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恭皱眉问她:“你有把握?”营地防御单薄,他不得不留守,又放心不下娇妻天生惹祸体质。
“你还不知道我?”陈秀兰拍拍胸脯,大义凛然。她一身法宝,至不济往仓库一躲,谁能奈何!
就是因为太知道你好么!章九恭无力开启嘲讽技能,挥挥手,示意她早去早回。
走得看不到人影儿,陈秀兰一个“凌空虚踏”,踩地而起,拔然三五米,之后右脚尖借力左脚背,“扶摇步法”垂直升高,凌空十米,登时视野开阔,路面信息尽收眼底,又不至激发轻微恐高症状,甚好甚好!随即“穿云纵”起,风景飞速后撤,人如天鸟,腾跃翱翔,冷风糊面,清爽至极。2里地,眨眼即过,不必“神龙无踪”,翩然已至河畔。
夕阳余晖,粼粼映彻渠水,鸿毛不浮,飞鸟不渡。
她伫立片时,无限喟叹,此般美景,恍如隔世。
正感怀间,心中一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四下寻摸,终于发现不寻常处——来时滔滔梁水渠,如今罢流闹哪样?
眼前的河水如绸似缎,闪闪发光,安详静谧,入诗入画。可惜她不是第一次来,相较之前浪卷沙石,这一刻生机全无,不同太过明显。
什么鬼!
陈秀兰捡颗石子扔下去,瞬间闷声沉底。等一会儿,既不见狰狞妖怪大喝一声分水而出,也未闻青肤少女歌声魅人惑乱神魂,没有任何奇怪的事情的发生。她不死心,重丢半段枯叶,飘然其上,正常得很。
眺望河渠对岸,无人无尸,也无不妥。
也许可能大概没准儿……风物所致,梁水渠向来如此,自成奇观也说不定。自我安慰一番,陈秀兰决定暂且无视异状。保险起见,她放弃点水而走的“踏波行”,继续延用“凌空虚踏…扶摇步法…穿云纵”套路,御空飞渡。
安全着陆北岸,整个人松一口气,心想,改日方便,同小章子携手重游,细观湍流演变,渐舒还是陡缓,也是乐事。
一路飞向大巴停处,中途柳叶镖舞,轻松解决十来只普通丧尸,再无阻隔。大巴完好,物资俱在,可见这两三日内,无一幸存者踏足附近。
小手轻拍,她连物带车一齐收归囊中,打道回府。
因为前时过河略有耽搁,此时太阳残面彻底掩埋地底,只余天边一丝日影,在清冷暮色中苟延残喘,如洇水朱墨,点染湮灭。
抵临梁水渠,她大气不喘,直接横流飞剪。万万没想到,变故乍生!
一道水柱突然自河面激起,直击陈秀兰而去。水柱中央有一条绿意油油的长带,掺杂其间,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水绿还是带绿。
她毫无防备,惊见这样逆地球引力的灵异事件,再蠢也知蹊跷,急忙转向。怎奈她是飞不是走,速度太快,惯性太大,终究躲闪不及,到底被水带困住腰身,以千钧大力勒紧下拽。
眼见河水扑面,难道正应那句老话:红颜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想她一代绝世佳人,竟碧水埋青骨,红粉化骷髅,何其衰也!
前一秒满腔悲愤,后一秒人已经毫无预兆出现在仓库六芒星近旁。
绿带周身河水散落,湿透陈秀兰。她一边低头撕扯原形毕露的水草,一边狞笑:“真当老娘治不了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五行相克,脱水玩完。”
绑住她的水草拼命扭动,越挣扎束缚越紧,力比巨蟒,箍得她两眼翻白,喘不上气。随手摸一把剪刀,陈秀兰咬牙狠绞,恨骂:“小样儿,垂死挣扎没用,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伤于利刃,水草愈发疯狂扭动,瞬间收缩几大圈,捆得她满脸憋红,浑身冒汗,腰围扎至有史以来最细,五脏六腑简直挪位到嗓子眼儿,痛苦万分。
靠!陈秀兰大竖中指,早知道不进空间。死在这里,更加没人收尸,直到很久很久以后,真正的主角跳崖不死,奇遇此地,冲她的遗骸跪磕三个响头,才始得见天日。(未完待续)
077 一万亿积分任务()
被变异水草缠得要死要活,陈秀兰连忙花10w积分买一瓶时限型潜能药剂,加持防御异能1分钟。腰身缩减幅度迅速得到缓解,却没有恢复原形,依然被死命盘小,疼得她呼吸困难,眼冒金星。
剪刀掉在地上,换一支柳叶飞镖,施展“五毒奇经”,拍手戳进水草,她只觉腹间奇痛顿消,周身一松,新鲜空气大口灌入,简直重获新生。
脱下外套,轻轻揭开天蚕丝中衣,她低头一看,不由倒抽冷气。脐下一圈高肿两指,乌紫淤青,渗出浅浅的血丝,入眼触目惊心。
陈秀兰不敢耽搁,立即买两瓶消疤祛痕的圣品玉脂膏细细涂抹,眼见淤肿稍退,这才重新带上天蚕丝中衣,心中吐槽:说好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呢?1000w,买来好看么?
殊不知,天蚕丝中衣的确免疫一切平常刀枪、凡俗水火,无奈这次遭遇高一级位面的软暴力,自然显得格外力不从心。
整理好伤势,她俯身挑起软趴趴的水草,拎在手中打量。“五毒奇经”加持柳叶飞镖,可以令所有物种,包括丧尸在内,骨肉绵软,并不会产生其他伤害,活捉尤其好使。
半截豁伤的水草上下粗细均匀,像一条耷拉身子的绿蛇,不停摆头翘尾,似有不甘,可惜无论如何,硬不起来。中央草线笔直柔韧,两面皆凸,摸上去平滑圆润。
陈秀兰发现,只要碰触草线,水草便会反应剧烈,挣扎格外明显。
“这是什么?能量晶。内丹?”
她捏住草线摁,水草登时绷紧如鼓皮,甫一放手,瞬间垂回原状。
正觉稀奇,系统商店的任务摊位及时刷出更新:
抽出水草中央5号陨星核心碎片。并与本系统进行交易,可一次性获得1wy积分奖励,并计入交易次数为+100w。
连数三遍零位,整整12个,1万亿,天文数字。数着数着。陈秀兰突然了悟一种“不以物喜”的境界,全然没有上回接获10亿积分任务一般激动难抑。
一来,自己手头还有5亿多资产,不愁花销;二来,相比积分数额。她对100w交易次数更加心动,皆因下次升级需要完成单笔收支100w积分以上买卖100万次,如今尚余90多万次,差距太远,遥遥无期。然而前有“修仙位面商店”的教训在先,面对系统最后一级,她有些不太热衷——万一开出来的位面各种高冷,中看不中用。难道眼馋吃不着好受?
况且,小章子推测,这些陨石当中必定大有文章。卖掉可惜。不消他说,想也知蹊跷。但凡好东西,系统仿佛内置雷达,第一时间发布成任务,且一向只进不出,凭这样一副耳目嘴脸。既难走眼,也难走心。根本不会做赔本生意。那么,是什么样的物有所值。能够开价1万亿积分?
陈秀兰把草心抠出,同一路收集的能量晶放置一处,闪身出库,一个“踏波行”稳步湍流之上,随手丢下破烂的草叶,轻盈抵岸。
回身看河水翻滚而下,绞碎茫茫月色,她淡眉一挑,飞身向南,很快折返营地。
“这就是身价1万亿的5号陨星核心碎片?”
听完陈秀兰讲述一路惊险,章九恭手里摆弄那条碧绿的“草心”,皱眉不解。5号的模样和触感太过普通,翻来覆去找不到任何怪异的地方。唯一的违和,便是如此受系统看重的物什,表现竟这样平平无奇,仿佛丢在地上都未必有人拾捡,实在不应该。
两人此时回到帐篷,独处封闭温暖的小空间。陈秀兰一天又是迷路,又是战斗3级防御型丧尸,继而对峙李梁庄村民,后来差点被变异水草勒成两半,现在终于消停下来,哪能亏待自己?
她进仓库洗个热水澡,见腰间瘀肿退得七七八八,又喜又愁。喜的是,皮肤细嫩,不用担心变丑;愁的是,失去伤患噱头,向小章子打滚卖萌求关注,效果势必大打折扣。
美人出浴,马不停蹄烙一张大饼,炒一盘姜汁扁豆,凉拌苦菊醋花生,炖鲫鱼豆腐汤,端出来同章九恭吃光喝净,切一碟什锦水果拼,自己开一罐酸奶,替他调一杯咖啡,坐下畅聊消食,舒适惬意。
“瞧不出来吧?”陈秀兰赖在他身上,一边就他的大手看那条5号陨星核心碎片,一边抱住他另外一只胳膊,闲闲撕掌心的蜕皮:“这副尊荣,估计鸡贼系统也没认出来。要不然,咱们第一次小马过河,它早就扫描到的。再怎么说,1万亿的5号不比10亿的2号有利可图?没有舍大就小的道理。”
“也有可能,携带5号的变异水草漂来不久。白天你走得远,它感应不到;或者营地所在,本身已经超出它的感应范围。”章九恭随口一答,更关心东西本身功用:“它到底能做什么?”
陈秀兰嫌弃撇撇嘴:“当腰带,买一送一。”说完,指一指自己腹部,委屈说:“这里还有一条,随身携带。”
章九恭闻言,抽离被她掰弄半宿的左手,搂住她的腰身,探进中衣,抚住好得差不多的伤处,慢捻轻揉:“下回就知道乖。行走末世,情况瞬息万变,必须处处小心谨慎。有些地方,去时无碍,回时未必安全;有些人,今天还是伙伴,明天未必可以并肩作战。记住么?”
点点头,陈秀兰小声嘟囔:“都受伤了,还训人家。”
章九恭无奈,一边为她“疗伤”,一边继续琢磨5号,半晌,沉吟说:“换个角度。如果我们开始所料失误,屏蔽感知和有助升级并非全部属于2号一块陨星核心碎片的能力,那么似乎更容易讲通。”
“2号屏蔽感知。我卖掉2号,紧接着保安同学恢复异能。”陈秀兰接过话茬:“可是,未必2号不能二者兼具。也许,这个5号有其它本事。”
“的确。”章九恭不否认,只是提出另外一种假设:“不过,我在想,为什么李梁庄附近存在诸多不同寻常。”
“2级力量型丧尸、1级防御型松鼠、3级防御型丧尸、变异水草,”陈秀兰想了想,理所当然说:“这么多进化超前的物种,末世初期难得一见,如今齐聚一庄,当中必定不少陨石的功劳。”
章九恭点头,循循善诱:“有一点值得注意,同在这片地方,它们分布并不均匀,零零散散,又为什么?”
陈秀兰茫然看他。
“动物天生完备逐利避害的本能。”章九恭左手渐渐偏离方向,一路向小腹按去,漫不经心揭晓答案:“果然岿然不动的2号有助升级,未必不被割据附近地盘,西山林怕远比现在热闹。再者,如你所说,首次横渡梁水渠,位面交易系统对5号毫无反应,证明它当时不在,是流动的。所以我说,5号有助异能升级,更合乎情景。”
“哎呀!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陈秀兰猛敲一下自己脑袋,满脸懊悔。
章九恭斜睨她。
“我怎么忘了,丧尸可以直接买卖。那个3级防御型丧尸,我抓住它卖给系统不就好了?何必费我1000w,彻底化成一滩水,连个能量晶也没捞着!”
章九恭嘴角一抽:这个办法的确很重要,可是,跟刚才的话题有一毛钱关系?
他的粗指游走低迷,不理会小妻子开始胡言乱语:“啊!还有,大巴车钥匙别死在车锁上,不准能开……对了,你小心些,天蚕丝中衣不给力,面对异能容易歇菜……我猜吃掉能量晶会升级……嗯,别……”
陈秀兰终于无法自说自话,软到在他怀里,娇喘连连。他顺势放倒她在软垫上,几番*。
夜阑,酣眠正好。
一声惊叫打破清冷的虚寂,出事了!
章九恭蓦然睁眼,翻身而起,冲出帐篷,堵在帐帘外侧,瞧声音来处,观察情况。陈秀兰迷迷瞪瞪,好久方才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爬起站稳,跟着奔到章九恭身后,远眺杨明敏和小雨安置处,问:“杨明敏?”
夫妻二人迅速靠近东边帐篷,只见杨明敏花容失色,踉跄撞上来,被随即赶到的杨明修一把扶住,问:“敏敏,怎么了?”脱臼的胳膊吃力,疼痛微汗。
杨明敏攀住他,双手胡乱比划,哆嗦着双唇说:“有鬼!”
三人齐齐扭头,四下环顾一圈。周围乌漆墨黑,什么也没有。
杨明修推她立直,手臂略颤,问:“别怕,是不是做噩梦了?”
“不是,不是噩梦。”杨明敏使劲摇头:“我亲眼看见的,我真的看见了。它给小雨盖被子,我掀开,它盖起来,我再掀开,它再盖起来……呜呜,我一叫,它撩起帘子跑了。”
小雨?被子?
他们就着飘荡的帐帘觑进缝隙,只见小雨身无寸缕,睡袋翻开,几乎全裸在零下30°的空气里,皮肤泛青。
众人脸色一变。章九恭和陈秀兰对视一眼,杨明修目光闪动。(未完待续)
078 营地夜半什么鬼()
末世之中,大家和衣而睡,最多卸下外套,谁也不敢脱个精光。否则一旦危险骤临,是光腚奔逃,还是穿装备到死?
何况,小雨病情沉重,更不该宽衣扒被,敞冻在外。
“敏敏,你确定,小雨的睡袋不在帐篷里?”杨明修提醒表妹注意眼下形势:“你太累,难免看花眼。”眼神示意她进去整理现场。
原版轮值,三个男人大包大揽,勉强应付。哪知第二天,杨明修旧伤未愈,复添新伤,实在无法守夜。巡逻人手严重不足,不得已,只得重新排布。这晚,高放和杨明敏自告奋勇,首当其冲。章九恭和陈秀兰见状,一个整天修炼异能,一个不停奔波历险,正好趁机休整一晚,便由得他们。
杨明敏晚饭过后睡过一觉,到底打破生物钟,撑不住歪过去做个噩梦,或者太过疲惫看岔影子,不是没有可能。
“睡袋还在,有东西跑掉了。”杨明敏没有参透杨明修苦心,满嘴解释,然而越惊惧越混乱,话也说不清楚:“你们信我,真的有鬼!”
章九恭接话:“是不是睡袋被拉动,却不见别人,你示警以后,帐帘无风自开,好像有人逃走?”
杨明敏连连点头,简直感激涕零:“阿章,还是你最能理解我。”
“恕我不能理解。”陈秀兰哼笑一声,问她:“你不是守夜么,跑回帐篷做什么?即便喝水小憩,至于褪人衣服、掀人睡袋么?最后连鬼都看不下去,跳出来积德行善。我说呢。小雨不过着个凉,搞得慢性病似的,时好时坏,反反复复。原来因为你照顾她,照顾得好!”瞎白她的感冒药。
杨明敏这才反应过来。支支吾吾:“不是……是那鬼……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匆匆掰扯两句,急忙闪人,钻进帐篷替小雨穿衣理被。
陈秀兰暗道:枉做小人!她知道杨明敏的心思,无非因为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想尽办法拖延行程。如果有人沉疴难愈,且失去行动能力,那么病体自然不堪车马劳顿,他们带挈她也不方便,是最好不过的借口。于是。她早起给小雨服下退烧药,明明见好,谁知“出来走两圈,被风冒着”,又变严重;下午几剂药不等见效,眼看杨明修率先下地,杨明敏只得故技重施,继续利用小雨。
“小章子。咱明天动身。大不了路上辛苦一点,巴巴等在半道算怎么回事?我没耐心。”陈秀兰挥手撂下大巴客车,完全不是唬人。甚至说干就干:“我看,现在五六点钟,再睡回笼觉也没意思,大家收拾一下,早走早到,回家过年。”
明知这话在警告她。听到后面演变真格,杨明敏沉不住气。出来挽她,言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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