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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降下云头,落于一处无人大石头之上,抬目四望,就见这云方城甚是兴旺,人口有千万之众,加上外围的棣属城池,人口怕不有几百多万。繁华无比。远远望去,便是青青一片,草木无数,乃是鱼米之乡,城西有山,苍莽无边,城东有河,靠山有山吃,靠水有水吃。此处倒是地理位置十分优越。真乃个福地,背靠宝山,面朝玉水,难怪人人都安居乐业。
道人跨步而迈,身体矫健,一遍欣赏美景,一边不急不缓的赶路行走,待至一处,忽然停了下来,嘴角咧了咧,抱拳朝着空中一礼,笑道:“何方道友,何不出来一见,为何一路随我?”
“呵呵,道友有礼,贫道乃是清池山无忧道玲珑子,道友可是勾陈大帝坐下万道山伏魔真君苏浪真君?”道人爽朗一笑,一拂手中拂尘,轻轻一跨,却已出来,只见这道人丰神俊玉,身着白鹤霞光衣,踏月缺金龙靴,头戴月影丹霞冠,面带笑意,缓缓一礼。
苏浪抚掌大笑,道:“原来是道友,久闻南部兖州有那六道掌教,虽是师出同门,但多有争执,分六道,六道又有正三道,邪三道,无忧道乃是正道之首,素有威名,贫道本想过些时日便去山中拜访,不想今日在此见了道友,真乃缘分!”心中却暗暗揣摩:“这道人久有威名,今日前来定然不甚好事,怕是与那五公主夫妇有关,且看他如何!”
“哈哈,道友谬赞了,贫道如何当得起道友夸赞,只是认识些道友,众道友抬爱罢了!今日遇到道友,果真大妙,相见便是有缘,况我与道友一见如故,何不把酒言欢一番,可好?”玲珑子爽朗笑道,却若有若无的打量苏浪。
苏浪含笑点头,道:“道友此言大善,贫道乃是好酒之人,道友有心,本该相从,只是贫道今日尚有要事在身,不好脱身,待来日,便至山中一聚可好?”
玲珑子呵呵笑道:“既是如此,贫道本不该叨扰,只是山中小徒愚顽,犯下滔天大祸,不得不久留片刻,今日前来也是为他而来,不知道友可曾见过我那徒儿?”
苏浪心思一动,顿感头大,暗呼不妙,却装作一副风轻云淡,笑道:“贫道初来此地,却不曾见过,不过即是道友徒弟,贫道理当留意一二,不知道友小徒是何名号,乃是何模样?”
玲珑子道:“我那徒儿随我修道二十余年,虽有灵根,却无仙缘,只可享受人间富贵,故遣下山来,那里知晓,前日心神不宁,掐指一算,才知晓这孽障居然犯下大祸,有刀兵之祸,是以才亲自出山,度他一劫,以全师徒之情,说来我这徒弟虽然无甚本事,但却甚会讨好他那几个师伯。师叔,当年下山,我那几个师兄弟便赐下诸多好处与他,本该无事,但贫道顾念与他,恐生其他变故,故才来走上一遭。哦!对了我那徒儿名为李宝田,道友若是遇到,定要告知贫道!”
苏浪面色一变,那里还不知晓,看来猜测变真,见那玲珑子依旧一脸笑意,顿时冷哼道:“道友,莫非戏耍与贫道不成,道友当知贫道此来乃是为何,那李宝田是身犯天威,触犯天条,将天帝之女滞留人界,令天庭颜面尽失,是何道理?”苏浪全身气势忽然暴涨,只插天际!
“道友何必动怒,想道友也是得道高人,岂不知晓这天道走势,我徒儿与五公主乃由宿世情缘,玉帝无情,斩杀伦理,如此绝情绝性,妄为人父,又有何德行可言?贫道知道友乃是至情之人,如何可见一对玉人便分割两地?”
“哎,贫道也是不愿,奈何玉帝旨意违逆不得,贫道也有难处,我便不必多说,今日贫道已至此地,却要擒下五公主,至于令徒,道友只管带去便是!”苏浪面色缓和了些,长叹道。
“道友,我与你讲道理,你却如此不通情理,妄你有那贤德之名,你既如此,那贫道也不愿与你多说,今日便落下话,今日有贫道,何人也动不得他二人!”玲珑子面色一变,不禁气愤,好歹自己也是一方教主,这苏浪不过新起之秀,即便气运正盛,也太过嚣张,自己好言歹言,这道人却丝毫不进,免不得面皮挂不住!
苏浪摇头道:“道友,非是贫道不通情理,确实是有难处,还望道友莫怪!”说罢,便走,却朝着那五公主夫妇所在之地而去。
玲珑子大怒,五指虚张,朝着苏浪当空罩下,呼喝叫道:“本想你与截教弟子交好,给你几分情面,那里知道你如此不知好歹,也罢,今日怎生容你!”大手一掌,覆盖百丈,将苏浪罩在其中,面上冷笑,然而,那冷笑不过只是瞬间,转而勃然变色,飞身而起,张口一吐,忽然眼前情景大变,霞光千丈,有金凤金龙争先恐后嘶鸣天际,又有花开百丈,云光大起。
苏浪,面色一变,本是逃了出去,那里知晓这道人居然还有至宝,居然将自己再次笼罩其中,眼前忽然朦胧起来,种种念头大起,宛如梦回百年,自儿时诞生之际,直至现下,一幅幅生动真实的画面呈现与他的眼前,有苦有甜,有真有假……
玲珑子见苏浪入了幻想,心中冷笑一声,盘膝坐下,又打了几个手诀,这才定眼来看,再次细细打量着苏浪。
“师兄,你居然动用万花筒?”一声不满的声音凸凹响起,自云间忽然跨出一个道人,这道人身着青衣,头挽道絮,手持一面巨幡,吊梢眉,八字胡子,一脸阴厉,尖刺的声音甚显凸凹。
“云龙子,你来作甚?难道欧阳师兄没有告知与你?”玲珑子面色不悦,高声喝道!
“嘿嘿,师兄何必拿欧阳师兄压我,师弟此来,正是奉了他之言,前来相助师兄,师兄何必拒之千里,当年师尊与我等传下不同道理,我等虽然多有争执,但却一直同心同德,师兄难道忘了当年师尊的初衷不成?”云龙子嘿然一笑,拂动手中巨幡,森然笑道。
“休要胡言,我自是记得师尊之命,只是你那门下弟子却不该杀我那衣钵弟子,你如今前来,叫我如何信你?”玲珑子面色缓和了些,不悦道!
云龙子眉头微皱,道:“师兄,我等六道传人乃是兼程师尊之意传道,当年师尊之意你岂不知,你门下弟子有损,难道我门下弟子便无损伤吗?师兄也不想想,我六道传承几千年,为何?”
玲珑子长叹一声,无奈道:“也罢,也罢,都是同根而生,何须相煎?罢罢罢!既然师弟如此放下,那为兄怎可落了下乘,且与我一同施法,拖住这道人,且莫伤了这道人性命,只管叫我那弟子脱去便是!”
云龙子嘎嘎笑道:“嘎嘎,妙,妙,妙!这道人居然宝光萦绕,说不得还有至宝在身,师兄,我二人可否……”
玲珑子面色一沉:“莫要打歪主意,这道人乃是与那升仙岛交好之人,若是有个闪失,那石矶道人乃是何人,师尊不是没有说过,若是前些年也就罢了,为兄不管你也罢,但如今升仙岛既出,莫要多事!”
云龙子干笑一声,笑道:“好好好!就依了师兄之意。”说罢,吊梢眉抖了抖,盘膝坐下,单指一弹,自弹出一道碧蓝光华,闪入苏浪脑门之中,嘎嘎笑道:“且待师弟我再加把火!托他久些!”
玲珑子摇摇头,却也不阻!
苏浪被困,天庭之上的昊天镜自然看得清晰无比,众神官自有担忧,但大多都是幸灾乐祸,窃窃私语。王母高坐玉帝身侧,一脸担忧,来看昊天,见昊天闭目沉思,暗暗皱眉,传音问道:“夫君,这苏浪可能将小五儿带回来,我观那两个道人法宝玄妙,怕也是了不得的法宝,怕是……”
“夫人莫要担忧,连我都看不透这道人,这道人必有手段,且静心便是!”昊天不咸不淡,只做此言。
王母无法,自静静来看。
却不说天庭知晓,各大大能道场,均是知晓,此时天机虽然仍旧不明,但前时天庭颜面大失,早成了众人津津乐道之事,自也关注,牵引之下,众人自然知晓,此时苏浪出手,自然兴致大涨。
余俞天、大赤天、清微天、西方极乐、方寸山斜月洞。女娲宫中各大圣人均是有意无意的盯着此地,心中各有算计。
通天教主难得露出笑意,太上老君只顾炼丹。
元始天尊正自讲道,却忽然停了下来,大袖一挥,面前顿时多了一面明镜,其中却显现出云方城情景,众弟子不解,却见元始天尊暗暗皱眉,看了眼清虚道德真君,忽然开口道:“清虚,日后莫要再找那苏浪麻烦,此人气运日益大盛,万不可意气用事!“
清虚道德真君面色变了变,躬身道:“弟子知晓了!”
西方极乐之中,阿弥陀佛盘坐与九品莲台之中,见得如此情况,长叹一声,朝混沌处方寸山看了眼,暗道:“没想到此子倒是有如此机缘,却是我佛门不幸,也是大幸。”忽召来小沙弥,传下口谕,自又不理。
方寸山中,准提道人嘿嘿一笑,自语道:“这通天还不死心,想以这小道挑开霍乱,嘿嘿,你既有心,我岂能如你心意!”说罢,轻轻点了点坐下宝座,似乎思量这什么。
娲皇宫之中,女娲娘娘毫无表情,忽然叫来金羽仙子,吩咐几句,便也不动。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万象皆空 我便是我()
且不说这云方城三人引无数大能关注,就说苏朗如今,他被那玲珑子手中的万花筒营造的幻境困在其中,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从心里头升起,苏浪心中突然用起不详的感觉,自己宛如一个看客,自自己诞生之际,母亲撒手而去,父亲因思其不祥,命管家加害于他,只道被苏云夫妇救下,而后场面一变,自己却被一头大狼收养,浑浑噩噩,自狼群之中过去数年,最后争夺狼王,被苏云夫妇救出,好生教导……。一幕幕,一场场,既有酸甜,也有苦味,便是他百年道行,也不禁起了波澜。正要沉寂与这等景象之中,忽然脑袋一痛,面前场景在变,自己面前忽然多了一块几丈大小的灰色石头,那石头一侧乃是一潭闪耀着七彩光华的池水,池水一侧又有一颗参天大树,大树盘扎交接,直冲天际,丰硕的树冠遮天蔽日,便是那火红灿灿的太阳也不见踪影,也不知过了多久,那毫不起眼的石块居然动了一动,这一动之下,便是苏浪似乎也被牵引一般,仿佛自己便是那石头,石头便是自己一般。石头动了动,忽然光华大起,一跃之下居然飞上那参天大树之上,渐渐吸收那天地之间飘零的元气纳入几分,那石块随着吸入天地元气之后,渐渐越长越大……
“师兄,你说这厮可会沉迷与那幻想之中,迷失了道心,就此消散与天地之间?”云龙子望着或喜或悲的苏浪,一脸阴历,嘎嘎笑了笑,问向一侧同样关注着苏浪的玲珑子。
玲珑子摇摇头,道了声道号,将手中拂尘摆了摆,道:“为兄修为不如大师兄,自然不能知晓这万花筒全部妙用,即便知晓,怕也窥探不出分毫,你有何必问我?当年你也掌管过七香炉,可能全部掌握?”玲珑子叹了口气,低声道。
“嘎嘎,这道也是,这万花筒、七香炉都乃是先天顶级法宝,若是无那准圣修为,休想窥探其中奥秘,便是大师兄估计也不能,若非如此,你等那正三道还不是大师兄他逍遥道囊中之物,怕是师兄能够得了头筹,便是大师兄有意想让,抽出时间,闭关冲击准圣境界了吧!”云龙子一脸恍然大悟,摇头晃脑。
玲珑子摇摇头,却不可否认,自己大师兄有何本事,他最清楚不过,只怕也正是应了云龙子之言,他那大师兄怕是恐俗事缠人,故才让出掌管万花筒,悉心闭关修法。当年自己师尊赐下这两件法宝,一件万花筒与正三道,一件七香炉与邪三道,百年一比试,胜者掌管至宝,百年前,玲珑子击败大师兄红尘道人与师妹光明道掌教获得万花筒,并未想过一直压自己五人一头的大师兄为何失手被自己所败,今日被云龙子一席话提点,顿时明白其中缘由,沉思一番,顿时怅然一叹,不再说话。
云龙子嘿嘿一笑,也不理他,看了看仍旧一脸变幻莫测的苏浪,摇摇头,暗道:“这道人不知是何来历,居然宝光护身,心魔难伤,看来这万花筒也扰不得他多久,不过想脱了万花筒,却是痴心,可惜了,若是能夺下一两件法宝为自己所用,自己定然在下次大比之时夺下七香炉,为邪三道领袖,只是这道人与截教交好,万一惹恼了那人,自己恐有大难,还是算了!”想了想,居然难得一叹,屈指一弹,又见一道碧光闪过,入了那万花筒之内,那万花筒顿时光华再涨,笼罩万里之遥。
“大胆,何方道人,居然敢与天庭神将作对!”一声暴喝,虚空忽然炸开,显现出瑞气前条,流光涌涌而出,数十个金甲神将一拥而出,当首之人乃是一身铠甲,手托三十三层黄金宝塔,长须飘飘的托塔李天王,自他身后,又有数个神将,乃是九曜星君,二十八星宿星君,水火二德星君,雷部众神跟随其后,又有数万天兵天将,战鼓震天,金光散开。正是昊天大帝见苏浪久久不得冲出,心中担忧,特遣来兵将前来。
玲珑子两人并不慌张,仍旧不紧不慢,云龙子嘿然一笑,拱手道:“众位道友有礼!何故这般气焰熊熊?”
“哼!你这泼道明知故问,无故困我天庭伏魔真君,还敢发问,当真不知死活!”巨灵神一步跨出,大斧一摆,霸气十足!
云龙子哈哈一笑,道:“你这小神好生无礼,我与你见礼,你却不以礼相待,还自称乃是天庭神将,以你这等德行,依我看,定时那座山中妖孽变换模样,来此作乱,是也不是?”云龙子忽然暴喝一声,只震得九霄云团纷纷散开,露出隐藏在云团之后的数万天兵。巨灵神一个不稳,险些掉下云端。
“大胆妖道,敢如此辱没我等,我且问你,那五公主夫妇可是你等掳走,到底何意?”托塔李天王面色一寒,恼怒之意大涌,瞪了眼被讪讪退回来的巨灵神,寒声问。
“哈哈,却乃如此,我那宝贝师侄与你天庭公主情投意合,天定乃全连理,你等那老磨子大帝居然惨绝人伦,只顾颜面,棒打鸳鸯,当真叫我等不齿,我等师兄弟不过为自家弟子争上一争,那里能有别的意思!”
“大胆,五公主乃是天帝之女,被你那徒儿滞留人间,以至于触犯天条,你等不知悔改,还敢在此妖言惑众,当真该死,那位上将与我擒下这恶道?”李天王恼怒,暴喝一声。回过头来,扫视众位神将。
众人被李天王扫视,或是低头不语,或是抬眼看向他处,均不与李天王对视,李靖更为恼怒,狠狠的瞪了眼众人一眼,道:“水德星君,火德星君,便有你二人与我擒下这恶道,彰显我天庭之威!”
二人面色一苦,无奈的对视一眼,只能领命,架起云团,落了下来,火德星君暴喝一声,喝问道:“兀那道人,可敢一战?”
“嘿嘿,有何不敢,听闻你等昔日乃是截教弟子,痛彻玄法,今日正好领教!”忽大袖一拜,脚下升云,与那水火二星君齐平,大袖一挥,却引神雷炸来。
二星君暴喝一声,张口便吐出九天玄水,三味真火,化作两条水火神龙朝着云龙子撞了过来,云龙子嘿然发笑,掌心法雷,震开宝剑,迎上二人,便要砍下。二人大惊,封神之前本乃是太乙金仙道行,自入了神道,修为更不如前,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