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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这肉比较嫩,你多吃点,这么老的肉我帮你吃了。”梵清热情的夹了几大块鲜嫩的肉到长生碗里,毫不客气的把桃月夹给她的那块肉夹起来自己一口吃掉。
“长生,别顾着吃肉,青菜也吃点。”桃月夹了点青菜给惑长生,假装没有看见梵清杀人的眼神。
“长生这个青菜味道比较好,你多吃点,这个看起来都炒过了,我帮你吃掉。”梵清总能找到理由把桃月夹给惑长生的菜消灭掉。
长生长生。。。。。。
琉瑛开始佩服起惑长生了,这姑娘要经历怎样的磨练,才能练就今日这样的淡定啊!她根本当做没有看见两人,自顾自的吃的自在。想来这样的情形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只是可怜了这两个痴心的男人,真心错付啊!
☆、原来如此
月光透过破落的窗栏,姣姣月色散落在地,身着玄衣,一身利落翩翩的少年,手握一管短笛,站在窗前,目光看向床上睡了满脑门冷汗的女子,绝美的脸庞映入他恍如星子的眸中,掩饰不住的惊喜流出,他心中漫长的黑夜终于要过去了,他将再次迎来了他的破晓,她就是他苦苦找寻了十几万年的朝阳。
惑长生梦中睡得很不安稳,总是梦见那个一身红衣的女子,一次梦见的比一次更清晰,她始终看不见她的脸,那一身绝美的红衣在她走近后变成了滴着血的血衣,仔细一瞧,那一身的罗裙分明都是被鲜血染红的,猩红的血不住的顺着衣摆往下流,伴随着女子凄声喊叫。
她觉得冷,浑身发冷,如入冰窟,隐约感觉有一道视线在瞧着自己,她四下找寻,却什么也没有,突然从梦中醒来,猛然发现床边站了一个人。
“你是谁?”惑长生心脏遽然漏跳一拍,红眸瞬闪,本能的手张成爪,向那人扫去。
“姐姐,我是迷迦。终于找到你了,你怎么不记得我了?”少年不动如山,身形如梦如幻,所站方位四处瞬变。
他的身手修为不在梵清之下,惑长生心中发冷,不晓得是敌是友。
“本仙子可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吧?大半夜站在本仙子床头,想把本仙子活活吓死吗?”惑长生此时法力和他相差甚远,可是还是不放弃的四处劈他。
“你果然不记得我了,我找了你这么久,你竟然把我忘了。”少年口气有些落寞。
“哪里来的疯小孩?桃月桃月。。。。。。”惑长生见抓不到他,累得直喘气,只能大呼桃月来帮忙。
“姐姐,你法术都不如从前了,以前这天上地下可没几个是你的对手,怎么你现在竟连我都抓不住了?”少年有些纳闷。
“桃月。。。。。。”惑长生扯开嗓子喊。
破烂的木门被踢倒,首先冲进来的不是桃月,正是梵清,紧接着才是桃月,桃月肩膀上的衣服有些褶皱,显然是被人抓了一把,不用想也知道恐怕是梵清怕他抢先了一步英雄救美,扒拉了他一把,自己抢先进来。
这个无处不在的醋坛子,惑长生无力。。。。。。
梵清一进门四下一扫便见到有一个少年,长的还很俊,霎时气翻了天,就差没烧了起来,这不知死活的小兔崽子,居然敢半夜跑到惑长生房里来,其居心昭然若揭 ,待他擒了他非把他抽筋扒皮不可,红着眼就冲了过去。
桃月被梵清扒拉了一把,气的不轻,这人有完没完,这样小心眼,将来要怎样担下一天之主的重任,天界的前路堪忧啊!
见他对付起那个少年,想想依他的本事应该是绰绰有余,也没有过去搭把手,赶到惑长生身边关切道:“没什么事吧!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醒来便见他站在我床边,我险些给他吓死,还一口一个姐姐的叫我,我娘可没有给我生过弟弟,桃月你去帮帮三皇子,那少年厉害的紧,三皇子大伤初愈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惑长生被吓到,气的险些吐血,铁了心要拿住那少年,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半夜装鬼吓人。
此时琉瑛和扶疏也听见了动静赶了过来,琉瑛和扶疏身上有伤,见是个少年,不以为意,便站在一旁观看。
桃月听了她的话,赶忙上去帮忙。
少年年纪似乎不大,可是修为法术却不是普通的厉害,一身术法诡异邪魅,桃月和梵清两人合力对付放才能讨个一招半式的便宜去,几招下来终于发现了不对。
“你是魔族之人。”梵清肯定道。
“ 三皇子眼力不错,既然晓得是我就快快让开,我来找我姐姐,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少年被他二人缠的有些不耐烦。
“臭小子,待本皇子擒了你看你还猖狂。”梵清用上全力擒他,奈何少年如鱼一般顺滑,明明捉住了,回神一看又溜了。
“她根本都不认识你,你认错人了罢,长得像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就肯定是她。”桃月开口道。
“是不是不是你们说了算,我说她是她就是。玉骨都在她身上,我岂会认错。”说完手中短笛一抛,分出一个□悬浮打坐的姿势吹起笛子来。
惑长生疑惑,他说什么玉骨,难道是昨日那根从玉鼎中飞出来的那根玉棒子吗?她自己都不晓得到哪里去了。
“你是魔君迷迦。”梵清大惊,魔族中长的少年模样,一管短笛在手,法术出神入化的只有一人,便是魔君迷迦。
桃月梵清随即想起什么,大惊,同时道:“是你。”
说完同时冲着长生急道:“快捂住耳朵。”
“不要听笛声。”
可惜一切已经太迟,惑长生一听到笛声眼眸已然发红,开始不受控制的变化,发作的似乎比前几次都厉害,戾气化成风刀在周身旋绕,一头长发无风飘散,衣裙翻飞,惑长生抱着如重锤敲打着的头,体内力量翻涌,那种想要杀人的感觉空前强烈。
“别吹了,别吹了。。。。。。”她抱着脑袋,痛的不行。
脑中意识犹存一丝,身形却不受控制如鬼魅般,闪到少年跟前,伸手狠历的扣住他白皙修长的颈脖,把他轻易按到了柱子上,阴狠的看着他咬牙缓缓道:“迷迦,别来无恙啊!你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她不晓得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姐姐,果真是你,姐姐想要杀我,就尽管来罢,我等了你好久。”少年微笑的闭上眼。
旁边众人根本没法靠近他二人,皆在一旁惊疑,怎么回事,这少年是特地跑来要死在长生手上?为什么他一吹笛子长生就变了个样。
没有人晓得魔君有什么姐姐,他长得一副少年模样,可众人心中都明白他年纪少不了神君多少岁。长生才三千多岁,怎么也不会是他的姐姐,梵清桃月认定他是认错了人。
桃月和梵清在一旁唤她:“长生!快醒醒。”可是惑长生根本恍若未闻,梵清画了血符想打到她身上,可是如今连她身都根本近不了,她的怨气更重了,法术也更厉害了。
惑长生狞笑起来,正要一个用力捏断少年的脖子,右手镯子突然脱离她的手腕,涨大悬浮在她的头顶上,她掐住少年的手被弹了回来,镯子上雕刻的符文一条条的浮起,一时破旧的屋内金光大作。梵文符咒有了意识般围绕在她周身,恍如一个牢笼般将她团团困住。
惑长生头痛欲裂,捶打着围着她的那堵无形的墙,想要出去,她困在符咒里面红着眼发狂攻击着那些符文。
“天罡伏魔圈。”梵清惊愕不已,这东西怎么会用在她的身上。
桃月琉瑛和扶疏也微微愣住,那是太上老君的法器,是用来降服十恶不赦的妖魔所用的,顶多用来对付一下那些穷凶恶极的鬼怪妖魔,需要这样随身戴着的却是从未听说过。长生,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会用在她的身上?
少年眼见这个碍事的镯子出现,没死成心下已然不爽,一听是天罡伏魔圈,也愣住了,姐姐身上怎么会有这东西。眸中冷光凝聚,想来一定是那群神仙妄想控制她,不让她回到他身边设下的枷锁。
姐姐一定是因为这样才想不起他,才不愿跟他走的。
梵文符咒似乎已有些微微松动,此时笛声已停,惑长生却依旧没有清醒,红着眼在里面挣扎拭嘶喊,头已痛得她了一身冷汗,汗湿的长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连站起来的力气也没有了,梵清和桃月不住的唤着她。
少年二话不说对着伏魔圈就是几个法术下去,想要把长生救出来,惑长生在里面脑袋里嗡嗡嗡的全是降魔经文的声音,头痛欲裂,四处乱撞,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想她是不是快要死了,怎么会这么难受。
长君,快来了救救我!她在心中嘶喊。
梵清看着惑长生受苦,心里痛的像一把刀在搅。红着眼要上去把伏魔圈劈了,宝剑已经出鞘。
琉瑛看不下去,他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惑长生不能死,说不定只有她能救出玉晚,他看了桃月一眼,跟着他一同走上前去要破了那伏魔圈的禁锢。
扶疏在一旁不动如山,真真是一场好戏,她就等着看他们怎么死。
几人刚靠近两步,几篇翠绿欲滴的叶子携着厉风而来,一字排开钉在他几人跟前的地板上,几人纷纷大惊的退了一步。
扶疏脸色气的发白,捏着拳头一脸恨意,早不来晚不来,怎么这时候来了。
其余几人皆抬头望向叶子飞射而来之处。
此时窗外风云涌动,一个身着白衣,长身玉立,仙姿挺拔身影从远处移形换位几下到了房里,众人静默了,来人正是九渊神君。
只见他嘴里念着咒语,手中化了几道梵咒打到伏魔圈上,没几下伏魔圈便变成手镯套回到惑长生手上。
他走近已经趋于半昏半醒的惑长生,轻柔的扶起她的背,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而后抱起来,梵清想要上去阻他,桃月幽眸微暗的拉住了他。
“属下恭迎神君。”桃月和扶疏行了个礼。
“神君在上,小妖琉瑛在此见过神君。”琉瑛没有见过九渊,心中暗叹,三生有幸,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形下见到这位三界之中鼎鼎大名的神君。
梵清心中已经恼恨九渊抱了惑长生,哪里还有心情跟他礼相往来,瞪着九渊不说话。
九渊冲着桃月扶疏看了一眼示意他们起身,对着琉瑛点了点头。看也不看梵清。
少年见是木九渊,并无畏惧,拦在他身前继续猖狂道:“你可以走,把她留下。”
木九渊看他道:“她只能跟我走,魔君难道看不出来,她已经不是你的那个姐姐了,你的姐姐她早就已经死了。”
“她没有死,她就是我的姐姐,你放下她,我要带她回去,我的姐姐不会死。”少年执着。
“她前世死的凄惨,你忍心看她想起来后日日痛苦?你忘记了吗?你也是害死他的人中的一个,你死一百遍也弥补不了她因你背叛而受过的伤痛。”木九渊说的风轻云淡。
少年似乎想到了其中的残忍,脸色发白,紧紧的握住短笛,瞪着木九渊:“你是怎么晓得的,不管怎样,我不会放弃的,她总有一天会想起来的。不过是迟早的事。”说完摆出个架势要同他斗一斗。
“魔君还是省省力气,再来十个你也未必是本君的对手,本君不想动手,趁本君还未反悔前还是快走,否则本君有的是法子叫你永不见天日,更遑论再见你姐姐。”木九渊神色冰冷的看着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
少年捏紧了拳头,可是他说的是事实,无奈只能隐身遁走,走前放下狠话道:“我还会再来的。”
木九渊抱着惑长生转身走到窗前,并未回头,低头看着脸色苍白的惑长生,对背后的人道:“三十六,九十七。”
“神君有何吩咐。”二人曲一膝半跪道。
“明日午时之前本君要见到三足鼎。”神君语气清冷,口中咒语念出,抬头看着空中四位仙子抬来的白色轻纱软榻。
“小仙领命,恭送神君。”
“神君,她。。。她。。。长生她。。。”梵清心郁闷,又急又怒,神君怎么可以抱他的长生,他是要带她回去疗伤吗?他不晓得他喜欢惑长生吗?竟然敢在他面前目中无人的抱他的女人。
“三皇子还是少同长生接触的好,否则迟早她会要了你的命,你同她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木九渊说完,身形一幻,已然不在,空中飘渺的软榻渐行渐远。
几人隐约听见方才长生模糊的问了声:“长君,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风中最后飘来九渊神君温柔的声音如梦似幻,温柔的似乎是他们的错觉,他说:“别怕,有我在。”
扶疏的手掌都快掐出血来了,脸色阴狠的瞪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桃月一句话也没有说,心中许多的疑惑得以开解,自嘲的笑了笑,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梵清还在呆愣中没有回过神,不晓得是被木九渊刺激了,还是被惑长生刺激了,还是这样的结果刺激到了他。
琉瑛瞧了瞧众人的脸色,心下了然,原来如此。
☆、死人
沁入心脾的清香环绕鼻尖,惑长生觉得浑身神清气爽,很久没有睡过这样安稳的睡觉了。她缓缓睁开眼睛,还有些回不过神,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自己睡前在干嘛来着?
哦,对了,被镯子困住了,她抬手看了看镯子,想要摘下来仔细研究一番。
“我还在这里,你要不要再考虑下等没人的时候再摘下来。”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惑长生摘镯子的手一顿,把头一仰果然看见了木长君坐在那小几边喝茶。
“长君,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哪里?”看见他,她开心不已,爬起来坐到他的身边,打量了下四周,似乎是一方轻车软榻,这年头神仙远行出门的必备座驾工具,她轻轻掀起纱帐一角,果然有四个仙子抬着软榻脚踏祥云,飘飘然的前行着。
“我带你回去。”木长君话说的简洁,惑长生头大了。
那他是当着桃月和梵清的面带她走的?刚才好像该在的人都在,不该在的也在,如果是那样,梵清不得恨死他,桃月恐怕要伤心了。哎!鱼和熊掌为何就不能兼得呢?
木长君看她一脸哀怨的表情,脸色沉了沉。
“那桃月他们还在水壬窟吗?”还是先回去了?
“水壬窟?我没听说过三界之中哪里有什么水壬窟”木长君,看了看她一脸担忧的表情,心里有些不快,不是说了以后都唤做师父吗?怎么又桃月桃月的叫。
“怎么会没有?我们住的那个石窟就叫水壬窟啊!那里人来人往的,应该名声也不小啊?”惑长生瞪着他,难道是她的错觉。
“我看是你看错了。”木长君意有所指。
“怎么会?我记得分明,门匾上面还盖了个爪子来着,我闭着眼睛都能画出来。”惑长生随手变了文房四宝出来,三下两下把那晚看见的牌匾临摹了个□不离十。吹干墨迹递到他眼前。
“确实不是水壬窟啊!你再仔细瞧瞧。”木长君眉毛一挑,看了一眼,那爪子果真画的活灵活现。
“你眼睛长脑门上了吗?你都没仔细看。”惑长生对他敷衍的态度有些不满,自己拿过来仔细看了两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水和壬字不晓得怎么就合在一起了,那个爪印紧紧挨在壬字头上,哪里有什么水壬窟的字样,分明就成了淫窟二字。
“是谁眼睛长脑门上了?这回可看真切了?叫你没事还敢一个人乱跑。”木长君看着她表情似笑非笑,她一个姑娘家,他实在不好对着她明说。
“看真切了。”惑长生讪讪道。猛然想起那日进到窟中看到的那些情形,还有梵清和桃月遮遮掩掩的跟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