敷衍过去。

    “姚大哥是···”杜蘅正要说,却被姚大娘打断了,“治哥儿,今早上山砍柴不小心把腿给折了。”

    “大娘,我们先走了。”王全义道。

    “姚嫂子,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王铁柱如是说。

    “诶,我也就不留你们了,等治哥儿好些了,在请你们来家吃饭。”姚大娘说。

    “同哥儿也留在这吃饭,大娘,我先去做饭吧。”杜蘅说道。

    姚大娘见杜蘅也没问她为什么要隐瞒事实,张开嘴,想说又闭上了。

    杜蘅见姚大娘这样,也不多问,“大娘,这还有一幅药,姚大哥晚上就要吃的,我现在就去剪了,过会儿,姚大哥醒了吃,同哥儿也刚好帮姚大哥换药。”

第十章 ‘杜先生’() 
日子一天天的过,姚明治的伤也慢慢地好起来了,杜蘅倒是没有在这期间提出要搬到闻起那住,她想着留下来还能帮着点姚大娘照顾姚明治,其实也是自己本身想挖挖姚明治的秘密。

    这天,杜蘅将煎好的药送给姚明治,一推门进入,就看到姚明治半靠在床头,手里捧着一本书,杜蘅以为姚明治读的是经史策之类的,没想到姚明治看的却是‘杂书’。虽然侯府属于勋贵世家,但和文人打交道也不少,府内也有幕僚,她当时特别好奇科举,曾经特意跑到幕僚住的地方,和他们促膝长谈,谈古论今,说科举,使得一度传言说侯府的世子爷要去考科举,倒是害得六哥背了这个锅。父亲也总是说要把她送到外祖父家去,只是最后舍不得的倒是父亲自己了。

    杜蘅把药放在了床旁的矮柜上,一下子把姚明治手中的书抽出,“该吃药了,”指了指矮柜上的药,并把抢来的书翻了翻,边问:“你看的是什么书啊?嗯?”杜蘅囫囵翻了翻,这是一本地理图志,她摇了摇手中的书,“哟,你在这里偷偷读杂书啊,不考进士了?”

    姚明治端着药碗顿了顿道:“并不是所有的杂书都是无用,杜先生曾言:‘若只读经史策,能为官,却不能做好官。’”

    杜蘅听到‘杜先生’三字,想了老半天才反应过来,姚明治说的是谁,他说的这位杜先生是杜蘅母亲的小叔叔,她还得叫一声叔公呢,想起叔公,还记得她小时候和母亲回外祖家,那时候她顽皮,小小的她甩掉奶娘和丫鬟,自己一人在黎山书院的后山乱窜,玩的有些累了,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亭子,她就爬了上去,想要先休息休息,却在亭子里见到了怡然自得的小叔公,一幅名士风流,小叔公面前还摆放了一把古琴,而小叔公正喝着酒,看到突然闯进来的杜蘅,第一反应却是捂着自己的酒,惹的杜蘅一阵笑,最后小叔公说以他抚琴一曲交换杜蘅不能把他偷偷在亭子里喝酒的事告诉别人,只可惜杜蘅那时还小,不懂听杜先生抚琴一曲有多难,所以杜蘅傲娇的说:“你先弹弹给我听听好不好听,我在想要不要交换?!”杜先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只道“稚子小儿,稚子小儿。”却给杜蘅弹了一曲广陵散,至此杜蘅才知何为广陵散,伴随着落日余辉,洒在小叔公身上犹如仙人,魏晋之风表现的淋漓尽致。最后杜蘅累了,醒来之时已是第二日,之后的日子,母亲都让她跟着小叔公。小叔公在外人甚至是家人面前尽是一幅道貌岸然,在她面前却总是带她出去玩,给她讲书里的故事,或高歌长啸,或恣意妄为,一点也不在意杜蘅还只是稚子之龄,直到杜蘅要随母亲返回京城,他送给了她一幅画、一把亲手所做的琴还有一枚刻章,这枚刻章现在还在她身上呢。

    杜蘅下意识摸了摸刻章,就看见姚明治静静的看着她,吓了一跳,懊恼的问道:“看着我干嘛?小心我把你看杂书的事告诉姚大娘去。”

    看着杜蘅这样子,姚明治反而开心地笑出了声。

    杜蘅看到这样的姚明治,眼珠转了一圈道:“你还有这样的杂书么?也给我来几本吧。”

    姚明治顿感无语地摇了摇头,指着房间一角的衣柜道:“那里还有几本,你拿去看吧,别把书给弄坏了。”

    杜蘅拿着书,麻利地道了谢,端起姚明治喝完的药碗就走了。

    杜蘅捧着书来到自己的屋里,打开一看,清隽俊朗的字体映入眼帘,杜蘅几乎可以不用想,这字正是姚明治的,原来这是姚明治向别人借书,誊写了一遍。

    人生在世,多有不易啊。

第十一章 争执() 
今天从闻起那回来,还给姚明治捎带了一根拐杖,是同哥儿那小子帮姚明治做的,磨得光亮。让姚明治可以偶尔下床动动,运动下肌肉,练习走路。师傅也告诉她,准备帮她在书房旁再起一间屋子,已经和村长打了声招呼,过几天就能开工了,问问她有没什么要求。

    杜蘅的日月星辰剑的前几式也练得差不多了,谈不上出神入化,也是熟练至极,师傅说找个时间带她进山历练,不经过风雨历练的武功是花架子。上山就是只刺中一只小鸟儿,也是一种进步。

    杜蘅听完闻起的话,顿时有些想翻白眼的冲动,好歹她也是上过战场的人,好似被闻起说的有多柔弱样的。

    杜蘅这样想着,才惊觉,闻起好像让她又回到了有父亲宠爱和母亲疼爱的日子,她可以肆意,可以···顿时眼眶微红,明白了闻起的用意。

    扶着姚明治在院子里慢慢地走了几圈。

    “姚大哥,你是哪一年的举人啊?”杜蘅问道。

    “丰庆七年”

    “哇,你太厉害了。师从何人?”

    “我十岁那年拜入应天学院吴老门下。”姚明治驻这拐杖停下来看着杜蘅说道。

    杜蘅恍若未觉,继续问:“吴老?是吴迅老先生吗?难怪护不住你。”

    “你到底是何人?”姚明治发问,“村头老神医是货真价实的神医闻起,他来到此地收了同哥儿,是为药童,一切既看同哥儿造化,是否能学到一二,拥有一些本事,而你却是被他收为徒弟,手把手教习,若只是一个千金大小姐何德何能,能让神医如此?”姚明治犀利的眼神射向杜蘅。

    “我是什么人?呵呵,我也不知道,到今天我舍弃了太多,什么都是别人给的,我···”杜蘅自嘲地道。

    “嘿,阿治和杜姑娘在说什么呢?”一道声音打断了杜蘅和姚明治之间的气氛。

    他俩同时向发声处看过去,却见王全义正笑吟吟地站在门口,姚明治心里却道,这个二愣子怎么来得这么不是时候,虽然自己已经有点找到方向猜测杜蘅的身份,这一打破,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才知道,他必须要借杜蘅的力,才能为自己讨回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杜蘅一下子恢复清明,正笑吟吟地看着王全义。

    王全义看到这样的杜蘅,顿时心里像化了一般,完全抛开了打断他俩说话的不自在,还无比庆幸地打断了他俩。

    姚明治回道:“今天同哥儿给我送来了一根拐杖,蘅儿扶着我试试呢。”姚明治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心里有些不爽,便故意叫了杜蘅为蘅儿。

    王全义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看了看杜蘅,又看了看姚明治,才说道:“姚婶子呢?我娘亲找姚婶子过去商量些事情。对了,阿治,我爹想请你办个私塾,为我们村的瓜娃子们讲课,”走到姚明治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又道,“这是我偷听来的,我先来给你打个底,你想一想啊。”

    “嗯,教导村里的孩子读书是件好事,不过我的腿少说还得一两月才能好,倒是可以让蘅儿先教他们一些浅显易懂的。”姚明治看着杜蘅说道,“蘅儿,从小便精通四书五经,若不是身为女子,定能拔得头彩,肯定能够胜任先生。”

    杜蘅倒是没什么意见也不争辩,“王二哥,我带你去找姚婶子吧,姚婶子啊,刚刚出门不久。”

第十二章 京城() 
“王二哥,你知道师傅是什么时候来村里的?”杜衡问。

    王全义想了想回答:“大概是四、五年前,我记得好像是阿治去外面求学,隔了不几天,秦老爹上山打猎带回来了一个人,就是神医了,说是秦老爹上山打猎,不小心被蛇咬了,是神医救了他。秦老爹的孙子肃哥儿一连病了好几天,去镇上看大夫,大夫给开的药方上有一味稀缺药,肃哥儿不能再拖了,所以秦老爹急的上山采药,最后还是神医给肃哥儿了几粒药丸,没几天肃哥儿就生龙活虎了。”

    杜衡轻轻地笑了笑:“师傅从那时起就一直住在这儿了?”神医闻起能使死人白骨生肉,这种能力谁不追寻,丰庆二年失去踪迹,几年来桓明帝派人遍寻不到,遂罢之。

    “是啊,”王全义看着笑着的杜蘅轻轻地抿了抿嘴继续说,“同哥儿是遗腹子,同哥儿他爹被征召入伍,第二年便传来消息,同哥儿他爹死了,还给了五两银子的抚恤金,同哥儿他娘在他五岁时就病死了,同哥儿是由村里人帮衬着养大的,后来神医看中了同哥儿,便把同哥儿收留在身边。”

    杜蘅苦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将军如此,底层的士兵更是如此,如今的边城都是靠这些人的血肉之躯支撑起来的,可为什么总是有人钻空子,为了自身的丝薄之利,将无数无辜的人推向险境呢?

    当大将军岑迭为保住边城陷入险境、战死沙场,少将军岑歌斩杀监军唐晟,后坠落悬崖、下落不明的消息传回京城。皇上大怒,后哀之。监军唐晟乃于国舅力荐,安插在大将军岑迭身旁,桓明帝为安于皇后、太子一系的心,已经做出退让,却不想这退一步,损失的不仅是一员大将,更是从小玩到大的友人,而岑迭唯一的女儿至今下落不明,对,他知道岑歌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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