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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以私的立场来看双方并无对错之别,无非强者压迫弱者,与私千百年来所见一般无二罢了。至于妖怪贤者,也并非不留余地,那些早先脱离了除妖师身份之人,如今仍安然地活在人间之里。”
“至于那个剩下的、似乎已经看淡一切的小小的除妖师冴月麟,八云紫同样不闻不问,你的死也与她无关。”
“虽然只是私的猜测,大概与永琳有关换言之,是私的责任。”
“之前所说,人间之里的异变与你有着直接的关系,其实却也与你无关,你的出现不过是催化剂罢了,因此不用心怀恻隐,这是迟早都会发生的事,只是私没料到会在今日,才有了之前的失态。”
“哦?倒是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也能看淡这些,相比于自己的死、对那时发生了什么更感兴趣吗?”
“虽然事情的经过有一部分没有直接证据,但私的推测应该是十分接近真相的了。”
“上任的博丽巫女的死对八云紫而言是十分意外的,但也让八云紫终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八云紫是博丽巫女的老师?并非如此哦,”蓬莱山辉夜摇了摇头否认冴月麟的疑问,“由妖怪所教导出来的人类,其本质其实已经要偏向于妖怪了那并非八云紫乐见其成的。”
“由人间之里找来的除妖师教授年幼的博丽巫女人类的常识、并由八云紫传授博丽的阴阳术式,这种自大结界成立延续下来的传统不得不修正了。”
“其一,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已经无法再找来修行中的除妖师了不如说,除妖师已经真正意义上的不存在了。其二,对需要维持自己特殊立场的博丽巫女来说,由心术不正的人教导自然排除、但若由满口仁义的那些除妖师来教习,其下场恐怕就会同上任的博丽巫女那样般,在本不必要的场合因不必要的怜悯而送掉自己的性命。”
“正值大结界的波动,八云紫开始刻意留意神隐者,这些误入幻想乡中的外来人大部分被八云紫杀掉了,最终似乎找到了一个、在她看来或许能教导出较为满意的博丽巫女的人类,将其留在了博丽神社再往后,博丽巫女长大了,那个老师如今也还留在神社,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
“大概是这一年以来最长的一次了,夸夸其谈,真是累人,”辉夜姬长出一口气,“若非对你有些歉意而要替你解惑,可真不是私的作风。”
另一边,听到了如此之多的辛秘,甚至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冴月麟反倒不知该说些什么了、或者说,想说想问的实在太多异世界不知该从何说起。
“真是够呛的。”只想到了这句话。
话音落下,两人自林间踱步而出,不远处便是此行的目的地——博丽神社之所在了。
出于个人原因,蓬莱山辉夜没有选择走正路拾阶而上,却选择了绕过后山多走了大半圈的路程,不过冴月麟只是幽灵,倒也不会累就是了。
“既然你想见见你的友人又不愿意惊动她,大概这里就是最好的位置了魔法与阴阳术殊途同归,如果靠太近的话,她会发现你的。”
戊时七刻,距灵梦的神乐舞蹈开始还有一刻钟。
小巫女在后屋中应备着即将开始的神乐舞,沐浴更衣已完备,这边全程由魔理沙帮忙弗照着,倒也没出什么岔子。
至于莫茗,则留在席间招待着宾客。
按照幻想乡的习俗,神乐舞从开始跳起,至舞蹈结束需要三刻钟的时间。虽然小巫女也不是第一次跳神乐了,但长达四十五分钟的舞蹈对灵梦的体力来说到底能否吃得消这点让莫茗很担忧。
就在这时,人间之里自警队的小哥送来了藤原妹红的加急书——
人间之里发生了异变,有人类突然生成了鬼魅,不过情况已暂时由守矢神社的风祝东风谷早苗出手控制住,但事情发生的缘由仍旧未知、会不会再次出现那样恐怖一幕同样未知,事件正在调查。
书信的大意是:发生了很严重的异变,虽然暂时已经解决不需要博丽巫女的出手,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无人知晓,希望博丽巫女随时做好援手的准备。
信使在转交了书信后便离开了,估计人间之里出现的骚乱非常需要自警队的人手去维持治安吧。不过看来,暂时并不需要灵梦前往援助的样子。
书信交付到莫茗的手上大概是出于对博丽老师的信任,然而这个老师却在这时候迟疑了——要不要立刻转交给灵梦呢?
要说灵梦为了这一天而付出了多少辛劳作为老师的莫茗是全部看在眼里的,如果以她的性格看到这封信的当下一定会二话不说前往人间之里吧,那连月来所计划的一切都将不复、例大祭的初祭也将以失败而告终。
如果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莫茗当然不会二话,但信中又一副模棱两可的措辞,又说是事态已经基本控制住了,又说还在调查莫茗想,这大概不是那个脾气火爆的妹红小姐写下的字吧,这一手秀气的日文,八成是东风谷早苗给她的前辈灵梦的了。
那么问题又来了。无论是谁说出“事态已基本控制住”都能让莫茗安心的话,唯有这位与小灵梦存在着竞争之心的守矢风祝说出的话不可尽信,完全无法判断她到底是不是在强撑着打肿脸充胖子
怎么办、自己去吗?虽然动用积蓄下来的魔法阵的确可以快速往来,自己只能够收集一些浅显的情报、但也足以了解事情真正的严重性来进一步判断、可问题是这边席间的照应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是片刻都离不得人的莫茗扫视着席间、只有拜托爱丽丝了吗?真正靠得住并且肯听自己拜托的之后爱丽丝了,但与她同席的两位正是人间之里的来客,听说那边出了事情肯定立刻就要离席回去吧,且不说会不会受到波及,发现她们都不见了的灵梦一定也会伤心的吧但是
恍惚间和坐在一边的古明地觉的视线交汇了一刻,瞬间打了个冷颤移开了,莫茗大脑开始高速运转,思考着处理问题的最优解。
某一刻,随着大脑转动的眼珠似乎在某处扫视到了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好吧,这么说未免太过无礼——但那一幕实在太过惊悚,让莫茗高速运转的大脑差点当机。
蓬莱山辉夜?她在哪里干嘛?
莫茗身上没有灵梦给予的特殊符咒,自然是看不到站立在一旁的冴月麟的。以他的视角,看到的是一个孤零零地站在阴森丛林阴影中、幽幽地向这边投来视线的面无表情的女子。
莫茗继续假装没事人一般各桌逢迎。撇了一眼、在看这里又撇了一眼,还在看这里
好、好害怕
怎么回事?真的是蓬莱山辉夜吗?八意永琳不是说她今天在忙别的事情来不了吗?
大概五分钟后,各桌酒水暂时添备完毕,莫茗似乎下定了什么决意一般,以慷慨就义的姿态向神社一旁、无人的草丛后方走去。
“事情就是这样,不知能否拜托你了解下情况?”
“你不问私为何出现在此?”
“你为啥会在这里?”
“不告诉你。”
莫茗以手扶额,似乎放弃治疗般地说道:“拜托了,现在能拜托的只有你了。”
站立在一旁、莫茗所无法看见的冴月麟,惊讶地看向了辉夜姬。
似乎因为莫茗的说法而吃惊的蓬莱山辉夜,罕见的动摇了一瞬。
“哦。”这么回应了。
“那你答应了?”莫茗高兴道。
毫无破绽的辉夜姬瞬间回复了往常的微笑神色,悠悠地开口:“那也要先知道你的请求是何种程度的才行。”
“何种程度是?”莫茗脑门冷汗蓬莱山辉夜从来都不是她擅长应付的女子或者说,如果要在幻想乡之中找出一个自己最不擅长应付的女子,说不定蓬莱山辉夜要排在大妖怪古明地觉的前面。
“就是字面意义上的程度啊,很难理解吗?”
“我是问这种说法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啦,首先要知道是你出于何种程度上的请求,私也才好决定是以何种程度的态度来应对呢”
以一副悠然地姿态说出这种话的蓬莱山辉夜,让莫茗不知该如何将话题继续下去。
“那算是朋友的请托,这种程度可以吗?”
“哦这种程度呢,明白了。”
“拜托了,如果能在不打扰到小灵梦的祭典计划的前提下解决事件再好不过,如果问题严重那也请告知我,我会立刻和灵梦商量解决办法!”
辉夜姬歪了歪脑袋,抬起手臂,弹出一根手指:“巫女出来了,神乐的舞蹈要开始咯。”
“那就拜托你了!”
莫茗跑回了席间,和魔理沙一起将高台的支架搭好,迎接着盛装而出的博丽巫女。
“博丽巫女的老师?”
“嗯。”
“啊,这个人该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
“正是,”辉夜姬点头,“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因为不纯动机而接近你’,想让你取代博丽巫女的位置而解放他家学生的那个人渣老师。”
“啊”没想到辉夜的说法前后变动这么大,冴月麟一时无语,突然又开口道,“说起来,这家伙的寿命”
空气突然凝结。
冴月麟发现自己突然无法开口说话了。可这看来并不像是阴阳术式、明明自己身为幽灵,却产生了一种憋得慌的窒息感这难道是神明的力量吗?
“谨言慎行哦,冴月麟酱。”
“呼呼怎、怎么回事,不能说吗?”
蓬莱山辉夜点了点头。
“难道是、类似言灵之类的?”
“如果非要分类的话,是咒,”辉夜姬叹了口气,“咒从一旦阴阳术士的口中说出,便产生了束缚。”
“覆水难收的意思吗?唔我竟然这么厉害?”
“倒也并非无法解决,只是会很麻烦罢了。”
“所以我只能谁也不告诉,把我所看到的闷在肚里咯?”
“是的,最好如此。”
“那么,”冴月麟面上终于露出几分调皮的笑容,“辉夜大人,您只是在害怕从我口中说出的那个人的生命成为咒,其实并不是不想知道他所剩余的生命究竟几许吗?”
辉夜微微一顿,转头看向少女,露出毫不示弱的微笑予以回应:“因为,想要去知道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太无趣了。”
“咦?”冴月麟露出不解的神色,“那个人不是您所爱的人类吗,为什么会觉得他剩余的寿命是无趣的话题呢?”
“因为,私是不会允许他死去的。”
“呜哇好强硬,”冴月麟夸张地抱紧双肩瑟瑟发抖,“要和您这样的大人物争抢什么东西的话可能会发生很恐怕的事情呀。”
辉夜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理解她的说法,又似乎在斟酌措辞。
最后点了点头,开口道:“嗯,如果能知难而退的话就帮大忙了。”
“好狡猾啊,辉夜酱。”
“请不要用这个称呼”
“喂,走慢点啊。”
“明明是幽灵,就不能迅捷点吗?”
“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
“私不否认。”辉夜姬转过头来,微笑着的面容让即使身为女子的冴月麟都看呆了一瞬。
“看来有时出来走走,也是会有好事情发生的。”
亥时一刻,沿着博丽后山的小径往人间之里来时的路上,有锦衣夜行人。
3。 快意之事莫若友()
1快友之事莫若谈
2弓、巫女、火鼠裘和什么之玉
3“带私离开这里。”
1快友之事莫若谈
要说从筑紫至东海抵达大唐泉州,后一路奔行往天竺方向进发,耗时三年零七个月,终至印度恒河平原一带。同时代有僧侣名玄奘者用了十七年才走完这段路,但两者间自然不能同日而语。
莫茗为求效率,最大化地压榨利用了神明大人所能提供的助力——当然,基本上也即是钱财、钱财以及钱财。能驱车绝不走路、能收买绝不多嘴、绝不绕路、从不停歇地,将耗费的时间缩短到了极致。
本作好了会遇见些什么神佛的打算,谁知却在抵达后被告知这里并没有神明的存在。
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多半如诗中所述地,在天竺圣地灵鹫山上见到了被僧侣们供奉着地佛前石钵,也正是两人此行之目的。
然后,用了将近四年赶路到此的两人,确切地说是莫茗一人,仅用了三个月的时间、乔装、踩点、策划路线、买通打点、潜入,最后把石钵盗取了出来。
月夜见连月来一直扮作男装寄住在佛寺中。此处为佛教圣地,慕名来访者多不胜数,并未有人对两人的身份有所怀疑。
两人被安排在同一间厢房,月夜见经常坐在房中发呆,莫茗却是每日准时早出晚归。
一日傍晚,莫茗背着小包施施然推门而入,随即反锁了房间。
解开包袱,摊在桌上,俨然一个古朴无华的石钵安静地躺在那里。
“真货吗?”
月夜见凝视了几秒钟,反把目光移到了莫茗身上。
“你偷来的?”
这幅摆明了要甩锅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莫茗不悦:“怎么说话呢?大家都是神明,这种事能叫偷吗?”
月夜见笑道:“此物虽是私所欲者,但却是你盗来的,罪业自然在你身上。”
莫茗见其笑容便知道是在吓自己,吁了口气:“这就是你不懂了,出家人讲究慈悲为怀,以舍己渡人为己任,释迦摩尼若知道他的饭碗能救我家小灵梦一条姓名,肯定不会怪罪我的行为的。”
月夜见点了点头,走至窗边看了看天色,问道:
“几时动身?”
“干嘛?”
“灵鹫山丢此圣物,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你我非此地人,若久留莫不会徒增祸患?”
莫茗挠了挠后脑勺,问道:“伪造传世工艺品固然很难,搞个石钵出来难道不简单吗?”
月夜见愣了楞。
“出家人心无所系,以生灭灭己,寂灭为乐,我留下假的石钵,给他们一个念想,也足够了,就算放在那里的是真货,对他们自身的修行又能有什么提升呢?”
月夜见失笑:“你倒是看的清透,前些日子见你与此地的住持高谈阔论,不如留在这里当和尚罢。”
“当和尚有啥意思,我还要娶老婆呢。”
月夜见张了张口,竟然不知该如何回应。
“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观赏过此处的风景,拿到石钵首战告捷实属不易,明天我们去四处逛逛,我雇佣了马车,后天清晨出发返回,你看如何?”
“一路来的行程计划全是你在安排,何以现在向私请示?”
“我这不是在邀你携手同游嘛,辉夜殿?”
拿到石钵虽然只完成了计划的五分之一,但于莫茗而言却是意义重大,难得的让他松了一口气,有了缓一缓的心思,话语间便又久违地轻佻起来。
“只有同游的部分,私可以考虑一下。”很罕见的,月夜见竟然没什么反应。
莫茗一边讪讪地把垫在衣服下的铁板取了出来,一边想着,这家伙竟然没有一拳打过来,莫非是转性了?
事实上,虽然停留在月夜见身边的莫茗的时间不会流逝,但从两人相遇时计算,已有近五年的时间了。
五年光阴可不短,仅以莫茗来说,他停留在幻想乡中的时间也才两年而已。
要说有两人,女子倾国倾城,男子谈吐从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