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保证。”离玄小巫远远的,憨北指着手指发誓道。
玄小巫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连一句话都没有力气说出,只是淡淡的看着恋煞,又盯着神染的背影不放。
结界没了,青川也没了,只有神染桀骜的背影孤独的站着,她只看得到青星撕心裂肺哭喊,甚至连青河都哭了,青晚回到了地面,垂着脑袋,耳朵都耷拉着,肩膀也若有若无的耸动着。
神染,结束了青川吗?他真的对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下的了手吗?
男子不理会眼前的一切,只是缓缓转身,那雪白的前襟,却骇然的布满了鲜血。
那满眼的红,刺激的玄小巫浑身燥热,那疼痛又窜上了头顶,仿佛要裂开一样。
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恋煞的低语,可是他说的,她不信。
他说,你以为神染是全天下最善良的人吗?其实他的心比金刚石还要硬,他自己也入过魔,却结束了门下入魔的弟子,如果当初有个人像他这般的存在,这世上,也早就没有神染了。
“掌门,为什么,青川到底做错了什么?”青星撕扯着发丝,满手都是青川的血,他无法接受自己莫名其妙把剑刺进青川心脏的事实,也无法接受青川永远的不在了,他坐在地上,满脸的泪水怎么也止不住。
几百年的关系,维系着的不仅仅是友情了,几百年里的每个日日夜夜,早就有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可是如今,却走一个,那接下来了,又会走了谁?
神染只是静静的坐着,看着底下那有着不解,有着愤怒,有着悲伤,有着压抑的兴奋的眼神,抿着薄唇,始终未说一个字。
“我没有刺穿他,有人控制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玄小巫,一定是玄小巫,她不是人,不是人啊,她一定是想毁了整个长青派,她肯定是巫族的走狗,是魔界的间谍。”
青星忽然挥着手臂,从地面上站起来,狼狈的指着卫敛的人头,对着底下那几千名弟子说道,“大家都看到的,是玄小巫提着人头扔到长青派来的,就是玄小巫,可是她却又装作没事的回来了,原来她是有目的的,她就是为了除掉我们,现在好了,二师尊走了,我看这长青派也散了算了,省得到时候怎么死都不知道。”
底下鸦雀无声,大家显然都被青星这一番话吓到了。
只是不知何时冷冽的风吹过,迷了所有人的眼。
“三师尊,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青河和青晚惊悚的拉扯过青星的袖子,却被他狠狠的推开。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掌门,也根本无心在长青派吧,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直接散了,省的被玄小巫搞的乌烟瘴气,也毁了长青派几百年来的好名声。”
他阴沉着脸,虽然口中说出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话,但是却始终没有勇气转身,对上神染毫无波澜的眸子。
许久许久,神染还是没有说话,青星颓废了,低下肩膀,缓缓的一步步的走下台阶,走上小弟子们让开的道路,那路的前方,是凤凰台的边缘。
神染修长的手指攒着,最终松了开来,亲启薄唇,道,“玄小巫,有两个。”
六个字,荡在空中,戛然间,青星的步子猛的就停了。
“我说,有两个玄小巫,你们看到的那个不是真正的玄小巫,而玄小巫身边的那只小狗,也不是邪灵,而是和灵兽同一个级别的冥兽,甚至是尊级冥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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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 朱雀神力
“我说,有两个玄小巫,你们看到的那个不是真正的玄小巫,而玄小巫身边的那只小狗,也不是邪灵,而是和灵兽同一个级别的冥兽,甚至是尊级冥兽。”
青河和青晚都不约而同的看向神染,眼中都是困惑。
青星本是震惊,想了一会,却是摇着头笑了出来,借口,都是为玄小巫找的借口。
看来青川说的不错,神染对玄小巫动了凡心,所以他们在神染眼里都不重要了。
“掌门,你说的可是真的?只是怎么可能会有两个玄小巫呢?”青晚纳闷的问道,两个玄小巫,而且还那么像,那不是太可怕了,谁知道哪天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玄小巫呢。
“我说的句句属实,其实我并不用跟谁解释这些,但是我说了,就是因为顾及你们跟了我这么多年,如果,你们还是不相信,那请自便,从此天涯各路,互不相干。”
说罢,他弹了弹白色衣衫上的灰尘,起身就要离开。
恋煞带着玄小巫去了漾荷院,那丫头竟然昏了过去,不知道第一魈有没有去看看。
看见神染就这么走了,青晚和青河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跟了上去,青星猛的转身,瞪着那三个离去的身影,抬脚也追了上去。
看来那个玄小巫真的是不简单,连冥王才能拥有的冥兽都能当做宠物一样待在身边,看来整个六界,就只有妖界和仙界和她没有关系了。
这么个人物,日后必定不同凡响。
似乎从第一魈走出多情谷之后,他就成了玄小巫的专职医生,她总是会把自己弄伤,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但是谁让玄小巫是难得一个对他胃口的小一辈呢,明明是最善良的一个,却总是被现实逼迫的残忍,她每一次的受伤都和她身边的有人有关,但是她从来都不在意,只是一笑而过。
第一魈急急忙忙的往漾荷院赶去,在心底还一个劲的叹气。
轻轻的推开门扉,他一抬首,就看见了那站在床榻边上的黑色身影,身子一顿,他手中的药箱一个没拿稳,帮当一下摔在了地上,瓶瓶罐罐碎的满地都是。
“是谁?”恋煞警觉的转身,掌心更是快速的凝聚黑雾,冷冽的朝门口推去。
而第一魈却不知道着了什么魔似地站着动也不动,直到感觉到有人将他拖到一边,他才缓过神来。
那黑色掌风撕裂了玄小巫挂在门后的水蓝色帘子,从第一魈的鼻尖呼啸而过,如果不是神染拉过他,他可能就去了半条命了。
“第一前辈,怎么如此不小心?”神染扶着第一魈,一手掀开了破碎的门帘子,眉头不着痕迹的皱了起来。
瞪着那紧挨着床榻,对破坏了公物还差点伤了人却丝毫不知道悔改的恋煞,他暗自呼了一口气,将第一魈带到了玄小巫的跟前,顺便将那碍事的男人给挤到了一边。
“不知道魔尊还在这里干什么?”他无视了恋煞哀怨的眼神,语气带着深深的疏离。
恋煞死死的盯着明显想将他和玄小巫保持距离的神染,咬牙切齿的又没法发怒,只能皮笑肉不笑道,“怎么?我就不能在这里休息休息,还是你怕我把长青派窝里哄的事情说出去?你放心啦,我没那么呱噪。”说着,他绕了个弯就要去看着第一魈给玄小巫诊断。
但是神染高大的身子始终不着痕迹的挡着他的步子,就是不让他靠近。
“破山断月剑魔尊也亲自交给丫头了,如果没有什么事,你还是快点走吧。”他直接赶起了人,一点都不客气。
“神染,我是在小巫的闺房里,又不是在你房间里,你有什么资格哄我走?”恋煞气的牙痒痒,龇牙咧嘴的很不服气。
神染面无表情,忽的又勾起一丝笑,指着那成了几块碎步的门帘子,说道,“你惨了,那可是丫头最喜欢的门帘子,你还是好好想想等丫头醒来你怎么跟她交代吧。”
果然,恋煞屁颠屁颠跑到那被他掌门撕裂的门帘子,满脸的后悔。
神染压下喷笑的冲动,偶尔转头看看恋煞,他连冰糖葫芦都不舔了,就是一个劲的咬着手臂直哼哼,仿佛恨不得把那只犯贱的手给咬断了。
期间,糖糖和个高傲的王子般踱步走了进来,跳上床榻仔仔细细将玄小巫看了十几遍,直到她身子周围的红光烫的它发型都要乱了,它才不依不舍的跳下床,继续踱步出去。
而青河和青晚却是站在门外,毕竟玄小巫还是大师尊,第一魈和神染能随便进她的屋子,恋煞能死皮赖脸的跟着进去,他们可就不行了。
“这丫头的体质太奇怪了。”第一魈看着玄小巫身子周围的红光,许久才蹦出一句话。
“有何奇怪之处?”神染急忙问道,见第一魈却有些心不在焉,他便先说到,“那红光,是朱雀的神力,是吗?”
第一魈一愣,随即点头,“今天是月圆之夜,本来就是蛊毒发作的日子,而朱雀神力却因为凤凰轮盘阵的开启脱离了凤凰台,进入了小巫的体内,那可是神力呀,小巫的身子竟然毫不客气的就收了下来,之所以会昏迷,就是因为要消化那些神力太费力了,其实那也没什么,可是她体内的蛊毒邪门的很,如果今日月圆之时神力还没有完全吸收完,加上蛊毒发作,我怕她会熬不住。”
熬不住…
神染惊愣了,“那会有什么后果?”
第一魈压低声音,小心回道,“走火入魔。”
神染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十分的剧烈,他和第一魈都十分清楚,这次如果玄小巫走火入魔了,要么是香消玉殒,要么就是成魔,不会再向上次一样恢复清醒了。
而长青派里还蹲着一个魔尊,神染不满的看向恋煞,拳头紧紧的捏起,青川入魔,已经是咒怨极深,如果恋煞得到青川,对魔界会是带去了新的动力,可是恋煞没有要青川,但那人如果换成玄小巫,他还会那么简单的就松手吗?
“掌门,当初,你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了吧?”第一魈干脆也不诊断了,因为他根本就无从下手,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神染。
这回,连他都不得不相信神染对玄小巫,是有那心思的。
神染轻轻点了点头,也不否认,坐在床沿,他大掌竟然毫无顾及的深入了那红色的光芒中,覆上了玄小巫的额头。
“当初,我在她额头点上那株火莲,除了要她记住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都要多做善事,还有就是为了让朱雀神主认她。”
“朱雀神主??真的存在?”第一魈瞪圆了眼睛,惊讶的问道。
神染迷惘的眼神落在前方,很久很久才亲启薄唇,“朱雀神主,青龙神主,白一虎神主,玄武神主,都是存在的,他们的能量远远超过四大真君,甚至是天庭的任何一个仙人,神的力量,不是我们能够想象的。”
“神?那小巫她…能让神主认她?她究竟…”
第一魈有些语无伦次,如果连四大神主都认了玄小巫,那她岂不是连仙都跳过了,直接做了神?
神染忽然笑了出来,拍了拍第一魈的肩膀,安慰道,“别紧张,凤凰台上的神力才只是那么一点点,要让神主认了丫头,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不过我这么做,也无非是想解开她体内的蛊毒而已。”
他们连那蛊毒为何所下都不知道,又怎么着手弄解药。
看着玄小巫被蛊毒月月折磨,他实在是难受。
如果这世上有千万种办法能解开她的蛊毒,那他就愿意去试千万次,绝对不会放弃。
第一魈也不说话了,只是心思一下子沉了许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神染陷的太深了,竟然是在不知不觉间,就把一个人放在心底了。
神染知道第一魈的想法,他也知道所有人的想法,可是他不想解释,关于他自己,无论别人怎么诋毁都无所谓,可是只要是关于玄小巫的,他都不允许有一点点。
“我去山下找了个染坊染了条新的门帘子,神染,你看看和之前的那个是不是一样?”就在此时,恋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跟着风风火火冲了进来,手里还提着那显眼的水蓝色帘子。
神染和第一魈闷闷的看着他,脸色都比较的纠结。
只见恋煞那黑色的衣衫上沾满了蓝色的颜料,坐一块右一块,将那尊贵无比的华服给弄的乱七八糟,那俊美的脸上也是斑斑点点,滑稽的很,伴着他无辜的眼神,整个人往那一站,哪里还有魔尊该有的气派,纯粹一个小孩。
“不是说魔尊,是十岁小孩的模样么?”第一魈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看着恋煞的眼神,带着深深的压抑。
而且,谁人不知,魔尊恋煞,喜好男色,那他现在为了玄小巫神经兮兮的,甚至为了条门帘子亲自跑到山下去染了条新的回来,难道他的性向终于改变了?
想到此,第一魈一直都十分严肃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丝笑意。
“本尊喜欢现在的模样,你管的着么?”恋煞愤愤的将帘子往边上一扔,抬脚就挤到了床榻边上,“她怎么还没醒,那红光怎么还不退?你是什么医仙?吹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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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月圆之夜
第一魈看着近在咫尺的恋煞,脸上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和蔼,即便恋煞是在嫌弃他的医术,他也没有生气。
“喂,我说老头,你没听本尊说话么?”恋煞见第一魈怪怪的盯着他看,赶紧恶声恶气的喝道。
“恋煞,不要怀疑第一前辈的医术,如果他救的了丫头,一定会尽力的。”神染抿唇,看着玄小巫不安分的睡颜,眸光中满含波动。
恋煞愤愤的转过脑袋,对着玄小巫就是一顿嚎叫,可是她怎么会听得到。
“掌门,这里就交给我,你还是先去外面看看吧,青河他们都等很久了。”第一魈走到神染跟前,压低了声音说道。
神染却满是不在乎,全当自己耳鸣了。
“掌门…”第一魈有时也无法捉摸透神染的性子,一向厚待门下弟子的神染,这会倒是铁了心要虐虐那些孩子了。
“第一前辈,我眼睛虽然看不清,但耳朵还听得到。”神染终于吱了一声,但还是纹丝不动的,“让他们等着,无理取闹的是他们,擅自开启凤凰台虽然是青川的主意,但他们每个人都难辞其咎,他们今日可以目无大师尊,他日就能目无掌门,你不觉得该好好惩戒一番了吗?”
第一魈无奈的摇头,他知道青川是彻底伤了神染的心了,以他的性子,还会不会留下来,都说不准了。
在那结界里最后发生了什么事也没人知道,只是青川走了,对长青派上上下下来说,都是莫大的哀伤。
“切,这就叫惩戒?我看应该把他们全杀了,竟然敢对付小巫,活腻了。”恋煞坐在一边舔着糖葫芦,眼睛都满足的眯成了一条线,可就是那一条线,还能频频射出浓郁的杀气。
神染摩挲着手掌,思付了许久,终是起身走了出去。
推开门扉,门外那三个直挺挺的站着的身影倒映在他眼中,就算过了这么久,他似乎还能记得当年那五个小男孩因为贪恋山下的花花世界而偷溜下山被他逮住的情景,他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惩罚,但是他们却不知为何觉得万分的内疚,那时,长青派下了初冬的第一场雪,而他们五个就那样站在雪中整整站了一夜,只为了求得他的原谅。
几百年过去了,如今那五个小男孩,走了一个,死了一个,还有三个,却与他越来越远。
不过,他什么时候和他们亲近过呢?他一直都是一个人啊。
“跟我来。”神染松开捏着门把的大掌,率先往清音小楼走去。
青星,青晚和青河面面相觑,然后拖着快站断了的脚跟了上去。
漾荷院内,第一魈是越看恋煞越开心,直到恋煞终于忍不住的爆吼出声,他才笑眯眯的说道,“魔尊喜欢小巫,是么?”
本来斜着眼睛舔着糖葫芦的恋煞听到他说的话差一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瞪圆了眼睛叫道,“谁说的?我怎么可能喜欢她,我喜欢的是男人,六界谁不知道。”
第一魈挑眉,“如果不是,你为何还来找她呢?如果只是为了送剑,谁都可以,而且你那么宝贝那门帘子,就怕小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