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得东方盟主。”说着,风默言“扑哧”一声笑了。
卫如歌只是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他向来都看那些家伙不顺眼,不过,作为北武林的盟主,在礼节上他还是不能失掉礼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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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公子。”
正打算去墨云楼的风默言闻声停了下来,转身望去,原来是东方昊天。
“东方盟主,唤住在下可是有事?”虽然对那些世家的老腐朽没啥好感,但在潜龙岭作客的这三人倒是挺不错的,完全没有那些身为世家的傲慢无礼。
“风公子可是要去墨云楼?”儒雅的东方昊天总让人想不起他南武林盟主的身份。
“正是。东方盟主也要去吗?”
“是啊,正好想去看看卫兄在忙些什么。”
“哈,东方盟主该不是在怪卫大哥怠慢了吧。”风默言打趣道。两人并肩而行。
“哪里。只是怕回去后凛和容若他们责怪我,一天倒晚悠闲的紧,不知向卫兄多学习学习。”做了个无辜的表情,逗笑了一旁的风默言。
“对了,不介意我唤你一声默言吧,这风公子来,东方盟主去的,倒是生疏的紧。若不介意,大可学卫兄般唤我一声东方,当然昊天也行。”突得停下身子,东方昊天正色道。
“哈,默言正有此意,东方。”
“嗯,默言。”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
“何事如此高兴?默言,东方盟主?”凌霄正好从墨云楼出来,见状不由问道。
“凌霄,卫大哥忙玩了吗?”
“已经完了。两位请进吧。”示意了一下,凌霄便笑着离开了。
进屋一瞧,果见卫如歌已在桌前倒了三杯茶,正等着两人。
“嗯,好茶!”深吸口气,茶中的香味让人一时心神俱震,清明不少。“卫兄这儿的茶就是好,即使是南方也难得品到呢。”
“东方说笑了,南方乃是产茶之地,北方哪能与之相比。”轻啜了口,卫如歌淡淡道。
“我看你们两都别推脱了,既是好茶就细细品味,又何必在乎是南方产的还是北方产的。”风默言有些受不了地道。
“哈,默言说的正是。品茶,品茶!”东方昊天大笑。而卫如歌则是淡淡一笑,一时倒让另两人呆愣了下。
“不过,说起那现任的天魔教教主,据说其资智决不在宇文冰之下,黑衣死士便是由他亲自训练。”
“这样的人倒是可惜了。”风默言感叹,像宇文冰一样,为何如此出色的人却心性这般邪恶?真是让人搞不明白,世人皆叹九皇子乃神童降世,又岂知他是盗了前世的记忆,而那宇文冰,他相信他是真正的奇材,比他风默言要厉害百倍。如此人物,真是可惜了……
“看不出默言倒是爱才,惜才之人!”东方昊天闻言略显惊讶地望着他,“不过,我倒是对另一位奇才很感兴趣,只可惜他已不在人世了。”
“东方指的可是九皇子龙幽篁!”这次连卫如歌也来了精神。
“哈,看来卫兄也对这神童降世的九皇子很感兴趣啊。”
“七岁,兵不刃血击退干恭十万大军!”望着杯中的茶水,卫如歌如此赞叹,又像是在想像当年那七岁孩童笑傲指点江山的绝世风范。
“十二岁,率兵一万,击退干恭七万大军,并在一月内使其退离我国界五百里。”东方笑着补充,神色迷离。
“三月后,干恭自愿将其所属的五个城池送给我洛朝,并主动议和。”
“从此北方边境再无战事。”b l z y z z
“确是绝世神童!”两人一口喝尽杯中茶水,好似那是香醇美酒,好不痛快。
“错!若真是神童,又怎会死于败将之手?!”风默言也一口喝尽那翠绿茶水,把驳道。
“昊天倒是觉得这九皇子死得极为蹊跷。”
“哦?东方不妨说来听听。”卫如歌道。
笑着转动手中青花瓷杯,东方昊天眯眼道:“身为嘉宁帝和靖王最疼爱的皇子,不说其自三岁起便学习皇家武学‘天龙神功’,光是靖王为其专门训练的影子护卫‘苍影’就个个都有着飘雨楼十二金牌杀手的身手,而据说,九皇子本身便是个习武奇才,在其十二岁时便已练至‘天龙神功’的第十层,而当今天下,能达到天龙神功第十二层的只有两人,一是皇帝,还有就是靖王,龙幽篁小小年纪便有此成就,相信能够杀得了他的人还真是少之又少。”
“十二岁的年纪,再聪明,再厉害也无法在内力上占得优势吧。”风默言很是不赞同。
“不过,据说由于龙幽篁四岁时差点被毒死,所以嘉宁帝专门派靖王为其找来了天下第一奇花‘冰雾莲’给其服用,以至四岁之龄不仅已是百毒不侵之体,更拥有了一甲子的功力。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那样轻易地死掉?!”东方摇着头轻笑。
“不错。”卫如歌点头道,“即使薛家连合四,五皇子,再加上干恭的势力,要杀龙幽篁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哎,哎,我说,人都死了三年了,干嘛还要提起呢?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风默言有些坐不住了。
“呵……”卫如歌和东方昊天闻言不由相视而笑。
“方才浮云楼传来消息,明日他们的楼主便到了。而水宫主和秋远一行则要晚上一日,他们途中遭到了伏击,不过已是无碍。”
“那好,到后天我们就可以决定如何反击了。”
“这次可不能再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了。”
“不错,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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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潜龙岭也被宁静所笼罩,但有人却独独踏着月色而去,目标正是潜龙岭后山的断崖处。
“呼——”来到目的地,风默言捧着酒坛子一股脑地坐在了断崖处,两脚悬空,边喝酒边唱起了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满士兮,归故乡;威震海内兮,守四方……”喝了一大口,“哈哈,好酒!”
今日听了东方和卫如歌对九皇子的看法后,风默言的心中一直都像是梗了个东西,很不舒服。来到这个异时空后,他一直都避免去回想在二十一世纪的家人,那是他心中不可抹灭的痛。他无法想像在连续失去了女儿和儿子后,父母还能否挺过悲痛,光是想着父母的悲伤就让他心痛不已。九皇子又如何,神童又如何,如果可以选择,他只希望陪伴父母走完下半辈子。可是,现实却是,他成了皇子,指挥千军万马,挥剑斩断他人的人生。他的故乡又在何方,他又是为谁守护家乡?
“卫大哥既然来了,就陪默言喝一杯吧。”头也不回地对身后林子里的人道,“哦,好像忘带杯子了,卫大哥不介意就着酒坛子喝吧!”
来人俯身坐下,抓起酒坛也大大地灌了一口:“歌,很好听。”
“是吗?这是一位君王作的哦,可惜我是无法体会到他的那份豪情了。”只因他真正的故乡并不在此地。
“没听过。”这是当然,卫如歌要是听过这首歌不就和风默言一样了吗?
“哪,我还会唱其他的歌哦,嗯,想想……啊,有了,这一首……”又灌了一口,风默言晃了晃脑袋继续唱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高处不胜寒……”一个努力地唱着,时不时还要停下想一想歌词,而另一个,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听着,偶尔会灌一口酒,然后再听,再看……
“呵,怎么样,好听吗?”凑近脸,风默言低声问着。
“嗯。”深邃的眼眸此时正静静地凝视着他,让风默言的心里涌上一股热潮,对,就是这样,他想让这双星眸一直这般看着他,想将自己的身影填满这双被冰包裹着的眼眸,想溶化这里面的寒冰,释放出其中的热情。“喜欢……”他低语,而后轻轻印上那两片冰凉润泽的唇瓣。
深深地望了风默言一会儿,卫如歌轻轻地闭上双眼,任由那温热的双唇在自己的齿间肆磨,而后,任其侵入得更深,直至自己的内心深处。
得到默许,风默言不再客气,湿滑的舌更是长趋直入,在逛遍了温润口腔中的每一处后,才紧紧地缠上那等待已久的湿滑。
“唔……”极致的缠绵让两人早已忘了今夕是何夕,卫如歌也在不知不觉中反客为主,一手搂过风默言的腰,一手托住他的后脑,以同等的热情回吻着怀中之人。身边的酒坛也不知在何时滚落山崖,卫如歌将那总是凝望着自己的人儿压在身下,此时,他只想好好地感受怀中人的一切。
在窒息的瞬间,风默言才又一次体会到了氧气的可贵。天,这人果然有着燃烧一切的热情,如此一来他就更不会放手了,谁叫他今日回应了他呢!
凝望着此刻正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的人,他是男人,并且在这具与他同样性别的躯体内有着和他同等程度的力量,可卫如歌还是被他吸引,受他诱惑,不可自拔。俯身,这次换他主动,再次品尝起那极致的美味,这个人,自这一刻起,他不会再放手了,他,是他的!
温存过后,两人这才想起他们居然靠在断崖边亲热,连忙起身离开,免得一时忘形而掉落悬崖那就太搞笑了。
“嘻,你回应我了,可不许反悔哦!”抱住略比自己修长有力的身体,风默言笑眯了双眼。
“不会。”回拥住笑得一脸得意的人,卫如歌许下承诺。
只是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在离这儿十丈外的地方有抹白色身影静静地看完了这一切,而后转身飞奔离去。
原来他们是这种关系啊!东方第一次这般吃惊。他本也是睡不着所以出来晃一圈,没想到会听到后山传来歌声,于是便循声而去,不想见到了那一幕。太令人吃惊了!他从没想过卫如歌的爱人有可能会是个男人。不过,在吃惊过后,心里留下的也只有祝福,身为卫如歌少数朋友之一,他能做的除了支持他外也不可能有其他的办法。再说,他也不认为卫如歌是那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而放弃心中所爱之人。
呵,这两人平时可一点也看不出是这种关系呢。真能藏!居然一点蛛丝马迹也没露。一边想着,东方昊天回到了居住的擎月居,其实他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喜欢男人的情况,只是从没想过会是卫如歌罢了,那个人,那样的淡薄,总被一层看不见的坚冰包裹的人,动情时所绽放出来的热情竟是那般的绚丽夺目,让人无法逼视。呼,这次来潜龙岭可算是来得太值了!真奇怪!今天总觉得东方的眼神怪怪的,好像里面还藏着古怪的笑意。不过,风默言还来不及细想,就听凌霄道:“浮云楼楼主到了。”
“哈,终于来了!”风默言高兴地起身,随着卫如歌,东方昊天等人一起来到了前堂。
只见一身着绘有白莲的青衫男子背对着众人,正仔细地欣赏着堂内墙壁上的那幅字画。
不等众人招呼,风默言已是开心地奔了过去:“在看什么呢!湛!!”
回身,好一位清俊公子!众人在心中不由赞赏,如月般纯粹,却又隐隐透出青莲般地高洁。“默言,你还好吗?”
“很好!很好!你们呢?还好吗?对付天魔教你们可得万分当心啊!”
看着兴奋地风默言,湛突地一把抱住他,以破坏他人心中神圣形象地语气吼道:“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啊!要不是卫盟主,要不是……我们……天,我都不敢想象!”
“呃!抱歉啊,湛,让你们担心了!”无奈地拍拍还处于激动中的人,“可是,你是不是应该先见过卫大哥和东方再说啊!”
“啊?!”终于回过神来的人不由俊脸微红,瞪了一眼风默言道,“还不是你的错!”然后这才面对南北两位盟主,行了一礼:“湛失礼了,请卫盟主和东方盟主别见怪。”
“无妨,湛楼主请!”卫如歌等众人入坐后又道,“湛楼主此次前来可是有重要消息告知?”
“不错。本楼已得到确切消息,天魔教总坛就在冥岭一带,而宇文明月已经练成天魔功第十二层。另外……”湛迟疑地望了风默言一眼。
“怎么了?有话尽管说,没关系。”风默言笑笑。
“其实这个消息也是无意中得知的,并不一定确切。”湛想了下道,“天魔教中有十位长老,相信诸位都已知晓,而其中有一位是女性,名叫薛玉华。”
“薛家的人?!”风默言皱眉。
“薛家还有人活着?!”其他人也是一惊,当年嘉宁帝和靖王可丝毫不曾留情,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据说这宇文明月便是薛玉华和宇文冰的爱子。而此次天魔教重新复出为的就是替薛家上下五百口人报仇!”
众人一时沉默了下来,尤其是风默言,此时他明白,三年的逃避不过是把结局推迟了而已,该来的还是要来,自他来到这个世界,出生的那一刻起,老天就将他的身份给定死了,无论如何摆脱,都只是一时之果,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
“十二层天魔功!倒底是怎样的一个光景?!”东方轻笑,和卫如歌相视一眼,这两人都是一方霸主,又何曾畏惧过谁!
“虽然数字还不够确切,但可以保证的是,毒魔人的数量绝不低于二十人!”湛再次爆出一个惊人消息。
“可知完美的毒魔人是什么样的?”卫如歌看向湛,只有彻底了解了才有对敌的把握。
“这恐怕得问水宫主了。”湛苦笑,他明白这次是遇到麻烦了。
“魁首,二领主和水宫主到了!”一儿郎进来报道。
“什么?这么快?!”
众人只见门外席秋远带着水抚纱以及各自都带着大大小小伤势的夜枭成员走来。
“怎会如此快?”卫如歌看向受了好几处伤的席秋远道,“出什么事了?”
“碰到了毒魔人。”席秋远抱怨道,“那两个家伙真可怕,比上次来的那六个强太多了!不仅身带剧毒,刀枪不入,竟还会吸取他人内力转化成自己的内力,武功也高得出奇。我们还是在十名夜枭成员的誓死阻拦下才逃脱的,不过,这次的袭击天魔教好像也没认真,就像是试试那两个毒魔人的能力一样。”
一口气说完,席秋远和水抚纱可说是累倒在了椅子上。
“你们先下去休息吧。事情等会儿再议。”见两人如此累,又听到这些情况,卫如歌决定要好好考虑一下。
“不,我还是说完再去休息吧。”水抚纱此时坐正身体,带着深深地隐忧道,“这次回宫我不仅找到了对付毒魔人的办法,也找到了对付十二层天魔功的办法。”看了看惊喜的众人,苦笑了一声,“别高兴地太早,我虽从前任宫主的手札上找到了这些办法,但却让人很泄气。”
“怎么?!”东方昊天不由问道。
“先说毒魔人,这些怪物虽刀枪不入却旦旦害怕一样东西。”
“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
“呵,就是冥渊之水。”看着众人都露出不解的神态,水抚纱解释道,“这冥渊之水乃是天下至阴至毒之物,即使是毒魔人这种怪物也只要一滴便可使其化为一滩臭水。所以天魔教一直以来都很关注冥渊之水的消息,就是怕被人拿到用来对付毒魔人和他们。”
“那哪里能找到?”只要有便好办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要取得这冥渊之水有两大困难……”
“你说。”
“其一,这种水的毒性极强,别说是从中提取,就是靠近其十丈以内都会被毒倒,化为腐水。其二,这冥渊之水据说例来都被皇室用来保护皇陵,以防止皇陵被盗。要想取此水就必须盗皇陵!”一时无人说话,空气异常沉闷。
“那天魔功呢?”风默言打破沉寂,问道。
看了风默言一眼,没想到他是第一个回神的人,想当初她看到这些时可是愣了半天:“天魔功的最大克星便是十二层‘天龙神功’,当今世上也只有嘉宁帝和靖王有此能耐,但问题是,光凭十二层‘天龙神功’还不足以杀了宇文明月,还要一样东西才行。”
“是什么?”卫如歌皱眉,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神剑‘月魂’!”
“龙幽篁的佩剑月魂?!”席秋远也是才听说这些,一路上他都没时间询问。
“如果消息没错,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