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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镜子?”baby…5和古拉迪乌斯对视一眼,俱都发现对方内心的恐惧惊异,但是他们还是非常费解明明炸向的是镜子,但是为什么死的却是巴法罗,而且死状总会让人联想到碎裂斑驳的镜面。
古拉迪乌斯死死的盯住镜子里的海军,眼角缝纫的线疤抽搐跳动,镜子里面的那个家伙能力太过诡异,他甚至无从揣测解读,搞不明白巴法罗的死因,他甚至不敢再动手。
“镜子里面有一层虚影!”
baby…5忽然惊叫,古拉迪乌斯瞳孔收缩看向去,果然在镜子里发现了一层淡薄的虚影,就站在那个海军的前面诡异的重叠着,那是他和baby…5映射在镜子里的人像。
人像非常的虚幻,所以他们俩前面一直都没有察觉,此刻眯着眼睛细看也只能看见模糊的虚影,就像是像素极差的模糊相片。
“不对,我和baby…5在镜子里非常模糊,几乎看不见,但是刚才巴法罗,我分明在镜子里有看见过巴法罗的样子,非常的清楚,这是为什么?”古拉迪乌斯意识到,这中间的区别恐怕就是巴法罗暴毙死亡的原因。
“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古拉迪乌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镜子里的虚影,终于发现虚影中的眼窝位置是漆黑的,就好像一对眼珠子没有被映射上去,他猛地扶了下自己眼睛上面挂着的圆形镜片,“我戴着一副眼镜,baby…5也戴着眼罩似的护目镜,只有巴法罗……所以是因为他没有戴眼镜的缘故么,所以眼瞳被直接映射在了镜子里,所以整个人就完整清楚的被映入了镜子里,那么如果整个人都被映入到镜子里,会发生什么?”
军团十位使徒中,按照排序的话,正面战力第一的无疑是第十使徒耕四郎,但是若要说最邪门儿惊悚,以一种无声无息的方式就能够收割掉人命的当属第七使徒伽那无疑。
对于一些人来说第七使徒出现的那一刻,就代表死神已经在悄然中攥住了你命运的后颈,死亡是再轻易不过的事情了。
被映入镜子,就代表着死亡?
“该死!”古拉迪乌斯只感觉一股阴寒的凉意从脚底板直接窜上脑门儿,浑身上下都被凉飕飕的寒意给灌透了,他无法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但是眼前这些镜子的诡异和危险毋庸置疑,“刚才爆炸遮蔽了视线,当时镜子里面的究竟是一副怎样的景象,巴法罗映入镜子里的成象当时发生了什么,使得他惨死掉的。”
“不能用肉眼直接看镜子,巴法罗很可能就是这么死的。”古拉迪乌斯额头浮出冷汗珠子,对着baby…5警告道。
baby…5嗓子发干,她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罩,心有余悸的对着古拉迪乌斯询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做?继续攻击么?”
“我奉劝你们不要这么愚蠢,否则,还会死人的。”镜子里的伽那平举起一根手指,像是从镜子的背面点向镜面,然后就看见一圈圈波纹状的涟漪浮现在镜面上,很快又变成一个朝外凸起的漩涡。
被打断对话的古拉迪乌斯和baby…5心头猛地一跳,巴法罗尚有余温的尸体惨状,让他们两个无法对于伽那的警告当作耳旁风,不由自主的停滞住攻击的念头,因为一种强烈的暗示在他们自己的心底深处回荡:“攻击那些镜子,死的人真的很可能会变成自己!”
“每个人在镜子里都能看见自己映射的影子,而我能做的,远不止如此!”伽那眼睛掠过一抹阴暗的光芒,“对于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而言,我的能力是近乎无解的存在,下面,就感受一下你们自身所带来的恐怖吧!”
话音落下,凸起的镜面漩涡中忽地映射出一幅画面,是一条淡淡的虚影在甩动剧烈的火蛇,尽管影子很虚,然而baby…5和古拉迪乌斯依旧立即辨认出那条影子代表的就是baby…5,是她在落入镜子包围中第一时间发动甩动机枪发动的攻击,当时这些镜子只是荡漾起丝丝的涟漪,现在看来,似乎远不止如此的简单而已。
镜面漩涡中,一连串激射的火蛇窜出来,燃烧的火蛇似乎是虚幻的,但是那股灼烧空气的弹道痕迹却散发着焦糊的味道,又在无比真实的提醒两人身体的感官。
“躲开!”
两人不会愚蠢的去实验子弹的真假,当即快速的腾挪躲闪开来,同时就看见地面上巴法罗的尸体被一些火蛇扫中,尸体被打穿成筛子,而那些被他们躲闪开的火蛇则更加诡异的射入对面的镜子里,然后就在下一刹那就重新回吐出来,连绵窜射的火蛇像就像是在逼仄的礼堂内来回加强回荡的音波,无休无止的攻击着……
第100章 军团送给多弗朗明哥的礼物()
猩红色的火蛇在镜子里来回的反射,仿若无穷无尽的火蛇逐渐缭绕,将整个空间封锁的愈发狭隘,腾挪躲避的空间被火蛇侵蚀,Baby…5胳膊被火蛇擦射而过,一道道血**带着淋漓的鲜血深可见骨。
一道火蛇几乎是贴着她的脑门划过,额头前的刘海丝丝断裂,护目镜片裂开一条细长的裂纹,接着咔嚓一声碎开从镜框中脱离掉落下去。
Baby…5眼睛骇然的瞪大,透过空荡荡的镜框,肉眼一刹那近乎是下意识的朝着镜子看去,内里的海军空洞漠然的眸子看过来,在海军身前的一抹虚影轮廓瞬间凝实成象。
Baby…5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整个头皮仿佛都炸裂要掀掉脑壳,后颈脊背上面传来怪异的酥麻感,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像是一道道浮起的肉粒疙瘩,仿若有一只冰冷湿滑的手掌贴触在她的身体上。
“我看见你喽!”
镜子里,伽那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弧线,他轻轻举起一只手掌朝前触摸到Baby…5的镜像,准确的说是从背后触摸向Baby…5的脖颈。
“你感觉?”
古拉迪乌斯的小眼睛收缩成竖线,他当即扭头看向一脸惊悚的Baby…5,就看见对方似乎被施了定身术似的,浑身僵硬在原地,全身的皮肉都在颤栗发抖,一对瞳孔急剧的收缩跳动显得无比恐惧。
“有人从背后掐住了我的脖子!”Baby…5牙齿哆嗦,她能够感受到那种阴寒森然的指头贴着脑后的脊椎,仿佛随时都会扎入进去。
古拉迪乌斯看着Baby…5背后空空如也,手掌还是猛地朝其后一斩,斩落的只是空气的涟漪,而镜子里伽那的手掌还纹丝不动的贴在Baby…5的脖颈处,甚至再朝前轻柔的像是抚摸情人一样朝前滑过,摸向Baby…5的喉咙。
Baby…5脸色开始发青紫,咽喉被钢钳扼住似的,嘴巴里吐出的气息越来越少,她感觉伽那的脑袋似乎就并排打在自己的肩膀上,在朝着面颊轻轻的吐气,那种邪门到极点的死亡气息带着汹涌的恐惧浪潮将她全身都浇灌通透。
“毫无意义的挣扎,我的能力对于脆弱的你们来讲,根本就是无解的存在!”镜子里伽那身子像是和Baby…5重叠到一起,脑袋诡异的挂在对方的肩膀上,脸上有暗银色的金属光芒闪烁,嘴角勾起戏谑的弧度:“还剩下你一个,你是打算继续反抗,还是打算束手就擒乖乖的和我走一趟?”
这句话是在对古拉迪乌斯所说,对方身上装饰的齿轮都在疯狂的旋转,他浑身急剧的开始膨胀,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原地爆炸似的,他死死的盯着镜子里的伽那,却没有在对方脸上看见任何一丝他想看见的情绪,有的只是淡漠戏谑的冷笑。
“我喜欢欣赏璀璨的焰火!”伽那打了个响指,漫天的激射的火蛇消溃,他就那么冷冷的看着膨胀成一个鼓球的古拉迪乌斯,幽幽道:“爆炸的火焰会吞噬每一寸肌肤和皮肉,我可以重复的观看这一幅场景很久都不会觉得腻,哦,对了,可不能让你们都死了,得有人将我们送给多弗朗明哥的礼物带回去!”
镜面连接的指头粗细的空隙外面,海面突兀的浮起一面镜子,精准无误悬浮落向甲板,同一时刻,镜子里的伽那扼住Baby…5的手掌朝后猛然一拉,现实中Baby…5就感觉整个人仿若断线的风筝被倒提起来,脚下踉跄的撞向背后的一面镜子,然后整个人就像是掉入水潭里似的,融入进去。
另一边,甲板上面的镜子浮出一个漩涡,脸色惨白的Baby…5从镜子里跌撞出来,一副见鬼似的惊悚表情,无神茫然的眼神似乎还在思考刚才发生了什么,硝烟滚烫的火药气息就扑入她的鼻孔中。
这种气味儿她很熟悉,古拉迪乌斯身上就常年带有这种爆炸的气味儿,而眼前骤然变幻的景象,甲板上另一名脱落兜帽的男人,则同样给她一种雷同的令人心惊肉跳的感觉。
“所以,是你来给我带路!”
浑厚低哑的声音,仿佛连呼吸都透出令人不安的火药气息,爆炸一般的头发,脖颈处有一条清晰可见的斑痕,像是蛇牙咬过留下的痕迹,Mr。5扭过头盯着Baby…5,漆黑的瞳孔中仿佛有恐怖的火焰在燃烧。
“带什么路?”Baby…5摸着脖子上松弛下来的皮肤,那种阴寒的触摸感消失了,但是她依旧不敢轻举妄动,眼前这个爆炸头男子给她的感觉同样无比的危险,整个甲板上的空气都比其他的地方要炙热酷烈许多。
“带我去见多弗朗明哥,军团有一份礼物需要我亲手交给他。”Mr。5手掌对着船尾的空气一弹,气爆的反震力就推动着船只开始沿着河面驶动,桅帆呼荡猎猎作响,他有些不耐烦的看着Baby…5,吐出的话语中沾染上一丝暴虐的杀意:“你不会告诉我你不认识路吧?”
“你不用等那面的战斗落下帷幕么?”Baby…5脑海中转悠这个问题,嘴边终究没敢真的问出来,她心有余悸的将破碎的镜框从鼻梁上摘下来,回答道:“我知道路。”
“很好!”Mr。5惜字如金,他随手一指船舵,“你来掌控方向,我们要加快速度!”
Baby…5余光瞥向海岸边上被镜子包裹封锁的空间,光环的镜面折射出月色银霜,看不清内里的景象,只能通过镜子之间狭仄的缝隙看到仿佛有丝丝的火光正在跳跃,她收回目光心中明白古拉迪乌斯怕是凶多吉少了,同时心底却又有一丝丝的庆幸,庆幸自己是被选出来带路的那个人。
“他嘴里提到的军团是什么意思?听起来好像不是海军的意思?”Baby…5僵硬的握住船舵控制着前进的方向,Mr。5就站在船尾的位置,双手十指斜向下垂落,指尖连续对着河面空弹,空气就仿若实质一样被炸碎,激荡的浪花和水溅的反震力推动着船身不断的提速,很快就在河道中划出一条蜿蜒的白线,很快消失在阿拉巴斯坦的范围内。
第101章 死掉的人可以复活吗()
“全身爆破!”
像是气球一样膨胀到极点的身躯,恐怖刺眼的光亮一瞬间照亮整片空间,轰隆隆的爆炸声闷沉肆虐。
绯红色的火焰肆虐,恐怖的气浪在逼仄的空间内滚荡,高压蒸腾的气焰将地面的沙粒融化成焦黑的液态,四周的镜子发出钢铁一样晃动震颤的声音,平滑光整的镜面形成逆时针旋转的漩涡,爆炸溅射的黑水气压打在上面形成丝丝搅动的涟漪,热气蒸腾从漩涡中浮出缕缕白烟。
古拉迪乌斯身子收拢恢复原状,气喘吁吁的盯着四周环立的镜面封锁,漩涡中第七使徒伽那的身形就站在漩涡的背后,那些爆炸的火浪钻入漩涡中,却好似被在镜子中被扭曲,被拉长,看似短暂的距离却有若咫尺天涯一般,始终镜子里的人身相距一个指头的厚度。
一指厚度,大约就是一面镜子的真实厚度,但是在镜子里面这个距离好似被诡异的拉伸成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
“攻击完全无效么?”古拉迪乌斯绝望的盯着镜子里毫发无损的伽那,明明是置身在热浪的中心,却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窟,手脚沁出冷汗冰凉一片。
“第七使徒伽那?”古拉迪乌斯嘴唇发干,低喃的自言自语,然后死死的盯着在镜子里面摊开手掌,一道模糊的虚影急剧的膨胀,绚烂的爆炸热浪从镜子里反弹而回,恐怖的火焰和高温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
深红色的爆炸中,古拉迪乌斯全身寸寸解体变成焦炭,他身子化作飞灰,脑海中遗留的最后一个疑问没有说出口来的机会:“既然有第七使徒,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使徒?”
焦炭伴着肆虐的气浪炸碎成飞灰落在沙漠上,一面面镜子在半空中重叠成一面,伽那从镜子中迈步走出来,背后的镜子倏然缩小成巴掌大小被他平放在手掌心,他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地上的灰烬,然后举起镜子梳理了一下头发后才抬脚离开现场,而他手上的镜子则诡异的收缩凝聚成一颗玻璃珠子被他塞进上衣的口袋里,走动中有叮当碰撞的声音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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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目的阳光斑驳照射在细碎的金色短发上,粉红色的羽毛大麾被风吹拂露出一件没有系扣子的白色衬衫,多弗朗明哥低头俯瞰着海面中自己的倒影,恰到好处的九分裤和红色的尖头皮鞋搭配上他脸上戴着的绯红色墨镜,整个人就透出别具一格的桀骜危险的气质,然而胸膛处的血色纹身却破坏了整体的美感,显得格格不入。
那是一张没有绘完的纹身,是一张女人的面孔,却从中被整齐的截断只有半张鼻子,嘴巴和一颗怨恨的眼珠子,红色的纹路像是人血绘制的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多弗朗明哥尝试祛除这张纹身,他用了许多办法,但都没有结果,就算是他自残似的将整张纹身连带着皮肉一起割掉,但是重新长出来的皮肉竟然会将纹身一同生长出来,就好像那张人脸已经彻底变成他身体的一部分,割舍不掉。
他站立位置的后方是一座巨大的工厂,工厂里面到处都是搬运做工的工人,以及一些长相体型都不似人类,恍若玩具人偶似的“人”在不知疲倦的工作着。
“少主,人带来了。”
卡铛铛镣铐碰撞的声音中,拄着梅花拐杖,脸上挂着半截鼻涕,看起来邋遢异常的唐吉坷德家族的高级干部托雷波尔吸溜着鼻涕走了过来,在他后面则跟着一个提着工具箱,双腿颤颤止不住打着哆嗦的中年男人。
多弗朗明哥转过身子,将近3米的身高笼罩住一片的光影,他看着中年男人脸上挂着意义不明的笑容道:“我听说你纹身的手艺很不错,那你看看,我胸口的这块纹身怎么样才能清洗掉?”
血腥诡异的半张人脸吓的纹身师脸色发白,他哆哆嗦嗦的从工具箱中取出一些工具,多弗朗明哥双手插在裤兜里,就任由纹身师在他身上颤颤巍巍的摆弄着,半晌,纹身师擦掉额头上的冷汗道:“很诡异的染料,颜色跟鲜血凝固了似的,我没有办法清洗掉。”
“清洗不掉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多弗朗明哥舔了舔舌头,忽然咧嘴笑道:“既然洗不掉,那就将这份不完整的纹身给我绘制完整好了!”
“好,好的!”差点以为自己刚才就要被杀死的纹身师点头如蒜的从工具箱里倒出各种染料开始调配颜色。
多弗朗明哥看着纹身师调制的染料,小手指忽然一动,前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