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小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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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小农-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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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这老头子年纪已经大了,但崔灿不得不承认,他很有魅力,尤其是宣布洛阳书院胜出的那一瞬间。要知道,夏冰所吟诵的诗词,是崔灿为他特意准备的,一百首唐代以后的经典诗歌,让他铭记于心,应对常见的情况绰绰有余了。

    胡思源再怎么不服,但作为一个先生,自家的诗作不如别人也是在明显不过的事实,辩驳不得。只能远远扔给崔灿一个大白眼。

    “双方可有异议?”王增慈眉善目地问了双方的先生。

    “没有异议。”胡思源和崔灿异口同声答道。

    “不得不说,对于两位学生的表现,我这老头子非常开心。年纪轻轻,如斯才思敏捷,竟来必然出人头地!尤其是洛阳书院夏冰,诗作之中感情真挚细腻,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是为佳作……”王增滔滔不绝地把夏冰夸赞了一顿,对洛阳书院在作诗方面的教育也表示非常满意。

    可能就是王增过于夸奖对方,胡思源终于有些忍受不住,嘟囔道:“一首诗而已,不能就此便认为洛阳书院如何如何,这有违常理。”

    “愿赌服输,不服再来!”崔灿挑衅道。

    两人剑拔弩张,王增都看在眼里,不过他不明说,毕竟书院之间的争斗他丝毫不在乎,他只是一个过气的老头子,更喜欢的还是看着地下的新人雨后春笋般纷纷涌出。

    “吟诗作对不分家,吟完诗,咱们接下来作对!”王增捋着胡须饶有兴致地说道。

第039章 魔王闹场() 
(20多个小时的大巴硬座,刚到杭州,车上写的。今天的晚上会更出来。)

    堪称“万人空巷”的大场面,也有不甚关心的,更准确点说是即便是担心也不会瞎操心的。就如崔子明和张氏,两人在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大母姜氏仍旧两手抱着晒太阳,鸟雀在屋顶叽叽喳喳个不停,偶尔几泡白不兮兮的鸟屎落下来。

    马车吱吱呀呀停下来之后,一个壮硕乃至肥大的身影从身上下来,还发出一声似乎很吃力的哎哟。这人好似回到了自己家,毫不客气,进了院子,和姜氏对视了一眼,姜氏没吭声又眯上眼睡了。

    “崔灿!这死小子去哪儿了?”程咬金一声大吼,吓得姜氏一个哆嗦,差点从椅子上落下来,骂道,“咦,鳖孙,你可把我吓死吧!你这死老头子谁啊,没事大喊大叫的。哎,我早说了,该养只狗看门的,要不然这什么人都往家里来,带来多少晦气!”

    听姜氏唠唠叨叨,程咬金非但不恼,反倒满心好奇,这老婆子还挺自在,我老程什么时候能这么潇洒就好了。姜氏嘟囔结束,又迷上眼睛睡了,把他当做空气一样。

    “大爷,你这是找我们家崔灿?”崔子明连忙迎出啦,和颜悦色问道。

    “我来找我干孙子崔灿,这死小子干啥去了,都不知道出来迎接!”程咬金装出一副恼怒模样,不过很快就缓和下来,“我从洛阳好不容易赶过来,这小子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张氏看这人一脸富贵相,身上虽然穿的很随便,但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凶相怎么都不像是寻常人,连忙说明实情:“我们家崔灿和先生在书院里好好的,谁知道有人来找茬,这会儿正举行什么比试哩!沿着大路往北走,要是实在找不着路,听听哪里传来的热闹声,就是哪儿了。”

    一听崔灿被人找茬,程咬金怒上心头,这哪家的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招惹俺程咬金的干孙子,老子还不一巴掌拍死他个孬种!

    程咬金走后,崔子明和张氏面面相觑,两人都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儿子都已经长大了,自己的事儿能自己应付了,不用他们操什么心,便又回到屋里忙活去了。

    程咬金的马夫比较机灵,赶着车子,顺着声响来到了洛阳书院。

    看到台上崔灿和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嚷嚷着什么,程咬金气不打一处来,我大唐的神童什么时候沦落到和你们这帮子小人费嘴皮子了?还真是稀罕事儿,说时迟那时快,程咬金下车,猛吸一口气,暴喝道:“孽畜,谁来找事,狗命拿来!”

    何为老当益壮?程咬金这一声暴喝,丝毫不亚于张飞长坂坡的那一声怒吼。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心惊肉跳,纷纷把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

    挑起事端的胡思源一听,更是不由得害怕。先不说这老头子是谁,单凭这一声大吼,着实不是个好惹得主儿。不过,回头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还能当场闹事不成?再说了,书院之间的比试是双方达成了协议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老先生,在下敬您是长辈,但您这么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骂,实在是有伤大雅。敢问老先生来自哪里?和崔灿又是什么关系?”胡思源以先生的礼仪对着程咬金鞠了个躬。

    程咬金张口就骂:“还有伤大雅,有伤你奶奶个腿儿!老子程咬金,来自神都洛阳,这崔灿是我的干孙子,说了几遍了,你是不是聋?”

    程咬金!家门报出之后,在场人无不瞠目结舌,虽然都没见过,但好歹是听过的。人称混世魔王,凭着一柄三板斧跟着太宗打下了大唐的江山,凌烟阁上大名鼎鼎的开国元老之一!谁人不知,谁人敢不知?!

    人就是这样,一旦碰上太过惊心动魄的事情,或突如其来的变故及惊喜等,总会不自觉地生出一份疑惑来,这是真的吗?

    这样的法则对胡思源同样有用,这老头子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是程咬金,大大咧咧叫骂,说自己是崔灿的干爷爷,可是谁能证明?就算有人出来证明,谁敢说不是提前串通好的?认吧,自然恐怕逃不了这一劫,不认吧,来人真是程老爷子的话,拿他胡思源这辈子恐怕就玩完了。

    “比试比试,比试个狗屁!你他娘的是看崔灿从洛阳回来,听了一些闲言碎语觉得我这干孙子不得宠了就过来欺辱是吧,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统统都是狗屁!”许是太久没有这么痛痛快快地骂过,程咬金越来越起劲儿,看着台上这胡说八道姓胡的死玩意儿,他这就像上台来两巴掌,将他拍回娘肚子回炉重造了。

    不过崔灿怕事情闹大,连忙阻止道:“程爷爷,消消气,你看你这么风尘仆仆地赶过来,这么大年纪了还生气,小心气出病来,那可怎么办?”

    “滚蛋,你个死小子!当初我怎么说来着,有什么事尽管找程爷爷,程爷爷现在杀几个人,陛下还是奈何不了的,顶多睁只眼闭只眼。”程咬金依旧暴怒无比,看到旁边这些围观的你看我我看你交头接耳,他跨上高台,大手一摆,“乡亲们,我宣布,这场比试的最终结果是这个什么洛阳书院硬了!好了,没事了,都散了,各回各家,各吃各瓜!”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本来准备好的比试,怎么就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说到计划,崔灿从来都不是一个有计划的人,至少在来到大唐之前,从来都是只看眼前,至于以后的路,走一步,算一步。这种只顾眼前的性格给他带来极大的困扰,往往都是一步错,步步错,更重要的是,一旦遭遇迷雾,便再难找到方向。如同大海中没有了指南针和灯塔,甚至连星空星辰都没有的一叶扁舟。

    驱散了围观的百姓,白不易给程咬金见了礼,让他们祖孙二人叙旧了。当然,为了保证崔灿的安全,痊愈后的丑奴继续保护着主人。

    “程爷爷,打死都想不到你会来,这么着,陛下不会对您不利?”崔灿既要保持见面的喜悦,又表现出一份忧郁,两种情绪被他拿捏的非常到位。

    “臭小子,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程咬金一屁股坐下去,长叹一声,胡子向上挑了挑,“当初追杀丑奴,其实并不是陛下的主意,是武后的。不知她用了什么魅术,陛下竟然让他垂帘听政,而且很多时候都听她的意见。如果不是陛下保你,十个崔灿也被她给剁成肉泥了。”

    了然之后,崔灿心中的迷惑这才全部解开。此刻他深处的大唐,在微观上并没有按照历史的进度去发展,可在宏观上仍旧有着很大的趋同性。比如武则天的称帝,如果不提醒他的话,恐怕他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李唐的天下改名武周是迟早的事。

    崔灿这种妖孽版的存在,对她有着致命的威胁,所以才成了眼中钉肉中刺,借助攻打辽东凯旋后不辞而别做文章,想要将他诛杀。

    崔灿满心不悦,暗暗忖道,亏得我崔灿还一心二心想要为大唐做贡献,推动现代化进程,制造枪炮炸药,甚至开采石油,修建铁路等等,敢情这些看似荒诞不经实则完全可以实现的打算都是一厢情愿。

    当你爱上一个姑娘,可以不顾一切,为她着想,如果这姑娘稍微有点良心,会说对不起,我们不合适。可现实情况是,不少人遭遇到这样的情况,她明明不爱你,却还是会玩暧昧,你仍旧会无条件付出,她享受这种感觉,一旦寻觅到更好的目标,或有了更好的打算,那么,再见吧,爱我的人!

    崔灿真真就是这种感觉,被大唐玩了个暧昧,然而被一脚踹开。

    “死小子,有没有听我讲话!”程咬金一巴掌拍下来,虽然力道并不到,但崔灿仍旧有点吃疼,龇牙咧嘴地回道,“程爷爷的话,崔灿怎敢不听!”

    “你小子搞得什么唱歌跳舞教学法,在洛阳掀起不晓的轰动。不过支持的人不多,最多的声音就是你被赶出洛阳之后,心怀怨恨,就借助教书育人的名义来祸害我大唐以后的栋梁。所以你知道最后的结果是什么吗?”程咬金故意掉了掉他的胃口。

    “什么?”虽然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答案,但崔灿还是先问了一问。

    “你被取消教书的资格了,还有你们的洛阳书院,以后恐怕就没了。圣意最近几日应该到了。”程咬金表示惋惜。

    靠!崔灿禁不住骂出声来,夺了老子在洛阳辛苦八年的成果也就罢了,回来办书院也不让了!这是死了劲儿地搞我啊!不消多想,还是武媚娘那个老娘们的主意吧。

    崔灿一脸坏笑地说道:“想必我们的皇后娘娘是担心被我教出来的学生对她造成威胁吧。程爷爷,有句话虽然不该说,但我还是要说。”

    程咬金喝口水,大声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最不喜欢你这磨磨唧唧的性子。”

    “武后要夺取皇位!”崔灿说道。

    “噗!”程咬金一口茶水喷出去,骂道,“这种话能乱说吗?”

第040章 臭味豆腐() 
(加完班,抱着电脑睡着了,没谁了这。见谅,昨天赶车,一夜未睡,白天也没补觉。)

    纵观整个封建时代,言论自由开放程度以大唐为最。文人墨客不爽,可以诗文批评嘲讽皇帝和妃嫔等,就算文字和语言上的忌讳不少,但其范围也局限于私人之间,并没有推而广之。不过根据马克思主义自由观,没有绝对的自由,只有相对的自由。在泱泱大唐盛世,在不侵犯皇权的前提下,你可以尽可能地享受自由,可一旦触犯底线,意味着再也没有任何自由可言。

    所以程咬金哪怕再怎么大大咧咧装作没心没肺的样子,可听到崔灿大逆不道的话,也是吓了一身冷汗。如果被人告发,这可是忤逆谋反的大罪,满门抄斩,凌迟处死。病从口入,祸从口出。管不牢自己的一张嘴,是早晚要吃大亏的。

    “程爷爷,这种话我也就当着你的面说,换了二人也绝口不提,其中的利害关系我很清楚。”崔灿讨好地笑笑。

    “那他呢?”程咬金指了指丑奴。

    “丑奴是我最相信的人之一,我相信他,所以您也别顾忌他。如果不是丑奴,我早就不知道死多少次了,他也犯不着出卖我。”崔灿话一出口,掷地有声,说服力十足。

    程咬金何等精明,虽然已经逐渐脱离统治集团核心,退居幕后,更多的是颐养天年、吃喝等死,可是凭借沙场与官场磨练出的“火眼金睛”,武则天那点把戏,他怎可能会看不出来?可皇帝陛下不信啊,你无凭无据说一国之母皇后娘娘要谋反篡位,这种话说出来,恐怕会被文武大臣们笑掉大牙,可武后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大有取而代之的可能性。

    “小灿,记牢了,你现在就是一介布衣,寻常的农家子弟,没有仕途,没有官爵。安安稳稳种好你的田,娶了婆娘,生了娃,好好过你的日子,这么就够了。至于朝廷上的争斗也好平静也罢,都和你没有关系了。”程咬金正襟危坐,一本正经地说道。

    在崔灿看来,程咬金说的句句在理,丝毫没错。可问题出就出在这个道理上,个人的道理不见得适合多数人,有时候有的人压根就不讲道理。就拿这武则天的野心来说,她有她的道理,想必堂而皇之华丽至极,表面上和崔灿此类小农民没有关系,实则不然。在没有权利的情况下,有些人还喜欢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在别人头上呢,有了权力之后,那还不是“我的道理就是真理”?

    崔灿和程咬金探讨一些大逆不道的话题,崔子明和张氏则在为程老爷子准备接风的菜肴。

    “我们农村破落户打个牙祭不容易,不过程老爷子和咱们不同,吃多了山珍海味好就好肉,弄点什么好?”崔子明烧着火,很犯难。

    “臭豆腐?灿儿不是说这是他独门绝技,除了咱家,外人都没吃过吗?”张氏眼睛瞟了一眼放臭豆腐的坛子,说道,“那这老头肯定也没吃过,正好!”

    ”臭烘烘的怎么好意思摆的上桌?”崔子明说道。

    ”灿儿不说了吗,千金不换正宗的臭豆腐,闻着臭,吃着香!“张氏说起来满脸满心的自豪与骄傲。

    等饭菜上桌的时候,崔灿和程咬金正在探讨崔灿的最终归属和职业理想问题。不过两人激烈的讨论被一碗臭烘烘的豆腐给打断了。

    程咬金不知道臭味哪里来,趴在各个菜上闻了闻,当闻到豆腐的时候,猛地捂嘴,做干呕状,赶紧站起来往门口跑:“这豆腐也太臭了,坏掉了,比茅房的问道还要过分!崔灿,赶紧倒了去!”

    “程爷爷,你好歹也是历经沙场,怎么连这股臭味都扛不住!”崔灿先从言语上激将了一下,“这臭豆腐,是我精心制作的天下绝顶美食之一,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别人就是想吃,那也得看我的心情,程爷爷别墨迹了,快来尝尝。”

    “狗屁!闻起来比屎味儿都难闻,吃起来恐怕比吃屎都难吃!”程咬金看着崔灿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在那么浓烈的臭味里,他竟然无动于衷,更过分的是,他竟然伸出筷子去夹那所谓的臭豆腐。

    程咬金转念一想,怪不得崔灿这段时间来的行为举止这么反常,想必是受了刺激,暂时还接受不了上次的打击。

    “崔灿啊,程爷爷知道,你被陛下赶出洛阳,没收了家产,这个事儿搁谁身上都会难过。可是你别想不开,弄这些坏掉的豆腐要是吃坏了身子,还得请郎中,万一中毒小命不保了,那该怎么办!”程咬金很是心疼地劝慰道。

    臭豆腐都能搞出这样的场面,崔灿心想,你要是闻了见了榴莲,还不觉得分分钟能够毒死人?唐人接受新事物能力是很强,但总要有个过程。

    说得再多,不如做一次给他看。

    崔灿把夹起来悬在半空的臭豆腐,送到嘴里,瞬间觉得口齿生香,津津有味。这个行为看的程咬金又是一阵反胃,他打心眼里觉得有必要从洛阳请回一名郎中,给自己的干孙子看看病了,神经肯定是被刺激出问题来了。

    “程爷爷,人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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