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能够分出宝贵的时间阅读本后记的读者,我真的是很感谢你们!虽然我知道“谢谢”这句话说多了味道就会变淡,但还是要请我再唠叨两句。
通过正在阅读本书的你,我已然获得了无以言喻的喜悦。
希望阅读《沁语》的读者朋友们能够在真心话大冒险中百战百胜。
无言苦乐、
第一百零三章 被遗弃的感情()
绿沁公园。
夜幕悄然降临,白茫茫的雾气徐徐缠绕在城市中央。
漆黑的夜色侵蚀着晚霞的火红,一点一点地将其染上了自身的颜色。
这座遭受过各种苦难与折磨的公园,如今正疲惫不堪的蜷缩着身子努力喘息中。
不管怎么说,今天所发生的那一场足以上头条新闻骇人听闻的事件,终于得以结束。
“恐怖分子挟制人质,向警方索要‘三亿!’现金。但在警方的不懈努力与英勇计谋下,恐怖分子全都一举击破!并成功全数捉拿归案……”的这种虚假情报,估计会在网络与电视上不断播放吧?
真是的,明明最大的功劳又不是他们。
但每次将成果收揽于腹中的,又偏偏是他们。
“……呵,这次他们正义的形象又会在群众的脑海进一步加深了吧?利用群体的轻信、极端与情绪化反应等弱点,营造出这种无聊的气氛……真是有够无趣啊,人性。”
一位身着黑色西装,打着红色领带的青年,伫立于被白色活动遮板遮拦住的绿沁植物园博物馆正门前。
毕竟群体的心理过程中并没有多少的逻辑成分,在超出自己熟悉的生活范围之外,就不具备多少经验和合理的批判能力——而这正是一些别有所图的个人或集团赢得群众信任的一个条件。
所以,青年对于这一点只是习以为常的露出无言的浅笑。
“不过话说回来,这周围的环境也还真是有够昏暗的啊……明明‘我’不太喜欢黑色呢。既然如此,那就来点灯光吧。”青年用着略带烦恼的声音自言自语着,随后冒出了这么一个不合理的要求。
随后突然间,他大拇指与中指一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比起他的要求还要更加不合理的是——顺应着他的要求,眼前的绿沁植物园博物馆的白色遮板不自然地被机械的收回建筑物里面。同时,博物馆里的所有灯光全都于即刻亮了起来,照射在青年身上的白色光芒,淡淡的光芒化为了他身后的影子。
沉睡的公园仿佛因此而发憷,正不停的在打颤。
一般来说,作为尚未整理好情报、分析完毕信息的案发现场,是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士进入的。同时,在被电子密码牢牢锁住的植物园博物馆,就算不是在现在这种特殊时期,按理来说也应该是没有任何人能够进去的才对。
但青年就是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里面,任何一点负担都没有。
之所以值班人员没有过来阻扰他的原因,那都是因为他们都已经悄悄地“睡着了”。没错,他们都安静的、香甜的陷入“美梦”之中。毕竟在工作时间偷懒的话,可能会再也醒不来的唷(笑)。
刚进门就到达的一楼会客厅。如今显得是这么的狼藉不堪,无关重要的东西被杂乱的四处摆放,被游客们撞倒的椅子也无人扶起,观赏用的摆设植物孤零零的杵在一旁,显得好难过。果然啊,这样太寂寞了吧?
——原来在这里啊。
但青年的注意力不在于这一些,他很快,很快就发现了自己在找寻的目标。
他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物品提了起来,轻轻地、轻轻地将覆盖上面的灰尘与鞋印擦拭而去。
“你也真是有够可怜的啊……竟然会像我一样,被人无情地抛弃了……不过没关系的,反正我们的物语,现在也只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第一个阻挡我们的‘人’,已经被我们抹灭了不是吗?——呵呵,你说是吧~RIN。”
明明此时此地,除了青年一人以外毫无声息,但青年还是抱有不容置疑的语气发问。
“呵……”
带着嘲弄般的“哼”的尾音咛起。话音刚落,毫无预兆的黑暗在一瞬间收拢回来!绿沁植物园博物馆里所有的白炽灯,都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挤压,随之一个个伴随着诡异的音奏、清脆的敲竹声响而破裂开来。
眼前的场景仿佛是在象征着被提问的那个人心中的愤怒与不甘,但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是极为的愤怒与不甘,但是那位被称作“RIN”的人,他连丝毫声息都没响应出声……不,准确来说,他是被迫而无法回应才对。
“呵呵~真是让我感到愉快呀~”
身着黑色西装的青年略微抬起手来整理下角度偏斜的领带,仰起面来。
反射着蓝白色月光的玻璃碎片向空飘舞,散发着晶莹的微光,宛若泪珠一般。
整座绿沁公园又再一次的堕入暗色之中,伴随着冰冷的薄雾,整座公园仿佛已经死去了。
背过身子,直径离开了绿沁植物园博物馆的黑衣青年,望向手中的那个东西,像是觉得很无聊一般,将它直接扔进了一旁垃圾桶的不可回收袋里。仿佛是在代表,这一切都已经不可挽回。
他正视着眼前光线微弱,无比漆黑的暗夜深处迈出脚步,同时,他头也不回的轻轻念叨。
“呐,就让我来挖掘你内心中、最黑暗的地方吧……呵。”
第一百零四章 被人遗落的记忆()
儿童公园。
也就是所谓的以少年少女儿童为主要服务对象的市政公园、除了那些收费娱乐设备外,这是一个让孩子们充满欢笑,父母们荷包得以保持丰满娇姿的“圣地”。
而这其中圣中之圣,无非就是公园正中央黄金地带的一座大型滑滑梯,与坐落于旁边的三四个中型的滑滑梯了。
周末,平常这个时候公园的气氛都是充满和睦的氛围。这温馨的家庭气氛不知令多少单身贵族们羡慕嫉妒恨。但是今天却感觉有些诡异,就连天空也不禁穿上灰色外衣警惕着回瞪四周。
公园中央,来来往往的人们停下脚步注视着眼前这触目惊心的场景。
以进口工程塑料做的顶部、挡板及滑梯,喷上油漆后的立柱采用镀锌钢管骨架,经过铝合金扣件用螺丝连接上顶子和骨架部分的打孔,无论是外观还是耐用性、固定性,实用性都可以说是上等货的滑滑梯,卖家拍着胸膛自信道:“至少在你我有生之年里是绝对不会出事”的所谓大型滑滑梯……
现在轻而易举的“崩溃”了。
是的没错,如同字面上的解释一样。轻而易举的崩溃了。
在漫天尘土随风而逝后,眼前的景象让围观群众们倒吸一口凉气。
镀锌钢管制的骨架与支柱散架般的四处向外延伸,用来固定与连接的螺丝变形般被孔口生硬吐出。
韧性算上不错的塑料挡板压在一个小胖子身上,被涂上红色油漆的钝三角形顶子砸中了游玩的小朋友们中,甚至还有三个小孩被航海船用缆绳制的绳网类游玩设备捆住在一起,还有……这些、那些,这幅场景宛如一场中型级别的灾难。
孩子们的哭泣声,惊恐声、嘶哑的悲鸣。
家长们的惊疑声,脚步声、担忧的恐惧。
被季节之威毫不留情地掠夺了生命力的大树,轻轻摇曳飘落下一片枯黄色的落叶。仿佛是以落叶着地的细微声响为号令,围观的群众中,好不容易有几个反应过来的人们立刻冲上前去帮忙抬起这滑滑梯的“残骸”。
因剧烈的疼痛与刺心的不安而放声大哭的小孩们,一个一个被年轻力壮的大人从残骸底下抱出来。然而当大人们在看向最后一个小孩时,却宛如失去旋转力量的人偶发条而停止了动作一般,每个人都保持着各种诡异的姿势戛然而止。
像是被猛兽狂吠撕裂的衣服包裹里……。不,现在或许该称为破布才符合。但这破布已经失去了衣服的意义。无论是保证温度还是保护身体,这些全都没有做到。
那名半睁开灰色眼瞳的男孩,他的胸前被近乎狂暴的物理力强行扭曲变形的镀锌钢管锋利的尖端,所刺透出来的那一道血口是那么的令人愕然!
男孩无意识抬起颤颤巍巍的手,一把握住镀锌钢管靠近胸口的位置,随后像是用从包装纸里取出一次性筷子般那么自然的姿势,将镀锌钢管一举拔出。
找到宣泄口的鲜血就像小蛇般从男孩的伤口中蜿蜒而行,一点一点沾湿了男孩的褐色棉质长裤。而那裤子上那粘稠的暗红色,仿佛给周围的路人们的思维来了一击猛锤,一瞬间脑海空白。
“嗯……不痛,一点,都不痛……”
看似在自言自语,实际上正进行着自我暗示(催眠)的男孩,他就这么弯曲着瘦弱不堪的身体颤抖的矗立于残骸之上,而那支撑身体的双腿力量却渐渐的消失泯散。
可他却没有哭、也没有流泪;没有哀嚎,也没有悲叹。
“得赶紧……行动……才行……不然,就会失去……”
男孩看起来年龄最多也仅有十岁左右罢了,但那环顾四周的眼神却散发出一种令人寒毛刺骨的心悸、孤寂、绝望、冷漠,残念——甚至是厌倦的疲惫感。
“在哪……在哪里?”
男孩无畏着人群的视线,无视着身上的伤口随着这细微的动作破裂,血液溢出渐增。他一步步向前走去,路旁中的那些大人们也下意识后退,远离他。
可他只不过是死死攥着手中一个沾血的水滴状坠子,直愣愣的在围观的群众中寻觅着自己那唯一的希望。
而现实却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空隙。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只是因为男孩一生下了就注定“不幸”罢了。
一小时前。
儿童公园北大门附近的儿童休闲区。
试图摆脱那盘踞于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试图逃避着前些日子来所发生的一件世上最恶之不幸。
男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荡秋千上,随着双腿无力的蹬地,他的身体伴着刺耳扰人的铁链声而摆动。
“呐……如果当时我没有逃跑的话,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呢?”
男孩下意识抬起头来,将视线上抛至身后。然而那道熟悉而温暖的倩影早已不见。
往常的他,并不需要一个人在此自娱自乐。
但是因为男孩做错了一件事,一件十分严重的错事,所以经常待在男孩身边的另一个女孩“消失”了。
被自责与不符合男孩现在年龄所该应有的忧愁包裹着,男孩只身一人堕入黑暗的深渊之中。那里没有一丝光,也没有任何的声响,世界因其而死寂。
但是意外的,每当男孩即将坠入彻底的绝望之前,总是有着那么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
斩断了男孩即将封闭内心的铁链,是一道带着含糊不清的稚嫩口音:
“呐,你身体不舒服吗?看起来很无聊的样子呢~如果没事的话~要不陪我一起玩吧。”
“欸?”
此时,有个看起来很淘气的、留着短短的、看起来极为蓬松的黑发女孩。她对着一个人孤独的随着荡秋千摆动的男孩问道:
“呐呐~可以吗可以吗?一起来玩吧,别总是这么哭着脸啦,羞羞~”
男孩猛地抬起头,稚嫩的脸庞微微颤抖。
但是下一刻他失望了,因为眼前的女孩并不是那之前一直陪伴他的那个人。
不过也对,也许那个人再也不会存在了吧。
即便是自己再怎么后悔,再怎么的试图去挽回,但失去的终究也已经失去了。
第一百零五章 不愿回想的记忆()
一想到这里,男孩明明在前些日子自以为已经流干的眼泪,又不禁凝聚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过一个看起来极为脆弱的幅度而落。
“诶,诶,诶?你没事吧?真的是身体不舒服?不哭不哭哦,摸摸头。”
短发女孩伸长着手,踮起脚尖努力抚摸着男孩杂乱的头发。
因为老师有跟她说:“要是弟弟妹妹们身体不舒服,或者是在难过的时候。摸摸他们的头并安慰他们,这可是姐姐该负起的责任哦。”
但是她却没有想到因为这个不经意的举动,令男孩哭的更厉害了。
毕竟,之前那一直陪伴着男孩的女孩,总是会像一名姐姐一样摸他的头来玩。短发女孩的这一举动,令他不由自主地陷入回忆之中。
见此,短发女孩的眼眶也不禁变得湿润起来。也不知道是谁规定的,但在小学里只要有一个小孩子哭的时候,其他人也会变得想要哭。
这原理就跟打喷嚏一样,令人感到些许无奈。
但是短发女孩却紧咬着下唇,忍住了流泪。
这并不是因为女孩她有多么的坚强。而是要学会当姐姐的人,一定要保持沉着稳重的形象,不能随便就流眼泪。
如果连姐姐都哭的话,那么弟弟妹妹绝对会哭的更凶的。而短发女孩一直以来都想当一名好姐姐,所以她不能随便就哭出来。
最后,当男孩好不容易制止住眼泪时,这场无声的闹剧才迎来了落幕。
“对不起……”
短发女孩低下头来,可即便如此也还是没有放下抚摸男孩头发的手。
“为什么……要道歉?”
当尚存的理智恢复如初,男孩回想着自己刚才的羞人举止,便有种想要跑回家躲在被子里的冲动。可他又不敢回家,毕竟迎接他的家总是空空的,很安静。
说出“我回来了!”之后,却没有任何人能够回应的家,只是寂寞的“牢笼”罢了。 “在你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还这么任性的要求你来陪我玩……真的是,很对不起。”
看着短发女孩一脸难过的表情,令男孩不禁涌起了一股罪恶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他,只好如实的回答。
“不,我身体很健康……健康到一种令我自己感到厌恶的程度。”最后一句令人感觉捉摸不透,健康不是一件好事吗?为什么男孩会对此感到讨厌呢?短发女孩不了解。
“那,既,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玩吧,好吗!”
面对短发女孩的热情相邀之下。回荡一圈于男孩灰色眼瞳之中的情绪里,除了淡淡喜悦,感动之余,是更加纯粹的恐惧与沉重的担忧……
男孩很清楚自己的体质,也很明白自己的命运是不允许他和任何人接触。
因为他从婴儿时期呱呱落地的那一刻开始就很不幸,据说当时医院甚至还发生了大停电。若不是紧急备用电源接的及时,恐怕那时候在做手术的病人们就危险了。
男孩并不是运气不好,而是几乎就没有发生过所谓幸运之事。只要和别人接触,就会连累他人、伤害他人。
这些事男孩自己是十分清楚的,毕竟在以前就发生过太多数不胜数的悲剧了。甚至就在前些日子,一直以来陪伴他的那个女孩就,就……啧!
不能再让别人因为我而受伤了,男孩心想。
但年处顽童之期的男孩,他又何其不羡慕那些在一起玩耍的孩子们呢,所以男孩一天下来唯一的乐事就是坐在荡秋千上看着别人娱乐,只是看着那些笑脸,再幻想自己融于其中……自己就已经很温暖了。
真的,十分温暖。
所以,只能拒绝。
能够被人注意到,并且听到了那么欣然的一句问候,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嗯,不能贪心。贪心的结果只有一个,但便是牵延。
是时候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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