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只求你帮我把那几人打发掉,我自己去做吧。”
朱雀想起了一事,说道:“偿若你把卢满月毒死了,你母亲还怎么偷学铁枪门的枪法?”
慕容娇低下头去,说道:“我要那本毒经,就是找一个不能将人毒死的方法,然后……”
朱雀见她心意不能更改,说道:“即使你母亲学到了枪法,也没办法和呼延刺日再比试了,呼延刺日已经死了啊。”
慕容娇说道:“这是我父亲的遗愿,母亲要做的只是找出破他枪法的招数。”
朱雀说道:“我前几日,遇到了鞭王百里曲直,他要我帮忙找到呼延刺日的儿子,呼延格,还有他的那把枪,我看你也不要去取毒经了,跟着我去呼延家,等到找到呼延被害的原因,或者就找到了破枪王枪法的秘密。”
慕容娇听得眼睛一亮,说道:“你真的愿意带我去?”
朱雀说道:“这有什么,不过你不能乱来。”
慕容娇用力地点了点头。
两人吃了饭,牵过马,继续向北而行。鞭王百里曲直和枪王呼延刺日都住在保定府附近,两人早起晚歇,两日后便到了保定府,那神针门的人果然如付骨之蛆,一直跟着二人,二人却假装不见,没有理会。
首先去拜访的就是冀北鞭王,百里曲直。两人来到百里曲直家中,开门的百里曲直的一名弟子,他的身上缠着一道软鞭,朱雀说明了来意,此人说道:“家师外出至今未归。”
朱雀问道:“那,你家小姐,百里雪在不在?”
慕容娇奇怪地看着朱雀,难道他只是借口找百里曲直,其实是来找他的女儿?
两人在此人的带领下,来到后院,见到了正在那里看书的百里雪。百里曲直没有骗他,百里雪的右臂齐腕而断,断开处的肌肤形象丑恶。朱雀心中升起了一股歉意。百里雪见到朱雀,愣在那里,一时不知所措,手里的书也掉到地上。
朱雀说道:“你……”
百里雪问道:“我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不满足吗?非要找我算当日偷袭你的旧账?”
朱雀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希望你令尊做下此事,这件事我根本不知道。”
百里雪说道:“现在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我不希望你来可怜我。”
朱雀:“我……我……”话也说不出来,慕容娇拉着他向外走,说道:“我们还有事,告辞了。”
朱雀被慕容娇扯着,离开了百里曲直的家。百里雪在他们后面,流下了两行清泪,不知道是后悔的眼泪,还是自怜的眼泪。
离开百里家,朱雀和慕容娇的下一个地方,就是呼延家。两人来到呼延家的时候,前来凭吊呼延刺日的亲朋好友,还都在这里没有离去。
第118章 化解困境()
呼延刺日的亲朋好友没有离去,并非他们和呼延刺日的感情深到必须要在这里守满三七五七的,而是呼延家遇到了麻烦。
铁枪门前任掌门芩破竹的亲属,不知从哪里知道了呼延刺日就是杀害芩破竹的凶手,因此,虽然呼延刺日已经死了,他们还是找上门来,这些人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就是要呼延刺日的家人给个说法。他们在呼延刺日的灵堂外,又给芩破竹搭了个灵堂,算是围堵了呼延家的大门,不让凭吊的人离去。
呼延刺日只有一个独生子,呼延格,此时也被人掳去,呼延刺日的几个妻妾,除了哭哭啼啼以外,什么主意都拿不出来,而呼延刺日的亲朋好友也都做不了主,拿不出个什么正经主意,想出来的无非是让呼延刺日的妻妾去道个歉,或者是根本就不承认,这些人纷纷攘攘,始终没有什么结果。
铁枪门的人来了不少,其中就有卢满月在内,慕容娇指了指卢满月,告诉朱雀就是他,不过卢满月并不认得慕容娇。朱雀点了点头,此次为芩破竹出头的,并没有现任掌门曾一念在内,他曾和呼延刺日交好,此次没有过来,怕就是这个原因。这对于呼延家,的确是一件棘手的事,加上呼延刺日刚刚被害,可以说得上是祸不单行。
朱雀和慕容娇进去的时候,铁枪门的人说道:“呼延家的门,准进不准出!”
朱雀冷笑道:“这么强横霸道?你们是官府的人么?”
其中一名好像铁枪门下的弟子,见朱雀说话冷嘲热讽,伸手推了过来,口中说道:“你小……”
话未说完,人就被朱雀扔进了呼延家的院子,呼延家的人向四周一躲,给此人留下了一片空地,这人摔了个四脚朝天。倒在地上迅速爬起,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受伤,不知道是朱雀手下留情,还以为自己运气好,又从院子里冲了出来,朱雀拦在门口,说道:“刚才你们不是说准进不准出么?难道你想食言?”此人站在门口,一时进退不得,僵在当地。
这时候,铁枪门的人才反应过来,朱雀是来找麻烦的,一群人将他和慕容娇围了起来。
呼延家前来凭吊的这么多人,三日以来都没人能够离去,可见铁枪门此次来人除了强横霸道以外,实力也不容轻辱,这些人将朱雀围住以后,从怀中掏出一捆三节鞭状的铁棍,迅速连接扭紧接驳在一起,变成一杆大枪。这是铁枪门独门的分体枪,平时分开便于携带,用的时候,只需要连在一起便可。
朱雀却根本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看年龄,一名应是铁枪门的前辈的人站了出来,说道:“阁下似乎不是呼延家的亲戚朋友吧。”
朱雀“哦”了一声,心道,此人还算有些眼力,竟能看出我不是呼延刺日的亲友。
这人接着说道:“在下胡知节,乃芩破竹的师兄,我们此次前来,是问呼延家讨个说法,与旁人无关,尚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
朱雀“嗯”了一声并不说话,此人说得很有道理,朱雀一向不是不讲理的人,倒也难以反驳。
这时候,一名铁枪门的弟子见师叔好言相劝,而朱雀却爱理不理,早就看不下去,手中铁枪一抖,挽出三朵枪花,向朱雀刺来。朱雀见此招旨在吓唬自己,并无伤人的意思,因此一动不动,那枪花消失后,铁枪的枪尖离朱雀咽喉不过三寸。朱雀如此大胆,倒不是他不要命,而是此人一出手,他就知道这人的功力和自己差得远了。
铁枪门的这一招枪法实属寻常,有个名目,叫做七星聚义,也就是说,枪法高强的,可以一招挽出七朵枪花,次者也能挽出五朵枪花,此人只能挽出三朵枪花,那是初窥门径的级别,自然不会被他放在眼里。
胡知节见朱雀定力惊人,越发客气:“若是不嫌弃我们铁枪门酒水差,何不过来喝一杯?”
朱雀问道:“你们是来找呼延刺日的麻烦,可是呼延刺日已经死了,人死如灯灭,以前的恩怨是非,都应该放在一边,你们不趁他活着的时候过来,是忌惮他枪王的身份吗?而等他死了再来找他孤儿寡母的麻烦,这是铁枪门的行事风格吗?”
围着朱雀的铁枪门众人听到这话,都纷扰起来,有的说道:“我们刚接到消息,什么等他死了才敢来?”
还有的说道:“什么孤儿寡母,没看到呼延家也是这么多人吗?”
还有的说道:“你什么东西,也来管我们的事……”等等不一而足。
朱雀听他们有的口出污言秽语,他涵养甚高,也不生气,那名叫胡知节的刚要开口,远远的就有人叫道:“竟然有人敢说朱雀是什么东西?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这声音来得好快,刚开始说话时,似乎离这里还有半里地,两句话说完,人已来到众人之前。
朱雀不用扭头去看,也知道是鞭王百里曲直过来了。
铁枪门的人听说这个多管闲事的年轻人竟然是朱雀,有的露出不相信的表情,有的惊讶的合不拢嘴,胡知节转过头去,看到来人的模样,已知道来人的身份,同时知道他绝不会说谎。
百里曲直向胡知节说道:“陈年旧事,你们道听途书,就这么围堵我兄弟的家门,是不是不讲我百里曲直放在眼里?”
胡知节说道:“我有证人,证明我帮前任掌门确实是呼延刺日所害,所以明知鞭王是呼延刺日的好朋友,也顾不得了。”
朱雀问道:“我们江湖中人,有句话,叫祸不及家人,你们为何将呼延刺日的儿子呼延格掳走?他还只是个九岁的孩子啊。”
胡知节脸色一变,说道:“朱少侠,你可莫要含血喷人,呼延刺日的儿子长什么样我们都不知道,如何能谈得上将他掳走?”
百里曲直哼了一声,也不知是信还是不信,他说道:“你们掌门曾一念呢?他怎么没来?”
胡知节说道:“我门掌门不方便出面。”
百里曲直问道:“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将呼延刺日的尸身拖出来鞭尸?”他是呼延刺日的好朋友,这样说,自然是反话。
胡知节说道:“难道我们先掌门就这么含冤而死么?”
百里曲直说道:“呼延刺日并非善终,焉知不是你们铁枪门暗中相害的?”
朱雀和百里曲直,一人摊派他铁枪门一个罪名,掳走呼延格,害死呼延刺日,这种倒打一耙的事,他们本来不屑于做,可是今日之事,如果不能好好解决,对于呼延家以后来说,始终会不得安宁。
胡知节说道:“我们来时,并不知呼延刺日已经身死,更别提前来相害了,鞭王,你不能乱安罪名在我铁枪门头上。”
百里曲直说道:“那你们将呼延家的人都围着,不让他们离去,难道他们都是凶手?偿若不是,你铁枪门凭的什么?凭你们铁枪门人多势众么?功夫高明么?”
胡知节一时说不出话,他们凭着一时的激愤,只为给芩破竹的冤死讨个公道,而这般不让他们离去的做法,确实说不通。他问道:“我们可以让他们离去,只希望鞭王不要徇私,让我们先掌门死不瞑目。”
百里曲直说道:“你可知道你们掌门曾一念今日怎么没来?因为他知道芩破竹的死因另有原因,呼延刺日和芩破竹当年乃是莫逆知交,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可是此事牵扯到几个人的声名与名节,我不能告诉你,你可以回去问问曾一念,偿若他要不说,你再来找我。还有,呼延刺日的儿子呼延格偿若是你们掳走的,我希望你们将他平安送来,否则,我神鞭门和你们铁枪门势不两立。”
胡知节脸色数变,再看着朱雀和百里曲直在此,知道今日再僵持下去,也讨不了好,只好带着人先回去了。
朱雀、慕容娇和百里曲直从大门进去的时候,呼延刺日的亲朋好友都过来道谢,朱雀谦逊了几句,给呼延刺日上了香,然后和百里曲直来到偏房僻静处,商量呼延格的事。
第119章 调虎离山()
朱雀推测,从今日的争执来看,呼延格应该不是落入铁枪门的手中,而呼延刺日误杀芩破竹之事,也不知是谁捅了出来,惹了这摊子麻烦。
百里曲直同意他的话,甚至认为告诉铁枪门这间隐秘之事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掳走呼延格的人,只是没有一点证据。
两人研究了半天,不得要领,这时,一名女婢过来,说道:“二奶奶有请两位,有事相告。”
女婢口中的二奶奶,就是呼延刺日最喜欢的小妾随云,当年呼延刺日误杀芩破竹,就是怀疑芩破竹和这名小妾有染,此时她喊二人过去,不知有何话说。二人互看了一眼,都站起身来,跟着女婢过去。
两人来到随云的屋子,一进屋,朱雀就闻到一股香味,这是一种奇怪的香味,似乎在那里闻到过,不过就是想不起来。随云穿着孝衣,脸上兀自挂着泪珠,朱雀见她长得果然秀美,虽在戴孝中,也难掩她的美貌。难怪呼延刺日这么着意她。她打发了婢女出去,让朱雀和百里曲直坐下了,这才开始说话。
随云说道:“刺日在被害前,曾交给我一样东西。”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递给百里曲直。
百里曲直拿在手中看了看了一会,不得其解,又递给了朱雀,朱雀接在手中,看到这个布袋非常奇怪,不是平常的布袋,而是一块布条卷了起来,缝合而成,布袋上布满了小孔,朱雀拿在左手中,随手捏了一下,忽然感到手中刺痛,伸开手来,发现手心被刺出一个针孔,针孔里流出的血是黑色的,而且针刺处逐渐麻木发痒,原来这布袋中藏有毒针。
朱雀连忙用右手封住了手腕处的太渊、大陵、神门、同里、内关等穴道,止住毒气上冲,认穴之准,可赞可叹,只可惜此时并非赞叹朱雀手法的时机。百里曲直立刻上前拿住随云的穴道,控制住了随云,说道:“拿解药来!”
随云挣扎了一下,却丝毫挣不动:“你干什么?”
朱雀勉力对百里曲直说道:“不是她藏的针……”
百里曲直这才放了随云,然后从怀中摸出一柄小银刀,划开朱雀针刺的皮肤,放出毒血,可是血流虽缓,但能看出流出的黑色不变,也就是说,再放血也是无用。
百里曲直和朱雀面面相觑,能是谁下的毒呢?百里曲直问道:“是不是铁枪门?”
朱雀摇了摇头,望向随云,针虽然不是她藏在里面,但是这布包的来历她应该是知道的,百里曲直问道:“嫂嫂,刚才事急得罪莫怪,这布包到底是谁给你的?”
随云看到闯了祸,有些分神,定了定才说道:“这就是刺日给我的,他说他偿若遇害,这布包能说出一些线索,我,我没想到里面会有毒针。”
朱雀点了点头,说道:“麻烦给我找一间僻静的房间,我运功排毒,幸好这毒被发现的及时,没有扩散。”
百里曲直问道:“这样行么?”
朱雀说道:“只是不能有人打扰,希望百里兄帮我把守,六个时辰下来,应该能把毒排净。”
随云给安排了后院的一间杂物房,这里极少有人来,整个呼延家就数这里最为僻静,虽然脏了点。百里曲直站在门外看守着,防止有意无意的人来干扰朱雀行功。
朱雀进了杂物房,关上了门,盘腿坐下,将全身功力都运在左臂处,内力到了他封了穴道的地方,就被阻住,朱雀一边运着内力,一边解开了穴道,一道黑气从穴道处上侵,但很快被朱雀用内力压制。随着他内力的加深,中毒处的黑气逐渐下降减弱,伤口处流出的血液比开始更黑,就像是一滴一滴的浓墨,黑得发亮。
朱雀知道运功排毒有了效果,他集聚了全身内力在左手手臂上,不敢有丝毫大意,逐渐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
一阵吵杂声传来,朱雀逐渐听到外界的声音,他看了看受伤的毒,流出来的血已经变成了鲜红色,说明毒已经被排净。地上有一摊黑血,朱雀用脚驱了驱土,将毒血覆盖,然后来到门口向外张望,看了看天色时辰,自己本来估计要六个时辰才能将毒排出,如今应只用了两个多时辰,外面的人应该不知道自己的毒已被排出。那么,此时过来骚扰自己的究竟会是谁呢?
从门缝中向外看出,几个身穿黑衣服的人在和百里曲直争吵,百里曲直忽然持鞭在手,和这几个黑衣人相斗了起来,这几人似乎不敌百里曲直,边斗边退,将百里曲直引开。
朱雀知道一旦百里曲直再走远一点,好戏就要登场了,他回到屋内,假装还在运功排毒,人却集中精神,留意四周的动静。
果然,杂物房的窗户被一点一点打开,偿若朱雀真的是在凝神排毒,就会听不到这些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