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马英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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响马英雄传- 第1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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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给他安排了房间,还少收了他半两,谁想他非但不领情,还挑三拣四的!”

    那妇人的声音瞬间提了起来:“哪来的狂徒,竟敢在老娘这里撒野。孙驼子,马上把张七、刘八找来,把他赶出门去,让他去睡大道,吃冰雪块子好了!”

    那孙驼子忙道:“大夫人,快悄悄气,跟这样的乡下人犯不着生气。”

    那妇人一路叫骂着去了。

    段鸿羽真后悔投在这家,暗道:“没想到世上还有这样的泼妇,我算是倒透了霉。”他哪里还有心情吃饭,把饭菜往前一推,坐到炕上歇息去了。他望着饭菜,暗道:“瞧这家如此刁泼,这一顿饭还得算我不少钱!”

    段鸿羽在炕上坐了半晌,火气也渐渐消了。他想明天早点起来赶路,便出来抱些干柴烧炕。哪知刚到门外,就听东院传来那妇人的阵阵叫骂声。

    段鸿羽心中一动,暗道:“这妇人怎么还没完了?”又一想:“不可能!我这点小事绝不可能让动她这么大肝火,她要这么恨我早把我赶出去了,真不知是谁又得罪了她。”他无心听外面吵骂,抱一大捆干柴进屋,把炕烧热。

    晚上,段鸿羽出来喂马,刚到院外,便见孙驼子正坐在对面门槛上抽旱烟。走上前道:“孙老哥!不知马料在哪里?”

    孙驼子看都没看他一眼,向东一指道:“在东院厢房那边。”

    段鸿羽道:“谢谢老哥!”他快步来到东院,果见房前的木棚中堆着一大堆马料。段鸿羽从厢房前经过,只听屋里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抽泣声,抽泣声中还夹杂着婴啼。段鸿羽暗道:“原来那泼妇刚才是在叫骂这女子!”他从窗前快速走过,找到一个大簸箕,搓了满满一簸箕马料,回到破屋。他喂完马,便回屋休息去了。

    段鸿羽躺在炕上直感到不对劲,觉得那年轻女子的声音十分熟悉。又一想算了吧!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他闭上眼正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就听外面又传来吵骂声。

    段鸿羽心中一动,赶紧从炕上起来,来到东院。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正在院中叫骂。她指着窗户骂道:“千刀万剐的**,你做了那么不要脸的事,当年像个丧家犬一样跑到我这里来。那时你没人管,没人要,是我们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你在我家生了那孽种,你们娘俩在这里吃,在这里喝,在这里拉,在这里睡,老娘哪一点慢待过你们?如今你在外面拐了野汉子,想远走高飞了,临走还想讹老娘一笔。天下竟还有你这么没有良心的人。要走你走,想卷老娘一大笔,门都没有……”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第十八章 义愤填膺() 
屋里那年轻女子也不敢还言,只是低声抽泣。那小孩子哇哇直哭,年轻女子怎么哄也哄不好。

    段鸿羽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便悄悄走出院外。他见左侧有个老太婆正在向这边张望,便快步走过去。

    那老太婆还以为是打手出来了,赶紧往回走。

    段鸿羽追到近前道:“婆婆,不要害怕,我只是个过路人!暂时借宿在他家里的!”

    那老太婆这才收住脚,连声叹道:“冤孽!冤孽呀!”

    段鸿羽道:“婆婆!却不知这户人家姓氏来历,为何这般凶悍?”

    那老太婆道:“小伙子,你有所不知。你住的那户人家附近人称‘杨拔毛’,在这里路过的人,只要住在他家,无不狠狠敲上一笔,常在这条路上走的人都不会到他家借宿的!”

    段鸿羽道:“他们这样胡作非为,难道不怕被人报复?”

    那老太婆道:“你有所不知,他家的员外杨天红手眼通天,据传和广阳府的知府都有交情,家里养着十多个打手,谁敢招惹呀!何况他还是前面苍龙岭的占山大王,‘铁臂’马雄的把兄弟!”

    段鸿羽暗道:“什么‘铁臂’马雄,我倒没听说过。”问道:“却不知‘铁臂’马雄是什么人物?”

    那老太婆道:“你连他都不知道还敢往前走,也不怕被断道的劫了去?那马雄原来是云南人,后来被官府追杀无路可去才跑到苍龙岭做了山大王。据传武功十分高强,手下有一百多喽啰兵,官府都奈何他不得。那杨天红仗着把兄弟的威名,在此地横行霸道,附近村民都是敢怒不敢言。他家那小娘子是杨天红的外甥女,听说是福建人。和父母、丈夫前来投奔杨天红,谁想在路上遇上了响马,父母、男人全都遇害,只孤身一人带着身孕到了杨家。那女子刚来时带了不少家产,杨天红和他老婆崔氏乐坏了,对她就像亲生女儿一般。后来杨天红为了巴结马雄,想把那姓李的女子送给马雄做压寨夫人,哪知那李姓女子看似柔弱,却十分刚烈,说什么也不肯做贼妇。杨天红夫妇大为恼怒,对李家女子也变了脸色,每日都是凉饭冷坑相待。那李姓女子想走,可家产全在杨天红手上,她抱着一个小孩子又无处可去,饱受欺凌,终日以泪洗面。今天可能是那李姓女子又向崔氏要家产,这才惹恼了崔氏,她才站在院里骂的。”

    便在这时,一个老翁出来喝道:“死婆子,就会搬弄是非,也不怕大风把你的舌头割了去?”

    那老太婆连连摇头,蹒跚着回屋去了。

    段鸿羽听完勃然大怒,暗道:“没想到天下还有这样的恶徒,不好好教训教训杨天红、崔氏这两个老狗,真是难出这一口恶气。”

    他缓步回到院内,只见孙驼子正在门后偷看。孙驼子一见段鸿羽进来,恶狠狠道:“你到外面做什么去了?”

    段鸿羽道:“里面太热,出去透透风!”

    孙驼子道:“人家嫌冷你怕热,真是怪了!”说完,“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这时,崔氏已回房休息去了。

    段鸿羽来到东院,只见那李姓女子仍在抽泣。他于心不忍,来到窗前轻声道:“李素梅李小姐,是你吗?”

    那李姓女子一惊:“你……你是谁?”

    段鸿羽一听她说话声音就确认了李姓女子正是被霍通灭杀了全家的李素梅。便道:“李小姐,我是段鸿羽呀!不知你是否还记得我?”

    李素梅惊喜地道:“原来是段公子!”忙下地打开了房门。

    段鸿羽到屋中一瞧,只见里面十分破旧,比自己住的房间还远为不如,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在炕边的被中裹着一个几个月大小的男孩。男孩已经睡着,瞧他睡得那样香甜,哪里知道母亲的痛苦?李素梅低下头,抹着眼泪道:“李公子,让你见笑了!”

    段鸿羽道:“李小姐,都到了这时,你怎么还不离开?”

    李素梅道:“我所有家产都在舅妈手上,让我怎么走?”

    段鸿羽道:“他这样做,就是想把你迫害死,你早走一天便早一天脱离虎口,还在乎那点银子做什么?”

    李素梅道:“段公子,你有所不知。因为那马雄想把我掳到山上去做押寨夫人,我舅舅和舅妈还不敢让我们母子死去,在这里虽受些苦,可总能活下来。我们倘若就这样出去,岂不要活活饿死了吗?”

    段鸿羽暗道:“倒也有理!天气这么冷,她一个女人抱着这么小的孩子恐怕都翻不过前边那座大山呀!此外,现在到处都是强盗,她们万一落到坏人手里,可能比落到马雄手上更坏!”

    段鸿羽想带李素梅母子偷偷离开,又一想:“不行!就这样走了,可是白白便宜了杨天红和崔氏这两个狗贼。不如暂且忍过这一晚,明天再做料理!”想到这里,他对李素梅道:“李小姐,你不要再伤心了,好好安歇,明天一早,我带你们母子离开这里!”

    李素梅惊道:“段公子,你想做什么?”

    段鸿羽道:“李小姐放心,我定让杨天红和崔氏交出你的家产,保你母子平安离开!”

    李素梅道:“段公子,万万不可!我舅舅家里养着十多个打手,特别是那个孙驼子,武功很是了得!此外,马雄是我舅舅的把兄弟,他是这一带有名的巨盗,和什么桃花峪的大王杨三泰、杨开泰都有交情。你得罪了他们,就别想再活着离开这里了!”

    段鸿羽道:“那你怎么办?”

    李素梅泣道:“我是个苦命人,也就这样了,绝不敢再连累公子!”

    段鸿羽道:“李小姐,你只管听好消息,我自有道理!”他在屋里扫视一圈道:“李小姐,能不能借那只白碗给我一用?”

    李素梅奇道:“公子要那只破白碗做什么?”

    段鸿羽道:“我自有妙用!”

    李素梅道:“就那一只破碗,公子想要尽管拿走好了!”

    段鸿羽向李素梅道了安,携了白碗回屋休息去了。

第十九章 只有更黑() 
翌日清晨,段鸿羽很早便从炕上爬了起来。他咬破食指,用血在那只白碗底足里写了几个小字,虚掩开门,把白碗放在门上,然后就坐到炕上运气去了。

    少时,孙驼子端着食盘从外面走进来。他刚一推门,那只白碗猛地从门上掉落下来。

    孙驼子不知是什么秘密武器,赶紧跳到一边。白碗一下砸在地上,顿时摔了个稀碎。

    孙驼子骂道:“真是活见鬼了,往门上放什么碗呀!”他瞪了段鸿羽一眼,把饭菜往桌上一放,一步三晃地去了。

    段鸿羽睁眼一瞧,果然又是剩饭剩菜,说道:“老孙回来!”

    孙驼子一听段鸿羽叫他老孙气就不打一处来,问道:“小子,什么事?”

    段鸿羽道:“在上今天早上不饿,便不吃了,你都拿下去吧!”

    孙驼子怒道:“小子,你好生无礼,别人见了我孙驼子都自称‘在下’,你这后生年纪这么小,倒自称起‘在上’了!只这一回,再让驼子听到一次,驼子绝不饶你!”

    段鸿羽笑道:“你先别急,先算算我欠府上多少银子!”

    孙驼子道:“两顿饭加上烧火的柴禾和喂马的两顿草料,你再给一两银子吧!”

    段鸿羽奇道:“我就喂了一次马,却怎么成两顿草料了?”

    孙驼子道:“我半夜起来还喂一次哩,你睡得那样死,当然不知道了!”

    段鸿羽暗道:“你到底喂没喂,鬼才知道呢!”也没再争辩,笑道:“好说!钱我一文也不会少给,只是在此之前你得先把碗钱赔了!”

    孙驼子一愣:“什么碗呀?”

    段鸿羽道:“就是摔碎的那只白瓷碗!”

    孙驼子气道:“还说呢!那碗好悬没砸到我,你不向我赔礼道歉,却反倒向我要起钱来了!”

    段鸿羽道:“是你进屋不小心把碗碰碎的,它是我的心肝宝贝,哪有被你白白碰碎的道理?”

    孙驼子道:“你这是讹人,闲着没事,谁把碗放到门顶上去呀?”

    段鸿羽道:“那是你孤陋寡闻,在我们家乡,家家户户睡觉之前都会把碗放到门上去,这是镇鬼用的。你岂不知秦琼、敬德的故事?我这只碗便是起门神之用的。”

    孙驼子暗道:“没想世上竟还有这么古怪的风俗,老子真是头一次听说!”便道:“既然这样,驼子就赔你两文钱,总可以了吧!”说罢,从怀中摸出两个铜钱扔到段鸿羽面前的桌上。

    段鸿羽道:“就这点钱哪够赔我宝碗的?”

    孙驼子道:“就这么只破白碗能值几个钱?驼子给你这些钱已经不少了。你要还不满意,便到厨房自己拿两个去。驼子摔碎一只,赔你两个,难道还不够吗?”

    段鸿羽道:“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孙驼子怪眼一翻道:“小子,你别不知足了。你那只碗又不是金碗银碗,我赔你两个一样的你还不干,你想怎么样?”

    段鸿羽道:“我问你,同样是人,你和吊死的崇祯有得比吗?”

    孙驼子道:“废话!人家贵为天子,我孙驼子算个什么东西?狗都不如,便是再加上一万个,又哪里能和人家比?”

    段鸿羽道:“这便对了!我那只大白碗虽然非金非银,却是大有来历,它可不是普通的白碗!”

    孙驼子道:“你别故弄玄虚了,一只白碗怎么也成不了皇上!”

    段鸿羽道:“它虽然不是皇上,可和皇上还真有些渊源。当年大明开国皇帝朱元璋落魄之时到处讨饭的经历你总该听说过吧!”

    孙驼子道:“洪武爷只管讨他的饭,和这破碗有什么关系?”

    段鸿羽笑道:“实不相瞒,当然朱元璋讨饭时手上拿的正是这只大白碗。你看它不起眼,要是没有它,便没有大明朝两百年的天下,你说它能值多少钱?”

    孙驼子拍案而起道:“这只大白碗要真是洪武爷讨饭的那只,驼子就是倾家荡产也赔给你,可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只大白碗就是洪武爷讨饭用的那只?它又是怎么落到你这小子手上的?”

    段鸿羽道:“当然有证据,你自己看看碗底足里写的是什么吧!”

    孙驼子把碗底从地上捡起一瞧,果见在底足里写着“重八专用”四个红字!

    朱重八是朱元璋没发迹之前的名字。孙驼子吓得心下也是一凉,暗道:“要真是朱元璋用过的可坏了,我摔碎了老朱家的传家宝,可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搞不好连命都得赔进去!”他仔细瞧那红字好像是画上去的,用大拇指在字上一抿,果然把四个红字抹掉了,还弄了他一指红。孙驼子气坏了,把碗底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道:“你这小子真会骗人,这明明是你刚才写上去的,却说是洪武爷用过的!”

    段鸿羽道:“我这只碗就是朱元璋用过的,你摔碎了它就得赔碗,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不赔,我便和你没完!”

    孙驼子没想到段鸿羽竟这样难缠,一摆手道:“好好好!驼子我认倒霉,饭钱、马料钱、柴禾钱都不要了,你马上给我走人!”

    段鸿羽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住店给店钱,吃饭给饭钱,该给的一文钱也少不了你的,可我这宝碗你无论如何也得照价赔偿!”

    孙驼子道:“就算它是洪武爷用过的,可终究还是一只破碗,你说赔多少吧!”

    段鸿羽叹道:“你想简单了,我早说过,如果没有此碗就没有大明朝的天下,是以大明朝值多少钱,它就值多少钱。不过看你一个普通百姓也赔不起那么多钱,就不用你赔大明朝了。你就把皇上住的乾清宫赔了吧!三千万两白银你赶紧张罗去!”

    孙驼子嘴张得比馒头都大:“你说多少?”

    段鸿羽道:“三千万两白银!”

    把孙驼子吓得好悬没趴地上,心说不要说我,便是把这杨府连房带地都算上也没有三百万两呀!气得他咬牙切齿,指着段鸿羽骂道:“你……你这小贼是从哪里来的?分明是想闹事!”

    段鸿羽不依不饶,只管让他赔碗。两人这一场争吵,直闹得满院鸡鸣狗吠。

第二十章 强敌来临() 
吵闹声惊动了崔氏。她跑到院中,大声道:“孙驼子,出什么事了?”

    孙驼子道:“大夫人,这小子非要我赔他碗!”

    崔氏骂道:“你也真是的,和他吵什么?一个破碗值多少钱?你赔给他,把他赶出去不就行了吗?”

    孙驼子道:“夫人,你有所不知,这小子说他的碗是洪武爷用过的,要白银三千万两。我孙驼子一辈子在老爷、夫人身边做事,哪赔得起呀!”

    崔氏大怒,高声骂道:“这个没有良心的杂碎,老娘看他没地方住,好心好意收留他,他反倒讹诈起老娘来了。孙驼子,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把他给我打出门去?”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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